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呀,小姐你居然还敢笑,再笑妆都化了。”小莺看到南宫娓的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不禁急得跳了起来。
“好啦好啦,你就别瞎忙活了啊,”南宫娓站起来,掀起喜帕,走到圆桌前拿起一个苹果,吭哧就咬了一大口。
这下小莺可要疯了,“小小小姐,那苹果你怎么可以吃呢,那可是你在轿子要拿着的喜物啊,而且唇的妆也花了。小喜,赶紧过来给小姐补妆。”说罢便抢走了南宫娓手的苹果,“小容,快去重新拿个苹果来!”
“哎呀好小莺,你就饶了我。”南宫娓夺过小莺手中的苹果,“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现在肚子早就咕咕跟我抗议了。”
“早知会要嫁,何必当初绝食抗议?”小莺插腰训道,“现在知道饿的难受的滋味了么?”
“我只是以为浩哥哥会回来,我以为……”话语忽然低沉下去,南宫娓走到窗前,“我只是以为,他会记得十一年前的诺言,我……”
“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害你想起他的。”小莺低下头去,“小莺知道小姐的苦……”
伸手拂过窗前的花枝,最终落在胸前的一块玉佩,那块玉佩已经陪伴了她十一年,通体清透,承载了她多少了梦与思念……浩哥哥,难道你真的不要梅儿,真的忘记梅儿了么……
………【第四章 初次受虐】………
第四章初次受虐
祁王府。六王爷房内。
“不行,再不派人去的话时间就晚了。”祁天宁焦急地走来走去,“万一到时候找不到人,岂不是彻底得罪了南宫峰,而以后少了他的支撑,以皇善妒的个性,还不是会把大哥送到战场去!”
“启禀王爷,南宫府的管家请求觐见。”身穿蓝色家服的管家丁成走进来,“不知王爷的意思是?”
“先请他进来。”转过身,望了一眼床的男子,然后像决定了什么事情似的,“看来现在也只有先这么做了。”
…………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笑得这么开心?”南宫峰一边踏进南宫娓的屋子,一边询问道。
“爹,”南宫娓赶紧起身,将手搀在南宫峰的臂弯里,撒娇地说道,“今天女儿出嫁,爹还来得这么晚,娓儿还以为爹不要娓儿了呢。”
“傻女儿,爹怎么能不要你呢。爹只是在前院忙着接待宾客,今天可是我掌明珠大喜的日子,爹怎么能不忙呢。”
“爹”南宫娓一声娇呵。
“你看我这傻女儿,还害羞呢。”
“瑾儿,”南宫峰冲南宫谨一挥手,南宫谨立马打开了一个盒子,中间一对玉镯镶嵌在古色的盒子里。
“这是娘的首饰。”南宫娓说道。
“现在是你的嫁妆。”说罢南宫峰将玉镯取出,戴在南宫娓的手,“娓儿,这是我南宫家世代相传的玉镯,一直都是由做婆婆的传给儿媳,而现在,我要将它传给你。”
“不,爹,您的心意娓儿都懂,可是娓儿不能接受,娓儿不能破了南宫家的家规,这一对手镯,还是由爹爹收起来,以后传给将来的大嫂和二嫂。南宫娓将玉镯从手褪下,欲放回盒中,却被南宫峰制止。
“娓儿,这些年,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我和你娘一直对你视为己出,尤其是你娘,自小更是对你疼爱有加,甚至宠爱你更重于你大哥二哥。”南宫峰走到窗前,“你娘临走前叮嘱我,一定要把玉镯作为嫁妆传给你,我跟你娘的命,是你们乌家给的,我们理应好好照顾你,以慰乌兄的在天之灵……”说罢两滴浑浊的泪滑过南宫峰的脸庞,“可是这次为了我们南宫家,却又让你受了平生最大的一次委屈,你的苦爹都知道,可爹还是逼得你……这要我如何对得起乌为兄!”
“爹”南宫娓走到南宫峰的面前,“您没有逼我,是娓儿自愿的,娓儿从小被爹娘宠爱大,已经是娓儿前世修来的福分,娓儿感激苍都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有怨言……浩哥哥,只不过是我做的一场十一年的梦,早就该醒了……反而是娓儿给爹添乱了,前几天居然还闹绝食,爹,娓儿不孝,还请恕娓儿一拜。”
说罢南宫娓便跪在地,向南宫峰叩了一首。“傻孩子,快起来”南宫赶紧转首。却听此刻门外传来宋福的声音,“花轿已到,请新娘子花轿”
喜帕重新蒙的一刹那,世界重新再眼前掩盖了起来,由小莺扶着走出阁楼,一只手仅仅攥着颈的玉佩,浩哥哥,真的就这样,永世相隔了么,浩哥哥,这十一年,是不是我做的一场不属于我的梦……
…………
繁重的拜堂礼节,喧腾的祁王府大堂,此刻端坐在朱木床掾的南宫娓,正在喜帕下偷偷地打量着这一切。
宽敞的房间,朱红的家具,红色的窗幔,前方的桌子被大红的喜布覆盖,大红喜字下面摆放着各色瓜果,两根烛台放置两侧,此刻燃得正旺。
此时的玉佩,早已沾得一身体暖。轻轻将它握在手心,浩哥哥,梅儿今日成亲了,对不起,梅儿还是没能等你……可是浩哥哥,你那么地疼梅儿,肯定会知道梅儿的苦衷,不会怪责梅儿的……
门忽然被打开,祁天宁醉醺醺地走进来,然后重重地甩门,瞬间整个屋子便溢满浓浓的酒气。
“你就是南宫娓?”祁天宁一屁股坐到南宫娓身边,粗声粗气地问道,满口的酒气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在等我掀你的喜帕?”祁天宁凑到南宫娓他耳边,“你,也配?”
