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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薇指尖轻扣着琴盖,闭眼听了片刻,只听见她的琴音突然一变,变成阮心雅的一首成名曲。
这本是首流淌着淡淡哀愁的曲子,却被她演绎的轻灵活泼,仿佛树影下穿梭跳跃的阳光,顽强不息,令人都感染到那份蓬勃的活力。
孙薇暗自点头,却睁开看,看着她淡淡嘲讽:“你这琴技可比你妈差多了。”
阮宝贝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才起身一笑。
“我妈聪明美丽,才华横溢,她的天赋,又有几人比的过。”
包括你!
孙薇点点头。
“可惜天妒红颜,她的天赋,你连一成都没遗传到。”
“那也足够赢过你了。”
两人针锋相对,表情上却都很平静,就像闲话家常。
孙薇笑:“你的对手并不是我,如果你到现在还没搞清这点,我劝你还是趁早退赛。”
“你今天约我来就是说这个的?”阮小姐也笑着拨了拨琴键:“我不参赛,怎么能让你再淘汰一次呢?”
“我就知道你还为上回被淘汰的事不服气。”孙薇摇头道:“你以为凭你的资质,真能走到最后?就算给你再多的机会,不行就是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说得算的。”阮宝贝轻蔑地瞅着她:“对了,听说你主动向节目组要我,还没谢谢你的赏识。”
孙薇没说话,冷艳的扔给她一个曲谱。
“拿回去好好练练,比赛的时候别让我为难。”
阮宝贝好奇地拿起来翻了翻,忍不住笑了。
“孙不二,你什么意思?”
这是孙薇早年的一支单曲,曾风靡一时。
孙薇的音域宽,音色通透高亢,她的歌不是人人都唱得出来的。
海选时曾有选手唱她的曲目,被她无情嘲笑了。
她现在不会是让阮宝贝比赛时选唱这支曲子,来满足她变态的虚荣心吧。
“啧啧,几天没见,脾气还是这么臭。”孙薇冷傲地抬起下颚说:“你既没本事又不会讨好人,人品不行,性格不行,唱歌更不行,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什么?你这样子,凭什么让我选你?”
所以她是存心让阮宝贝丢脸,一报海选时被当众羞辱的仇了?
阮宝贝拽起曲谱,准备撕掉的时候改变了主意。
“你说的对!”她浅笑着收好曲谱:“我会好好表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此时,现代化的办公室里,某男看着电脑里刚传过来的资料,眉心微微拧起。
近些年来,裴非在娱乐圈的行事越来越低调,除了必要的新片宣传,基本是零新闻,所以他手段强硬地签下彭誉,游说某投资方撤资,让人家剧组几乎处于瘫痪的事情,根本没人知道。
也可以说,他有主导媒体的实力,让人不敢报导。
如果不是今早送阮宝贝去剧组,他“顺便”打算看看开镜式,然后正好让他看到裴非方面的人干净利落地将一群打算来闹事的人解决了,他也不会知道这些。
也是因为这才延迟了开镜。
原本他也不爱管人家的闲事,可是如果和他老婆有关,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他清楚听到,今早闹事的那群人里有提过阮宝贝的名字,然后他了解到,他们是受一个叫葛斌的人委托,打算在《宗师》剧组开镜这天,在媒体面前给她一个下马威,同时破坏开镜式。
很显然,裴非早料到这些,并且应对得很好。
阮宝贝不过是个还未出道的新人,犯的着大费周章去维护她吗?
他拧眉拨通电话。
“少夫人呢?”
☆、061 老爷子驾到
易皓廷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辛辣味迎面而来。
厨房里,阮宝贝背对着他在炉子前忙碌着。
宽大的围裙随便在腰后打了个结,更显得腰肢纤细无比。
“回来了?”
听到动静,她扭头冲他一笑,好似正等着丈夫下班归家的贤惠妻子。
易皓廷疑惑地吸了吸鼻子。
“你在做什么?”
“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阮宝贝又是甜甜一笑,转身专注地盛着汤。
易皓廷慢慢踱过去,瞅了眼洗理台上摆放的菜肴——
水煮肉片、鱼香肉丝、红烧猪蹄……姑且不论味道,这卖相看上去似模似样,一层层飘浮的红辣椒,令人禁不住咽口水。
“好了,可以吃了。”阮宝贝端着一大碗排骨汤说。
时间关系,今天的菜都是她从川菜馆点的,回来又加了点猛料,依某男的个性,一定不允许她吃这么辣的东西,所以只有“委屈”他自己了。
嘿嘿……
看着餐桌上色泽红亮的菜式,她狡黠地笑了笑。
“老公,我做了好久呢,你尝尝好不好吃?”她夹起一块肉片,隔着桌子递过去。
如此殷勤的服务,易皓廷享受地张嘴,然后眼皮子跳了跳。
“怎么样?”阮宝贝饱含希冀地瞅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真是漂亮极了。
“味道不错。”易皓廷想去喝口汤:“就是辣了点。”
阮宝贝赶紧又拈起一根肉丝递到他嘴边:“再尝尝这个。”
易皓廷瞅她一眼,薄唇微张,又吞下去了。
好家伙,他还是第一次吃到用芥末当调料的鱼香肉丝。
这滋味……
等待着欣赏男人崩溃的表情,阮宝贝体贴地问:“好吃吗?”
