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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刚出任海东省省长,自己老爸在军界地位稳固,却没有进入决策层。反观董家二代,一个掌握东南省委书记要职,俨然成为说一不二的地方大员,另外一个则在中央部委担任司长,再过三五年下放地方或者在上升一步完全有可能。这样一来,董家的势力正处于抬升阶段。如果加上依附于两大集团的其它各路诸侯,平分秋色是最有可能出现的局面。所以,在与董家人打交道时,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撕破脸给自己一方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现在见董双剑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杨东海知道自己应该出面圆一圆董少的面子了,于是也站起身来劝告道:“小羽呀,别激动,你们都是没成家立业的年轻人,听听人家董少说的,没什么特别的嘛”
这句话从表面上看,是在埋怨白羽说话太直接,暗示她,追求什么人是人家的自由,咱管不着,但实际上等于给了董双剑一个下台的台阶。长期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董少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哈哈,谢谢东海哥不过,小羽说的没错,我就是想向她求婚”
董双剑咄咄逼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丫头也太猖狂了,哼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以为还是你老爷子在位时那种形势吗?我就是要逼逼你,我就不相信凭我董家现在的势力,害怕你们白、杨两家咋地?就是加上你们那不堪一击的李家也不在话下
所以,他才不怕杨东海呢,而是迎着话意直接杀了过去。
“哦,原来董少是想逼迫我家小羽答应你了?”杨东海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对方开火,一点面子都不给,枉费了自己还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虑。于是,出言毫不客气,把皮球又推给了董大少,而且更加犀利。
姜还是老的辣,杨东海这样反问自己,董双剑反而不敢硬碰硬了,再往下进行,就会把自己逼入死角。在这种场合下,如果明确被人家拒绝,无论现在自家气势有多盛,那也是站了下风的,假如被大家传出去,更会被人当做一桩笑柄。他心里暗骂一句:FUCK怎么高兴的得意忘形,把主要目标给忘了呢,自己组织这场聚会不是为了激怒杨东海,更不是为了引得白羽更加反感,而是冲着高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来的。
“对不起,东海哥您别生气,我的意思是说,不管小羽答不答应,我都尽我最大的诚意去争取,而且我相信,我能给小羽最好的生活条件和最自豪的家庭组合,这是没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这种说辞虽然隐蔽,但大家都听出了里面的含意:只要他们两家成为亲家,对双方来讲都是一个双赢的结局,尤其是年青一代,会借助彼此,实现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目标。现在他们任何一支力量都不敢让人小觑,匡仑两家联合了,那将成为一支更加令人心惊胆的势力
“直到现在我仍然对小妹一往情深,但是很不幸,也很悲哀我就想问问,哦,对了,请问小羽的‘男朋友’,您能给自己心爱的人带来什么呢?当然,不可否认,您与小羽若日后能够结合在一起,我想,凭借白爷爷和白叔叔的能力,混个厅级干部没有任何问题。”
高寒笑了,他的这种笑既非气笑,也非苦笑。而是一种摸清对方底细后坦荡的笑,他才不怕对方张牙舞爪的狂犬病呢刚才脑海中轻微转动了一下,马上明白怪不得对方趾高气扬的呢,原来是董公的宝贝孙子,人家有狂傲的资本,这么说来那晚与小舅聚会的那个叫董一弓的司长也是董家人了?他家弓箭都占全了,才有那么大本事冲白家乱放,但终归是冷兵器时代的武器,要想获胜,还得靠新式武器,嘿嘿。
“董少,咱不谈这个行不?您请我们来是吃饭的吧,可到现在为止,咱一筷子东西都没动呢我高寒出身贫困,这样好吃的东西别说没吃过,连见都没见过来来来,咱们先喝上一杯,然后边吃边聊怎么样?”
