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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哥,怎么回事?是不是……。”
姜伟波一仍公文包,“唉别提了。今天,郑苍山拿着你跟张浩吵架的事情大做文章,说你手伸得太长,直接干涉县委办的工作,不但违反了工作纪律和组织程序,而且让他非常没有面子,一定要给你处分”
高高寒有些着急,纪律处分可不是小事情,如果参加工作第一年就弄到档案里一个这玩意儿,会对自己今后发展非常不利。他在阳东市劳动人事局时,就曾经因为“赌”的事情,差一点背上处分。
“不会吧?郑苍山连原因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要给我处分呢?要不我向他解释一下?”
姜伟波摆摆手,示意高寒别费那劲儿,“我看算了吧,暂时先这样好了。新一届常委会议没召开几次,我认为郑苍山肯定想借这几次会议树立一下威信,这个时候去跟他求情,或者改变他的意见很难。再说,他等得就是这个局面呢,如果现在就一遍一遍找他,无疑就等于给他架了个梯子,正等着往上爬呢”
对于这一点,高寒认为姜伟波分析的非常有道理。郑苍山可不是一般人物,他不同于那些从外县调来的书记,早在益林干县长多年,现在又按部就班当上了县委书记,对益林官场熟悉的很,现在的常委又是以前的老部下,凭他多年养成的强势行为,除了与他一直有矛盾的姜伟波之外,很少有人敢当面反对他。
见高寒沉默着想事情,姜伟波又安慰他道。
“兄弟,你先别着急。郑苍山说具体处理意见还要商量我,我的意思是咱们等等再说好了。不过,这次郑苍山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对你提出批评,我看不简单,肯定还有什么原因。”
别看姜伟波在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任上显得大大咧咧,其实他无论在发展经济层面,还是在人际关系和政治素养上,还是有自己一套的,否则他也不会四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处级干部了。这一点,高寒早就知道,两个人曾经多次探讨过。
“嗯,我也怀疑背后存在什么猫腻。否则,他如此轻言轻信的话,县委书记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高寒皱着眉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回忆什么。
郑苍山今天主动提出这件事情,肯定是因为张浩背后打了小报告。凭自己对张浩的了解,他是没有任何背景的,那么只剩下一点,就是这家伙肚子里的歪歪肠子多,花花点子多,否则很难得到郑苍山的信任。如果仅仅因为信任张浩,就在常委会上大张旗鼓地处理县长秘书、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也不符合常规无论对高寒还是姜伟波而言,这个下马威有点大,不但难以服众,而且同样会失去人心,让其他常委们心生警惕,不敢对他死心塌地卖命。
那么,究竟还有什么原因能让郑苍山不顾及这些因素,执意要处理自己呢?自己又在哪些地方引起了郑苍山的不满呢?有多种可能。高寒从参加工作第一次见到郑苍山开始,一直回忆到春节后上班这段时间。渐渐理出了一个思路,但是这个思路是不能让姜伟波知道的,只能自己慢慢研究解决办法和因应之道。
“唉,今天真是没想到啊本来你我都考虑到今天肯定要研究省委、市委组织部文件精神了,可哪里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把咱们的计划都打乱了,由主动变成了被动。”
姜伟波感叹道。他从高寒的表情里隐隐约约判断出了自己兄弟肯定有事瞒着自己,至于是什么事情又不想现在告诉他,所以,姜伟波想引一引,看看高寒能不能对自己透**什么。
“姜哥,别唉声叹气了这是碰巧了没办法。”
见高寒反而规劝起了自己,姜伟波知道他大概想清楚问题所在了。但是,他对高寒因为庞宁宁的事情与张浩爆发冲突却非常不理解。
“兄弟,你别瞒老哥你和庞宁宁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姜伟波原来想,高寒已经有白羽这个绝色美女为女朋友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人家的家庭非常不一般,那可是名震京城的豪门权贵旺族,家里随便拉出来一个亲戚,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益林不用提了,即使放在他们阳东这个中等城市,也属于一言九鼎的实力派。自家兄弟也不知哪根筋错了,放着白科长这么好的美女不大献殷勤,却偏偏喜欢招惹其他女人呢搞不懂。
