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低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最后最后的一个问题。”
不等楼兰王说什么,他就问:“我帮你渡过了这么大一个难关,你是不是得多送我一些好处?”
滴滴!
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响过,秦城城那覆盖着双眸的长长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自从9月20号随高飞踏上前往西北的旅程后,在随后的十天内,秦城城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尤其被人关进黑洞洞的囚室后,那种无法言传的恐惧,使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做一些特别恐怖的恶梦,一会儿是被很多黑色毒蛇围住,一会儿又被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这些恶梦和现实中的遭遇,让秦城城的精神完全崩溃。
直到铁屠和叶心伤俩人出现,高飞做了楼兰王的驸马,她才得以从那间黑洞洞的囚室内脱身,被安排在了森林神殿中的一间客房内。
森林神殿的客房条件,虽说根本无法和外面的星级酒店客房相比,不过还算干净,整洁,而且她也喝了可以退烧的药。
最重要的是,这儿有灯光。
灯光,是驱除人类感到恐惧的最有效办法。
喝了药的秦城城,在灯光下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次,她睡得很安静,很香甜,仿佛没有人叫她,她就可以永远睡下去。
睡梦中,秦城城离开了那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地下古城,来到了她所熟悉的文明世界:这儿虽说充满了尔虞我诈,可这儿的天上有阳光,街上有警察,有尊敬她的学生,还有汽车喇叭声响。
“汽车喇叭声响?呵呵,我这是在做梦呢,地下古城中,怎么可能会有汽车喇叭声响呢?”
秦城城睁眼望着屋顶,呆了很久后才晒然笑了笑,刚要翻身坐起来时。浑身却猛地一颤,双眸攸地睁大,望着上方雪白的天花板,和精美的吸顶灯。
秦城城清晰的记得。她在喝过一碗又苦又涩的草药休息前。森林神殿的客房内,只有一张矮榻。和一个放着油灯的矮柜,屋顶和四周墙壁都是黑黝黝的,带着让人心悸的死气沉沉。
但是现在,屋顶怎么会变白。而且还有现代世界中才有的吸顶灯?
“我这是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
秦城城死死盯着那个吸顶灯,过了很久后才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即伸手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她要把自己掐醒,尽快面对现实。
“哎哟!”
大腿上传来真实的疼痛,让秦城城发出一声轻吟,也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这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
说到最后一个字后,秦城城忽地翻身坐起,向四周打量:这是一间充满现代气息的屋子,白色是主调。白色的墙壁,乳白色的新潮家具,除了墙上挂着的等离子电视之外,甚至连地上的毛毯,都是干净到让人温馨的白色。
大大的落地窗前,象牙白色的窗帘被一缕微风吹起,一缕阳光趁机钻了进来,只来得及在地上蹭了一下,就再次被窗帘隔在了外面。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儿?”
秦城城望着落地窗,开始竭力回忆睡前的那一幕。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刚想到森林神殿客房中那盏忽闪的油灯,脑子里却忽然哄得一声大响,所有记忆就像被塞进碎纸机的文件,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起来,赶紧下意识的抱住了头。
秦城城双手抱着脑袋,强迫自己尽快镇定下来。
慢慢的,秦城城终于镇定了下来,但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磨难,却像被大风吹走的碎纸屑那样,飘飘荡荡的刮向远方,不管她任何拼命的回忆,竟然想不起一个真实的片段。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秦城城抬脚下床,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到落地窗前,抓住窗帘猛地向旁边一扯:带有勃勃生机的太阳,就在她的正前方!
对面,高楼林立。
窗下的道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人行道上,一个身穿短裙的女孩儿,正在娇嗔的跳上男朋友的背,把他当做大洋马骑。
斜对面的不远处,是个学校,秦城城很熟悉的学校:齐鲁师范学院……
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秦城城在现代文明社会,她现在正身处于工作单位斜对面的子豪酒店。
“我我不是在沙漠下的古城中吗,怎么可能会忽然在这儿了?”
秦城城站在窗前愣了很久,都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隐隐记住的那些,只是个梦,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根本没有与高飞去过塔克拉玛干沙漠,更没有去过地下古城?”