说完,高寒不管别人,自己先一屁股坐下,招呼服务员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扬脖灌了进去。
为了准备这场聚会,董少确实下了血本,不但点了京城饭店最名贵的“满汉全席”,而且从爷爷家里偷偷拿来了好几瓶陈年茅台。那可是好酒啊高寒这一杯下去火辣辣的滋味从肚子里一直蔓延到全身。
那些男女都被高寒这异常举动搞得面面相觑,脸上更加露出鄙夷神色,心想:唉,毕竟是小农民、乡下人,没见过大世面,看到这么好的饭菜脸都绿了。
但董双剑却没有这么想,他知道自己苦追了十几年的白家小公主,绝不会是一个“胸大无志”的傻俊嫚,既然选择了这么一个闻所未闻的地方青年,其身上绝对有不同凡响之处,因此,他不露声色,盯紧了高寒看看他下一步还有何举动。
高寒紧吃慢吃了一阵,见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一个人动筷子,于是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
“怎么了,你们放着这么好的东西不吃,难道这一桌子酒菜都是美女吗?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刚才我已经自报家门了,从小一无所有,过了太多苦日子了,不吃白不吃,服务员,再来一杯”
他还来劲儿了服务生倒完酒,他又一口进肚。
“要不这样吧,董少,咱都是年轻人,比别的我肯定不行,要背景没背景,要能力没能力,可是喝酒我还行点,要不咱们就拼酒?谁喝赢了,谁喝得多,白羽就归谁?”
这句话,比刚才董双剑说的那句求婚的话要下流无耻的多,完全把白羽当做了一个物件,一个可以用来打赌的东西。奇怪的是,当事人白羽仍然面无表情地坐着,丝毫没被双方的语言所动,不知她对高寒所言有何感想。倒是杨东海,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得出,他对高寒的举动有些不满了。此时,连董大少也被这样的话激怒了。
“**,小子,别给你不要脸有你这么玩的吗?你把小妹当成什么啦”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齐骂高寒不要脸,装孙子,高寒却装出一幅糊涂状。
“董少,要是比的话,咱们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比金钱,我钱少;比家庭,我没有;比事业,我官小;比感情,我才跟小羽相处半年。这怎么比?起点就不一样啊”
听他这样说,董双剑脸色缓和了不少,本来还以为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呢,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哼你知道就好,我也希望你能知难而退,那样对小羽、对大家都好,咱也能成为好朋友。”
听他这样说,高寒反而放下了筷子,“不过,董少,别怪我说话不好听,要比的话,咱们就比祖宗八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白羽那弯好看的秀眉终于在听到此话后向上挑了挑,整个脸庞瞬间变得红润晶亮起来,原来紧紧抿起的红唇张开了一道缝隙,甚至她也拿起了筷子,轻轻夹了一粒花生送进口中,慢慢咀嚼了起来。
董双剑被高寒这句话给气笑了,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呢还要比祖宗八代?一代你还比不了呢。
“呵呵,不知兄弟此话怎讲?双剑愿闻其详。”
高寒等得就是他的松懈。
“董少,你家八代之前是干什么的?”高寒问道。
董双剑摇摇头,他哪知道爷爷的……爷爷以前所从事的职业啊。
高寒又装出一副抱歉的样子,“哦,那说的有点远了,咱就说近的吧。从你爷爷,对了,咱们从董公说起,现在董公是干什么的?你爸是干什么的?”
满桌人都笑了,这不白痴吗?堂堂董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董双剑脸色又开始凝重了,他虽然弄不清楚高寒说这些有什么用处,但他知道对方开始反击了。
“哎呀,对不起我说近了。我想说的意思是,解放前董公是干什么的?你爸又是干什么的?”说到这里,高寒有意顿了顿,“董公干了一辈子**,而且直到现在为止,仍然为了心中的理想在努力奋斗。我想,董公参加**时的理想不会是为了追求黎元洪公、段祺瑞公、冯国璋公……家的‘公主’吧?”
“而你——。”高寒用手一指董双剑,“作为第三代红色子弟,如今站在董公的肩头上,成为了他事业和理想的继承者,但你所用来炫耀的,就是为了追求一个女孩子吗?我想,你应该回家好好思考思考,或者去问问你家爷爷。”
高寒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一通说教,让董双剑哑口无言,望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高寒站起身来,走到白羽身边拉起她的手,“小羽,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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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图穷匕见】………
第046章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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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羞红了俏脸,任由高寒牵了小手往外走,那副羞羞答答的表情如同浣纱的西子、出水的芙蓉,青春中隐含一丝娇艳,高贵下略显一点纯朴,沉浸在幸福中的美*女,一下子让众人都看得呆了不愧是京城“四大美女”之首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怪不得董大少十多年来为之神魂颠倒,即使两家疙疙瘩瘩,也始终不愿舍弃。
董双剑亦被白羽的美貌所倾倒,望着快要走到门口的两位俊男靓女,才猛然惊醒过来。
“站住”他猛地大喝一声。
高寒和白羽闻声转过身来。此时,董大少脸上的表情扭曲颤栗,狰狞可怕,喷出的熊熊怒火似要将两个人吞噬掉。
“哼,小子,你相不相信,只要你敢走出这个房间半步,我立马会让你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他通红的双眼直视高寒,一字一顿说道。
“哦?”高寒干脆回转身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吗?咱先别谈什么法治社会了。就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可能吗?难道这一屋子人都是空气?当然,我知道这样说你可能认为我高寒非常幼稚,天下事没有能难住你的。我可能会如你所愿从此消失,但是,请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太冲动了,你考虑过自己现在的身份吗,考虑过你家董老太爷吗?”
