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香入骨:帝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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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香入骨:帝欢-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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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竟是如此之快,若我死了,绾婳心里突然有一股轻松,我将不再是那个背负大辰国脉的棋子。

你爱她,可我要你记住我。

风从耳边呼啸,闭上眼睛,有一袭白袍在远处翻滚,心猛然剧痛了一下,看不清那是谁的容颜。

自己的死成全了谁,风波之后,便如花萎落。

我只信这一次,却仍然是致命的。

南宫诺放下手中的女人,飞身便去接那女子,提气纵身之时,却教人死死抓住了衣带。震怒之下并未回头,裂开衣带,一跃而去。

不料,为时已晚。女子已然便要落地。

南宫诺不得已,猛地一掌击出,将半空中的绾婳下落之势中的七八分改为横斜里去,那是挪移中的绝顶功夫。

绾婳半空中受掌,痛苦尤甚,一口腥甜猛地溢了出来。

紧接着,落在一个怀抱里。

流风回雪处,淡淡木棉香。

绾婳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抿嘴笑了一下。

从来京城到现在,此刻是最快乐满足的时候。

睁开眼睛,看见男子气急败坏的一张俊脸,有几分得意,疼痛袭来,眼前如玉容颜有几分模糊。

晨凫逐长风

睁开眼睛,看见男子气急败坏的一张俊脸,有几分得意,疼痛袭来,男子如玉容颜有些模糊。

“你这个女人,很想死吗?”

绾婳勉强摇摇头。

“好端端的,怎么会要跳楼!你若那么想死,本王随时可以成全你!”男子低声吼道。

绾婳咧咧嘴,强自压下嗓中腥甜,小声道,“那可不行,我是你嫂子。”

南宫诺的眼睛更加阴鹜,绾婳接着言道,“况且、况且你这一掌,已经着实要了我的命了。”说完实在无法再忍,皱紧眉头,喷出一口血来。

南宫诺知道绾婳内腑受到冲击,遂轻轻托着女子,不敢乱动,生怕一个晃动,加重了她的伤势。

“你活该。这都是你自找的!那一掌就是给你的教训!”

绾婳感到他的大手托着自己的背脊,有丝丝温热,轻轻动了动腰,却感觉腰背一阵疼痛,刚才南宫诺的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绾婳腰上,虽然七八分力道都巧妙化解了下坠的力势,但对绾婳来说已然是重伤无疑。

“不痛吗?还不老实!”南宫诺感到轻轻地身子在挪动。

“子非鱼,”绾婳瞥了一眼他托着自己的手,“你如此这般,不怕那位姑娘生气吗?”

原来她还不知道那是谁。

南宫诺冷冷道,“你很有劲是不是?闭上嘴。”

“王爷,”南宫诺身子一顿,转过脸,“小姐方才受了惊,您是不是要看看她?”风筝脸上讥诮,手里攥着南宫诺刚才断开的衣带。

绾婳强笑了下,冲南宫诺眨了眨眼睛,“去呀。”

南宫诺看了怀里微微笑着的人一眼,口做哨声,一匹枣红色骏马从远处飞奔而来,火红翻飞转眼已到近前。

南宫诺低头道,“这是晨凫,域疆的宝马良驹,四蹄强健,疾奔起来也稳如平地。你暂且忍耐一下,很快便可回宫。”

“王爷,小姐方才多处灼伤,急需回府治疗。”风筝冷冷又道。

绾婳看了南宫诺一眼,挣扎着下地,低声道,“不碍事,我自己回去罢。”

