《千金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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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帝姬-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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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剑戳到了肩膀,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这疼让她有些惊诧,捂着被戳的地方诧异地看着不知为何眼睛红红的周文远,不明白他一个小孩子哪来这样大的力气。

    周茹终于被惹恼了,瞪着眼就要收拾周文远,伸手要去夺下他的木剑,争执间她腰间系着的一块玉佩给碰掉了,周文远快速地弯腰捡起玉佩,冲周茹做了个丑兮兮的大鬼脸,气得周茹七窍生烟,刚要伸手去捉他,他却掀开车帘蹦下车跑了。

    周文远这么一跑,周盈也急了,忙跳下车跟在他后面追,周茹也气急败坏地跳下车来,为着她的宝贝玉佩,今日她也未必能饶得了周文远。

    周文远一手攥着周茹的玉佩,连那支小木剑都不要了,围着马车绕了两圈,居然爬上了一直停在隔壁未动的那辆芳香四溢的马车。

    周盈只来及看见周文远小小的身影在车帘后一闪而过,待到追过去时,那辆马车却开始动了,就像是没发现有这么个小孩子钻上了车一般,连周盈的挥手叫喊都没有理会,车夫面无表情地架着马车从周盈面前扬长而去,眨眼间就把她们落开了一大段距离。

    眼见周文远被陌生马车带走,周茹也慌了神,周文远是府中的宝贝,倘若让爹知道她们两个把这唯一的弟弟给弄丢了,回去定然是要脱一层皮的。

    追着马车跑了一会儿,奈何人和马之间速度的悬殊,到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在视线中扬长而去。

    靠着两只脚,怎么可能追的上马,周盈四下看了一眼,问周茹:“你会不会骑马?”

    周茹莫名地看着她,不耐烦道:“我哪里会骑马,那是姑娘家该会的东西么!”

    周盈没等她说完就转身跑开了,直跑到一颗拴着马的树下,对着正解拴在树干上马绳的人“喂”了一声,那人刚转过头来,手中的缰绳就被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白玉玉佩。

    周盈费力地跨上马背,指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周茹对马下人道:“玉佩算是抵押,那个穿绯红色衣裳的是我妹妹,也一并抵押给你了,到时跟着她去府上领你的马。”

    言罢,扬鞭策马而去。

    一匹马想要追上一辆马车并不是一件难事,但前提是马术要精湛,就算不精湛,起码也得还过得去。周盈就属于那种还过得去的水平,还没生病住院之前,她偶尔会跟着朋友一起到马场去溜溜马消遣一下,但那时都是穿着骑马装全副武装的,像这样毫无保护措施的飚马,倒还是平生头一次。

    周盈其实在甩完那记鞭子之后便后悔了,她一个骑着马遛弯的人。又怎么会料到这马发起疯来跑。竟能跑出这样的速度,耳边风声呼呼地响,脸上遮掩的面纱早不知刮到哪里去了。周盈最初上马时的热血全被这身边呼啸而过的风给吹凉了,面色微微有些发青,手里死死地拽着缰绳,好在脑子还算清明。还能记得让马转一转方向,越来越近地追着马车。

    马车似乎感应到了有人在后面追。只听见几声鞭子响,眼看不过一臂的距离瞬间又被拉开了不少,还有越来越远的趋势,周盈眼见着马车又要扬长而去了。咬了咬牙,扬起手中鞭子在马屁股上又是一记。

    刚刚有些消停下来的马被这一记鞭子给抽怒了,也不管背上的人能不能消受住。撒开蹄子一阵风似得就跑到了车前面,亏得周盈反应快抱得紧。不然早被它那一下给摔下去了。

    局势一下子就被扭转了,先前是她骑马追着马车跑,现下竟然变成了马车追着骑马的她跑。

    周盈吆喝了好几遍都没把马吆喝住,不由有些慌了。

    这匹疯马,不会只有油门,没有刹车吧?这要让它继续这样跑下去,别说周文远,她自己能不能回来都得两说。

    周文远回不去府中人还会牵肠挂肚,她要是回不去了,五夫人恐怕是要张灯结彩的大肆庆祝了。

    不甘心地又试探性地吆喝了两声,奈何马大爷似乎跑爽了,根本就不理会她,周盈骑着它一路走街串巷招摇过市,碰倒小摊吓哭小孩,招来一片谩骂之声,马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直到跑出了街巷,马大爷似乎才觉得累了,慢慢减速停了下来,立在原地不动了。

    周盈拖着剩下的半条命从马背上费力爬下来。

    这估计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骑马。

    她长这么大,不晕船不晕车不晕飞机,被朋友戏称为“三不女汉子”,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是晕马的。

    刚靠在墙根喘了两口气,就听见一阵辘辘之声,抬头望去,那辆早就跑丢了的马车竟然从巷口缓缓地驶入,停在了与她十数步之遥的地方。

    周盈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撑墙的手往那辆马车走去,车夫对她礼貌一笑,让出了车前的位置,自己静静立在一边。

    怪异的举动让周盈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收住步子停在了距离马车三步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文远?”