易皓廷皱了皱眉,将那股子冲鼻的味道压下去,点点头:“还行。”
这样还没反应?
阮宝贝垂眸瞧向餐桌,准备再喂点什么,易皓廷忽然起身,迈着长腿,几步就绕过桌子走到她旁边。
不等阮宝贝说话,他俯身勾起她的下颌,霸道地将她扯到自己脸侧,阮宝贝还得没来得及眨眼,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的唇落了下来。
他的唇间还留着芥末辛辣的味道,灼热地,缠着她的唇舌,暧昧的音节逸出来:“唔,真的很好吃……”
这臭不要脸的,什么时候都不忘占便宜。
阮宝贝气恼地伸手去推他,他却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不慌不忙贴着她的,深深吮吸辗转。
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这么扫兴。
易皓廷扣着阮宝贝的手还没松开,压着她的力道却松了。
“有人来了。”
阮宝贝赶紧挣脱出来,气都没喘匀,便向门边跑去。
门外站着个肤色偏黑,身材敦实的年轻人,看见她开门,正按着门铃的手指立刻收回来,冲着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少夫人好!”
阮宝贝一时摸不清头脑,视线落到他身后,心里咯噔一下,大声叫了一句:“伯母……”
穿着黑色羊绒外套的白郁还是那副疏离的神情,瞅着她正绯红的小脸,淡淡嗯了一声。
“皓廷在家吧?”
“在。”阮宝贝眼神滑到她身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隐隐明白了什么。
好家伙,这位不会是传说中的易老爷子吧。
果然,易皓廷闻声走出来,“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
易行之扭头瞅着阮宝贝,银白的眉梢挑了挑,脸色却岿然不动:“不请我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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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改了一下,感觉让老爷子亲自登门更隆重,嘿嘿~
☆、062 老爷子逼婚
客厅里,易行之双手负在身后,不再挺拔的腰板依旧绷得笔直。
须发虽然根根银白,可是气色白里透红,皮肤也不像这个年纪的老人那般粗糙,爬满令人生厌的老人斑。
八十多岁的老人了,还能有这样的精神头实属难得。
被他淡静的视线扫过,氧气似乎都变得稀薄。
阮宝贝清楚记得,第一次自己来到这个公寓,窗明几净,每样东西都放在正适合的位置,干净得似乎纤尘不染。
可是现在,自己的外套、围巾、包包啊什么的正大咧咧地甩在沙发上。
抱枕东一个西一个,茶几上还摆着几个来不及收的零食袋。
有一个还不幸倒开,里面的薯片散落在茶几上。
放在平时,她根本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可是同时面对好几双审视的目光,她难得地有些不自在了。
白郁指挥警卫员们把行李拎进门,意味深长的眼光扫过她,淡淡开口:“正吃饭呢。”
“是啊。”易皓廷想起那古怪的菜式,冷静的问:“你们吃过没有?”
易行之同样被房间的异香弄得吸了吸鼻子,呵呵一笑,瞅着白郁说:“还没呢,小郁,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这一笑,他威严的五官立刻慈祥了许多。
易皓廷顺水推舟地说:“不知道你们会来,饭菜不太够,我们出去吃吧。”
“何必那么麻烦,不是都弄好了,我们也不饿,随便吃几口就行了。”老爷子似乎兴致很高地领头朝餐厅走,随意问:“谁下的厨啊?”
“是我。”
易阮两人竟同时承认。
阮宝贝是无所谓,易皓廷估计是不想自己的媳妇那么丢人。
易行之白眉扬了扬,走到餐桌边,看清上面的东西,展眉一笑说:“让我猜猜,这个汤是皓廷弄的,这几样,是丫头你的手笔吧?”