虽已有心理准备,但落下的一瞬间,内腑仍像翻江倒海一般,一股腥甜涌上,绾婳站着不敢乱动,平了平气息。

绾婳背对着南宫诺,身后人不再言语,衣衫窸窣,不用回头便知,他已离去。

南宫诺大步走到林秋渡身前,弯身将女子抱起,一声清啸,翻身上马,晨凫绝尘而去。

绾婳慢慢伸手抚住胸口,皱皱眉,哇的一声,又呕出一口血来。慌忙摸到绢帕,擦擦嘴边,白绢霎时殷红。

待感觉胸腔内气血不再翻滚,抬头看看时辰,自己一步一步慢慢地,借着夜色向回走。

离门暗室里,景离坐在上首,面色平峻,堂中还有不少人在,分坐两列。

“敢问门主,原计划于今晚在长风楼的行动为什么取消了?!”终于有人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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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门

“敢问门主,原计划于今晚在长风楼的行动为什么取消了?!”

终于有人打破了安静。一位约莫半百的长者站起身来,历声问道。

景离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想必大家皆是为此而来,取消原因有三。”

“一,今日为天神祈福之日,不宜有血光之灾;”

“二,南北之战,民生受创,不宜再添杀戮之罪。”

长者打断道,“再加杀戮之罪?那我南部数百良将尽折于北辰人手,就算是活该了?即使今日血洗长风楼,为我兄弟报仇,仍嫌不够!”

“三,”

景离抬眼扫了一圈众人,“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计划。距长风楼三里处,埋伏了安陵官兵。”

这才转向长者,缓缓道,“百姓无辜,横遭此祸,对我离门名望并无好处。”

有人起身对景离行了一礼后道,“少门主心怀仁慈是好,但是,我们今日动手,正好借长歌显灵血洗长风楼,安陵必然大乱。到时便不惮天下悠悠之口动摇不了北辰根基。您此举,可谓。。。可谓阻我南辰复兴啊!”

长者冷冷嘲道,“怕是有人贪享富贵,忘了我离门大计了吧!”

景离身边男子向前一步,怒道,“七叔,少门主敬你是老人,你怎能这样对门主说话!”

七叔后退了一步,双手抱拳道,“门主近来深居简出,陈七今日斗胆问门主,门主是否已将光我离门复我南辰之事抛诸脑后?狗皇帝笑里藏刀,四处残杀离门兄弟,一旦跟离门有关的人士,不问缘由杀而后快!如此暴虐成性之人,您还要对他讲仁慈吗?皇帝如此,臣民也必是虎狼之辈,何需怜悯之心!”

景离紧紧握着杯盏,手背青筋绷起,杯盏未动丝毫而杯内水面剧烈晃动。

陈七向前一步,紧问道,“还有夫人,夫人她白死了吗?!”

说着忽的从腰间拔出长剑,众人大惊,欲上前拦住他,却见陈七将剑反手拿握,将剑柄递给景离,

“若门主忘了,就请门主一剑杀了陈七,免得陈七担这监管不力的罪名!”

景离一步上前,抽过长剑,手腕用力,银光向前刺出,

“门主!”众人未料景离真的会刺这一剑未及上前拦下,只见长剑飞出,直直刺入前方墙中,深有一尺。

再看陈七,虽吓得脸色发白,兀自仰头伸着脖子。

景离手中杯盏落地,“景离,知错了。”

绾婳一人走着夜路,几次都想加快步子,怎奈刚一疾走,胸中便如针扎,到宫门前时已然额头尽是冷汗,绾婳暗暗估计了,大概已经过了亥时五刻,宫内早已歇下了。她拿着玉牌,宫门前侍卫又知安亲王白日里重病太医往来频繁,竟也没有盘问她。

绾婳没有回抒阳居,而是直接向养心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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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归

绾婳没有回抒阳居,而是直接向养心殿去了。

远远看着养心殿已经落了灯,绾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料想既已睡下,那南宫耘的病情应该没有转变。

轻轻走进殿内,偌大的殿堂竟然一人也无,绾婳疑惑不已,即使南宫耘睡了,守夜的人总还是得有几个吧。

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掀起床幔,被子在一边,床上空空。绾婳伸手一探,早已冰凉。

