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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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帝后-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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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领命,趁夜摸出了大牢。

出了天牢,蓝在王宫里穿行,他的身子如幽灵般与夜色相融。费了几分心思,蓝终于找到楼王寝宫。现在能救公子的,似乎只有楼王。虽然他能进出天牢,但蓝没有能力带公子闯天牢。哎,谁让他主学轻功呢?

楼王的寝宫灯火通亮,蓝正琢磨着怎么报信,只见里面出来了一个女人。女子身披朝服,想来还没有歇息。女子神色间尽是王者之气,让人看了心悦诚服,此女子正是楼以情,为了夫君禅位的前楼王,甘愿只做王妃的奇特女子。

每个人无法理解楼以情的做法,却不知,对于楼以情来说,找到一个值得爱、值得付出一切的相公才是她今生最大的目标。女人不需要为政治勾心斗角,不需要整日生活在杀戮中,只要找到命定的那个人,疼爱自己,怜惜自己,对自己不离不弃,相夫教子,这便是楼以情最理想的生活。

遇见楼王,是她一辈子最大的胜利。楼以情不在乎世俗如何看法,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只要和夫君过的幸福,其他任何人,任何事,与她何干?

你是谁?楼以情语气里有些戒备,怎么被人闯进王宫却无人发觉?看来王宫戒备太过松散了,明日得重新整顿。

楼王妃,我有一事相求楼王。

楼王身体不适,你与我说便是。

我家公子说了,叫我必须亲自交到楼王手里。

楼以情眉头深锁,此时侍卫已经赶来,团团包围湛蓝。湛蓝见情势越来越不利,不禁开始担忧。不会到了楼王寝宫门口却见不着人吧?

楼王,我家公子有块玉佩交给你。蓝扯着嗓子喊,希望屋内的楼王能听到。

玉佩?

当玉佩两个字说完之后,门“吱”一声打开,几乎同时进行,可见玉佩二字对楼王的冲击有多大。楼王出现在门口,看起来神色苍白,莫非与那几个路人说的一样?被卢王伤了之后,有性命之忧?

进来。楼王有些飘渺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湛蓝移开对准自己的长矛,越过侍卫,大摇大摆向屋内走去。

楼王妃有些诧异,在湛蓝之后也进了屋。

楼以情关上门的那一刻,看到本该病恹恹的丈夫,情绪万分激动的握着湛蓝手臂。

玉佩,在哪里。

湛蓝被楼王热情的反应搞得半秒钟没缓过神来,楼王,也太那啥了吧?至于兴奋得颤抖么?

是的,没错,蓝真切的感觉到楼王剧烈般颤抖。这种颤抖,不是疾病,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所致,蓝分辨得很清楚。

公子有救了。

蓝战战兢兢拿出玉佩,楼王一把夺过去。

看着玉佩上刻着的“血玉佳人”,楼王思绪瞬间被带回几年前。

欣儿,答应我永远都带着这块玉好吗?带上了就永远不要取下来,至少可以证明,他的付出存在过。

恩,我一定会永远带着,不取下来。小丫头笑得迷人,笑得让人移不开眼。

欣儿,欣儿,是你吗?楼王,也就是武逸然在心里反复问着。他几乎不敢妹妹,又似乎事实本该如此,欣儿,活着,没有死。

几年前,当听到欣儿殒没的消息后,武逸然只身来到事发地点,却没有寻到欣儿的半丝痕迹。他不妹妹欣儿死了,尸体没有找到,如何能说死呢?

再后来,大燕皇宫官方说法,在河水里找到几具尸体,已经分辨不出人原本的模样,猜测应该是和欣公主及三个婢女。因为尸体已经被泡涨,大燕皇后不忍见“和欣公主”如此不堪,下令火葬。武逸然再次赶往燕国,欣儿火化过程中他一直在一旁,伤心欲绝的同时,逸然发现一个破绽。

一般的琥珀遇火则溶,但是送给欣儿的血玉佳人武逸然找人特殊处理过,不怕火烧。过程结束后,他没有看到血玉佳人。武逸然大胆猜测,欣儿没死。

是的,欣儿怎么可能会死呢?欣儿还那么小,怎么会离开呢?

武逸然派人暗中察探,始终没有消息,想来欣儿隐匿在玄玄某个角落吧?待她想现身时自然会出来,武逸然如此肯定。

果不其然,欣儿出现了,出现在他的世界。

她在哪里?带我去。武逸然情绪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湛蓝支持楼王观点,救公子事不宜迟啊,转身踏步离开。

不过两人显然忽视了屋内的第三人——楼以情。

王君,还是由我去吧,你现在不合适。楼以情阻止武逸然行动,夫君现在大病在身,怎能露馅?