阮宝贝嘿嘿一笑:“爷爷你真英明。”
易行之看上去很高兴,也不见外的在桌边坐下,并招呼其他人都上桌。
“看上去很不错啊,”他和蔼地笑:“这年头的女孩子都不爱进厨房,我家那几个孙丫头啊,宁可拿手术刀都不肯拿菜刀的。”
易皓廷迅速打电话让附近的餐厅加了几个菜,拥着阮宝贝围着桌子坐下。
“爷爷,先喝碗汤。”
他主动盛了碗汤放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年纪大了,饮食一向清淡,万一被这菜荼毒到可不太好。
还好易行之只是举起筷子,笑咪咪的瞅着对面的阮宝贝搭讪:“丫头,看样子你挺爱吃辣嘛,哪里人啊?”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阮宝贝笑着回答:“也不是常吃,偶尔弄一点。”
“喔?那我可赶巧了。”易行之佯装幽怨的瞅了眼白郁:“你不知道,我也好这口,只是他们总管着不让吃,今天托你的福,我可要过把瘾了。”
某男适时在桌下捏了阮宝贝一把,她不爽的飞了对方一眼,笑容不变的说:“嘿……伯母他们也是为您好,关心您的身体嘛……”
“呵,像你说的,偶尔吃一两回不碍事的。”易行之瞅了眼餐桌,爽朗的说:“肉可是好东西,你们年轻人应该多吃,可别学着一些女孩子减肥,减得白骨精似的,风一吹就倒了。”
原来他老一下就看出来了,今天是全猪宴。
“爷爷说的对,我可爱吃肉了,只是他总爱挑食。”阮宝贝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旁边某人的碗里,好像告状似的说:“听到爷爷说什么没有,猪可是个好东西,全身都是宝呢,赶紧吃了。”
所有的目光顿时转到易皓廷身上,只见他慢慢拈起面前的菜,冲着阮宝贝笑了笑,一声不吭吃下去了。
易行之默了一秒,感慨道:“我也尝尝。”
看到老爷子伸长筷子去夹离他最近的菜,阮宝贝有点内疚了,她只是开玩笑,可万一把人家老头子吃坏了怎么办?
不过是一小会,她对平易近人的老爷子很有好感。
“爷爷,对不起。”她赶紧说:“我错了……”
易行之的动作停下来,抬眼望向他。
“我错了,我骗了你,其实这些菜是我从餐馆叫的外卖,不是我做的。”
易皓廷无语地睨着他,老爷子又是呵呵一笑。
“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你既然叫我爷爷,这头一次见面,当爷爷的总该有点表示,小杨……”
“到!”黑脸膛的小警卫员立刻答应一声,双手平举,毕恭毕敬地递过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
易行之接在手中,看着阮宝贝说:“这是我在机场临时买的,不值几个钱,拿去戴着玩吧。”
阮宝贝有些犹豫,易皓廷毫不客气的替她接过来,塞在她手里说:“还不谢谢爷爷。”
“……”
这绝对是拿人手短。
餐厅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便送上门来。
几个人各怀心事的吃着饭,突听老爷子问:“皓廷,既然你证都拿了,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准备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063 易大少的贴身服务
办婚事?
阮宝贝吃了一惊,正放进嘴的一匙汤滑进嗓子眼,呛得她咳个不停。
“怎么了?”易皓廷赶紧替她揉着后背,打趣:“听到爷爷的话高兴成这样?”
“呵……”易行之开心地笑道:“既然如此,爷爷再替你做个主,我查过黄历了,下个月底是好日子,又在年边上,好事成双,你们不如把喜事办了。”
下个月?
阮宝贝咳的更厉害了。
“不行……咳咳,爷爷……咳……”
“我们会自己安排的。”易皓廷打断她说。
白郁好似想说什么,瞅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饭后又聊了好久,没想到这两尊佛不仅没有走的意思,易老爷子还让警卫员把他的行李搬进客房。
阮宝贝叫苦不迭。
可别去她的房间,她的好些家当都在里面呢。
“爷爷,房间太乱了,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易皓廷好似也想到了,不动声色的提议。
易行之爽朗一笑:“不妨事,我可没你那么讲究。”
白郁起身说:“累了一天,我也回屋歇着。”
就这样,几人一起上了楼,好巧不巧的,易行之选的就是阮宝贝住的那间房。
白郁淡定的拧开另一扇房门进去了。
阮宝贝想说什么,只听易皓廷说了声爷爷晚安,搂着她的肩膀进了屋。
“喂,婚礼这事我坚决不同意!”
一踏进屋,阮宝贝就态度强硬地说:“你要是不让老爷子改变主意,我就亲自告诉你爷爷,我们是假结婚。”
易皓廷淡淡带上房门。
“结婚证都拿了还能有假?”
“你心里明白那是怎么来的。”一提这事阮宝贝就来气。
易皓廷似笑非笑:“宝贝,你的意思是让我弄假成真?”
他的嗓音低沉好听,宝贝两个字被他轻轻吐出来,总有一种缠绵的意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