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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肥羊,嘻嘻哈哈的追逐与欢闹声在竹屋外毫无遮拦的响起来。被晾晒在一边儿的赫连武泽瞧着苗小嘟与这以口吐人言能化形的肥羊越发的感到好奇,同时也感到了生气。
竹屋花厅里谈论事情的几位大能修士们,在听到了屋子外传来的欢闹声的时候,也是不由得随着那开怀的欢笑声望去。瞧见了屋外的那一幕后,也是被那欢笑声里愉悦给传染。仿佛在一瞬间,觉得这一指峰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与随和自然。
众人看了几眼之后,便又在花厅里说笑起来。
“墨道友果然与掌门对待徒儿的方式不同,难怪这一指峰上一切都这么热闹。”
“我那洞府处,以及我的徒儿们,一天到晚都绷着一个脸,想要活泼一点也闹不起来。”
……
这几人的说笑间,时间又是不知不觉的流逝。话题也谈了,茶叶品了,自然是提出了告辞。等着众人走了之后,一指峰上又安静了下来。
青霜瞧着众人都离开了,于是一溜烟地就跑到了墨言哲肩上,毫不客气地问道:“青芷,刚才都是来找你说什么的?”
“漳渭海岫旬雪地的历练。”
“啊?叫你去历练?”
“不,带队。”墨言哲不慌不忙地收拾起了花厅小桌上的茶具,很是悠闲地对青霜把事情从头至尾的说了一片之后,才提出了自己真正想要去的理由,“据说是古战场遗留之地,我想去,是因为这涵泽门的掌门说,古战场的地带里面有混乱的灵力风暴。”
这话一出,青霜瞬间就深吸了一口凉气:“你想经过灵力风暴引发的乱流,通过界天海的约束提前回去?!”
“是。”
肯定且毫无商榷的语气让青霜震惊,接连几口凉气,都没有换转过来胸口的剧烈起伏。
“你怎么回去?在丢了内丹之后,只剩下一半修为回去?或者是说,你现在就想带着苗小嘟她一起回去?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绝对不会轻易让人介入你的生活。现在呢?是她不想介入你的生活,你强行把她拉入了你生活,还是一个根本无法分开的状态,你如此仓促的回去,有没有想过你即将要面对的什么?”说着说着,青霜就觉得心中的无名业火直冲头顶。
盛怒之下,青霜更是有些口不择言:“青芷,她和我们是不一样的。现在她被我们牵连进来了,有些事情就要多想一想了。”
“青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墨言哲收起了茶具,迈步走出了花厅,目光投向了又蹲在竹屋外空地上折腾花盆的苗小嘟背影,淡淡道,“或许,我的命中该有注定的这么一劫。与她的遇见,也非偶然。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大道之上能走多远,但是我能做到的是,当我走在这大道的时候,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能照顾好她。”
青霜听的叹息,喃喃道:“那你有问过她么?有告诉她我们的来处?有没有真的好好的静下心来,把必须要面对的事情说清楚?”句句清晰的直指一个最尖锐的问题,一个当事的两人都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真相。
尽管这两人许久前,也是面对过别的问题。可是把那个问题解决之后,这个新的问题又紧接着而来。也许,这才是最难渡过的劫。
墨言哲听了,沉默了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苗小嘟的背影,发怔。
青霜看了这一幕,忽地笑道:“青芷,你看着她发什么呆?”
