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热血熬成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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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热血熬成欲望-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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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在我一系列的疯狂的攻击下松开了怀抱,毫无挣扎的向后倒去,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我傻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堪一击,更没想到他根本没想过要站稳,他像是一心想要在我面前出丑、一心想要摔倒一样。
  “严默……”我不知所措,想要拉他起来,却看到他躺在那里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表情很吓人。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没有大-麻的味道,他身上也没有,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吓人的笑?
  “严默,你怎么了?先起来啊。”我一边说一边上前去拉他的胳膊,可是他完全不配合,我右脚又使不上劲,根本就拉不动他。
  “咩咩,我现在就是个残废,站都站不住,”严默说着说着笑出来了声儿来,“我一堆的陋习:抽麻、打架、乱搞、不忠、出轨,而且……这房子对我意义重大,我没舍得卖,所以现在还该了一屁股的债,再来我身上还背着条人命……你爸妈说得没错,我就是一堆只会吃软饭的烂泥,根本配不上你。”
  “你先起来啊!”我不理他说什么,只是使劲的往起拉他,地上太凉,我担心他会受不了的。毕竟,他的身体已不同于以前,而且他也不再是那个20多岁的小伙子了。
  “哦。”严默像是刚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终于肯配合着我往起抬身子了,可是那只僵硬的左腿却像是跟这个身体没有关系似的,平静的躺在地上。
  “咩咩,我自己可以的。”严默推开我的手,双手撑住地面和右腿一起使劲儿,然后慢慢的往起站,站得差不多了,才拉那条左腿,样子很奇怪。而这一系列奇怪的动作下来以后他已经累出了一头汗。
  我不敢想他那两次在雪地里摔倒时会有多尴尬、多疼、多不容易才站起来。
  我扶着他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蹲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说,“那次是意外,不是你的责任,不赖你。而债,我可以和你一起还,咱们以前也不是没还过债。你只要不再碰大-麻,我什么都能接受……”
  “咩咩,”严默眼中的光芒很温柔,他抚着我的短发轻声的说,“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有人疼、有人爱,不应该吃苦受罪,更不应该因为一个男人而吃苦受罪。咩咩,我已经很自私、很不要脸的让你试过这种一无所有、粗茶淡饭的生活了,真的不适合你,你的身体根本吃不消的。”
  “我的人生不用你来规划!”我后退着站了起来,弯下腰冲他低吼着。
  于是严默低下头抠着沙发不说话了。
  我一直盯着他,却突然见他紧紧的抓住沙发,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怎么了严默?”
  “没……事儿。”严默咬着牙说道。
  可我看到他全身都在发抖。
  他上半身突然向沙发背方向靠了过去,两只手却死死的掐着他的左腿。
  “严默,严默……”我慌了,突然想起杜革跟我说的幻肢痛,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好使劲的扳开了严默越掐越紧的双手,取而代之的为他轻轻的按摩,但是隔着那层硬塑料,实际上并不能减少他的痛苦。
  严默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哼声,听得我心顿顿疼起来,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发作过的心脏病会不会就此发作。
  大概过了20多分钟,严默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身体几乎全部瘫在了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吓人。
  我去厨房想帮他接杯热水,却发现厨柜上摆着一溜儿饭盒、保温瓶,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有粥、有清淡的菜……于是我盛了一小碗粥给严默端了过去。
  “来,先喝点儿粥,喝完之后去休息一下。”我坐在严默身边。
  “这粥是给你准备的早饭。”严默有气无力的说。
  “所以你不能喝?”我搅动着粥,想让它凉一凉。
  “嗯。”
  我突然就被感动了。
  我才不惜罕什么“唐宫出品”,我只惜罕这严默出品的粗茶淡饭。
  可是我的自尊已经被严默糟蹋得所剩无几了,我再也没有勇气向他表白、求婚了。
  用我妈在气头上的话说,我不能一次一次老这么不要脸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新通知:
  每周一、三、五更《热血》
  二、四、六更《执手》
  周日更《月落》

  ☆、第 36 章

  因为右脚受了伤不能开车,我在严默家一直住到了初三。