    车帘被从里面掀开,周文远的脸从帘后露出来,没有丝毫惊恐,反而满面带笑,似乎是刚刚从有趣的游戏中回过神来。

    “阿姐,这里有好玩的,你也一起啊!”

    周盈松了口气,伸手去拉他,却怎么也拉不动,只得放缓语气哄他:“文远听话,别闹了,咱们还要赶回去呢,不然你娘要责罚你的。”

    周文远“哦”了一声,忽而面色一变,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一般,尖叫着就要摔出车外,周盈面色一变想要伸手接住他,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周文远满面惊恐,两只手本能的往前伸着,周盈看着他的手,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一般,奋力将手往外抽,却反被那手上的力道钳住,不容抗拒地被它拽入了车内。

    像是突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极度的光明到极度的黑暗,这马车中竟然连一丝光亮都没有,不见五指的黑暗像是黑夜缚住眼睛的手掌,什么都看不见,唯有鼻翼间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如魅如幻,如杀人于无形的刀,一点点地抽干了她身上的力道。

    软软倒在柔软的毛皮之上时,她的感官依旧清晰,身上却重逾千斤,连动一动手指的力道都没有。

    “公子,这个小孩子怎么办?”

    一只手揽在了周盈的腰上,稍稍用力,就轻巧地将她的上半身从地上扶起来,靠在了一个硬物上。

    那似乎是一个男人的膝盖,它的所有人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麝香气息的男子,玉佩,手指,长发……连喷在她额头上的温热鼻息,似乎也浸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

    “把他送回周府,我要的已经得到了。”(未完待续)
第八章 辨香择佳人
    身处群山峻岭之间,放眼望去,绵延山势越是巍峨,就越衬托出此身的渺小。周身弥漫着松脂的香气,夹杂着不知名野花清甜的气息,周盈从头顶遮掩的松柏枝叶间望去,一轮明月正从枝缝间探出头来,柔柔月光之下,周身一切静谧而安详。

    伸手似乎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在这月色柔美,音质奇静的山涧,哪怕是鸟儿拍打翅膀的声响都显得格外突兀,周盈安然恬淡的心情被这突然出现的脚步声打乱,下意识向一侧迈了一步,一脚踩到了一根干枯的松枝上。

    “啪”松枝折断的清脆声响在耳边乍开。

    周盈蓦然睁开眼睛,眼前已不再是柔软月光下的山涧小景,而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厢房,房中放着的一盏精巧香炉,青烟袅袅地燃着不知名的香料,那股如沐山涧夜风的清新松柏之气便是从那香炉中发出来的,袅袅婷婷地充盈了整间屋子。

    “姑娘醒了?”

    周盈顺着声音望去,才恍然发觉这房中竟还有人在。

    月白色的纱帘后隐隐约约透出一个女子的轮廓,她从纱帐下走出时,脸上的笑容十分安然甜美,缓缓走周盈面前,半跪下身来,将手中托着的一只盛满各式鲜花的花盘奉到周盈面前,隆隆冬日见到这样一盘子香气四溢的鲜花,周盈不禁有些诧异。

    “请姑娘择花。”

    托盘的周围匠心独运地雕刻出百花竞放的纹样,和盘中的各色折枝花很是相衬,周盈随手从里面拈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牡丹花,垂眸看了看那个女子的神色。

    女子的笑容依旧不改分毫,周盈选好花后。她便将捧着的托盘放了下来,顺势站起了身子扭头就走,到门口时周盈听见她似乎在与另一个人说话。

    “将香炉撤了,换上‘牡丹岁’。”

    几乎在她走出门的同时,有两个同样大小的女子垂头走进来,都没有搭理立在一旁的周盈,其中一个手中抱着一只精巧的香炉。等另一个将原来的香炉抱走之后。才将手中香炉放下,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香炉中淡粉色的香料。