一阵窸窣的落衣声后,祁天宁兀自躺到床,不耐烦地冲着南宫娓吼道:“本王要休息了,你还不赶紧滚下去,非要等到本王亲自开口吗?不愧为南宫峰的爱女,果然继承了其死皮赖脸的本事啊。”
“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你不要侮辱我爹。”南宫娓强忍着情绪道。
“侮辱?”祁天宁苦笑道,“你们南宫家害得我大哥昨夜中箭受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害得我跟兰儿明明那个情投意合却偏要送给你的大哥做小妾,羞辱?被羞辱的恐怕是我们祁王府。”
“祁天浩中箭昏迷?”南宫娓一震,“你,你不是祁天浩?”
“你听到后很得意?”祁天宁似乎并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轻咳一声,嗓音陡然升,“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大哥怎么可能会受伤!南宫娓,你是嫁不出去吗,何必要死皮赖脸地硬要嫁给我哥,你还真是下作啊!”
“祁天宁,你不要含血喷人!”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其实我嫁到这里来,是因为”
“含血喷人?我含血喷人?南宫娓,事实到底是不是我所说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收起你的伪装,在我这里哭哭啼啼,我又不是围着你转的狂客,吃不了你那一套。”祁天宁一把拽过还盖着喜帕的南宫娓,“不是已经说过本王要休息了吗,还不赶紧滚出去。”
“砰”地一声,南宫娓便被推了下去,狠狠地装在了桌脚。
脑袋瞬间变得黑暗一片,鲜血顺着额头大片流出,滑过脸庞,淌在身,鲜红的喜服瞬间被浸湿。
“南宫娓,我警告你,来了祁王府,就得遵守祁王府的规矩,别把你在南宫家的恶习带进来,你也就是被皇硬塞进我家的东西,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的身份!”
…………
………【第五章 美若仙子】………
第五章美若仙子
夜已深,床鼾声如雷。
屋中央的桌脚下,一位身穿喜服的女子蜷缩在一旁。大红的喜帕仍盖在她的头,但喜帕下的脸儿,却躺着道道泪痕。
浩哥哥,这就是梅儿的新婚之夜么?
浩哥哥,梅儿多想做你的新娘子……
浩哥哥,如果今夜是你,你一定舍不得这么对梅儿,你一定会把梅儿抱在身边,千般宠爱万般呵护。梅儿的头好疼,心也好疼好疼,浩哥哥,梅儿是不是一点都不坚强呢?可是梅儿还是一点都不怨,因为梅儿嫁的人,跟浩哥哥有着同一个名字,祁天浩,能得如此,梅儿今生无憾了……
浩哥哥,梅儿现在很想你,真的很想很想……
清晨醒来,浑身酸痛。头的喜帕已经被掀掉,阳光微微照进来,整个屋子更显宽敞明亮。
身边传来小莺低低的哭泣声。她试着扭转自己的身体,却被身体的疼痛弄得轻叫出声。
“不要哭,小莺。”她冲着小莺虚弱地说道,“这样的局面,我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么?”
“小姐……”小莺心痛地看着她,“额头的伤口很痛,对不对?心里的伤更痛,对不对?”
“小莺,”没有回答她的话,南宫娓费力地站起身,“帮我梳妆。”
“小姐”
“帮我梳妆。”南宫娓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望着额头的那片血渍,“把我最爱的那套素装拿来,今日我要去王府花园观赏。快去啊。”
“小姐…莺转过身退出去,将门轻轻阖。从六岁被小姐从街买回的那天起,她就跟了她,一起学习一起睡觉,她们俨然竟像姐妹而非主仆。而南宫娓的为人,她更是了解,总是什么都替人着想,总是所有的苦都一个人默默承担,为了不让南宫家担心,她总是露出一副开心乐观的样子,宁愿夜晚一个人偷偷落泪,也不想把痛苦告诉任何人。她初来南宫家时,也才只有七岁啊……
小姐,她究竟何时才能遇到真正的幸福呢?为什么好人反而要遭受到这些残忍的折磨呢?