“没事,只不过看小姑娘可怜,想帮助帮助她”
高寒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心虚的很这个忙帮得好,就在前天,还亲了人家,摸了人家呢这算帮宁宁什么忙啊?如果仅仅是这一点,不用他高寒,像这么漂亮优雅、气质绝伦的美女子,谁不想帮这忙呢。非但如此,自己在京城的时候都帮到人家床上去了,还要了人家的清白身子?嗯……?清白……身子那晚上自己醉得昏天黑地,也忘了床单上有没有……。
这倒是个问题
姜伟波笑了,他看出了高寒的言不由衷。
“嘿嘿,那你可要小心一点了帮忙也要适可而止,帮她捐款可以,帮她老妈去京城看病也算说得过去,但帮她打架就有点过了。不是老哥我说你,别在外面不注意影响,让人家白科长……。”
聪明人不用说全,剩下的让高寒自己理解去吧。
“不是,姜哥,你别多想关于这个问题,我早跟小羽解释清楚了,她不会那么小心眼的,知道咱这是为了救人,嘿嘿……。”说到最后,高寒也觉得自己的话苍白无力,越描越黑
姜伟波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了,“那就行,我却你以后还是少管女人的闲事吧。包括方县长那里也是,她可不是一般人物,工作能力又强,咱别瞎操心你别埋怨老哥我说多了,其实我是有教训的,只要稍微一过火,若是让你家嫂子刘燕知道了,嘿嘿……。”
高寒知道姜伟波是出了名的怕老婆,老婆的话就是圣旨,这一点,他相信姜伟波是肺腑之言。
“谢谢你,姜哥,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还处理好呢现在已经是摁下葫芦起来瓢——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啦,那天在庞宁宁家接到的电话,是方海琼打给高寒的。
高寒和庞宁宁搂搂抱抱从县委大院往外走的时候,他俩没看见方海琼,而方姐却早发现了他俩。正要下班回家的她,本来想约高寒晚上到自己家里去。找遍了县政府大院,却没有发现高寒的影踪,方海琼不禁感到非常奇怪。明明刚才自己和姜伟波、高寒一起从桥头乡返回来的,这才多长时间,竟然不见了踪影,到哪儿去了呢?
方海琼也不敢太明显地到处找高寒,找了一圈没看见,只好失望地准备步行回家。刚走到县政府大门口的时候,恰恰发现了正在做着亲密动作的高寒和庞宁宁。本来,高寒做出这样一番动作,是给后面跟着的打字室姑娘们和张浩看的,现在却让一个不该看的人发现了。
方海琼心里一阵酸酸的感觉,一眼不眨地盯着高寒走到自己身边,媚眼里有埋怨,有迷惑,还有一丝醋意。高寒发现她时根本不能解释,干脆急匆匆跑了进去。
从庞宁宁家出来后,高寒不敢怠慢,赶紧骑了自行车回到宿舍,见时间点不合适,于是又呆了一会儿看了看书,然后又换了一身衣服,悄悄溜出了县政府大院,去方海琼在计生委的家。
路上,他只顾低头走路了,却没有发现身后慢慢跟了一辆车。这辆车挂了普通牌号,里面有几个人不知道,但人家却想知道堂堂的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县长的大秘书,在这个寒风刺骨的深夜里,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压马路呢真是浪漫得很啊
走到离计生委大院门口二三百米的地方,高寒突觉一阵强烈的尿意,实在忍不住了。看看前后左右除了一辆慢腾腾的车外,没有其他车辆行人,于是干脆走到墙边褪下了裤子撒气尿来。
此时,坐在车内的一个人见状,悄悄说一声,“走,别让他发现了”
车子由慢到快从高寒身后嗖地窜了过去。
卸去负担的高寒感到一身轻松,溜着墙根一路小跑着走进了计生委工作站家属院。不一会儿,之前一直跟在他身后那辆车又返了回来。在这条路上来回跑了几圈之后,仔细观察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高寒的人影,车内的人迷惑了。
“咦?人呢难道发现我们从地底下跑啦?不要停,给我继续在周围这几条街上多转几圈。我就不信这小子能上天入地,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不见了。哼,今晚真是他*妈地活见鬼了”
那人骂骂咧咧道。V!~!
………【第058章 羊落虎口】………
高寒的职务调整,主动权现在掌握在郑苍山手中。在常委会上,明明可以当场决定高寒的去向,郑苍山却只字不提,目的就是为了让高寒屈从自己,甚至连姜伟波的锐气也一起打压下来,这是一石两鸟的妙策。
因此,要想让他再主动提出研究高寒的问题是不可能的。途径只有一条,那就是高寒私底下向郑苍山承认错误,然后再由姜伟波出面替他求情,估计郑苍山会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但是,常委会上,郑苍山对高寒的去留已经做了最终决定,那就是必须要调离县政府,不能继续给姜伟波做秘书了,剩余的只有选择县直单位和乡镇基层两条路。究竟去什么地方好呢?
