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好了,就当是换了间豪华公寓吧,把易皓廷当成室友就没那么别扭。
那家伙想乱来,她也不是好惹的。
易皓廷淡淡瞥她一眼,并没有凑过来,阮宝贝努力不去瞧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他在视线里晃悠了几圈,然后便走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拿过一个抱枕搂在手中,随便调出个节目看着,放的什么其实也不知道,她绷紧着神经,听着男人的动静。
没一会儿,男人重新出现在视线,并笔直向她走过来,阮宝贝刚扭过脸,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蹲下来。
“喂,你做什么?”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掌心的热度隔着几层布料,似乎都霸道地渗透进皮肤。
感觉他抓住自己的脚踝,阮宝贝叫起来,两脚用力蹬着,同时用手中的抱枕去砸他,不过这软绵绵的东西在他面前显然是毫无作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任她用抱枕拍打自己。
“你想我做什么?”他三下五除二脱下女孩脚上的平底靴,顺手扔到一边:“宝贝,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想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臭流氓,你放开我。”阮宝贝没想到他用刚才那个谎话反击自己,恼得眼睛都瞪圆了,正打算用脚去踹他,他却突然松开她。
阮宝贝一个收势不及,反作用影响下,仰面倒在沙发上,两脚伸得直直的,抱枕都歪到一边了,样子有些可笑。
易皓廷就势在她身边坐下来,却没有趁机占便宜,欣赏着她的手忙脚乱,薄唇微勾说:“你整天骂我流氓,我不做点流氓的事岂非对不起自己?”
阮宝贝迅速从沙发上直起身,往后蹭了几下,几乎缩到沙发脚了,警惕地瞪着他说:“喂,你别乱来,这样吧,虽然我们领了结婚证,不过你知道那是怎么来的,你勉强我也没意思吧,不如我们试着交往一段时间,合得来就过,合不来就散,怎么样?”
易皓廷看着她的眼睛,黑眸深邃,好似在思考她的提议,过了一会才点点头说:“没问题。”
阮宝贝暗中吁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转念一想,其实认识他以来,除了不经自己同意领结婚证,他好似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甚至对自己呵护备至,体贴到每个细节。
就连结婚,也是因为保护自己。
只是她过去的惨痛经历,对人有种本能的防备罢了。
思考间,她脸色渐渐放松。
易皓廷黝黑的视线凝在她脸上,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淡淡发问:“你饿不饿,刚才看你没吃多少东西。”
“不饿。”
阮宝贝说完,觉得小肚皮其实是有点空,拿起抱枕贴在怀里,若无其事地问:“刚才在超市买的东西呢?”
她可是搜罗了不少零食。
“在玄关。”易皓廷说完,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
等他走开,阮宝贝一把扔开抱枕,飞快从沙发上跳起来,视线下滑,看到脚旁的一双紫色拖鞋。
原来他刚才抓住自己脚踝,是为了替她换鞋啊。
小心脏没来由颤动了一下,是感动还是因为误会他而内疚,或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题外话------
你情我愿才有意思嘛,没节操的家伙们,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滴,嘴边的肉还跑得了吗,嘿~
☆、034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等到易皓廷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阮宝贝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偌大的液体屏上正放着一个综艺节目,她看得眉眼弯弯,一手抱着个速食爆米花桶,另一只手往嘴里塞着肉脯。
白净的小脸在灯光下亮闪闪的,眼睛清亮纯净,没有故意伪装的叛逆,没有令他心疼的悲伤,也没有浓浓的防备。
比起同龄的女孩子,她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沧桑,幸运的是这些都没有侵蚀到她的容貌,至少现在看上去,她笑得那么无邪,就像一直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单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易皓廷放慢了脚步,有瞬间的出神,他甚至都想转身离开,因为不想破坏这美好的一幕。
可是阮宝贝还是瞧到了他,眸光闪了闪,而后又落回电视上。
他也若无其事走过去,将手中端的一个托盘放到茶几上。
“给你下了面条,趁热吃吧。”
托盘里摆着两碗面,精致的细瓷汤碗,面条根根细滑,缀上绿色的葱花,就像美食节目里的艺术品,不知是什么汤底,闻上去香得不得了。
阮宝贝吃零食的动作停下来,记忆中只有生母才在她晚上喊饿的时候,为她端上过热腾腾的宵夜。
她的心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可是她没察觉,她对自己说,就算再有骨气,也没必要和肚皮过不去。
“喂,你不会偷偷在面里下了毒了吧。”明明都放下零食了,她还嘴硬地说了一句。
易皓廷无语地睨她一眼,绕到沙发上坐下,俯身拈起筷子,作势往她面前的汤碗里伸:“我先吃。”
“算了!”阮宝贝扑过去,她才不要吃他的口水。
手刚碰上汤碗,她猛地一下缩回来……好烫。
“烫到了?”
