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他请客,……”
公孙愚故意不去看慕容雪菲目光中凌厉的杀气,硬着头皮和凤如山胡拉乱扯。
……
“今天天气不错,等师叔炼完那块轻钒矿,一定要陪师叔出去走走,唉,这一阵子为了修补红月刀和黑rì枪,师叔可是太辛苦了。”
凤如山懒洋洋的躺在在洞府前的藤椅上,身体随意的晃来晃去,初chūn的阳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一阵微风吹过,风中的一股草木的清香,令人昏昏yù睡。
“唉,又是谁过来了,这大好chūn光,不去野外踏青,非得来sāo扰我这个病秧子,真是没劲透了。”
凤如山忽然伸出右手,向虚空一抓,将一枚传音符抓在手中,神识扫过,左手对着空中弹了几下,灵光一闪,洞府的防御阵法打开了一条通道。
“张道友请进,辛苦张道友了。”
凤如山慢慢的站起身来。
“木军师太客气了,这是晚辈分内的事。”
从门外走进来一位面目英俊的青年,对凤如山躬身行礼,然后拿出一个小巧的酒坛,轻轻的放在石桌之上。
青年身穿一身黑sè战甲,身材魁伟,方脸深目,两道浓眉直插入鬓,薄薄的嘴唇,举止甚为沉稳。
“张道友坐下喝杯茶。旭飔那里,一切都还好吧?”
根据传音符中所言,黑甲青年张祥林,乃是旭飔小队中的一名筑基战修,旭飔找到了一坛据说可以温养元神的灵酒,自己有事不克分身,特意派张祥林过来送给凤如山。
“多谢木军师的灵茶,旭队长一切安好,就是忙得很。旭队长说他本该亲自过来,正好呼延将军有事相招,走不开。才派晚辈过来。旭队长请晚辈代致歉意。”
张祥林言语甚为得体。
“有劳旭飔费心了。张道友回去,替我谢谢旭飔。”
“嗯?这可不像老旭的风格?老旭还给我来这一套?”
旭飔曾经在凤家堡养伤多年,两人的关系颇为怪异,无论如何,以旭飔的xìng格,不会因为一坛酒而说出什么道歉的话语。
凤如山心中微微奇怪,却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张祥林随意替旭飔客气两句。
“晚辈一定带到。木军师,晚辈临来的时候,呼延将军让晚辈给杨前辈带来一件事物,不知杨前辈现在可在洞府之中?”
张祥林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师叔出去了,不在洞府之中。张道友放在这儿就行。”
“呼延芝平时带给师叔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这次是一本正经的物品,否则,那些女人用的小玩意,怎么会让一个年轻男人带过来?”
凤如山心中大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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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 小琳】………
第三四三章小琳
“哦,那就麻烦前辈转告杨前辈一声。”
张祥林一拍储物袋,拿出一个雕花的木盒,放在石桌之上,轻轻推到凤如山的面前。
木盒不大,只有一尺见方,不知是什么木料所制,上面雕着一朵鲜艳的红花,红花有碗口大小,层层叠叠的花瓣中间,九根金黄sè的花蕊傲然直立,红花下几片绿叶苍翠yù滴,叶片上几滴圆圆的露珠,仿佛随时可以从绿叶上滚落。
木盒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香气很淡,却有一股直透心扉的魔力。
凤如山神识扫过,神识和木盒一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这个木盒的木料,竟然有阻止神识探查的功能。
“嗯,我会转交给师叔的。”
“我师叔用的东西,怎么可能愿意放在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的储物袋中?呼延芝这是忙昏头了?”
