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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麟兮点了点头,他觉得楚惜言的分析很有道理,而且非常重要。
“而且他的袖口显然是为了包住自己手指上的伤痕才弄的血迹,而外面地上又没有血,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很可能就是说明当时他进入地牢的时候是活着的,他身后的人跟着的就一定是凶手。是凶手逼着他进入的凶案现场!而杀完人后,这个人又从容的走了出去,因为他身上一丝血迹都没有,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姑奶奶脑袋灵光一现,说出了很重要的一个情节。
萧麟兮转头便对冷夜说:“查项府所有人,昨晚都谁见过项财,重要的是他身后的那个人。一定要把所有的细节记录下来!”
“是!”冷夜虽然答应了,但是却没动,因为楚惜言还没有验尸完毕,很可能还会有新的发现,到时候他会一起出去执行。
“惜言,你继续。”萧麟兮对楚惜言沉声说道。
楚惜言立时继续开始没完成的验尸工作。将衣服全部除去之后,楚惜言开始一点点仔细观察和寻找。
“死者的鼻孔里有些石灰一样的白色粉末,头发里也有一些。”楚惜言说着,拿起来放到鼻孔处闻了闻,“确实是石灰。”
“双眼外凸,瞳孔扩散尸体已经开始出现尸斑,呈淡紫色,死亡时间是在五个时辰之间。
手臂和膝盖处有摩擦,有青紫淤痕,按照痕迹和程度的深浅,似乎是在跑动的时候跌倒摩擦所致。手臂上有两块不规则烫伤,呈浅红色,新伤,有水泡,显然是烫伤程度较为严重。”说着,楚惜言还趴着闻了闻,只是,这一次忽然脸色变了一下,转过头去看着萧麟兮:“他身上有尸油的味道,这烫伤是尸油所致!”
萧麟兮的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尸油?什么地方会有尸油?”
冷夜和姑奶奶互相忘了一眼,这个问题很简单。
“只有王公贵族的墓冢里的长明灯才用的起尸油。而且尸油只有那里才有!”姑奶奶长叹着说道。
“老侯爷的陵墓!他在侯府墓穴中!”萧麟兮忽然肯定的说道。
楚惜言没说话,此时,她只是替死者说出他的秘密,而不是进行猜测,具体的分析由萧麟兮去做就好了。
将项财的鞋子拿起来,楚惜言仔细的看了看,有些奇怪的说道:“昨天也没下雨,他的鞋子为什么会有一块泥巴呢?”说着,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又闻了闻:“上面还有一些青草的痕迹,关键的是他的鞋底为什么还有一股马粪味?!”
“马棚!他去过马棚!”对于这一点,没有人比冷夜更清楚了,因为这三样东西只有马棚才具备。
萧麟兮立时看向冷夜,却没有说话。
“是!我立时让人查马棚!”
这一次,冷夜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而楚惜言的验尸算是正式结束了。
将手套摘下来,楚惜言走到萧麟兮的身边说道:“项财的身上有尸油,这一次你是不是就可以去查老侯爷的陵墓了?毕竟这个线索还是很重要的!”
萧麟兮冷冷一笑,“怕是没那么容易,项怜舟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这句话你说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项怜舟竟然来了营地,而此时,他就站在他们的身后,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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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偷个楚白白去私奔
“项怜舟,我们已经找到证据证明凶案和老侯爷的陵墓有关,看来你是要让我们进去瞧瞧了。”萧麟兮冷冷的看着项怜舟。
项怜舟却幽幽一笑,斜斜地靠在门口,带着一丝叹息的说道:“萧麟兮,你刚说过我不是个那么好通融的人,怎么转身就忘了?!而且我也不怕你来压我,你就是告到皇上那,也没有说轻易开启老侯爷陵墓的道理?!所以,你这个样子是行不通的!”
萧麟兮冷冷一笑:“你和我说的是我行不通,却没说肯定不行。说吧,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项怜舟低头一笑,眼里满是嘲弄,“你还挺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做生意一向很公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么我就会主动向皇上请命,开灵请你进入侯府的棺冢,否则,萧麟兮,你就是告到天上去,也休想进入我项家祖坟一步。”
项怜舟说的极其肯定,而萧麟兮也知道,他这句话并没有什么虚假!
“好,你说说是什么条件。”萧麟兮冷淡的看着项怜舟,他倒要看看眼前的这个小灵侯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项怜舟淡淡一笑,“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让楚惜言陪我一夜,那么我随时欢迎你进入我项家墓穴!”