易皓廷一把抓住她的手掌,想都没想,直接按到自己耳朵上。
小时候阮宝贝被烫到,妈妈也是让她捏自己的耳朵,据说这样就不烫了……
她错愕地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可是,为什么要捂他的耳朵,她又不是没有。
她的睫毛忽闪几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没事。”她不着痕迹抽出手掌,弯腰凑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面。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播放着,阮宝贝吃一口面条,瞅一眼电视机,把身旁的人当成空气。
令易皓廷意外的是,她看的不是肥皂剧或综艺娱乐,而是个智力挑战类节目。
电视上的挑战者正向观众展示他无与伦比的记忆力,主办方将他身后一面墙上的很多字打乱,他闭着眼睛回忆原来的位置。
“位置D现在是什么字?”
当主持人发问的时候,阮宝贝突然扭过脸问:“是什么?”
“不知道。”
易皓廷的心思根本没放在节目上。
“我猜是阮字。”
主持人揭晓答案,她猜错了。
阮宝贝扬扬眉,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知是否电视机的反光映进她眼底,亮晶晶的。
也许是感谢易皓廷替她做宵夜吧,吃完面条,阮宝贝主动收拾桌子,还不让易皓廷帮忙,纤细的身影在房间里钻来钻去,像个忙碌的女主人。
不一会她回到座位,易皓廷正想着是否该休息了,听到她提议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他挑挑眉,这是在向他示好?
☆、035 叫声老公来听听
阮宝贝笑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牌,熟练地洗了几把,随手抽出一沓在茶几上摊开,再当着易皓廷的面,一张张翻过去,背面朝上倒扣在桌面上。
易皓廷眸光微动,只见她细白的指尖灵活地在牌上推了几把,将它们的顺序全部打乱,手法娴熟老练,一看就是个中老手。
“我们一人抽一张,然后猜上面的点数,猜对的一方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对方如果也猜对了,可以选择拒绝,或者接受,重新提自己的……”
听上去很有挑战性,而且很费脑子。
易皓廷黑眸闪动:“什么要求都可以?”
“对!”阮宝贝点头,心里暗想,老流氓,一看你就没想好事。
易皓廷薄唇微勾:“愿赌服输?”
“先管好你自己!”阮宝贝朝他翻了个白眼。
“好!”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
女士优先,阮宝贝先抽。
“方片7,我赢了!”
她得意地将牌面亮给对方看,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要离婚!”
易皓廷眸光一跳,女孩的聪明令他刮目相看,他没吭声,沉着地也掀开一张牌。
“红桃5。”他也“猜”对了。
“我不同意!”
阮宝贝早就料到他会拒绝,她也没想过会赢得如此容易,只是对方的实力比预想中似乎还要强一点。
不过没关系,牌是她洗的,她已经记好所有牌面。
她正准备再抽一张,易皓廷抢先一步伸出手掌。
“喂,不许耍赖!”
她扑过去想阻止,易皓廷抬手拦在她身前,另一只大掌在桌面上随意拂了几把。
相较于他健实的体型,阮宝贝的小身板完全不够看,她拽着他的胳膊叫着,却连茶几的边沿都够不着,只得眼睁睁看着记好的牌面全部被他打乱。
“一人洗一次,这样才公平。”易皓廷单挑眉梢:“宝贝,还玩吗?”
“小气鬼,完全不像男人!”阮宝贝恨恨嘀咕了一句,瞅了眼茶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
虽然她记得所有的牌面,不过顺序被打乱了,几乎是靠运气了。
接下来,易皓廷赢了一次,阮宝贝不服气地瞪着他,心想他如果提什么非份要求就直接翻脸走人。
易皓廷眉眼含笑瞅着她:“宝贝,叫声老公来听听。”
“……”
“不愿意?”易皓廷眨眨眼:“那我换一个……”
阮宝贝没理他,咬唇抽出一张牌,可惜又猜错了。
易皓廷笑得欠扁极了。
“宝贝,如果我再赢一次,条件可没这么简单哦。”
阮宝贝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老公……”
“什么?”男人挠挠耳朵,暧昧地朝她倾过身体:“你说什么?没听见。”
“老公!”这声完全是吼出来的。
“老公,老公,老公公……再听不见,你这对耳朵不必要了。”阮宝贝一连叫了好几声,发觉这两个字其实也挺顺口。
接下来两人都没猜对,眼看一张张牌被翻开,阮宝贝在心里算了一下,果断抽出一张,这次她碰对了。
“哈哈……”她得意地扬着牌笑:“我赢了,我要和你分房!”