    香料一点起,味道便散出来了。是一股浓郁却不熏人的花香气,周盈自己闻了闻,不禁将手中吧牡丹花凑到鼻尖,果然是一样的清甜味道。

    原来那女子说的“牡丹岁”就是这种牡丹花香气的香料。

    “你们等一等。喂——”周盈想叫住那点香的女子问问这究竟是要做什么,那两个女子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垂眸屏气快步走出门外,门从外面一关,接着便是清脆的落锁声。

    “把窗户都关了。”有人在外面吩咐道,而后几扇窗子应声而闭。整间屋子没了通风的口,牡丹花的香气蔓延的更厉害,就像是身处在繁华竞开的牡丹园中。一不留神就要被这无处不在的香气淹没其中。

    “请姑娘安心在房中等上半个时辰。”

    门口的人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了动静,周盈曲起手指敲了敲门扉。门口安安静静的连个搭理她的人声都没有,似乎是已经走光了。

    半个时辰之后,门口的锁被打开,近来的是一个眼生的女子,满脸的恭敬却不带一丝怯懦,将手中的斗篷往周盈身上一披,罩住了她被熏染满身的四溢花香,带着她穿过楼阁亭台,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厅堂中。

    厅堂中此刻已经等候了不少女子,披着各色斗篷,乍一望去都是二十不满的妙龄女子,有规规矩矩跪坐在锦垫上等候的,也有面色焦急东张西望的,厅堂中除了这些女子外没看见有把守的护卫,连送她来的那个女子也不知何时走开了,虽没有人管制,但这些女子却没有一个站起来走的,也没有人乱说一句话,神情或坦然或焦急或忐忑,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周盈也在锦垫上坐下身来,好奇地打量着最中间空置的那张锦垫——这里所有人的位置都是以那张锦垫为圆心来摆放的,能在这里落座的应当是一个身份地位比较特殊的人。

    她倒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人废了这些气力把她带来,是想在葫芦里卖些什么药。

    等候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周盈的小腿都有些跪麻了,在这段时间里不断又披着斗篷的女子被从厅堂的各个入口带进来,渐渐的将这里所有空置的位子全部填满,周盈估算了一番,眼下这里大概有三四十个女子。

    等到最后一个席位被填满,人群中似乎有了些新的响动,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绮丽的香气,撩拨着众人的神经,伴随着一声“公子到——”,人群中似乎有微微的惊叹之声。

    周盈忍不住将视线落在那个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男子身上,他一身月白色的衣衫,长发不挽,如瀑一般的披在身后,只随意系了一根同衣裳一色的发带,顺着发丝柔柔垂下。

    他的双眼被一缕轻纱带覆住,脚下却依旧肆意从容,似乎不是完全看不见路,但若是他的视线能透过轻纱,其它人也应该能看见沙带后他的眼睛才是。

    “请各位姑娘将斗篷除下。”又是一声令下,在座女子纷纷解开斗篷的系带,一时间厅堂中各色花香四溢,而男子身上那股绮丽的异香非但没有被遮掩下来,反而比先前更浓郁了一些。

    很快周盈便明白了,这个男子并非是用双目看路,而是靠着一个奇怪的技法辨别方向——气味。

    他没有直接走到中间的锦垫上,而是顺着一个规律的弧度,走到每个女子身后时,便弯下身子轻嗅这女子身上的香气。

    “丁香。”

    “紫莲。”

    “杜若。”

    “牡丹。”说到此他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皱,那身染牡丹香气的女子当即变了脸色,诚惶诚恐地抬眸看着他。

    “你,喜欢牡丹香气么?”

    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女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微微颤抖:“是……不是……”她有些语无伦次,应下又马上否定了,支支吾吾半晌,像是突然崩溃了一般,弯下身去伏在男子脚边,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

    “我以为公子喜欢牡丹……上次公子选定的人,就是带着牡丹香气的,我……求公子不要赶我走,不要……”

    她苦苦哀求着的男子弯下身来,伸手拖着那女子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女子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清秀的眉目在那点点泪光遮掩下散发着一股楚楚动人的韵味。

    “我只喜欢美貌的女子,牡丹香,你配不上。”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伤人,周盈不禁有些愤怒地看着那个口出狂言的男子,而被他语言羞辱过的女子脸上却未有半分愤怒,而是浮现出一股凄凉地绝望神色。

    两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垂首从厅堂两侧走来,穿越层层锦垫站在伏在地上女子身旁,其中一个轻声道:“请姑娘离席。”

    绝望垂泪的女子闻言抬头,张张口似乎还想分辨什么,然而还没来及发出一丝声响就软软地昏倒在地,被两个女子合力架出了厅堂。

    自始至终,厅堂中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是静静地望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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