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呈口舌之yù。对此,陈新已经提出过多次抗议了,可他对陈新的抗议置之不理,照样一有机会就来蹭上一顿,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来蹭,今天这么好个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陈新见小华妈妈旗开得胜,第一次出马就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绩,非常高兴,也就不去计较小韩来蹭饭的“卑劣”行为。
……何况小韩这次还送来一百斤粮票。
小华妈妈心里也是很高兴,这第一次的成果让她信心大增,原先存在的些微顾虑也已经烟消云散,现在她对陈新两人给她找的这个财路十分认同,感觉“钱途”光明。面对陈新、小韩对她的帮助,她如今也不再感到过意不去,而是从心里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亲兄弟,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干好,不辜负兄弟对自己的扶助。
快快乐乐地吃过午饭,小华妈妈立刻返回了九里洼,她要争取下午再收一趟。
就这样跑了十几天,小华妈妈才把小韩给联系的单位跑过来。小华妈妈对这些单位里负责这方面的人都进行了“情感攻势”,有的是送些山野菜,有的是送些香椿芽,还有的什么也不送,而是帮他们打扫一下卫生,她的这些行为让接触到她的人都对她十分满意,体现在实际利益上,就是稳定了一大批长期客户,而且过秤时都在一定程度上做了放水。小华妈妈尝到了甜头,决心要将“情感攻势”进行到底。
一转眼,星期天又到了。
在九里洼,潘家祠堂的大院里,小华妈妈、陈新、小韩和小华又聚到了一起。
这两个星期是成果累累的两个星期。
先说孩子。经过了两个星期的治疗,小华的黄疸型肝炎症状已全部消失,陈新不放心,又带小华去做了一遍检查,结果是所有指标完全正常。对这个结果陈新是即喜且忧,喜的是小华身体得以恢复,忧的是就要与小华分开了,两人现在已经处出感情来了,要分开自是万般不舍,但考虑再三还是把小华送回了九里洼,学业是一方面,练功需要的大松树是又一方面。
关于松树对小华的作用,陈新已经详细地给小华解释过了,到了家以后,陈新就在松树北边用土堆了个台子,铺上一块草席,让小华练功的时候在上面打坐。
在回九里洼之前,陈新就开始教小华辨认小周天上任督二脉的穴位,小华认得很辛苦,但在陈新实物形象教学法的教导下,最后小华还是勉强认了下来。作为奖励,陈新又教小华学习形意拳中五行拳的套路,可是小华总也记不住,好容易才学会了一招崩拳,这让小华懊恼之极,恨不得要去撞墙。陈新就把当年形意拳宗师郭云深“半步崩拳打天下”的武林佳话讲给小华听,小华这才好受了些,没事便翻来覆去地苦练这一式。
然后就是收的旧书报,经过小华妈妈的不完全统计,这十几天的功夫收了有三千七八百斤,这样下去,再有两个星期就能把钱全花完,大约能收起将近八千斤废旧书报和纸箱。小韩打了一下算盘,立刻宣布改变原来要卖给回收点的决定,他要直接找厂家,要卖个最高价。
陈新鄙夷地嘲笑道:“小韩,你算个什么东西?那可是你的亲戚,你向人家打听消息的时候怎么不说要直接找厂家?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这叫见利忘义!”
小韩反驳道:“什么见利忘义?我这叫利益最大化!你倒不见利忘义,可你看见咱姐为去收那点旧书报低三下四了吗?你看见咱姐一天两三趟的来回跑了吗?咱们干这不容易,就应该能多挣就多挣。再说,我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人家干的是大买卖,才不差咱们这点鼻子嘎渣呢。我看,你是不见利忘义,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华妈妈见两人吵起来了,赶忙过来劝解:“陈新,小韩,你们都少说几句,这样伤感情多不好,你们亲兄弟一样的关系,相互让着点不行吗?”
陈新见因为自己的出言不逊而惹得一家人气氛紧张,连忙陪笑道:“姐,你别把我和小韩吵架当回事,我们以前还曾经一言不合就抡拳摔跤来呢,我们是打过就忘,忘了再打,比亲兄弟都亲。你不信就问小韩,是不是啊死硕鼠?”
这回轮到小韩鄙夷陈新了:“切,陈新,你少来!在姐这里我不跟你计较,回去我再收拾你。”
“好啦,好啦,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吗?我知道你是为了咱姐好,你想怎样干咱就怎样干,你不怕你的亲戚找你算帐,我怕什么呀?多挣钱我还能有意见?”