“你放屁!”萧麟兮脸色冷冷一沉,眼中忽然射出刀锋,身体瞬时绷紧:“我很怀疑这么不要脸的要求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告诉你,项怜舟,楚惜言是我的未婚妻,你最好少打的她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项怜舟忽然哈哈哈的扬天大笑起来,看向萧麟兮的目光也是森冷一片:“我不打她的主意难道你就会放过我?笑话!总之,我只有这一个条件,答不答应的随你!”
萧麟兮轻蔑的看着项怜舟,“项怜舟,你实在太小瞧我萧麟兮了。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会为了你种人渣而让惜言冒险的人?别说你个侯爷,今天就是皇上说出这个要求,我萧麟兮也会抗旨不尊。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我还当这个王爷有个鸟用!我告诉你,你可以不让我进入侯爷的棺冢,但是我依然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别忘了,你的身后还有一个要你命的兄弟!来人,送客!”
说完,萧麟兮甚至不想听到项怜舟多说一句话,狠狠的下了逐客令,并且一把抓住楚惜言狠狠的握在自己手里。
楚惜言本来想,和项怜舟呆一晚其实也没什么,还顺便可以劝劝他向善,但是看萧麟兮一脸要杀人的样子,她便非常有智慧的闭嘴不言,否则,她也很担心萧麟兮会不会直接杀了项怜舟。
“你会后悔的!”项怜舟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后,看了一眼楚惜言,便愤然的甩门而去。
楚惜言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担心的说:“他不会发疯的去干傻事啊?”
萧麟兮冷笑着说:“他最好马上就发疯,这样我就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剿灭东周了!”
楚惜言一抖激灵,小心的看着头顶快要冒烟的萧麟兮,看来,果然吃醋中的男人不能惹,都是他妈的危险物体。
“你觉得那个项怜帆下一步会做什么?”楚惜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觉得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他,而是项怜舟!他才是手握重兵的一个!”
说完,萧麟兮转身便走了出去。
一晚上,萧麟兮都很忙,他在和苏良研讨对东周的围困问题。东周的守将叫周鼎,是个很勇猛也很凶残的家伙,如果一旦项怜舟有异动的话,那么他们第一要对付的就是这个周鼎。
而冷夜也相继回报,昨晚确实有人看见项财曾经带着一个人进来,只是那是个老头,浑身都佝偻着,根本就没看清长相,只是说是送碳的老翁,来府里熟悉熟悉路径,以后的炭火都由他负责。
而相府的马坊也已经检查过了,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线索忽然之间又断了。
因为萧麟兮和苏良都在商量事情,而且舒弹风也已经死了,所以,楚惜言就回到自己的帐篷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楚惜言正睡的酣甜,忽然感觉有人在推她。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一个黑影正站在她的床边,反射性的,楚惜言就要张口大叫,却被那个黑影一把就将嘴捂住了。
“别说话!跟我走!要不我就把你绑起来,听见没有?”低沉的嗓音,有些佝偻的身躯,身上有一种清冷的味道。
楚惜言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低声却又充满疑问的含糊着说了一句:“项怜帆?”
那人愣了一下,胡乱的点了一下头,便一把将楚惜言从床上拉起来,强迫着让她将鞋穿上,然后悄悄的拉起她从帐篷后面的裂口处钻了出去。
楚惜言眉头立时落下三条黑线:萧麟兮这是什么破主意,非得要住帐篷?!这关于开后门的事都出了多少问题了?!不行,回头告诉他,再也不能住帐篷了,必须得住个有坚强后盾的砖瓦房,看谁能扯开!
那人带着楚惜言迅速的在草丛里穿梭,绕过所有守卫,然后快速的溜到后面草丛中,牵出一匹马,一把将楚惜言抱着放到马上,然后自己翻身上马,用力一抽,马儿立时灵巧的跑了起来。
跑了大概一盏茶的时候,就已经彻底脱离营地了。背后那人猛地将身上的衣服扯下去,将楚惜言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
楚惜言一愣,一下子就想身体往前探,保持一定距离,谁知道那人竟然紧紧抱住不放手。
楚惜言在靠近他的一瞬间,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大怒,大声喊道:“项怜舟!你个混蛋,竟然骗我!”
项怜舟闻着楚惜言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不由得将她搂的更紧,脸上却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不骗你,你怎么会乖乖和我出来!楚惜言,现在你是我的了!”
楚惜言立时开始奋力的扭动起来,心里却隐隐的感到一种恐惧。
☆、第016章 我为什么不和你好!