这番话完全是一幅站在对方立场上的言辞,而且说得是那样正大光明、义正词严,驳得董少张大了嘴巴。
“兄弟,我教你一招吧,最好用那个什么‘撩阴腿’来扫我一下,看看我能不能受得了,否则的话,你别说什么追求小羽给她带来幸福之类的大话了,赶紧回家去练练那个什么‘葵花宝典’得了”
高寒后面这句话,简直太阴毒了但恰恰巧合的是据董家家谱记载,其从现在起往前推到清中期的第五代,正是一位太*监,后来过继了一个义子继承了家族香火,才有了现在的董氏豪庭,这个隐秘的东西除了董少他们全家之外,外人很少知道,高寒无意中的这一记重拳,一下子击中了对方的要害
说完,高寒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拉起白羽昂首走出了这个令人厌恶的房间。刚走到门口,只听身后有人大叫一声,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天后,高寒和庞宁宁一家坐上了返程的列车,在他们周围则多了四个彪形大汉,从其炯炯目光不时扫视过往行人来看,显然不是普通人员,而且很明显是在保护高寒他们这些人。
此时,在京城那家庞宁宁妈妈刚刚做完手术的医院里,则多了一个年轻的病人,其双目紧闭,蜡黄的脸色依然,四周站了几个神情焦虑的男女,其中有一个打扮妖冶的三十多岁美妇,趴蹲在床头哭哭啼啼。
一会儿,年轻病人缓缓睁开双眼,虚空无神的眼睛缓慢转动了几下,扭头看到了正在抽泣的美妇,干涩的嘴唇慢慢张开,“嫂子,把大哥大给我,请你们都出去。”
美妇依言站起身来,对正在四周探看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默默无语走出了病房。不用说了,这人正是被高寒气晕过去的董家大少——董双剑。董家一向人丁不旺,到了这第三代,除了董双剑一个“带把”的长子长孙,其余全是千金,难怪刚才包括他二婶在内的全家人对他疼爱有加。
董双剑拿起电话摁了一通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二叔,有事要麻烦您一下,嗯,对,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请您联系一下海东的那几位叔叔,这口恶气如果不出,我就不姓董”
董一弓坐在办公室里,拿着电话心疼地说道:“双剑啊,不用你操心了,以后的事情听你二叔安排就好,你好好养病,千万不能再冲动,让你爷爷和爸妈伤心了。”
挂上电话,他忧从中来,用双手支撑起前额,陷入了沉思。现在想与白家扛鼎,谈何容易先不说对方依然存在的雄厚政治资本和家族势力,单单就目前的大形势就非常不利
去年春天,一号首长一路南巡,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讲话,其主旨就是更加突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现在的论调是“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才算好猫”就连自家老爷子不也正在转变观念,努力往发展经济上靠拢吗?在这种情况下,若继续沿用以前那种靠政治斗争上位的模式,势必与大方向背离,无疑是自掘坟墓的表现。若想从对手政治路线方面找弱点或错误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在施政时与中央精神相左,不按照中央确定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来做。可又有谁会犯这样低级而又愚蠢的错误呢?
但是,自己又不能见死不救,让侄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人欺辱而毫无还手之力,那就显得董家太无能了因此,必须要想几条两全其美的妙计,既让对手知道得罪董家的后果,又让上层和各方势力看到他们董家的实力。
想了想,他拿起电话刚想往外拨,但又缓缓放下,这种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董家已经受白家压制了几十年,难道还差这几年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是家里老爷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嘿嘿,倒也有几分道理。
高寒一行,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