凤如山很是不解。
对慕容雪菲的生活习惯,他当然了如指掌。
“旭队长请木军师试一下这坛灵酒,如果有效,旭队长好再为木军师找几坛送过来。”
张祥林说完,端起茶杯,慢慢的啜饮起来。
“呵呵,旭飔倒想得周到。张道友稍等一下。”
“再找几坛送过来?难道老旭忘了小红的本领?不应该啊!难道是老旭旧病复发,被呼延芝迷的云里雾里,不知东西?也不会。师叔怎么会一点也不知道呢?这种事,肯定瞒不住师叔。谁会瞒着师叔呢,这是好事啊。”
凤如山脑袋里转着乌七八糟的念头,手上却不慢,取杯,开坛,倒酒,合盖,品酒,井然有序,丝毫不乱。动作优雅,大方自然,显见业务娴熟之极。
张祥林话语中的疑问,在凤如山的脑中一闪而过。
无论这坛酒如何酿制而成,旭飔都不会真如张祥林话中所言,再找几坛送过来的。
如果这坛酒是寻常灵果所酿,以小红的本领,相信不难琢磨出灵酒的配方,有了配方,凤如山可以自己大量酿制,根本用不到旭飔再去求人。
旭飔对小红,印象深刻。
如果这坛酒是十分罕见的灵果所酿,旭飔要么应该一次多要两坛,要么告诉凤如山灵果的名字,也断无先试一试有没有效果的道理。
而且灵酒不是灵丹,灵丹是救急用的,讲究的是立刻见效,灵酒是滋补用的,靠的是平rì里时常饮用,rì积月累,效用方显。
送一坛灵酒,示好的象征意义,比实际的疗伤效果更加重要,以旭飔和凤如山的交情,旭飔也用不着花费这个心思。
不过凤如山虽然对旭飔的举动有些不理解,却也没有深思。
没必要。
华夏大陆之上,中毒而死的修士不少,但却很少听说修士是喝毒酒而死。
修士不是凡人,很少会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说,就是能骗的修士信任,在灵酒入腹之前,喝酒的修士,总要用自身的法力、神识试探一番,这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纯粹是一种习惯而已。
如果一种毒素能骗过修士的探察,哪里还需要那么麻烦,直接在法术中加入这种毒素,岂不方便快捷。
“好酒!”
“嗯,这酒味道很不错,倒可以留一杯给醉虾尝尝,老旭平rì里不怎么喝酒,却能碰上这等罕见的美酒,醉虾又要大呼老天不长眼了吧。”
这坛灵酒香气浓而不腻,入口烈而不辣,兼且回味悠长,实是难得一见的佳酿。凤如山要试灵酒的疗效,拿出的酒杯着实不小,先是小小的品了一口,随即被勾起酒xìng,不禁举杯一饮而尽。
张祥林见凤如山举杯饮酒,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十指微不可察的结了个怪异的手印,一道近乎透明的白光一闪,没入雕花木盒之中。
凤如山慢慢的放下酒杯,眯起双眼,仔细品味灵酒的味道。
老实说,这酒能不能滋养元神,他并不特别在乎,但旭飔特意送来,这份心意,却不能无视。
“你不是张祥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害我?真正的张祥林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你杀死的?”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蓦然间凤如山脸sè一变,猛然睁开双眼,对着“张祥林”厉声喝道。
“哈哈,人言木军师聪明机变,料事如神,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嘉甘沟散修赵存道,佩服佩服!”
哈哈大笑声中,赵存道十指连弹,道道白光没入雕花木盒之中,一时之间,小院中香气大盛。
“赵存道?嘉甘沟散修?赵道友,我们以前认识吗?赵道友花费如此大的心思制住本人,意yù何为?”
凤如山神sè不变,紧盯着赵存道的一举一动,防止他暴起发难。
“木军师,你神魂受伤,现在又被禁锢全身法力,却仍然面不改sè,就这份养气功夫,实非常人所及,我实在不愿与木军师为敌。木军师,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赵存道见凤如山不慌不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一动,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赵道友,这是我的洞府,你虽然制住了我的法力,你信不信我要杀你,也只是举手之劳。”
原来木盒的香气和坛中的灵酒,分开来都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但两者相遇,却能禁锢修士全身法力,此等怪异的事物,若在平时,凤如山自然要探究一番,现在他当然顾不上。
赵存道显然是心智深沉之人,虽然只是筑基修士,凤如山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连言语之间的交锋,也是寸步不让,力争主动。
“嘿嘿,木军师是聪明人,这等虚言恫吓之词,还是不要说了吧。木军师可知道这个洞府中原来住的是什么人?”
“赵道友,我要杀你,也未必需要利用洞府的阵法?”
“木军师,实话告诉你,这个洞府,以前是我的洞府。”
“你的洞府?”