小华妈妈有点担心地问小韩:“咱们这样做是有点不太好呀,当初人家可是帮过我们哪,我寻思着,差一末二的咱就不要去惹那个麻烦了,让人家知道多不好。”
小韩宽慰小华妈妈道:“姐,你就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一切有我呢。主要是差价太大,要不我也不会在乎。”
果然,小韩施展开浑身解数,到处托关系找路子,没几天就联系了一个造纸厂,厂家收购的价格是旧书报每斤四毛八,废纸箱每斤四毛三。这下小韩更有理了,对着陈新直喊:“看看!看看!你睁开眼睛看看!一斤就能多挣一毛八,一万斤就是一千八百块呀!能买十多辆大金鹿呢,你再说不在乎?”
看着小韩直冒金光的两眼,陈新无语……
又是两个星期过去,钱花光了,东屋里收来的废旧书报纸箱也快堆满了,小韩从厂里联系了车,就在这个星期天来拉。
陈新和小韩都过来装车,小华妈妈把“情感攻势”施展到了随车的司机身上,两只老母鸡,十斤鸡蛋,还有一点绿豆,她是觉得,别人都是自己往厂里送,而她却是用厂里的车来家里拉,多挣的先不说,光省下来的运费就不止两只老母鸡十斤鸡蛋的数,所以,一定要谢谢人家。
那个司机看到小华妈妈提到车上的东西,也没什么表示,就去了放废品的屋里,随便抽出一捆书报,打开看了看,然后对小华妈妈说道:“看来你是第一次干这个吧?”
“怎么了?”小华妈妈有些紧张地问。
“唉,没怎么,你们是实心眼儿啊,现在谁还这么做买卖呢?”司机叹口气道。
小韩忙问:“那他们都是怎么干呢?”
司机说:“你们去提桶水来。”
小韩飞快地提了一桶水过来。
只见司机拿出一本书,掀开上下的部分,将中间的一沓往水里一泡,然后又合在一起:“喏,就是这样。”
陈新三个人都看呆了——这不是教人作假嘛,天底下还有这种事?
“我是看你们都是些实在人,不忍你们吃亏,才和你们说这些,你们要是觉得不好那就这样装车吧。”司机见陈新他们傻愣愣地站着不动,就换了口气。
“别价呀,我们也和他们一样!谢谢啊,师傅真是个好人。”小韩赶紧说,然后就手忙脚乱地开始做假。
陈新和小华妈妈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好无奈地跟着小韩一起做假。
做完假装好车,小韩又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条大前门烟丢给司机,又留下司机吃了饭,这才上路。
由于需要到厂里去过磅,所以陈新和小韩就都跟着了,路上陈新就问司机:“师傅,你们收这样的东西不会亏吗?”
“你呀,瞎cāo心!”司机斜了陈新一眼,道:“现在都是这样,只要做得不是太明显,厂里也不管。不过,这些事情厂里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就在磅秤上做手段,一千斤就给你出个八百、九百斤的,爱卖不卖。”
“啊……”陈新今天受到的冲击简直太大了,几乎是颠倒了他以前的世界观。
造纸厂的地磅就在厂门口,司机把车往地磅上一停,然后提了那篮子鸡蛋下车进到过磅室,对里面负责过磅的人道:“我的一个亲戚,以前没干过。”
过磅的人领会地一笑:“哦,知道了。”然后很快就开出了过磅单,撕下来交给司机:“给,看看清楚。”
司机呵呵一笑:“看什么看,我还信不过你!”说着,走了出去。
司机来到车旁,对陈新和小韩说:“你们下来吧,我自己去卸车就行。这是过磅单,你们拿好,直接到财务科去领钱。不过,回去可要坐交通车了。”
陈新把过磅单接过来一看,却猛地吸了一口气:“嘶——”
小韩从陈新手里扯过过磅单,看后也是惊呆了。
九千零八十斤!
竟然多了一千多斤!
还全是按旧书报的价格!四千三百五十八块四,还是拿现钱!
哇!
要晕了!
