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小点儿,我看看整体。”我说着捋了一下飘到了脸上的头发,心想我这相机什么时候能照出这么鲜艳的颜色来了?刚才那张照片我脸上的光都是通透的,显得皮肤特别好。
于是严默按了一个什么键,相片就变小了。
早晨我听了严默的建议,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结果照出来的相片显得非常漂亮,而且也不知道严默是怎么照的,相片中只有我是实的,而其他的背景则有一些虚幻的感觉,更像是朦胧的色块儿。
“怎么照的?”看着那相机我不由得问了出来。
其实我一直没弄太明白我爸送我的这个单反相机和普通的卡片机有什么区别,总觉得只是沉了许多,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完全不会用,我能用的只是全自动那一档。
“就是这么照的啊。”严默说着又拿起了那相机,退后了好几步,转动了一下镜头,然后又“咔嚓”了一声。
我再次凑到严默身边,研究着那相片,这一次相片是另一种效果:所有景致都很实,但是颜色却更饱和了,而且构图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让人看着舒服。
研究着研究着我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严默竟然把相机调到了M档。
“M是什么意思啊?”严默揽着我的肩,我们向河那边走去,可是我还是纠结于那两张严默显然照得非常好的相片。我好像除了去摄影棚,就从没拍过这么漂亮的照片;而摄影棚里拍出的那些照片并不自然、很僵硬,可严默给我拍的这两张照片,让我看来只觉得轻松而漂亮。
而相机上那些个什么M啊、S啊、P啊,那些档我都试过,但是有的档拍出来的照片是一片白、有的是一片黑,完全不好用。当然了,说明书上写着这些档是什么意思呢,但是我完全看不懂。我总觉得我自己的阅读能力不算差,但是一碰上说明书就彻底完了。
“M是手动曝光啊。”严默说的轻描淡写。
“那是什么?”我还是不明白。
“就是你可以控制任何一个相机的数据,包括光圈、快门、ISO等等。”
“ISO?国际标准化组织?”我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明白照个相还和ISO有什么关联。
“不是那个组织,而是感光度的量化规定。”严默笑了起来,“这相机到底是不是你的啊?”
“当然是我的!不过……我就是不太会用罢了。你怎么会用的?”我把相机还给了严默,这东西到我手里就是一推烂铁、烂塑料、烂玻璃,而到严默手里才算物尽所用了吧?
我抬头看着严默,心里想的却是以他的经济能力来看我才不相信他能买得起单反呢,而且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他会照相。而那时候还处于胶片时代,既没有卡片机也没有可拍照的手机,我们那么穷当然买不起相机,而且我们又从没一起出去玩过,所以我们才一张合影都没有的。其实那时候倒是挺流行大头贴的,不过严默才没兴趣陪我去照那么“幼稚的玩意儿”呢。
“上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摄影基础。”严默说着突然掏出了手机,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伸直胳膊说:“咱们拍照合影吧。”
“好啊!”我笑了起来。
结果还没等我说完严默就按下了快门。
相片中的我们两个搂在一起,笑得非常灿烂,而阳光、蓝天以及身后的竹篱笆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美得像一幅大片。
我让严默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我,于是这张照片就成了我和严默共同的手机桌面、微信头像……我们俩幼稚的把手机设置成了一模一样。
我们两个是不是在补当初的恋爱?这种幼稚的行为不是只有早恋的初中生才会做的吗?
是也好,不是也罢,我们快乐不就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上星期六的行为表示歉意~唉~
PS:123是多么吉利顺利的数字啊,默默越来越甜了吧?
☆、第 124 章
我和严默在会所的小动物园里玩了一下午,动物园里什么孔雀啊、鸵鸟、火烈鸟啊的这些禽类应有尽有。再往里走走还有一窝小兔子,毛茸茸的别提多可爱了。
太阳暖阳阳的照在身上,我抱起一只白胖白胖的兔宝宝,感觉到怀中的生命,心也柔软了起来。生命真的是很神奇的事物。
于是我问严默:“你说小兔子会不会有思想?”