武逸然被楼以情如此一说,才忆起他们的计划。踏出的脚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辛苦你了。逸然郑重对以情道。

以情点头,跟湛蓝离开。

她就是这样,从不过问丈夫做什么,一直默默支持,毫无理由,毫无理智、怨言的支持。楼以情的这种性格,得到武逸然认同。夫妻几年时间里,武逸然对楼以情的爱,根深蒂固。对楼以情的感激,用一世也偿还不了。

他欠以情的,唯有用全部的爱,全部的心思,才能抵消一点。

湛蓝带着楼王妃向天牢走去,此时他想起了武逸然的表现。楼王分明好好的,没有任何病痛,为何要假装垂死之人?

莫非牵扯什么阴谋?好吧,朝廷的事,湛蓝不多想,想多了他也不懂。

两人接了月凌回王宫,楼以情很体贴的把空间留给武逸然和月凌,带着湛蓝离开。

欣儿,是你吗?武逸然直直的看着男装打扮的月凌,眼睛不敢眨一分,怕只是幻觉。欣儿,变了……长大了…。

逸然哥哥,是我。月凌笑得一如几年前那般美丽,能再见到逸然哥哥,好像经过了一世又一世。人生不过十七八年,却恍如过了几世……叫南宫欣儿感慨不已。

欣儿,你长大了。武逸然摸着欣儿的头,有些宠溺,其中隐匿的感情色彩五彩斑斓。世界变化万千,他活着,她亦活着,不是老天对他们最大的恩赐吗?

呵呵,逸然哥哥,欣儿想你。欣儿伸手抱住武逸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十岁那年。

给了武逸然一个满怀的拥抱,寄予了所有思念,欣儿才放开他。

武逸然这时的笑容与欣儿无异。

欣儿,你怎么被关进天牢了?有没有事?提起此事,逸然心情顿时不美丽。

我没事。欣儿把整个乌龙事的经过眉飞色舞告诉武逸然,逸然听了,忍不住扑哧一笑。

南宫欣儿此时真正回到了以前的性格,有些漫不经心,有些可爱搞笑,让人见了不由自主喜欢上,深深被吸引。如果蓝知道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任何成效,公子只见了武逸然一面瞬间恢复原本的性格,不知蓝会不会气得吐血?蓝会不会吐血不重要,可以肯定的是他希望公子永远如此开心快乐下去。

武逸然听着欣儿述说几年来发生的一切,南宫欣儿又是比划,又是搞怪,此时男儿装,对她无拘无束,不影响欣儿的任何发挥。

楼王被欣儿逗得不行,笑语连连。却不知,门外的楼以情,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385 有些答案,急不来

武逸然,堂堂楼族王君,象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回内室,生怕吵醒熟睡的妻子。方才与欣儿聊天太high,忘记了时间,现在已经是丑时快到寅时了吧?脱下外衣,逸然躺上床。

正准备闭目休息的他,胸前不期然伸过来一只娇嫩的手臂,被环抱着。楼以情不自觉靠过来一些,紧紧贴着丈夫。脸颊抵触在丈夫浑厚的肩膀上,安心的睡着。

逸然侧身面对以情,手轻轻扶开遮挡妻子容颜的一缕青丝,温柔的唤了句以情,他知道妻子醒着。

楼以情睁开眼,微笑的回望夫君。她躺在床上,了无睡意,怎么也无法睡眠。那个人,叫南月凌的吧?以情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南月凌是个女子,否则一般男子怎会佩戴刻有“血玉佳人”字样的玉佩?昨日她清清楚楚看见丈夫手里的玉佩,南月凌与逸然是什么关系?逸然那么紧张,绝非普通男女。南月凌是丈夫所爱之人?有关于逸然的一切,以情以为知道所有,原来还是有不知道的?

丈夫什么时候爱上别的女子?以情琢磨着,定不是与她成婚之后,那么是之前了?据收集回来的资料,武逸然在大燕国一直刻苦争取功名,没什么时间莺莺燕尔,又会是谁呢?以情胡思乱想,控制不住自己浮想连连的思绪,整夜不能合眼。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的,念的全是丈夫对南月凌的态度,叫以情如何能安心睡觉?

以情,谢谢你。谢谢妻子把欣儿带到身边,谢谢妻子对他默默的支持。

逸然,我们是夫妻。以情语气坚定,不需要丈夫太过客气。其实她很想问丈夫南月凌是谁?终究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口。应该要相信逸然的,不是吗?逸然是她选的夫君,不会看错。

恩,睡吧。武逸然在妻子额头留下晚安吻,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翌日大早,原本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之久的楼王,破天荒踏出寝室。虽然被人推着出门,脸色甚是难看,除了白,还是白。奴才们见着久违的楼王,心里激动啊激动,有些忍不住偷偷的哭泣。感谢老天,楼王还活着。

月凌推着楼王,散步在花园里,两人相处得好不和谐。昨晚逸然哥哥毫不隐瞒的告诉她有关装病一事。说与卢王有些小摩擦,借此机会回压卢氏。至于具体情况,什么目的,或者暗中的阴谋,月凌没多问,逸然也没多说。牵扯到政治问题,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恩你懂滴。

