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天方夜谭我也要等!”乞丐闭着眼睛一副饶有信心的样子,“只要他的宝贝女儿在这里,他就必须得来!”
“呦呦呦,还必须得来呢,我看你脑袋是坏掉了,”白兮烟滞气地冲他撅撅小嘴,“你别忘了,你写的纸条它根本就没有人去给你传达,就算我爹娘真的有一天知道了,恐怕这四季都转了好几个轮回了。”
“可要是我这纸条偏偏到了你爹娘的手里呢?”乞丐忽然反问道。
白兮烟的表情瞬时一愣,“传到我爹娘的手里?怎么传?”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是谁传你心里难道不比我清楚么?”
心里登时咯噔一下,连笑容都变得有些勉强了,“嘿嘿嘿,你少在这里唬我了,我怎么知道你让谁传?”
却见乞丐忽然从破草垫子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能有谁,楚子莫。”
还能有谁,楚子莫。如此顺畅而不假思索的话语,带了一丝不容否认的肯定,好像所有的一切本来就是他说的那样。白兮烟顿时怔愣在那里,“你,你说什么,你说送纸条的人是,是……”
“够了,不要再装了!”却见此时的乞丐忽然抬起头,犀利的眼光似乎要把人看穿一样,“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楚子莫根本就没有死,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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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南宫倾城?你是她的女儿】………
外传六南宫倾城?你是她的女儿
被吊在房梁的白兮烟顿时打了个冷颤。
“楚子莫根本就没有死!更或者说,是你不让他死!”乞丐的眼神犀利而冰冷,如刀子般直直割来,“他本来早就应该死的,本来在我劈下那一掌时就应该毙命的,可是你却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筋脉,硬是将毒性隔绝在了他的体外!我们离开的时候,他只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白兮烟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却见乞丐的脸早已泛起一丝不屑,“作为神医的后代,你娘怎么可能没有教你最基本的救命之法呢,听不懂,怎么可能啊?”
“什么神医的后代啊,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兮烟的脸挂着一丝冤枉,那天真的表情好像蒙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如果你真的不明白的话,你现在早死了!”乞丐指着正在冒黑烟的火堆,“百毒不侵的身子,也就十七年前活在人世的那个南宫娓才能办到,而你,就是南宫娓的女儿!我刚刚特意在里面撒了黑冰散,为的就是试探出你真正的底线在哪里,是不是也和你娘一样,百毒不侵、医术高超!”
“你!”白兮烟顿时一阵语塞,脸忽然变得阴晴不定,“你还知道些什么?”
“哼,我还知道你一直设圈套想让我往里跳,想让我听信你的话以为楚子莫已经死了,而你爹娘也不会来救你,你还想假装在三天之后假死,好等我走后再趁机逃脱,我说得这些都没错,小丫头?”
……
断石崖,群峰险恶,烟雾缭绕。
一步步踩在覆满了荆棘的小路,然后伸开双臂拨开挡在眼前的带刺横枝。从身撕下一块布条,一边用牙咬了一边固定缠绕在手臂,此时的手臂,袖子早已被划得破烂不堪,胳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似珠子一般,一颗一颗从伤口冒出来,然后再汇聚到一起顺着胳膊淌下去,手腕侧那条很深的口子早已经开始由紫变黑,流出的血也已经粘稠发淤。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咬牙将布条裹在面,虽然早已经对眼前的伤口变得麻木,但那刀割般的疼痛还是让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放眼望去,只见情石崖峰正处于一片烟雾的遮掩之中,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木透过缭绕的云烟隐隐约约地显现出来,如同正对他招手一般。将破损的衣衫稍加整理好,然后将长长地衣襟别在腰间,再次看了一眼山峰,然后开始埋头继续向前爬去。
此时已经地处断石崖的危险地域,来时所能见到的小路到了这里开始变得狭窄起来,身侧的不知名的植物也开始变得异常繁多,他一边竭力躲避着带刺枝条的划伤,一边辨别着脚下小路的方向,密密麻麻的杂草将小路覆盖得面积越来越大,最终在走了不到一百步之后,小路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目郁郁葱葱的各色植物,茂盛地长者,充斥着整个眼前的世界。