凤如山终于被赵存道夺取了话题的主动权。
“不错,我的洞府。”
赵存道此言倒也非虚。
凤如山受伤,养伤的洞府,自然是嘉甘沟最顶级的洞府,这个洞府,原来是属于百草门一个长老所有,这名长老xìng喜清静,不愿在百草门宗门内常驻,就开辟了这间洞府,作为自己的修炼之所,后来这名长老因为要主持百草门一项新灵药的培育,就将洞府交给自己的女儿小琳打理,而赵存道,正好是小琳的双修道侣。
因此赵存道说是自己的洞府,也不为过。
党凌霄对嘉甘沟展开“清洗”行动,很不幸,小琳的父亲不在百草门十名幸存金丹之列,身死道消,小琳不在宗门之内,更是第一批打击的对象,听赵存道的意思,小琳临死之前,还受到了一些侮辱,详情如何,凤如山不用赵存道多说,也可以想象。
当时嘉甘沟很多修士杀红了眼,失去了理智的修士,和毫无人xìng的野兽也没什么两样。
赵存道是散修身份,事发之rì又正好外出嘉甘沟,回来之后得知详情,发誓要为爱侣报仇,除了当rì施暴的修士,追根溯源,抗妖盟的几位大佬,自然是罪魁祸首。
赵存道甚有心计,知道自己一名筑基修士,想要光明正大的找这些位高权重的金丹报仇,此生无望,因此投身于战部,以觅良机。
如果不能报仇,解不开心结,他今生结丹的希望为零,想要再进一步,赵存道心知绝无可能。
无巧不巧,凤如山神魂重伤,又住进自己以前的洞府,如此天时地利俱佳,机会之好,千载难逢,赵存道决定冒险一搏。
而轻尘果酿制的灵酒和沉香木的香味相遇,可以禁锢修士的法力,正是小琳的父亲生前研究的最新成果。
旭飔确实听说了一种可以滋养元神的灵酒,因效用不显,他也不好意思亲自跑一趟,就派张祥林送来,赵存道突然出手杀死张祥林,剩下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赵道友总该知道,当时我在好运峡谷中袭击妖族战部,根本不在嘉甘沟,赵道友要报仇,找错人了吧?你走吧,念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我给你三天的时间离开嘉甘沟。以后要报仇,尽可光明正大的找上门去。”
对这等血海深仇,凤如山明白劝也无用,但他实在不想如此杀掉赵存道,因此尽管知道希望不大,他还是尽力劝其离开嘉甘沟。
“找错人了?木军师,修士间互相仇杀,原也平常,谈不上什么对错。但你们根本不是甘园境修士,却毫没来由的对我们大开杀戒,如果没有你们几个外来的修士,嘉甘沟仍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小琳也不会横死,她还会在我身边种草剪花,还会陪我喝茶品酒,木军师,找错人了!哈哈,我的小琳死了,你们所有的人都要陪她死,你们所有的人都该死!”
狂笑声中,赵存道英俊的脸庞显得分外狰狞。
“赵道友,为了抗妖大业,有些人做出牺牲是难免的。”
这些话,凤如山说得有气无力。
他自己信吗?
“狗屁的抗妖大业!妖族也比你们强100倍!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三家宗门勾结妖族。现在抗妖盟还不是一样拿嘉甘油和妖族做生意?你们和以前的百草门有什么区别?你们凭什么肆无忌惮的残杀人类修士?你们凭什么杀了我的小琳?你们统统该死!该死!”
“嘎!嘎!”
赵存道尖利的嘶喊穿透洞府的隔音阵法,惊起了一树的飞鸟。
………【第三四四章 该死】………
第三四四章该死
“赵道友,这些事情,你我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我该死不该死的,赵道友说了也不算。你虽然想杀我,今天我却不想杀你,你走吧,莫等我后悔,就来不及了。”
见赵存道的情绪稍稍平复,凤如山心底叹了口气,再次开口说道。
“嘿嘿,木军师果然聪明过人,不过世上的聪明人可不止木军师一个,就凭几句大话,想让我放手,木军师还是免了吧。今天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木军师是金丹真人,也许还有些手段,不过这些手段,也不会毫无代价吧。木军师即使杀了我,以木军师现在的情况,伤上加伤,今生的修炼,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赵存道本是城府甚深之人,前面一阵歇斯底里的发作,多年的郁结稍解,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
“赵道友不信,不妨试上一试。”
凤如山摇摇头,面sè平静的看着赵存道。
“嘿嘿,木军师,你前途远大,一定不会愿意和我这样的筑基修士同归于尽。木军师,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赵存道径直倒了一杯凉茶,也不管味道如何,举杯一口喝干。
“交易?什么交易?”
“除了报仇,难道赵存道另有所图?小琳惨死,你要报仇,倒也情有可原,但你若是和妖族勾勾搭搭,说不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凤如山听赵存道三番五次的提起交易之事,不由动了好奇之心。
“交易很简单,一命换一命!”
“换谁的命?我师叔的命?赵存道,快滚,我数三下,你再不走,我立刻杀了你,你以为我不会杀人吗?”
“木军师伉俪情深,在下佩服。rì后我找两位报仇,会正大光明的找上门去,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