回头又不见值夜之人,心下一盘算,不禁一阵战栗,绾婳顾不上胸中阵痛,忙向抒阳居折去。

养心殿离抒阳居不算远,但是宫中到了深夜,人影鬼影不分,着实可怕。

绾婳低着头匆匆向抒阳居走,忽听耳边传来破空之声,她虽不懂武,却也知这是高手轻功声响。心里虽暗奇,但没空多想只管赶路。

没有惶恐中的人聚集,抒阳居安安静静一如平常,点着灯火。绾婳心中大石放下一半。

可是,也没有预想的浓浓药味。采儿没有煎药,是被发现了?

绾婳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走进正厅,烛台明晃晃,厅中仍然是没有人。

转身想偏殿药房走去,见灯火明亮。

“采儿,你。。。。。。”推门而入,不是药的浓浓苦涩,而是粥的扑鼻香。闯进视线的是正弯着腰熬粥的南宫耘,和内疚瑟瑟看了一眼自己的采儿。

明绾婳愣住了,“王爷。。。。。。”

“呦,本王的侧妃回来了?”南宫诺瞥了绾婳一眼,绾婳嗫喏了一下嘴唇,哑声道,“王爷,您的身子。。。您怎么能在这熬粥?!难道御厨房没给您备饭吗?”

南宫耘没理她,反声问道,“本王叮嘱你要吃了饭再做事,为何不听呢?”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春天和风暖暖。

“本王亲自熬了粥,枸杞红枣桂圆,养气补血。”

绾婳登时噎住,眼角发潮。这个男人,自己在盘算怎么骗过他,而他却在拖着病体给自己熬粥。

南宫耘看看绾婳双眼发红欲言又止的模样,盛好粥,端着,慢慢走出偏殿。

绾婳跟在后面低着头,跟着男子回到暖阁。

男子将粥放在榻上的小案上,自己支手躺在一边。

“哎呦,累死本王了。”

绾婳立即走上前,抓过南宫耘的手腕,感到他脉象平和沉稳,完全不见早上那副虚空样子,稍稍放下心来。

南宫耘看着绾婳微锁的眉角,伸出手指将粥推到她面前,“喝啊。”笑嘻嘻看着她,慢悠悠说道,

“本王睡不惯养心殿的床,嫌硌得慌,你又迟迟不来。不是叫你快去快回吗?”说着埋怨地瞅了绾婳一眼。

“本王就自己回来了,你那个小妮子在药房煎药,满抒阳居都是苏黄的味,熏死了,你让本王担了个什么名声。”

绾婳飞快执起汤匙,猛喝一口,冲南宫耘甜甜笑道,“谢王爷赏。”

心里暗骂采儿,熬什么不好熬苏黄。她再清楚不过,苏黄只用于壮阳。

南宫耘继续道,“本王卧床生死未卜,你就背着本王偷偷煎熬苏黄,爱妃,你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绾婳一口粥喷了出来,脸色通红“王爷,我,我。。。”

“问了你的丫头,她吓得跟什么似的,听说你没吃晚饭,本王爱心大发,洗手做羹汤。”

绾婳又轻轻嘬了一小口粥,白米的香,有丝清凉,真的还有红枣桂圆,胸中针扎般的疼痛竟慢慢缓解。

他,始终没有问一句绾婳去哪里的话。

莺柳妒、

晨凫飞奔,女子横坐在马上,双手搂抱着南宫诺的腰,感到手下的腰身精瘦,林秋渡心中一荡,将脸颊贴近南宫诺的胸膛,听到强健有力的心跳,满意地笑。

“到了,秋渡。”胸腔里传来男子温柔的声音。

林秋渡嗯了一声,依旧环抱着男子,并没有抬起头的意思。

南宫诺笑着拍拍女子的背,“乖,林府到了。这么晚了,还不进去。”

