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娘子 (妻不如妾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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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娘子 (妻不如妾之五)-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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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他又转向了白衣公子,皮笑肉不笑地续道:“公子,您看我多厚道、多体贴啊……”

  白衣公子看着这可笑的情景,只是想笑。

  他明白洪爷做这事不过是希望他别去掀他的底罢了。

  不过这反倒更加证明洪爷做过坏事啊……

  但是怎么说洪爷都留了条生路给老农夫,他就暂且放他一马,别把人逼得太急了。

  “洪爷尽可放心。我这人向来懒得管好人的闲事。”白衣公子仅是微微一笑,没再多言半句。

  洪爷一听,知道这代表年轻公子不会去查他的底。高兴得连声道谢,赶紧带了家丁逃离,否则等白衣公子突然反悔。又想找他碴,那可麻烦了。

  望着一群恶霸远去,白衣公子的眼神透出无声的叹息。

  唉,走到哪儿都有这种人,不能怪他老爱拿着宰相大人蓝慕晨的名号到处招摇当靠山啊。

  他这可也算是在做好事的……

  “多谢恩公!是您救了我一家老小啊……”老农夫见洪爷已走,连忙上前道谢。“没了牛我们等于是饿死了,多谢公子替我们把牛要回来……”而且甚至连田租,洪爷都愿意再让他们多廷一年还不加收啊!

  “这只是点小忙,算不了什么。况且……我瞧那洪爷话说得好听,哪晓得明天会不会又带着人来讨田租……”白衣公子也知道,这种忙,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这……可教我怎么办才好……”老农夫一听,眼眶差点又要落泪。

  “这点钱,你们拿去缴田租,顺道把田买下来吧。”白衣公子从腰间掏出钱袋,往老农夫手上递去。

  老农夫看得吃惊,一家子对白衣公子自然更是戚激得涕泗纵横。

  “恩公……敢间恩公大名?您究竟是打哪儿来的好心神仙啊……”这不只是救了他们一回,是救了他们一家子好几代啊!

  “在下是宰相夫人的胞弟,司空君扬。”

  柔音迸散,在田野里随着微风轻扬,这一抹宛若仙人临凡的笑意,让人看得不只出神,甚至是怔忡半晌。以为自己见了天人降世……

  ***

  生活难过,可以咬牙苦撑,但神仙降世,就教老百姓打死不放了。

  一见到司空君扬为老农夫一家出钱出嘴,救了他们一家子,附近几户人家立刻从家里头跑出来。纷纷往司空君扬身边跪下,为的自然是恳求他帮忙。

  “司空公子,求您也行行好帮帮我们吧!我们一家七口是向刘爷租地的,这两天他就要上门收租了,可近几年收成真的不好,我们快活不下去了啊……”

  “司空公子,请您也帮帮我们吧!我家那口子虽然不是跟洪爷或刘爷租地的,但上个月他到市场卖菜碰巧遇上陈爷,结果陈爷说他挡路,就把他打成重伤,到现在人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可县令收了钱,根本不管陈爷当街就胡乱打人的事……求您替我们做主啊!”

  一群人哭得眼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求司空君扬,左一句右一声,净是知县舆富爷们勾结的情事。

  虽然司空君扬说得很清楚,他是宰相的亲戚,却不是宰相本人,或是任何高官,所以恶霸如何欺压百姓,都不是他有权插手的。可百姓们哪里分得清楚这其中的差别呢?

  对他们来说,能说退洪爷又不怕知县的人,便是救命的活神仙了。

  所以一群让人欺压许久的百姓,自然指望司空君扬能帮帮自己。

  司空君扬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情况,原本优哉的表情娄时间变了调。

  真糟啊……没想到白阳县的问题这么多,没良心的富商更是不在少数。

  听听这名号,东一个说洪爷,西一个叫刘爷,市场里还蹦出个陈爷,而且老是跟白阳县知县挂在一块儿……看来真该找个官爷来管管这里。否则教他一个个救,要帮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各位,我知道你们生活困苦,扰民的恶人贪官又多……”司空君扬出声安抚道:“在下回京之后,会立刻禀明宰相,请他好好惩治知县,还有这几个洪爷,刘爷、陈爷……”

  他原本只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却没想到会遇上百姓围绕求助的情况。

  在感叹白阳知县残害良民的同时,司空君扬同时也想起了宰相蓝慕晨赠与他折扇时的叮嘱。

  当时蓝慕晨曾问过他,为何要特地落款还盖官印,他也老实道出,在外行走总容易碰上麻烦事,有蓝慕晨的名号就有了靠山,旁人总是忌讳几分。

  现在回想起来,蓝慕晨或许早就看穿他的意图。知道他会在外藉著名号出手帮人,所以还特地叮咛过他要帮人可以,但处理事情的时候,眼光得放远些,因为有些事可不是当下伸手拉了一把,就可以天下太平。