“楚惜言,你要是再动,我们就要从马上掉下去了!”项怜舟一边奋力抓住楚惜言,一边不是威胁的警告她说道。
楚惜言却反抗的更严重起来了,终于,一个侧偏,项怜舟抱着楚惜言一下子从马上掉了下来,直接滚到了路边漫山遍野的满山红中。
“啊——”
楚惜言的惊叫声直到两人停下来还没有停止。
“大小姐,受伤的是我好吗!”被楚惜言压在身下的项怜舟很是无奈的说道。
楚惜言立时停止喊叫,眼里含了两个金豆豆,低头看了项怜舟一眼,果然,项怜舟的手臂因为紧紧护着她,全都被刮破了。
“哦!”楚惜言抬手摸了一下眼泪,一下子从项怜舟的身上爬起来,“你没事吧?!”
项怜舟坐起身,双手环膝的抬头看着楚惜言,“还行。至少还有一口气没被你折腾死!”
楚惜言看了一眼项怜舟的手臂,忍了又忍,然后没忍住的一下子蹲下来,没好气的从怀里抽出一挑丝帕不太小心的将他是伤口抱上,语气不太好的说道:“谁让你把我骗出来?!活该!”
项怜舟看着面前的楚惜言,忽然不再说话,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上竟然难得的带着安静和温柔的神态:“我不把你骗出来,你会和我来看这满上遍野的满山红吗?”
“什么?”楚惜言一愣,没有理解项怜舟的意思。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只不过,我们现在没有马了,只能走着去了。不过,这也好,至少能和你在一起久一点。”说着,项怜舟也不管楚惜言同不同意,一把将她的手握住,缓缓的朝前走去。
楚惜言边走边看,不禁被那一株株、一畦畦、一片片、一簇簇盛开的满山红所吸引。
微风拂过,一阵清香迎面扑来,令人沉醉。纵情绽放满山红,像牡丹那样富丽堂皇,像玫瑰那样的娇艳美丽,像莲花那样的出淤泥而不染,像春兰那样的馨香醉人,像少女那样羞涩动人。
“这里可真美啊!”楚惜言不由得赞叹出声。
“嗯!这里的景色可以算是东周一绝了。小的时候,我曾经和项怜帆一起偷偷来玩过。”项怜舟说着,声音却似梦幻般缥缈。
“项怜舟,你不能放过他吗?他已经很惨了。”楚惜言看着项怜舟的背影,“他是你的兄弟,是你的亲人,亲人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应该相亲相爱的。你看萧麟兮,他的兄弟之间就都很好,可没说大家都抢着当皇上。”
这个例子楚惜言举的还是很好的,因为戏里老是唱争夺皇位什么的,但是萧麟兮就知道兄弟之情要比皇位重要多了,就从这一点来说,心里健康程度就比项怜舟好一百倍。
“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不放过我!”项怜舟忽然有些苦涩的说道:“而且,有些事,不是说一个人放下就都可以放下的,我们两个之间没有缓和的余地。”
楚惜言一听,立时长叹了一声。她觉得萧麟兮说的对,她实在是太单纯了,对于项怜舟兄弟这样复杂的情况可不是光凭她几句话就能劝的回来的。
忽然之间,楚惜言觉得她什么话都没有了。
“楚惜言,萧麟兮到底有什么好,你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似乎不习惯两个人之间的静默,项怜舟忽然问道。
“他什么都好啊!”这个问题楚惜言根本想都不用想,想到萧麟兮,楚惜言忽然露出甜甜的笑容,“他又聪明又能干,而且长的还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不但如此,还是天下最聪明的人。更何况,他也喜欢我!”
“我也又聪明又能干,而且长的也好看,花钱比萧麟兮大方,为人比他更容易接近,更关键的是我比你自己知道的还要喜欢你,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说道这,项怜舟竟然停住脚步,转头仔细看着楚惜言。
“因为你为人比他坏啊!”楚惜言理直气壮的说道,明亮的目光在月亮的衬托下灿灿生光,“萧麟兮虽然有时候冷冷淡淡的,但是心肠却好的很,做事也公道。绝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去做伤天害理的事。而且,他这个人虽然规矩大,但是却能体会别人的不容易,从来也不为难下人。更不会跟兄弟姐妹们为了利益去杀人,这一点你就尤其不好。虽然他钱没你多,但是也从来不委屈我,你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是他亲手挑的!”
说着,楚惜言还展示的给项怜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有钱没钱的,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开心。再穷还能比我穷啊?这样我就很满足了!你看你,出入都是气派豪华,吃喝穿戴都是山珍海味,可我看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