  初一大王、小凯、许欣、洪子焘还有一大堆朋友同事都给我打了电话拜年,结果没到晚上我的手机就没电了。我也懒得充电,而那些在电话里约我假期见面的人一概被我拒绝了,这些年来我越来越不喜欢聚会、应酬,越来越想要逃离人群,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
  严默如我所愿,非常的安静,甚至安静到听不见他的声音。他每天早晚默默的给我用红花油各按摩一次脚,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安静的准备一日三餐。剩余的时间我看书,严默练琴——戴着耳机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不停歇的爬格子,大概是腿站累了时候,他才会趴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写歌。总之,除了外面的炮声,几乎都听不到我们两个的声音。我们就像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中。
  我们再也没有说过结婚或者任何有关于未来的话。我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了吗?和严默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初二夜里我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却发现严默并不在身边,起床来到客厅才发现严默正呆呆的抱着我买给他的那把破木琴在抽烟。
  大概是看我醒了,严默有些慌张,赶快把烟掐在了烟灰缸里,把琴放到一边,拿起身边的肘杖站了起来——此时的他终于卸了那条“腿”。
  “咩咩,怎么了?”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我觉得我真的快要被大…麻弄疯了。
  “不是,”严默尴尬的说着,“上次是最后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碰了……”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这儿有酒吗?我头有点儿疼。”
  “头疼还喝酒?”严默说着转身进了厨房,一会儿功夫端着杯热奶出来了,“早晨买的奶,听说是治失眠的,杯子烫,小心。”
  我垂下眼睛盯着那杯奶,用奶杯捂着手,热气一吁觉得眼睛有点儿发酸。
  冷不丁的,外面响起一阵“哔哩啪啦”的鞭炮声,吓得我手颤了一下,奶便溢出了杯子。
  “烫着没有?”严默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手。
  一触碰到他那修长的大手我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严默接过我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同时从茶几上拽了几张纸巾擦着我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我的手有没有烫伤。
  我不说话,只是含着眼泪盯着我面前的严默。这个严默真的不是以前的严默了,以前的严默从没有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这么细心过;以前的严默如果看到我被炮声吓哭了,一定会不屑的撇撇嘴,然后说:“瞧你这点儿胆儿……”
  而现在的他,却是那么的小心,难道是因为我已经是他为数不多能抓住的东西了吗?他总会把我吃的死死的,前一天我不应该向他表白的,我在他面前总是输得体无完肤。
  “管谁借的钱?”眼泪弄得我不好受,可我还是问了出来。
  严默停下了手,直起腰,手紧紧的握住了肘杖,过了一会儿低声的说,“我妈。”
  我又自以为是了,我竟然忘了他还有个妈,还是个挺有钱的妈。虽然她吝于对严默付出爱,但她并不反对用钱来换这些爱。别管是50万还是100万,对他妈来说大概都是毛毛雨,只要严默肯张口他妈一定会给他,只是从前严默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他妈给他的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足够理由可以拿他妈的钱了。
  严默现在当然不需要我砸锅卖钱凑钱买他这房子了。我觉得自己真可笑,还以为自己会是严默的那根救命稻草;其实更多时候我是阻碍他奔向未来的绊脚石吧,所以他才不愿意和我结婚、不愿意要孩子,因为这些都会成为他更大的阻力。
  我发现严默正困惑的看着我,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笑了。于是我干脆说了出来,“我自作多情了,还想跟你一起还债,真是自不量力。”
  严默握着肘杖的手在颤抖,只见他胸脯起伏得挺快,过了半天闷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咩咩。”
  我真的笑了,笑中带着泪。原来我不只值10万块钱,还值一句谢谢。
  我们又无话可说了。
  外面的爆竹声越响越大声,这一夜,好像全城的人都不用睡觉似的,可明明已经凌晨4点了。
  我突然好想洪子焘这时候会向我求婚,如果他在这时候打电话向我求婚,我一定会答应他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跟他去深圳,我将不会再讨厌那个城市,我将学会粤语、学做粤菜,恪守妇道的孝敬翁婆,如果我和他够幸运,我会为他生个一儿半女,然后平平安安的和他携手到老,忘记我前半生的所有事情……
  问题是,我手机没电了,我们即使再心有灵犀,他也不可能把电话打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星期三有严默同学讲的故事哦
  我再次,撒泼打滚的求留言~~~~~~~~~~~~~~~~~~~~~~

  ☆、【番外】默语谁识(一)

作者有话要说:  主讲人:严默校长
  还是写了默默的番外,不定期严校长这个矛盾体就会出来讲两句的,嘿嘿,喜欢吗?