  偶尔,帮忙还会给自己添麻烦的。

  唉……果然给蓝暮晨说中了啊。这回他可是难以脱身了。

  其实他刚才应该压着脾气,先别跟洪爷瞎搅和,也别帮老农夫要回牛、还给了买田的钱。

  他应该捺着性子,先查出洪爷与知县勾结的详细情况及证据。回去直接向蓝慕晨禀报,好好惩处一这些贪官恶徒,这样才是真的给百姓好日子过。不像现在,百姓们争先恐后围着他叫苦,就是不肯放他走。

  摇摇头。他苦笑着劝道:“各位老伯、大婶们……在下得先回京去,才帮得了你们啊。”

  “不成啊!等司空公子回京。就来不及救我家净悠了!”一对夫妻哭得凄惨,死命地抓着司空君扬的衣袖,怎么也不敢放手。

  那哭音悲戚,像要把心口给哭出一个窟窿来。

  “公子,求求您啊!我们家净悠今早给洪爷的儿子抢去了。如果没人去救她……那她就、就……”哭音断了尾,像是哭得没了气,只差没当场晕了过去。

  司空君扬听着夫妻的哭喊,突地眉心一皱。

  又是洪爷,看来这东郡白阳县的地方恶霸,真属洪爷为首了。

  而且,听这夫妻喊的名——

  净悠?这该是个姑娘家的名字吧。

  也就是说,洪爷不只催收田租时不近人情,还真的做过缺德事,否则怎会放任儿子强抢民女?

  而且就如这对夫妻所言,这事半点都耽搁不得啊!

  等他回京再赶来。不管之后到底有没有人来惩治这些贪官恶霸。或是如何处置这群恶徒,这净悠姑娘的清白都已尽毁了。

  到时候恐怕那净悠姑娘早已寻隙自尽,救回来的,仅是冰凉的尸首一具……

  他绝对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否则就枉费他特意向蓝慕晨讨来扇子与落款的用意了。

  他为的是能帮人,救人,不是在给了旁人希望以后,又拂袖而去。

  所谓事有轻重缓急,既是缓不得的救人大事,他就立刻走一趟洪府吧!

  扶起了哭得几乎昏死的夫妻俩,司空君扬朝着他们露出了严肃的表情,隐含着坚定的轻音亦跟着透出——

  “两位别急,把事情说清楚,在下这就上洪家救人。”

  第二章

  所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正是洪爷目前所面临的情况。

  原本以为白天没拿老农夫的牛抵田租,又允诺他们一家子明年再收租。就能摆脱白衣公子那个讨厌鬼,却没想到……

  就算不出门,麻烦还是自己找上门了。

  在他匆匆回家,喝着上好香茶,好不容易将那白衣公子的事淡忘几分,并叫来婢女为他捏腿捶背的时候,家丁居然脸色惨白地跑进门,神情紧张地告诉他,那个宰相亲戚报了名号上洪府了!

  洪爷被这一吓。差点把手里的瓷杯给摔到地上去。

  这男人又上门干什么啊!怎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虽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洪爷依然不敢怠慢,立刻出门恭迎。

  “我说司空公子……您不是说过,不管好人的闲事吗?”洪爷的额上冒着冷汗,心想他都退上几百步,放过老农夫一家往好人这边靠了,怎么这家伙还是阴魂不散地纠缠他啊!

  “我不是来找洪爷这个好人……是来找你的儿子。”司空君扬瞧着洪爷头顶上豆大的汗珠都快要淹没他的细眼了,忍不住想摇头叹气。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还真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我儿子?”洪爷一听,心头霎时凉了半截。

  那浑小子又做了什么事要他善后了啊!

  平时这独子想干什么他都可以不管,反正他有钱有势,没人敢惹他们洪家,但是现在可不同啊!

  司空君扬正在东郡白阳县这一带打转溜跶的时候,那浑小于什么都不准做!

  “听说今天他在街上抢了个卖刺绣的姑娘回来?”司空君扬悠哉地扬着手中折扇,在洪府大厅里来回踱着慢步,一边询问,一边打量着洪府的摆设。

  啧啧……还真是雕梁昼栋,不比城里那些个大官们的府邸差啊!

  看来洪家一定敛聚不少且民的钱财,否则又怎能盖此大屋。还弄得民怨四起?

  看着洪爷僵在一旁,司空君摇摇摇头又道:“就我朝律法,强抢民女者,发配边疆十年。虽说洪爷是个好人,也没抢人。但放任儿子欺负姑娘家……到时候可也逃不过家产充公,在边疆一住五年的下场啊!”

  他说得轻松,仿佛在为洪爷感到惋惜,可那柔腔里却听来似有笑意。比起猛喝大吼更有胁迫戚。

  洪爷听得冷汗不断,这律法他可是知道的,但因为知县是他的拜把兄弟,自然不会插手他儿子抢女人的事。

  所以平时他儿子不管是天天抢一个、还是一天抢十个女人,都没人会去管他。但如果司空君扬想插手的话……

  有蓝慕晨这个宰相当靠山,区区一个白阳县知县,哪保得住他们洪家?