梳妆台前,眼泪又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浩哥哥,梅儿这一刻,真的很狼狈……
轻轻将泪水擦干,用湿布将脸的血渍抹去,洗了脸后,轻施脂粉,略点绛唇,轻描眉黛,透过镜子看自己,现在的南宫娓,仍然是那个足以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轻轻套自己最心爱的衣服,白色的纱裙,几片桃花在裙摆点缀,随意将头发挽起一个发髻,插入一只白玉簪,将剩余头发散落肩头,垂置腰间。此刻的南宫娓,宛若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清新脱俗,美得出尘。
站着一旁的小莺,竟然看得呆了,半晌才恍惚道:“小姐,你真的好美,像下凡的仙女。”
南宫娓转过身,“你呀你,就知道哄我开心。我们走。”
祁天浩父母早已于几年前便已过世,因而繁重严肃的拜谒高堂之礼倒也免除了。加之祁天浩深重箭伤,祁天宁根本不可能给他们见面的机会,这倒让暗自揪心的南宫娓暗地松了一口气。虽然至今仍未与自己的夫君见面,但从与祁天宁的相处中看,祁天浩未必能相处得容易,现在不用来招惹他们,这让南宫娓的心中轻松了不少。
风潇潇兮竹叶动,听细雨于屋檐。细细想来,自己所想要的生活,也就如此了。
虽已是深秋,园中的菊花却开得正旺,黄黄白白粉粉,在风中肆意摇曳,尽情舒展。
一袭白衣,桃花面庞。立于菊花丛中,此刻的南宫娓,宛如一只翩然的碟。伸手摘下一枝菊别于发间,一抹浅黄在黑发之间点缀,未增添深秋的哀愁,反而多了一丝俏皮与柔美,“小莺,好看么?”南宫娓左右展开双臂旋转飞旋,“人言秋菊寓哀伤,相思更漏短,花落心残倚栏悲,但我却道风林无处可隐匿,眷恋秋菊,千丝万缕,亦乐亦扬。”
“好心态!”一道熟悉的嗓音从背后响起,南宫娓一个冷战,顿时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却蓦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抱住。
“小姐,你没事。”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俊朗的面容,美丽的笑颜,这,这是昨晚那个醉酒后蛮横暴戾的祁天宁么?
“没,没事。”南宫娓赶紧收回身子,“还多谢王爷相扶之恩。”
“你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呢。”祁天宁依旧淡淡地微笑道,“不知小姐是哪家大人家的小姐呢,在下可有幸知道?”
微微欠一欠身,南宫娓低头答道,“小女乃祁府先王爷旧交之乌元方之女。”
“父亲的旧交?”祁天宁点头道,“父王生前的旧交都非权臣之流,并且都不似官场之人一般为权利趋波逐流,因而往来也少,因而没见过小姐,也就不足为怪了。”
宫娓点头应道,“昨日王爷大婚,今日理应陪王妃才是,为何独自一人赏花呢?”
“大婚?”祁天宁茫然道,继而拼命摇头,“我想小姐误会了,昨日完婚之人乃家兄,只是由于”略一停顿,他的嗓音忽然变得悲恸,“我大哥他……”
“王爷”一名身着蓝服的仆人飞奔而来,“六王爷,六王爷他,王太医说情况危急,还请王爷速速过去!”
“我大哥怎么了?”祁天宁顿时变得惊慌失措,“好,我马过去!”
转过身,望了菊丛中的女子一眼,“今日在下有事失陪,还望姑娘海涵。”继而转身跟随家仆匆匆而去。
“祁天宁走得好像很急呢,莫非六王爷的情况变得更糟了?”望着祁天浩远去的背影,小莺小声说道。
“谁知道呢,”南宫娓将发的菊花摘掉,“他或生或死,又与我何干!”
“那刚才小姐为什么装作不认识祁天宁呢?”小莺不解道。
“只是保护我们两个罢了,回房。”南宫娓叹口气道,“小莺,跟着我,会觉得委屈么?”
………【第六章 原来竟是你】………
第六章原来竟是你
月光清冷,透过窗棱洒入,墙前竹影摇曳,地阴影斑驳。
床榻,白衣男子依旧昏迷不醒,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偶尔伴随他的意识而微微抖动。月光透过床纱洒满他俊美的脸庞,恍然看去,宛如沉睡在古老梦乡的仙境之神。
我,还是应该来看你的。缓缓做到他的枕边,双手轻抬,将二指搭在男子的手腕,“脉象紊乱,身体却并无大碍,如果记得没错,这应该就是爹所说的自我昏迷了。”
轻轻摊开随身所带的布裹,从软布中抽出两支银针,但愿当年背过的医诀,自己还未遗忘。
撩起锦被,将男子的衣服缓缓褪至胸膛,一个由细绳系缚的小瓶猛然出现在眼前。晶莹剔透的白玉,细致入微的雕刻,洁白无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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