“heradisongs”
就在秦城城如梦如幻时,一阵熟悉的《昨日重现》手机铃声,从背后床头柜上响起。
她放下窗帘,几乎是用冲的速度,跑到柜子前,一把抓起了她的手机,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急急的问道:“喂,您好,我是秦城城!”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孩子声音,淡淡的,带有一点从容:“秦老师,您好,我是沈银冰。”
秦城城一楞:“沈银冰?”
“是的,我就是沈银冰。”
沈银冰在那边问道:“秦老师,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事情想和你聊聊,你要是有空的话,能来落日餐厅吗?”
“落日餐厅?”
秦城城用力咽了口吐沫,点了点头:“好,那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秦城城,拿着她的小包,走出了子豪酒店的客房。
她刚出门,恰好有个男人从对面的客房内走出来,她下意识的看去,随即愣住,喃喃的说:“咦?你是我怎么看着你这么面熟呢?”
第380章 和我要你的男朋友?
从对面房间走出来的这个男人,身材魁梧却不臃肿,眼神冷冽,面颊犹如刀削斧刻,尤其是那双斜插入鬓的浓浓剑眉,和紧抿着的嘴唇,更给人一种无法复制的酷。
秦城城敢发誓,她应该认识这个酷哥,绝对认识但,却忘记人家叫什么名字,俩人又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了。
对面那酷哥,在秦城城说看着他面熟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色彩,但随即垂下了眼帘,一声不吭的抬脚向电梯那边走去。
“老铁,你的剃须刀忘记拿了。”
就在秦城城盯着酷哥的背影发呆时,又一个男人从对面房间内走了出来,背上也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囊,手里拿着一个剃须刀。
论长相和气质,这个男人和刚才那个酷哥相比起来,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他身材有些单薄,长相很是俊雅,绝对符合奶油小生的标准,只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忧伤。
他又是谁?
为什么我看着也这么眼熟?
老铁老铁,这个称呼咋也这么耳熟呢?
秦城城看着相貌俊雅的年轻人,眼睛眨也不眨,就像那些追星族的花痴那样。
年轻人此时也看到了秦城城,同样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抱歉的笑了笑,快步追向了同伴:“老铁,你慢点,还要不要你的剃须刀?”
看着那俩年轻人先后走进电梯后,秦城城茫然的转身向那边走廊尽头看了一眼,喃喃的说:“我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看着别人眼熟,奇怪。”
子豪酒店大厅门左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老铁两个年轻人看秦城城拦住一辆出租车离开后。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老铁扔掉手中的烟卷,用脚狠狠的碾灭,对相貌清秀的年轻人说:“心伤,你看秦老师没问题吧?”
心伤不确定的点了点头:“应该问题不大。拓拔千钧说她喝的那副草药。可以让她选择性的,把某段时间内所发生的彻底遗忘。再也无法回忆起来呵呵,她刚才和我们对面,已经认不出我们了,看来药效起作用了。”
“嗯。她能忘掉最好了。”
老铁舔了舔嘴唇,忽然转移了话题:“心伤,经过这次的西北之行,你对她还没有死心吗?”
心伤当然知道老铁所说的那个她是谁,没有马上回答,抬头看着斜对面的学校门口,沉默片刻才缓缓的说:“老铁。有些事,有些人,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你该忘记的,我相信高飞也是这样希望的。”
老铁说完这句话。拎起地上的行囊,抬手摆住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缓缓停在了落日餐厅门前的停车场内,秦城城推门走了下来。
刚碰到老铁俩人时,秦城城还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俩人。
但当车子停在落日餐厅的门口时,她心里去自嘲的笑了笑:秦城城啊秦城城,你犯什么花痴呀,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感觉呢,难道就因为人家长的帅吗?