………【第一部 童年变奏曲 第八章 通小周天】………
现在的生活对于我们的主人公小华来说,跟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妈妈再不会整天愁眉不展的了,她现在虽然比以前忙了,也累了,但jīng神却好的不得了,有时甚至还会听到她哼的好听的歌儿。特别是在卖了第一批旧书报废纸箱以后,整个人都变样了,走起路来就像在飘一样,脸上的笑容甜的能滴出蜜来。
家里吃的东西也比以前好了,由于不用再靠卖鸡蛋来换钱,所以现在他和妈妈每天都能吃上鸡蛋,到星期天,城里的舅舅们还会买些鸡鸭鱼肉之类的熟食来解馋。而每当舅舅们来的时候,就是家里最快乐的时候。
家里的变化让小华也跟着高兴,他知道,这都是因为那两个便宜舅舅的缘故,尤其是那个教自己练功的舅舅,小华和他最亲,他不光治好了自己的病,还帮助自己背过了小九九,学语文,还教会了自己练气功,以后还要教自己学打拳,只是可惜自己太笨,总也学不会,教了那么多套路,而自己就学会了一招。
不过,就那一招,听说也是特别厉害,练好了能打遍天下,什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什么华山论剑,统统都不是我的对手!“半步崩拳打天下”嘛!妈妈常说,笨鸟先飞,我一天练一百遍,练一年不行就练两年,总有一天会赶上那个叫郭云深的侠客——小华暗暗下了决心。
另外的一个舅舅小华也很喜欢,他最爱搞笑,经常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而且,小华还知道,妈妈现在能挣那么多钱,跟这个舅舅有着很大的关系。再说,这个舅舅还答应过自己,如果考试能得全校第一,他就会带自己去买最好的玩具。不过,教功夫的舅舅好像有点不太喜欢这个舅舅的一些做法,两个人经常吵架,有时吵得还挺凶,还好,吵过去以后两人还是和以前那么亲近,就跟自己和小朋友吵架一样,吵过去就没事了。
上学了,病了那么长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小华再来到学校,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老师们变得特别亲,小朋友们变得特别友好,就连自己以前最不喜欢的算术课也变得不是那么讨厌了——主要是小九九背过了。
下了课,几个原先跟小华关系不错的小伙伴们围着他说话,有的就问他在家里生病时干什么来着,小华很想对着伙伴们吹吹牛,说自己学了功夫,练了气功,可是又一想,如果伙伴们不信,让他来表演一番的话,自己除了会那一招崩拳外,别的本事还真是拿不出来,自己练了气功不假,可还没达到内气外放的阶段,自然演示不了。没办法,只好吹吹自己新认的舅舅了。
小华可不想老这样下去,他的梦想是要达到郭云深的程度,为了这个梦想,他只有努力练功。
小孩子学东西有三种境界,最上乘的是“我要学”,就是为了某种目的或兴趣,从自己的内心深处非常渴望着去学习,这种境界学习效果最好,是主动的;其次是“要我学”,这是最常见的学习方法,本人没有主动学习的yu望,只是迫于外界的压力,不得不学,是被动的,至于效果,自然比不了“我要学”的境界;而最要不得的是“逼我学”,这种学习方法虽然在短期内可能会有一定的效果,但是,这种方法决不可随意使用,因为这种方法极有可能会造成孩子对学习的厌倦、恐惧和逆反心理,甚至还会对给他施加压力的人产生怨恨情绪,绝对是得不偿失!
小华现在就属于“我要学”的境界,不管他的那个梦想是多么的荒唐,他的努力却是实实在在的。做完作业,边帮妈妈收拾废品边从里面挑拣一些自己欢喜的书刊出来,然后,小华就会盘坐在大松树边的那个土台子上,背靠松树,修炼气功。
在别人看来,修炼气功是一种非常枯燥的事情,几小时几小时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没几人会受得了。而在小华看来,修炼气功却是一种非常享受的事情,意守丹田时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就已经让他yù罢不能了,那入静后产生的空灵yù仙的玄妙感觉更是让他如醉如痴。在这种状态之下,小华简直是流连忘返了,而他练功的进境便也一rì千里,对大松树之气的感觉,也越来越强,有时,还能感受到松树之气随着自己的呼吸慢慢进入身体,丹田的气团也rì渐一rì地壮大,并且有了蹿动的趋势。
在出现这种状况的那个星期天,小华把自己练功的情况告诉了大舅。
从一开始,小华称陈新和小韩都是叫舅舅,可是有时会出现叫一声两人答的情况,为了方便区分两个舅舅,后来在妈妈的协调下,陈新被称为大舅,韩昌硕被称为小舅,两人对此倒也没什么异议,本来就是陈新大着小韩几个月。
陈新详细问明了小华目前对丹田气团的感受,知道小华的修炼就要进入通小周天的程度了,在再次暗暗惊讶小华进境的同时,他开始着手小华通小周天的准备工作。
老祖宗在信里明明白白地说了,叫他不要故意放缓小华的练功进程,要顺其自然,现在小华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鼓荡,正是通小周天的大好时机,陈新决定于今天晚上帮助小华通开小周天。
其实,这准备工作说起来也没什么,只是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不要有人打扰就行了。陈新准备留下来,在夜里十一点也就是子时时帮助小华通小周天。在吃过午饭后,他安排小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