路,终于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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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痴情男人?只是不想她伤心】………
外传一痴情男人?只是不想她伤心
难道这就是路的尽头了吗?他环视着四周,天色苍茫,只有风带来大片的枝叶摩擦声,窸窸窣窣。~~~~~~。~~
间或夹杂着不知名的虫叫声,从草缝下或树梢的隐匿处窃窃地嘶鸣起来,云雾仿佛被风吹散了一般,袅袅地漂浮到脚尖,本来已经不远的情石崖峰被这突如其来的云烟隔开,然而显得愈发地遥远起来。
此时他的眉宇早已凝成了一团,望着眼前密密麻麻早已将道路弥盖的植物,心也似乎变得烦乱起来。
他忽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面对着眼前唯一的、却已经消失了的小路。
是走,还是怎么着。
走吗?他皱眉望着淡白色的雾气,此时脚下的雾气随着风的吹动越聚越多,已经彻底形成了一道浓浓的屏障,脚下的草丛已经被遮盖在了雾气中,如果不熟悉地势的话,稍微不注意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不走吗?可是心里又在反反复复告诉着自己,不能退不能退,因为如果退了那白兮烟就会有危险,而如果白兮烟有了危险地话,那么她一定会很伤心。
那么她一定会很伤心……他的心里忽然便觉得一阵刺痛。那么她一定会很伤心,祁天浩啊祁天浩,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想的还是她的感受!你这个世界最笨最傻的大傻蛋!你的心里想的全都是关于她的一切,她是不是开心,是不是难过,她过得幸不幸福,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你心心念念的全部都是她,可是,你的感受呢!你又是不是开心,有没有难过呢,你过得幸福吗,遇到过什么挫折吗,你在想着她的时候她也曾想到过你吗!
你的心里全部都装满了她,甚至连一丝丝的空隙都没有留给自己,祁天浩,你活该啊!
“注定我这辈子是欠了你的么?”不自觉地轻轻低喃了一声,然后叹口气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前进,如果注定了这辈子就是欠了她的,那么他只有心甘情愿地去偿还,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
同一时间,客栈内,南宫娓和楚子莫正焦急地拉了白虞飞来坐。
“怎么样了,烟儿还好吗?”白虞飞刚一落座,南宫娓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看着她仓惶失措的样子,白虞飞不禁“扑哧”一笑,“你啊你,就不能改改你的急脾气么,做什么事情总是慌慌张张地。”
南宫娓瞪了他一眼,着急地扯扯他的袖子,“哎呀就别啰嗦了你,快说啊!”
却见白虞飞指着桌的空茶杯,“我赶了半天路,口渴了,倒茶。”
南宫娓登时一副要跟他拼命地样子,“白虞飞,你想死么!”
白虞飞朝着楚子莫无奈地耸耸肩,“这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啊,你是娶了个贤妻,温柔贤惠善解人意,而我呢,却偏偏娶了个母老虎,伺候什么的就先别说了,这光让人家倒杯茶都想着要了我的命。”
南宫娓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就你嘴贫!”
却见楚子墨一脸兴奋地望着他,“还有闲心耍贫嘴,想必你一定见到了烟儿,而且烟儿现在势必是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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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痴情男人?赌的就是他女儿】………
外传二痴情男人?赌的就是他女儿
白虞飞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道,“非也非也,虽然我的确见到了烟儿,但是她目前的形势却是不容乐观的。”
“不容乐观,难道,难道烟儿有危险了?”南宫娓一脸的着急。
楚子莫也是一副疑惑不已的样子,“既然烟儿的处境危急,那你怎么还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南宫娓气愤地瞪了他一眼,“当然是他没良心了。”
却见白虞飞含笑喝了口茶,然后将茶杯放回原处,“不是我没有良心,而是你家的白兮烟太胆大包天了。”
“烟儿胆大包天?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家烟儿将那个人气得佛跳墙,最后遭报应了呗。”
“烟儿将那个人气得佛跳墙?”