摇了摇头,秦城城拖了一下肩膀上的小挎包,踩着细高跟皮凉鞋,嘎巴嘎巴的走进了餐厅。
现在是上午九点左右,餐厅内除了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外,一个顾客也没有。
正到背着双手,好像一个在巡视阵地的将军那样,在大厅内来回走动的李德才,看到秦城城进来后,马上就腆着笑脸的迎了上来:“哟,这不是秦老师嘛,你可是有阵子没来了呢。”
李德才心中很清楚,别看秦老师在人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很受人尊敬,其实这只是假象,她和高总可是很有一套的。
当然了,别说秦老师只针对高飞一个人出轨,就算她是大街上跑的‘公交车’,可李德才也不敢对她有丝毫的不敬。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李德才已经把秦老师当做了‘主母’,自然要对她客气有加了。
“呵呵,也不是太久。”
秦城城笑了笑,四下里望了一眼问:“北山集团的沈总在不在?”
李德才马上回答:“在,沈总就在三楼的308房间呢,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秦城城笑着摇了摇头,走上了楼梯。
“唉,在高总外出考察项目的时候,这俩人可千万别搞出什么火星撞地球的麻烦。”
李德才摇着头的刚叹了口气时,就看到老王从外面走了进来,连忙迎上去:“老王,和报社谈的怎么样了?”
原先的‘皇家西餐厅’被高飞盘下来后,老王就成为了那边的主要负责人了,原计划本月中旬左右就会开业,所以他正在和报社商谈宣传等事儿。
“嗯,已经和《冀南时报》广告部的李部长谈好了,明天的报纸上,就会出现咱们分店开业的消息。”
随口说了一句,老王向楼梯那边呶了下嘴巴,悄声问:“高总不在,秦老师怎么来了?”
“是北山集团的沈总约了她。”
李德才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老王,你说咱们是不是得时刻准备着,她们会火并呢?”
老王抬手,轻轻抽了李德才后脑勺一下:“火并你个大头鬼啊,人家沈总和秦老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你以为是争地盘的黑道老大啊!”
“切,越是高级知识分子,才越会玩狠的。”
李德才不屑的撇了撇嘴时,就看到身穿黑色职业套裙的城阳从后面走了过来,连忙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城阳,啥时候有空呢,我请你去吃西餐啊。我听说文化东路那边刚开了家西餐厅,口碑很不错哦。”
听李德才用这种方式老讨好城阳后,老王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就在李德才拿着热脸去贴人家城阳的热屁股时,秦城城推开了308的包厢门。
空间不大,但装修却很典雅精致的包厢内,坐着个同样精致的女孩子。正是北山集团的沈总沈银冰。
看到秦城城进来后,坐在椅子上的沈银冰,微微欠了下腰身,淡然笑道:“秦老师来了。请坐。”
沈银冰和高飞是什么关系。秦城城心中自然清楚的很,更知道不管自己多么倾情的付出。也都赶不上这个女孩子在那个男人心中的地位。
每当想到这一点,秦老师心里会涌上一股子酸水。
尤其是在和高飞做那种事时,她更为自己而感到不公,于是就把这些酸水。化作更加疯狂的索要
不过,就算心里再怎么羡慕沈银冰,秦城城却不会表达出来,也尽量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得不卑不亢。
“让沈总久等了。”
秦城城也淡然笑了笑,把小包放在桌子上,款款坐在了沈银冰对面。身子微微侧着,姿态优雅的翘起了一根二郎腿,神情自然:“沈总,你约我来这儿。有事吗?”
把一杯早就给秦城城点好的鸡尾酒推了过去后,沈银冰开门见山的说:“秦老师,我今天约你来这儿,是想问问你,高飞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高飞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秦城城去拿鸡尾酒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诧异的反问道:“沈总,高飞去哪儿了?”
沈银冰黛眉微微皱起,缓缓的说:“高飞去哪儿了,秦老师你会不知道?”
缩回刚碰到高脚杯的右手,秦城城轻笑一声:“沈总,你这样说可就有点不对了。你是高飞的女朋友,我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他男朋友去哪儿了,你却来问我,这好像有点,有点呵呵。”
看着眼里带着讥讽笑意的秦城城,沈银冰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开门见山的说:“秦老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问你,上个月9月20号晚上十点,你是不是和高飞一起去了冀南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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