“这算是晚了,那上次半夜你来要了人家如何不嫌晚呢?”林秋渡脱口欲出,想了一下,还是咬着嘴唇忍住了。

“乖啦,大晚上人家看了对你名声不好。”南宫诺顿了顿,笑着点了一下林秋渡的鼻尖,爱宠道,“虽然你早完是本王的人。”

林秋渡羞,捶了男子胸膛一拳。

“去吧,你那小丫头还在长风楼呢,本王还得去接回来给你。”

“辛苦你了王爷。”林秋渡随意应道。

“但为姑娘驱使。”南宫诺颔首,脸上尽是顺从的模样。

林秋渡轻笑,堂堂恒亲王,为了自己,连接送丫鬟这样的事也肯亲自去做。

她喜欢这种感觉。

南宫诺将她抱下马,送至府门前,刚欲走,被林秋渡拽住衣襟,凑上来。唇上吃痛,已教她在唇边使劲咬了一下。

南宫诺似是惊讶看着女子。

“这是惩罚,你今天竟然丢下我去救那个姑娘。”林秋渡娇嗔道,说完向府门里走了,转身一瞬间,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心里暗道,“明绾婳。”

刚过两刻,风筝从房外进来,“小姐,您还没休息?”

林秋渡点点头。停了一会儿,风筝犹豫道,“小姐,今天那位姑娘。。。”

林秋渡瞥了她一眼,斥道,“有什么快说。”

“那位姑娘姿色不凡呢,很漂亮。”说着看了林秋渡一眼,继续道,“我瞅她躺在王爷怀里时,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啊。。。。。。”

“是吗?”林秋渡嗤道。

“可不是啊,我见王爷眼里可心疼了呢,他救人时奴婢拉住了王爷的衣带,害姑娘挨了那一掌,王爷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杀了奴婢才痛快呢。。。”风筝委屈道。

“哎呦,这个明绾婳,还是有两下子么。”林秋渡冷笑道。

“小姐,您认识她?”风筝奇道。

“嗯。她是安亲王侧妃,虞域来的。我说着虞域来的怎么一个个尽是狐狸精呢?”

“她就是安亲王侧妃?那她怎么会在这里?”风筝奇道。

林秋渡冷冷道,“前一阵王爷受杖刑被禁闭,也是拜她所赐。这个明绾婳,和王爷之间必有点什么。”

风筝看了林秋渡一眼,自己喃喃道,“安亲王身体羸弱,命不长久,按咱们大辰的习俗,兄长去世后,弟弟娶兄嫂也是可以的。。。”

“你闭嘴!”林秋渡狠狠瞪了风筝一眼,“这个女人,竟然能哄得王爷不顾在府中禁闭,也要去与她会面,用情至深啊。”

风筝吐吐舌头低下头,“是啊,小姐,你看今天的烟火,多漂亮啊,恐怕全安陵城都看得见吧。”

你不惮三王爷府中监视拿住把柄,不惧明早皇帝知道你违令出府罪责难逃,竟然还大张旗鼓秀恩爱。林秋渡冷笑着伸手抚住脸颊,王爷,那你把我林秋渡放在哪里呢?

“本小姐要睡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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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寻香、

莫阳在府门前等着,眼见远处人影近了。忙上前牵住缰绳,对南宫诺低声道,“爷,礼郡王来了,在厅里等你。”

南宫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南宫烨?他不是应该在府里,等着明日早朝请奏邀功吗?

厅里灯火明亮,南宫烨一身锦袍,正坐着悠闲地喝茶。

“三哥,大晚上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南宫诺一脸堆笑。

“哎呀,五弟。”南宫烨忙放下了手里的杯盏,起身迎向前,“你可回来了。”

南宫诺倏地顿住,“臣弟有罪。”一掀裙裾作势便要跪下,南宫烨笑着伸手虚扶住他,“兄弟何罪之有?”

南宫诺心中冷笑,知其必拿捏什么相胁,索性就势站起,“臣弟近日伤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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