  我一直相信相由心生,《无常经》有云:世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可感之事,实为非事。物事皆空,实为心瘴,俗人之心,处处皆狱,惟有化世,堪为无我。我即为世,世即为我。
  这个世界给了我太多的困惑,它就像是一个垃圾场,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们占用着最好的社会资源,吞食着良心、良知,而那些忍饥挨饿的的思想却要被阉割得一干二净。这世界上至今为止每天还都有人被饿死,而那些无耻的人却哭喊着减肥。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劳资、人权、性别、种族、战争、环境……这一切都是心瘴,而鼓吹和平的政客,不过是以此来谋取私利。
  在这个没有希望的世界里,处处皆狱,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我不要未来、不要亲情、不要爱情、不要名、不要利……我只希望要革命,让更多的人觉醒的革命,打破这个酱缸一样的世界。我期待着一个真正公平、真实、自由的新世界;我期待着精神与灵魂的安宁。
  但是,在我不安的灵魂深处、在我混乱的梦中,总会跳出一个女孩儿的模样,那女孩儿就像是一只温柔而柔弱的羔羊,我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可心底又有一种想要伤害她的欲望。为了遏制住这种欲望,我只好把她一遍遍的画在纸上、写进歌中……她就像纯净的世界一样,美好到要被世人不自觉的毁灭。
  可我到底是凡人,在我混乱的生活中,我一直等待着那个梦中出现的女孩儿,我想我将会把无处安放的灵魂献给她。当然,在她出现之前并不妨碍我的声色犬马。毕竟,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是真有其人,还是只出现在我的脑中幻想。如果真有这么个女孩儿,如果真有一个美好的世界,那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咩咩是在无名高地。那一年我24岁,在地下摇滚乐圈已经混了4年,写了几十首歌,拥有一批铁托,乐队合作的乐手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每次乐队换血都让我很痛苦,因为此间还志同道合的兄弟,一下子就成了随路,那种感觉真不好。而和乐手分道扬镳的原因,不是我们的理念起了冲突,就是他们被现实冲垮,想要过锦衣玉食、香车美眷的生活……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厌烦,让我感觉被背叛,甚至让我觉得恶心。尤其是那些铁托,他们完全是盲从,而我,一直在被他们误解。
  为此我只能靠叶子来解脱。直到咩咩走进了我的生命,我才暂时摆脱了叶子。
  我记得咩咩那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浅蓝色的长裙、一又白色的凉鞋,梳着一条长长的马尾,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喝着一杯橙汁,跟整个无名高地的感觉完全不搭,她的眼神虽然惊恐的像一只小羊,却又显得很自然、很出挑。
  其实从咩咩和那个经常来的野模儿一起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一下子心跳加速了起来,我没想到那个我梦中、我画中、我歌中的女孩儿就这样出现了。可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不只我一个人注意到了她,这样的尖果儿,在这个被费洛蒙充斥的世界中尤为引人注目。另外两支乐队的乐手正上下打量着她,然后扎在一起哄笑了起来。
  我那天晚上有想要找人打架的冲动,因为我从他们充满情欲的眼神中看到了卑微的自己。
  我站在台上心不在焉的Solo着吉它,可眼睛却不自觉的追随着她。我看见她被跟她一起来的那个野模抛弃了,只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着一杯桔色的果汁,喝了好半天后站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下,向里面卫生间的位置走去,可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红着脸退了出来,再接着她被刚子拦住了,这时我有一股想要跳下台把她带走的冲动,可台下却有一帮起哄架秧子的“铁托”在跟着我一起吼着——“不要相信贵贱,不要相信尊卑……”
  其实我根本不相信这群铁托,他们只是些人云亦云的、很容易就被煽动的白痴。我相信我可以煽动他们,但如果我需要他们,他们就不会再是铁托,而是会是最先逃跑的人:他们没有思想、他们麻木不仁、他们见利忘义……就像刚子一样。
  刚子每次见到我都会说:“严总,有什么需要兄弟的,一句话!”可我知道他只是想从我这儿挣点儿钱。刚子是这里人尽皆知的拉皮条的,他已经缠了我小两个月,跟我说有一个几乎我每场演出都会来看的老女人想要包养我,开价一个月5万。操,一个月5万别说是在98年,就是在今天也算得上是真不少,那年代正正经经上班一个月能挣2000就算多的了,更何况我这种唱一场只能挣个三五十的。不过可惜,我不需要钱,而那老寡妇长得实在是影响市容。相由心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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