此种情形,除了晚上就寝,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一连几多日。或许在旁人眼里没有什么,但看在楼王妃眼里,醋意几乎淹没身边所有人。她不断的命令自己相信丈夫,不断的调节自己。每当调节好了情绪之后,再看他们两人亲密的模样,一切的自制瞬间崩塌。于是楼王妃以政事麻痹自己,如此循环,如此纠结,看得一旁婢女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王妃和王是在冷战么?怎么王妃一脸冰霜?王宫的气氛十分诡异,楼王那头,虽楼王气色仍是不佳,至少有笑语,也不知莫名出现在王宫的南月凌是什么身份?居然能令楼王开怀一笑?楼王妃这头,寒意直逼三尺,让伺候的奴才们真正体验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的极致。

王妃,楼王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反常,族里的好几个大臣议论纷纷。楼以情的得力手下道。

当初王不顾众人反对,一意孤行嫁给来路不明的男子,又力排众议退位楼逸然。或许别人不知道楼逸然是谁,但她知道。当初她和尚是殿下的楼以情秘密救下重伤的武逸然,调养整整半年才康复。彼时过武家被灭门也已整整半年,武逸然过的甚是狼狈,甚是封闭。殿下那段时间想尽办法逗武逸然说话,婢女从来没有见殿下为一个男子如此费心过,想来殿下是真的爱上了武逸然。

殿下掏空一切对楼王,楼王却与其他人亲亲我我,婢女见了心里不平衡啊。本来让楼王即位族人就不满,现在见楼王为了别人“冷落”楼以情,闲话顿时漫天起。

无妨,随他们怎么说。只要不闹到她面前,流言蜚语怎么也无法止住。只要不太过分,以情不会去干预。

王妃,我看楼王对南月凌的心思,不是那么简单。楼王喜欢南月凌,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虽然南月凌是个男子,但他长得比女人还美,多少男人春心暗动啊?搞基什么的,在玄玄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听说第五氏族的世子就喜欢男人。婢女见楼王反常行径,不排除楼王有此爱好。

是吗?以情淡淡的回应,不知是真的不在意呢还是不在意?

王妃……婢女实在看不下去了,语气重重的唤了声王妃。

好了,小颜,我知道怎么做。楼以情知道婢女担心自己,但此事,她也不知究竟该怎么做?

倘若南月凌是逸然以前在燕国爱着的女子,他们经历一切终于再次相遇,自己该如何做?支持逸然娶她为妾吗?以情一想到与别人分享丈夫,头疼得厉害。

南月凌…。

脑海里赫然出现一个小男孩,哦不,小女孩的身影,记得她女扮男装,身边带有十个护卫,告诉她救逸然。那个小女孩,莫非就是南月凌?难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怪见她第一眼就觉得是个女子。

南月凌,是什么身份?

楼以情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武逸然说,有太多太多的猜想,逼得她喘不过气。身边的婢女,甚至馋言说暗中除了南月凌……

一个危险到她在夫君心中份量的人,以情动了毁灭之的心思。

若南月凌是横在她和逸然之间的障碍,若逸然有了南月凌冷落自己…。

夫君,你会吗?以情在心里问武逸然,可惜武逸然没有听到,也就没有办法回答。

似乎是个无解题,困扰着以情思绪无法宁静,这几日,她憋得太多,独自承受的也快超出最大限度。对感情执着,要求完美的楼以情而言,丈夫心里有别人,已经是她的致命点。

逸然从来没有主动解释过南月凌的身份,以情甚至感觉丈夫在刻意隐瞒。为什么?丈夫对她从来无话不谈,为何这次?……若不是逸然每晚回屋睡觉,以情哪里敢确定丈夫没有背叛她?

母妃,母妃。大殿里,出现了一个圆滚滚的肥球。

彻儿,怎么了?以情慈爱的抱起跑过来的儿子,似乎看到儿子,一切的烦恼,一切的不快一扫而过。

母妃,父王跟南叔叔在玩,他们不要彻儿。小男孩嘟着嘴,满脸委屈。

彻儿想玩吗?母妃陪你。以情太过了解三岁的儿子,满脑子鬼灵精怪,只怕是他不想跟夫君玩吧?却说爹不要他,好让娘陪。

欧也,母妃最好了。小胖孩在母妃脸上叭唧一口,兴奋的找不着北。

母妃,我们去找父王玩嘛,人多热闹。童稚的声音再度响起。

彻儿不是嫌跟父亲不好玩?干嘛还要去?心里虽有疑问,楼以情也没多想。她,好久没有跟丈夫随心的在一起了。

不一会儿时间,胖娃带着娘亲来到武逸然身边。

小男孩屁颠屁颠儿的缠着月凌,要月凌做这做那,就是不给他时间找父亲。以情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儿子,扑哧笑出声。敢情儿子怕月凌跟他抢丈夫,所以制造两人相处的机会?或是哪个婢女教使的?

以情……武逸然唤着妻子,又不知该跟妻子说什么?

他喜欢欣儿,怎么说得出口?

若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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