“宝贝,哪有新婚夫妻就闹分房的?”易皓廷戏侃地瞧着她,指尖拈起一张牌,“黑桃K……”
阮宝贝失望地盯着他的手,该死的,他怎么也猜对了。
“没问题……”
什么?
他同意了?
他明明猜对了,阮宝贝以为他又会拒绝的,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真的?”
“怎么,你反悔了?”
“哪有。”她赶紧说,生怕他改变主意。
“那现在轮到我提要求了,”易皓廷扬扬手中的扑克牌,黑眸灼灼凝到她脸上:“过来亲我一下。”
主动亲他?
阮宝贝犹豫了一下,易皓廷又扬扬手中的黑桃K,薄唇扬起迷人的弧度。
“想反悔?”
如果反悔,刚才提的要求都作废了。
虽然阮宝贝可以拒绝,重新抽一张牌,不过好容易赢一次,机会难得。
她抿抿唇,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心想亲就亲,又不是没亲过。
她伸过脸,想蜻蜓点水地在对方脸上蹭一下。
他们是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女孩身子较矮,目测大概只到男人肩膀。
她扶着沙发靠背,身子刚倾过去一点,易皓廷就朝他俯下脸来。
她下意识歪过头,想去够他的脸颊,却被他伸出一只手掌托住下颌,温热的唇瓣覆盖上她的。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场景……
阮宝贝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刚想挣扎,易皓廷手掌捧住她的脸,温柔地吻上她的嘴唇。
很温柔很小心的触碰,含着她的唇瓣,好似吻着世间最至爱的珍宝。
阮宝贝呆呆地瞪大眼,他眸色深深,似乎把她的全部心智都吸引进去。
“闭上眼。”他蹭着她的唇瓣,低低的嗓音染着致命的蛊惑。
阮宝贝赶紧合上眼睑,嗯嗯地哼着,伸出手掌去推他的胸膛。
“够了,唔……”
易皓廷反手叩住她的后脑勺,温柔的吻,渐渐变得凶猛窒息。
“才开始呢……”
他缠着她的舌尖,攻城掠地,吞噬她所有的语言以及呼吸。
阮宝贝觉得思维也几乎停止了,她抠着沙发,身子努力往后仰,倏地后背一沉,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中。
易皓廷把她压到沙发上,四片唇始终贴在一起。
房间的温度急遽上升。
当缠绵的吻结束,她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他抽走了。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黑眸,大口喘息着,感觉浑身热得不行,忽听他戏谑的笑道:“宝贝,这才叫亲。”
阮宝贝脸色涨红,又羞又恼用力一推,娇喘吁吁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玩了……”
☆、036 感觉糟透了
阮宝贝憋着一口气跑上楼,这里有几间房,她比较了一下,推开其中一扇。
整个公寓都是黑白灰三色风格,窗明几净,床上铺着浅灰色的被单,看上去非常整洁。
她锁紧门,轻轻拍打着自己微烫的脸颊,感觉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见鬼了。
她喑咒一声,走过去把窗户大开,夜晚的凉风一阵阵吹进来,她才觉得舒服一些。
“叩叩……”
门被轻轻敲响,易皓廷淡淡的声音传进来:“开门。”
“今晚我住儿。”她靠着门板哼着。
“你确定?”男人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听得她直咬牙:“这是我的房间。”
阮宝贝气呼呼隔着门板喊:“反正我今晚住这儿,你去别的房间睡。”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有细微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离开,仿佛闪进对面一间房。
直到门外彻底没了动静,阮宝贝才吁了口气。
背抵着门板,她感觉糟透了。
这时手机急促地响起来,她从兜里掏出来一看,是任咏儿的电话。
“宝贝,你上网看了吗?”
电话一接通,任咏儿就急急地问。
“什么呀?”
“你赶紧上线,我发给你。”
阮宝贝疑惑地点开任咏儿发来的网址,诧异地发现,不知是谁将她在A台海选的视频发到网上,她的落选过程,包括她和孙薇的争执都历历在目,只是她的脸上打了马赛克,所以看不清真实相貌。
孙薇这次是真引起众怒了,下面的留言里,大半是对她的谴责和调侃,那些淘汰选手毫不留情的攻击和谩骂,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