“姜哥,我看还是尽量留在县城吧”
调到乡镇,干党委书记是门也没有,只有做乡长一职,也就是二把手。如果留在城里,好部门是没有指望的,甚至很有可能去一个效益不好的事业单位任职。两相比较,去乡镇自然要好一些。但是,那样一来自己的一些计划又要改变了,而且与方海琼离得远了,想照顾庞宁宁一家也不太可能,思前想后,高寒决定不贪图乡镇二把手的权力,继续留下来实施自己的计划。
“但是这一次,咱们要改变策略了,不能继续被动下去。”高寒对姜伟波说道。
姜伟波抬抬头,他不明白高寒想要采取什么主动方式。“兄弟,你说的意思是指……?”
见姜伟波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高寒悄悄附在他耳边将心中的盘算说了出来。
“嗯高,可以赌一把,如果成功了,咱们反水的几率会大大提高,也让郑苍山体会一下难受的滋味。”
在郑苍山办公室内,张浩正在替书记倒水。
“郑书记,谢谢您今天可出了这口恶气了”
张浩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啥话,该出什么主意。
郑苍山眼睛埋在文件夹里,没有接秘书的话茬,而是仿佛不太在意地说道:“小张,你与高寒发生冲突的原因,是为了打字室那个叫庞宁宁的姑娘?”
张浩一惊,心想:坏菜了因为他跟了郑苍山这么多年,非常了解他的个性,甚至其一些隐私活动自己也知道不少。比如,他与县委招待所那个叫黄莺莺的小姑娘。郑书记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其实,他早已了如指掌,只是不敢挑明罢了。还有,原县京剧团、现在属于县文化馆的那个号称益林“第一花旦”的娘们……。
“嗯……,是啊,是叫庞宁宁。郑书记,您……知道,我刚刚离婚,就是为了……。”张浩一看郑苍山脸色不善,赶紧打住话头。
张浩清楚,按照郑的秉性,此时此刻如果自己不说出离婚的目的就是为了追求庞宁宁,他将为此后悔一辈子,凡是郑苍山看中的美女,绝不会逃过他的手掌心,宁宁也不能例外。那可是件不可多得的、纯洁无暇的宝贝啊即使高寒与她一同去过京城,张浩也不嫌弃,更没有想过从此放弃。现在,见郑苍山也插手了,他怎么能不着急呢?但是,看郑书记的脸色,是明显对自己不满了,如果因此耽误自己的前程的话,就很难权衡了。两相比较,张浩不敢造次,只好闭上了嘴。
“小张啊,你还年轻只要跟着我好好干,前途一片光明。在常委会上,我已经对高寒所犯的严重错误,提出了严厉批评,并准备处分他。呵呵。这样做,也是为你今后的发展扫清了一大障碍啊”
老奸巨猾的郑苍山明明知道张浩的心思,但却只字不提,而是从前途上先把张浩罩住,他知道,作为农家子弟的张浩,一无背景,二无钱财,全凭几根弯而黑的肠子得到了自己的信任,他今后的官运,全在自己手心里掌握着呢,所以自己说出的话,他不敢不听。为了进一步让他服服帖帖,郑苍山话锋一转。
“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唉,这让我在常委会上造成了很大的被动啊虽然高寒有错在先,可你也隐瞒了实情呀,让姜伟波县长抓住了情理,把高寒为咱县所做的贡献摆了一遍,其他领导很同情高寒啊,你说,这个问题怎么办?”
此时,张浩哪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唉,没办法,我只好退让一步,准备把高寒调离县政府机关。这样一来,我这个当县委书记的以后怎么在咱益林树立威信啊,怎么能服众呢他们对你的做法也很不满意呀,这样吧,你把小庞叫来,我把那天的情况再详细了解一下,以免今后再讨论这个问题时我一无所知。”
张浩的汗唰地顺着鬓角流了下来。他对与高寒吵架的事情是有所隐瞒的,特别对高寒打闹打字室的行为添油加醋了很多,要是让郑书记从庞宁宁口中知道了自己作为,后果不堪设想
“郑书记,我错了。我……我今后保证不再纠缠庞宁宁了,请您放心”
郑苍山摆摆手,“不能这样说,你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了,追求爱情,追求女孩子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只是你是县委办公室主任,有些做法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而且对我不能有丝毫隐瞒。好啦好啦,没事了,你快去把那个叫庞宁宁的女孩子叫过来。”
张浩知道自己差不多可以死心了。于是不敢怠慢,赶紧把庞宁宁叫到了郑苍山的办公室,并知趣地带上房门,避了出去。
庞宁宁不知道郑书记那么大的县委领导,现在把自己叫到他办公室究竟有什么事情,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