墨言哲被青霜这一问打断了沉思,“青霜,这七个月之内你多盯着她。别让她又被人弄去参加了什么比斗,七个月之后,便是漳渭海岫旬雪地之行。”
“哦。”青霜应了一声,又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必须提醒墨言哲他一下,“我觉得吧,你和苗小嘟之间在经历了这几次的劫杀之后,她对你并不如最初的那般的态度了。有些事情,你还是面对她自己亲口说清楚比较好。毕竟这一去,机会也不是绝对,若是运气好就回去了,又是一番新的面对。若运气不好,还是要留在这里,继续留着的。你把这次去的缘由说清楚,我相信苗小嘟绝对不是那种不讲情理的人。”
“嗯,我会的。”墨言哲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朝着花厅里去。
青霜从他肩上飞了下来,直接朝着苗小嘟所在的方向奔去。落在了肩上的熟悉位置上,然后又开始与苗小嘟说说笑笑,并催促着她今晚给它做之前两人打闹玩笑时候以及的菜。苗小嘟如同往日一样,收拾好了这满地的花盆之后,就被青霜带着去了一趟膳堂拿了些食材回来做晚饭。
饭后,一人一羊就坐在了这一指峰的边缘看云海日落。
最近的天气很好,每日都是天晴。
云海的风景壮阔大气,苗小嘟每每一坐,就是许久的时间。
第101章
第101章
一指峰山势陡峭,犹如出鞘的利剑直指天空。
站在一指峰上,视觉宽广与地面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广袤无垠的云海每每在日落时分,都会出现瑰丽万千的变化,金色的余晖带着夕阳卸去暴戾后的温暖落下,晚风带着山顶云雾的清凉与山野的草木气息迎面拂来。这是苗小嘟在图穆海秘境回来之后,每一天里最惬意的时光。
可往往最惬意的时光,便是过的最快的时光。
不知不觉中,苗小嘟便在这一指峰上修身养性地过了许久,一直到一天,她发现整个山色似乎从昨夜的青色变成了层林尽染的金黄。
秋天来了。
在修真界里,一年四季的轮回很少有人放在眼底,往往许多人一个闭关,就已经是好几个四季替换,有些甚至是好几百个的春秋轮回。修士们一生都耗费在了与天争夺的日子里,几乎少有人能够如苗小嘟这般的举动,把大好的时光挥霍在与修炼无关的事情上。
这些日子来,尚容半睡半醒的,醒来的时候眯着眼无精打采的,一直喊困,问苗小嘟要了吃的喝的之后,就如冬眠的熊一样,囤够了脂肪又去睡觉养膘了。
一指峰的主人却是闭关着,所以每日里,苗小嘟与青霜那可是快活的不得了。整个门派里苗小嘟也很少去溜达,秉承着低调少惹事的原则,苗小嘟与青霜的活动范围也都比较固定,走到哪里除了一点异样的眼光外,其余的也甚好,至少没有人感来刁难她。最主要的是,青霜这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离开的看护,不然的话还真的怕又一次上演被人设计,又一次像后山历练那样的遭遇。
因为就在前不久,她去膳堂找食材的时候,就听见了那的杂役小张说了,门派里目前正在甄选前去岫旬雪地之行的筑基期弟子人选。
岫旬雪地的事情,具体的苗小嘟不清楚,但是青霜却是从墨言哲那里早就得知了情况,也断断续续给苗小嘟提过,那个历练之地的外围,门派里也是要带着人去的。毕竟青霜也对她提及过,它与它的墨言哲,并不是这个绮澜修|真界的人。
关于岫旬雪地的记载与说法,上次青霜零星点滴的提到过,那是绮澜修真界里的古战场,是上古时期的一场大战里留下的古战场。
那个地域里,陨落了许多的修士。如今后备的修士在去,不外乎就是在那个地儿里捡漏的。毕竟那地方还遗落了许多修饰的储物袋,甚至还有各种法宝在主人的陨落后,掉在那里搁着发霉呢。
苗小嘟当时听着青霜那么描述的时候,脑子里就莫名的奇妙的想到了一群衣冠整洁的修士组团前去拾‘破烂’,还因为抢夺某一件‘破烂’而大打出手的奇怪场面。
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青霜也提及到了,就是在这个古战场的深处,有一个剑冢。
除却剑冢之外,在剑冢附近,还有上古散修的洞府。
所以,每一次去岫旬雪地的时候,从来都是不会是一个门派单独行动,全部都是合作而行。并且还要求必须有元婴期的修士带领前去,也就难怪这涵泽门的人,找上了青霜的主人墨言哲。
岫旬雪地的外围之地,前去的修为都要求有筑基期修为,才能前去。
所以在距离岫旬雪地历练之行的前期,每一个门派都会在出行前甑选前去的门派弟子,所以才会有墨言哲叮嘱青霜的一定要看护好苗小嘟,避免又被这些门派的弟子们争夺名额的时候,又把她给牵扯进去了。
虽然这是一个多余的担心,但是墨言哲的举动,在最初苗小嘟看来并不理解,一直到她再次遇见了刘晴悠以及当时在后山历练里遇到的一群旧识。