“应该有吧。”严默伸出手让小兔子闻了闻,然后摸了摸它的头。
“那咱们养一只兔宝宝吧?多好玩啊!”我期待的看着严默。
可是严默却说:“算了吧,养起来很麻烦的,再说咱们也没时间照顾它。”
本来我也没想真的养只兔子,只不过随便说说,严默真的同意我养我也不见得会养,我早过了一时冲动的年纪,我当然也会考虑自己有没有精力照顾动物、会不会嫌麻烦、小动物会给我的生活造成什么不便……等等一系列问题。可是严默现在张嘴就说嫌麻烦,这种感觉还是很让我不爽的,让我再一次觉得他是没有爱心的人,甚至有些自私。我记得曾经听人说过,不喜欢动物、小孩子的男人都是自私的、没有责任感的甚至是冷血的。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不可能要求一个男人十全十美,因为我也不完美。而且严默是什么性格我不是八百年前就早知道了吗?我没有道理希望他改变。相爱不就是一个互相适应的过程吗?严默已经为我改变了不少,我何不也退让一些呢。
这么想着,心里也就好受了一些,虽然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也许是我这辈子的遗憾。但是我得到了一个爱我的男人,也不算亏啊!
所以我又抱着那只兔宝宝玩了一阵子,给它和它的朋友们喂胡萝卜吃。严默则拿着相机在一边给我拍照。
又玩了一会儿我们听见远处有狗叫声,严默便拉着我往前走,然后我们就在墙后面看到笼子里关着的那几只大狼狗。那几只黑乎乎、脏兮兮的大狗一边吠着一边使劲的摇晃着笼子,好像马上就要冲出来一样。
“汪!”严默冲着笼子叫了一声就又往前走了过去。
“别去!”我大声的叫着。
“没事儿,他们都关着呢。”严默回过头对我说。
我非常怕狗,尤其是这种大狗。从前严默住在村子里的时候,那些大狗都是散养,每次我去找严默都是硬着头皮,我总觉得那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扑过来袭击我,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经期。听说狗的鼻子都是超灵的,而且又嗜血。
看着严默一步一步往前走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也困难了起来,那个锁住笼子的大锁好起来不堪一击。
我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突然有了力气,跑上去拉住严默的手就往反方向跑。
“咩咩,咩咩慢点儿。”不知道跑出去有多远,我才听见严默在我身后的声音。
“呵……呵……”我终于停下了脚步,弯下腰胳膊撑住膝盖喘起了粗气来。
“咩咩,怎么了?”严默拍着我的背问我。
“呵……你的腿……没事儿吧?”我努力直起身子来,嘴里却全都是血腥味儿。
“还行,”严默还是很不放心的看着我,继续问到,“怎么突然跑了?”
“我……我怕狗。”我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怕狗?”严默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怕狗?”
“我一直都怕,尤其是大狗,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怕,也和你说过,可你从来不管我。”我说着说着就委屈了起来,可能是刚才真的被吓到了。
“对不起。”严默向前走了一步,把我搂到了怀里,“我以前忽略了你许多感受,以后不会了。”
“嗯。”我闻着严默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可是经过这么一跑,好像肚子也饿了,于是轻声的对严默说,“我饿了。”
“饿了?”严默放开了我,弯下腰看着我的眼睛笑了,“那咱们好好吃一顿去,给你压压惊。餐厅就在那边。”
刚5点多不到6点,大概是还没到饭点儿,所以餐厅里只三三两两的散落着几桌人,烤串的炉子也刚在门口支起,没有一点儿周末的气氛。
我本以为这餐厅卖的是农家菜,结果这里只不过是普通的家常菜,翻了半天菜谱也没找到想要吃的东厂。所以我只随便点了一个肉菜、一个素菜,然后要了10串肉串,最后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严默要了一瓶啤酒。
饭菜还没上来,肉串和啤酒就先上来了。我和严默吃着肉串喝着啤酒,聊着天,两个人都觉得今天玩得很高兴。不一会儿餐厅就陆陆续续上人了,气氛也热闹了起来,再过一会儿竟然有人在门口等上了位置。而那两个菜也终于端上桌了,可我尝了一口就不想吃了——那菜比严默做的不知道差了得有多远,就这水平也能开餐馆啊?要是这种水准都能开餐厅,那严默要是开家餐厅还不得爆满?
因为菜不好吃,外面又是等座位的人,而一会儿又要泡温泉,所以我也没让严默吃太多,吃了半饱我们就从餐厅出来了。
外面已经全黑了下来,河边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房前房后的红灯笼也亮了起来,景色还挺浪漫的。而抬头向天上望,竟然还能看见星星和月亮!
不说月亮,这星星是在城市里多少年也见不到的东西了。
我不由得激动了起来,一手抱着刚买的那一大堆零食,一手指着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星对严默说:“看!北极星!”