  不不不……这万万不成。就算交出宝贝儿子,他也脱不了纵子行凶的罪名,所以打死都不能承认此事!

  “我说司空公子,这事想必是天大的误会……”洪爷推出满脸的笑,抖着声说说道。

  “怎么个误会法?”司空君扬连眼皮都懒得掀,仅是轻应一声。

  “那姑娘……不是我儿子抢回来的,是……这个……她是跟小儿两情相悦,想嫁进洪家当媳妇!”洪爷努力从所剩无几的脑子里挖出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好说词,再堆上满脸谄媚的笑容,盼能解除司空君扬的怀疑。

  “哦?”司空君扬瞟了洪爷一眼,表情没变,心里却是忍不住咒骂几声。

  这样的蹩脚谎话都说得出口,当他司空君扬少长了颗脑袋,傻愣好骗吗?

  “可我打街上听见的,怎么净是大伙儿同声指责你儿子抢梆民女呢?”司空君扬挑了下细眉,眼一斜,直勾勾地往洪爷盯去。

  这一瞧,来源虽是玉树临风翩翩美公子的明目星瞳,却教洪爷被看得心底直发毛。

  “这绝无可能……”洪爷为了保命,还是硬着头皮扯谎,“无聊百姓胡扯吧,这话不能信的,司空公子。”反正又不是儿子被人当街逮着了,他打死不认的话,就算死的也给他说活了!

  “是这样吗?”司空君扬不用想也知道洪爷在胡扯。

  而且这谎还扯得挺大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好教儿子从后门开溜,还是想找人把那姑娘灭口?

  总之,他是不会上当的。

  今天上门,没救走那老夫妻口中的“红净悠”。他怎么也不会离开洪府。

  眼一转,看着洪爷汗涔涔的模檬,司空君扬勾动唇角,扬笑应道:“那就多谢洪爷好心,提醒我别随便相信小道消息了。”

  “是啊!那些人闲得发慌,穷得没事做!他们就是见我能赚钱,眼红得不得了。才乱说话,在司空公子面前乱造谣的。”洪爷连连点头附和。

  没想到这回司空君扬竟如此好打发,他说说便信,真是给他骗到了……

  “是啊,所以我决定别信他们,直接听听这位姑娘怎么说。”司空君扬将扇子一甩,霎时间那令洪爷心生畏惧的宰相亲笔白木莲的图样,又在眼前晃过,将洪爷吓出一身汗。

  “我想本人说的最准了,所以就劳烦洪爷请那位姑娘来见我,亲口说说她进门的原因,看看她到底是跟你儿子两情相悦,还是遭人硬抢?”司空君扬是摆明了不信。

  拿这蠢话想诓他?想得真美。

  旋身往大厅上的雕花木椅坐定。司空君扬气定神闲地朝洪爷露出了刺眼的笑容——

  “洪爷,有请你的准媳妇出来见客了。”

  ***

  一袭红罗纱农、丝绸软裳,长发珠钗玉簪轻响,圆嫩小脸上一点朱唇泛着鲜红,衬得一双黑眸像夜里星光。

  这合该是个被迎入新房。喜气洋洋的新嫁娘打扮。但是对于一心想自房内逃走的红净悠而言,却是要命的麻烦。

  打从在街上被洪爷的独子、出了名的惹祸精洪悟抢回家后,她便被丫鬟关在房里硬逼着换衣打扮,而后洪悟便进房,挥退了下人。想跟她云雨交欢。

  可她哪肯屈服在这个败家子手中?见洪悟认定她是个姑娘家、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也没带刀拿剑地要胁她,她索性在房内东逃西躲,怎么也不敢掉以轻心,免得给洪悟抓到,遂了洪悟的淫心。

  “我说小娘子啊,再这么跑下去,等等就没力气享受了,所以我不追你,你自个儿过来可好?L洪悟空有蛮力,却无头脑,追着脚步轻盈的红净悠跑了一阵后便气喘吁吁,索性等在原地,手臂一张,妄想教美人投怀送抱。

  “下流!你给我滚开!”红净悠丢过去一记白眼,不懂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为何教洪家这祸害年轻力壮。而不是肺痨身子?

  “你怎么这么说?我这是风流……”说着,洪悟还扬超得意的笑容。

  “你要是真够风流倜傥,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

  突然地,抢在红净悠开口回骂之前,已有个低声打了岔、搭了腔。

  洪爷开了门闯进房,又反手将门锁上。

  看见儿子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他忍不住指着儿子开口大骂:“不成材!半点本事都没有!只能抢女人,不能让她们自己爬上你的床!要不怎会给我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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