不管刘晴悠在哪里得知了苗小嘟的背后的靠山,总会在她前来膳堂的时候堵着她,想要重归于好。也不论赫连武泽隔三差五的飞来传音符邀请她去观看筑基期弟子们争夺岫旬雪地历练的名额比赛,苗小嘟一派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的态度,让一直担心她的青霜放松了一点紧绷的神经。
随着距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涵泽门里的各种关于争夺出行名额的传言也是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疯狂窜长。
苗小嘟也在墨言哲闭关的这段时间里,习惯了每天夜里的晒月亮行为。
她已经接受了那一枚留在她体内的内丹,并且开始渐渐的习惯了它的存在。那种感觉仿佛就像是自己的身体里长出了第二颗心脏,她在冥冥中还能听见它跳动的声响。
从那一夜毫无知觉的晒月亮解开了自身对空间法器里的灵气外泄的封印之后,她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了。确切一点的说,应该是那内丹在无形中引导者她操控着自己经脉里那流动着的磅礴灵气。那种温暖舒适的暖流,就像温泉一样在身体内的经脉中流淌而过,总是会把人的疲倦与不适一扫而空。苗小嘟习惯了每天在睡前躺在软软床上,放松四肢,任其暖流在经脉里行走。然青霜一再的告诉她,这便是修行中吸纳天地灵气之后,在体内的周天运行。可对苗小嘟而言,她始终无法理解这种,因为这种灵气的来源并非来至外界,而是来自她自身封印在体内的缘觉法器。所以青霜的话,她只能理解一半。她也无所谓的就当做是睡前的一个大脑思维放松,在无意中养成了一个好的按时作息的生活习惯而已。
距离漳渭海岫旬雪地历练之行还有六天的时候,一直在闭关的墨言哲出关了。
苗小嘟记得在他闭关稳定境界之前,就曾对青霜说过,要把她送往俗世去。可后来又不知道青霜又与他说了什么,加上苗小嘟自己提出的‘走不了,也不想走了’这话之后,这事情就压了下来。就连青霜自己都没有再提起过,然后后来的在墨言哲他闭关稳定境界的日子里,苗小嘟与青霜每天过的像是在度假一样,所以在忽然见到了墨言哲出关了之后,苗小嘟却恍然有种假期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的感觉。
在看到了墨言哲之后,苗小嘟才意识到一个事情。貌似他在闭关之前,还给了她好几本关于阵法入门的书籍与玉简。那些书籍与玉简,她还来不及看,就出现了‘晒月亮’的事情。再后来,他闭关去了,苗小嘟就在青霜与时不时醒来要吃的尚容这两位小伙伴的陪伴下,真的是把烦恼都给忘记了,天天度假养生的日子过着,就把当初要学习阵法的事,给彻底忘记了。
一直到此刻,瞧着墨言哲他坐在她的书桌前,认真无比的翻阅着苗小嘟从涵泽门的门派坊市罗寿镇带回来的满桌子的话本。苗小嘟这才想起来,当初他给她的几本书,还被压在这些话本的最下面,当做垫子用了。
唯一能让苗小嘟有些宽慰的是,好歹在这几个月的‘度假时光’里,把这修|真界的文字给学会了。
唯一的学习成果就是终于不在是文盲!
苗小嘟站在一侧,瞧着墨言哲翻阅她的最近看的话本的脸,总觉得是无比尴尬与不自在。尴尬着两人如今这密不可分的关系,不自在着自己在不恨了之后,除却冷漠忽视之外,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可瞧着他一页一页的慢慢翻过她读过的书籍之后,她终究是忍不住上前两步,低声道:“可以不翻我的书了吗?这些又不是与修行有关的,你看了也没有用的。”
还在翻书阅读的墨言哲在苗小嘟这句话之后,停止了翻阅,将书本阖上放回原位后,才微微侧转身来。他的个子本来就很高挑,人也清瘦。如此的对话,才能让苗小嘟短暂的又一次能俯视的感觉,终于不用仰着头了。
这一次,苗小嘟发现眼前的人似乎比之前所见的时候又多了一些陌生感。还是那张面孔,剑眉星眸,富鼻薄唇。完美无缺的找不到任何缺陷。硬朗的五官中与第一眼所见的狂妄与孤傲变淡了,却又多出了一种内敛,一种在挫折与失败之后,沉淀出来的内敛,以及眉眼间的平和。
闭关竟然有这么神奇?连一个人的气质都似乎改变了呢!
苗小嘟对上他的目光,在对方随和平静视线下,她觉得就这么盯着,更加不自在了。“那个,你给我的书籍和玉简,我并没有翻阅,放在那些书籍的最底层。”为什么会如此的不自在,那是在恨意消失之后,心境平和之后,陡然之间的面对过往那个给你留下伤口的人,只要那伤口的疤痕还没有在完全消失之前,就算是再怎么有强大心理素质的人,多少也会有这样的感觉。苗小嘟也不例外,她如今不恨他了,只是面对他的时候,那淡色的记忆难免要浮现在脑海里,加之她还不知道以后该用怎样的态度去与他相处,所以她在面对他的时候,难免要出现心绪不宁,甚至有烦躁的感觉出现。
墨言哲没有答话,只是在苗小嘟的提示下,找到了自己当初给她的书籍与玉简,继而收回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