北极星是我唯一能认出的星星,因为它最明亮。
“你知道那是什么星座吗?”严默手指在天空中绕着北极星和它周边的几颗星星画了一个图形。
“什么啊?”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傻丫头,”严默笑了,“这是小熊座,你看,这是小熊的脑袋,这是它的身子,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严默一边说一边画着,我就真的好像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只闪闪发亮的憨态可掬的小熊来,于是也兴奋了起来。但是突然我又想为难为难严默了,于是问到:“那你知道小熊座的传说吗?”
“你知道吗?”严默反问了我一句。
“知道我还问你?”我也伸出手指在天上画起了小熊的样子。
“那就好办了。”严默笑了起来。
“讨厌,不知道就算了,我才不想听你瞎掰呢。”我本来也没指望严默知道,所以并不太在意严默会不会讲。
可是严默却说:“我当然知道了,咩咩你可听好了,我就讲一遍啊。”
“好啊。”我紧紧的搂住了严默,毕竟刚2月底,暖气还没停,风一吹还是很冷的。
严默解开皮衣的拉链,把我整个人裹进了他的衣服里,然后再紧紧的把我搂在了他的臂弯里,用他那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讲了起来:“宙斯爱上了一位少女,不久这个少女就怀孕为宙斯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是这件事儿被宙斯的老婆赫拉知道了,愤怒的赫拉把少女化成了一只大熊,让她在森林里独自生活下去。过了许多年,少女与宙斯的儿子长大了,并且成了一名出色的猎人。有一天猎人在森林里打猎,少女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忘了自己的熊身,身不由己的向他跑了过去,但是猎人并不知道这只可怕的大熊是自己的母亲,便向这只熊举起了长枪。就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宙斯急忙将猎人也变成了一只熊。变成了熊的猎人认出了自己的母亲,从而避免了一场弑亲的悲剧。后来宙斯又将两只熊一同带到天上,并在众星之中给了他们两个荣耀的位置,这就是大熊座和小熊座。”
严默说着又伸出手指往天上指了指,继续讲了下去:“虽然少女和猎人都变成了熊,可是赫拉还是不死心,又选派了一个另外一个猎人带着两只凶恶的猎狗紧紧的追赶在这两只熊的后面。这个猎人就是天上的牧夫座,而他牵着的两只猎犬就是猎犬座。”
“哦。”我不由的望着天空点了点头。
“古希腊人看到这只大熊夜夜都在天上徘徊,永远不落到地平线下面,他们认为这一定又是赫拉搞的鬼把戏。原来,赫拉派猎人和猎犬去追赶大熊母子俩后仍不肯善罢甘休,她又去求她的哥哥海神波赛冬帮忙。海神听信了妹妹的一面之词,便答应了她的要求。所以,如果仔细观察,你就可以看到,所有星座都有东升西落的现象,总有一段时间会沉没到地平线以下,到海神的领地去休息,只有大熊娘儿俩被排斥在外,永远不得休息。不过这倒也好,小熊可以时时守在妈妈的身边,免得赫拉又想出什么坏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严默这个故事,我下意识的用手按了按小腹,母子相伴也是一种幸福吧?突然一股悲凉就袭上了心头,我还有机会再做母亲吗?抛开严默想不想要孩子不说,我还可以有这个机会吗?我总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孩子身上,也许这件事儿会折磨我一辈子吧?我希望可以恢复以前的宁静,不去想这件事儿,可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
严默大概发现了我的异样,还以为我是冷了,于是把我搂得更紧了,嘴里还说着:“咱们跑两步吧,回去就不冷了。”
“嗯!”我笑了起来,用笑容掩饰着我的难受,“咱们快走两步,一会儿一泡温泉就不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一直在审查中,不知道什么情况。周五下一章能准时更新吗?555555555555~
☆、第 125 章
因为地暖的缘故,房间里真的很热,一进屋我们就觉得热气直糊脸。
我打开一盏床头的壁灯,接着把刚才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看肘杖递给严默,让他先去冲个澡。自己侧跑到院子里去把院灯打开,再把温泉池子注满水。我还特意扒在篱笆墙上看了看两边是否够严实,等一切都确认无误后才回了浴室。
院子里和房间里的温度,简直是两个世界。
浴室里升腾着热气,严默已经洗完了澡,正撑着拐杖用浴巾擦着头发。
我很自然的接过了严默手中的浴巾,帮他把头发上、身上的水珠擦干,然后蹲下…身子,正对着他的左腿帮他擦着腿上、右脚上的水。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