“你们以为呢?”白虞飞向门口望了望,然后凑到两人跟前,低低地诉说起来。
原来,白虞飞赶到破庙的时候,适逢白兮烟和乞丐斗嘴。本来刚开始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五花大绑地掉在房梁面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焦虑不已的,尤其是那浓烟滚滚的火堆腾腾地冒着火光,更是吓得他心惊胆颤,生怕一不小心绳子断了,她便会掉进火堆。可是当他听到了她和那个人的对话时,才发现原来女儿心里还打着那样的小算盘,不仅瞒天过海地将楚子莫救了,还在心里计划着怎么逃跑。虽然最后还是被那个人识破,可是依旧脸不变心不跳地撒着弥天大谎,半实半虚地回答者那个人的问话,直将那个人弄得最后思绪全无。
“将那个人弄得思绪全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子莫抬起头。
“什么意思?这还不简单么,就是说,那个人最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不知道是继续在破庙里等还是押着烟儿去断石崖。”
“这……”南宫娓皱起眉头,“有什么区别么?”
白虞飞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当然有了,你想想啊,如果选择去断石崖的话,起码要七天的时间,而这对于一个已经深中迷迭散却毫无察觉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迷迭散?”南宫娓顿时一阵惊讶。
白虞飞点点头,“千真万确,烟儿在跟那个人对话的时候亲自下手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烟儿……”南宫娓不禁叹了口气,本来女儿继承了自己的衣钵是件好事,可是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时时刻刻将毒药带在身边,而且还向对方下了毒,虽然那个人的行为是很可恨,可是十七年前让他失去了一辈子苦心经营起来的一切已经算是最残酷的惩罚,如今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要饭乞丐而已,有必要对他下这么重的手么?更何况,烟儿只是个孩子而已,十七年前的恩怨是非从来都没有人向她提起过,那么她下重手的原因难道只是为了替楚子莫出一口恶气?
迷迭散,江湖最厉害的三种绝毒之一,无药可解,中迷迭散者,三日以后筋脉尽断而亡。
“可是,谁又能保证那个人一定会选择去断石崖?如果他仍旧呆在破庙里不走呢?”楚子莫摸着下巴,“如果乞丐不走,那么三日内我们就必须采取行动,否则的话恐怕烟儿会有性命之忧。”
“是啊,如果我们三日内不现身,烟儿肯定性命难保,可是如果我们去了的话,恐怕那个人早已经在破庙周围弄好了机关,专门等着我们往里跳。再者说了,就算到时我们真的破了机关,单凭你和大哥的武功,恐怕也未必是那个人的对手,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有烟儿,你们还有我这个拖油瓶。”
却见白虞飞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放心,那个人肯定会去断石崖的。”
“你怎么知道?”两人疑惑地望向他。
白虞飞耸耸肩,“因为有一个人,是他即使再坏、再残忍也无法不去关心的啊。”
楚子莫的脸色顿时一沉,“你是说……”
白虞飞点点头,“其实只是歪打正着了而已,因为烟儿并不知道他和她的关系。她只是告诉那个人,在他改变地点以前你就已经动身去了情石崖,因为你一向对她视为己出,所以丝毫不敢耽搁时间。而跟你一同前往的,除了我和娓儿以外,还有你的妻子,牧原遥儿。”
“可是,那个人不是已经说过将改地点的纸条交给大哥了么?”南宫娓皱起眉头。
“没错,那个人是这么说的,可是他哪里禁得住烟儿半真半假的话语呢,烟儿说给莫兄服了惬露丸,惬露丸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莫兄服下了以后只需半个时辰便能醒来,而如果他醒来后看到了那个人威胁他去断石崖的纸条,怎么可能不立即动身呢。更何况那个人本身也并不知道后来莫兄究竟在哪里,只是在路旁和各个客栈里都各放了一张纸条,这无非表明了其实那个人也并不知道楚子莫的去向,只是姑且一试罢了。更何况假若我们大家到了断石崖找不到他们的话,势必还会返回来再次寻找,因此也就不着急纸条是否真的被莫兄收到了,因为反正我们最终还是会照着他的要求赶来这里,他无非就是多等几日罢了。”
“可是,既然他知道了我们迟早会来这里,为什么不继续等在这里呢,正好还可以多出些时间设弄机关。”
“要不怎么说是歪打正着呢,本来事情是应该照这样发展下去的,可是刚才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烟儿在说话的过程中提到了遥儿。”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南宫娓摇摇头。
“这你都不明白?”白虞飞呷了一口茶,“如果你本来以为你的亲生女儿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可是这个时候却忽然发现了她还活着,你会怎么做?更何况,既然他绑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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