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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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飙升-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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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估计这件事情要闹大了,还有可能把他闹红。但他没想到这样轰动,超过了他的预期目标。
  在病房静养的那些日子里,古长书反复思考过他与赵琴的关系。只是觉得对不起贺建军,贺建军对他太关照了。可他很快从另一个角度为自己开脱了。还是回到了救人的事情上,他毕竟在最危险的时候救出了十二条生命。即使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在生死关头,救出一个人也要马上减刑的,何况他救了十二个人呢?难道补偿不了他夺人之妻的过错吗?再说,这夺人之妻的事算不算过错也很难说,如今遍地是情,遍地是爱,都是爱着别人家里的人,他只是其中一员。作为对英雄的奖赏,赏他一个女人也是应该的。赵琴不是谁的私有财产,你能拥有,他也能拥有。这么一想,也就从心底里平衡了,见到贺书记也不再觉得难为情。

读古长书(14)
如果说古长书受伤是因祸得福的话,实际上一进入汛期,古长书就好事成串了。喜事像商量好了似的,排队向他迎面走来。汛期安全度过之后,学校也开学了。开学前夕,妻子左小莉突然办理了调动手续,调到市里一所重点中学去了。是她父母给她联系的单位。左小莉是独生子女,父母年纪大了,身边需要有人照顾。再说,下面的人往上调是一股风,大家都在跟风。县里往市里调,市里往省上调,都想调到大地方去。左小莉调动的事,也跑了几年了,一直阴差阳错没有办成。在最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却出其不意地办成了,古长书也很高兴。只是他没想到调得这么快,说走就走了。
  左小莉的突然调动给赵琴带来了震惊。早不走迟不走,为啥偏偏在这时走?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内在原因?她给古长书打电话,说:“左小莉调动的事,会不会与我有什么关系?”躺在病房里的古长书说:“你别多疑了,她调动的事联系了几年了,今年才办成。”赵琴说:“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她怎么就没讲过?”古长书说:“没办成,不好张扬。”赵琴心里打了个问号,只觉得左小莉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心里装得住事。学校老师们闹调动大家都是对好朋友讲的,左小莉却能守口如瓶。
  年轻人的骨头长得快,住院一个月后,古长书就可以走路了。医生让他最好使用拐杖,不要让受伤的腿受力太重。于是他就用拐杖度过了一段时间。到了九月中旬,全省组织抗洪救灾英模演讲团,到重点高校和企事业单位巡回演讲,古长书名列其中。演讲稿是他自己写的,讲述了他在整个抗洪救灾过程中的所作所为,重点还是在舍己救人方面。因为这方面的事迹最感人,情感含量丰富,有话可说。他觉得上级的安排很好,既能出名,也能锻炼口才。最后几次他干脆不用讲稿了,口若悬河,一泻千里。讲到精彩处,台下几百双眼睛同时为他落泪。古长书计算过,如果每人掉一克眼泪,一天下来,眼泪也要拿一斤装的酒瓶来装,那全是他感动下来的。在外省市,每天白天,他都会用手机给赵琴打一次电话,说说外面的情况。因为白天赵琴都在上课或备课,比较安全。
  从住进医院到巡回演讲的日子,古长书是过得舒坦的。他唯一操心的是,他用数码摄像机录下的他与赵琴在床上的内容让他隐隐不安。摄像机是团委新买的,他拿回家用过一次后,连同原包装一直放在家里。他就害怕左小莉发现。左小莉看见摄像机不要紧,就怕她打开放录像,那就出事了。所以,古长书一回家,首先就是检查摄像机及其相关内容。还好,原封不动放在原处,里面的内容也没丢失。现在左小莉调动了,屋子空了许多,安全系数却增加了。但那录像是看不得的,一看就心急火燎,英雄便从天上回到人间了。人间烟火熏烤得他情欲横飞。
  古长书十分希望能跟赵琴相处几个小时,哪怕几十分钟也好,但没有机会。贺建军一直在县上,偶尔到市里开会或者下乡,都是说走就走,说回就回。当古长书或赵琴得知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一入秋,县委就筹备党代会,一个重要新闻传开:县委书记调到市委当副书记了,同时调走的还有一个副县长。有政治敏感的干部们都非常清楚:贺建军要接任县委书记的重担,原县委书记调走就是给贺建军腾位子的。 。 想看书来

读古长书(15)
古长书喜忧参半。喜的是他跟贺建军关系不错,贺建军赏识他的才干,这对自己的将来是有利的。忧的是贺建军当了县委书记,他跟赵琴的来往就更加艰难了,心理负担更重了,这简直是件大伤脑筋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还必须为贺建军的名誉问题考虑,绝对不能让跟赵琴的事败露,在任何情况下,都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两人共同坚守一个秘密。不能让他社会上的人知道县委书记戴绿帽子。否则的话,不再是隐私的问题,而是对不起贺建军对他的关怀和信任,他古长书就要招来全世界的痛骂,骂他不是东西。还有最后一条出路,就是跟赵琴彻底断绝往来,可那是不可能的。赵琴喜欢上他了,他也迷恋赵琴的身体。既然没有上策,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古长书成了县上的红人,各种会议他都要参加,党代会的筹备工作他也参加了。白天繁忙,晚上无事,就想赵琴。想急了,就把录像放出来看看,聊以*。有时他会对着正在播放的录像大叫一声脏话。之后便进入了痛苦的漩涡中。他觉得一个男人的欲望不能得到正确的释放,是件受罪的事。他又不能像别的干部那样到街头去找小姐,尽管同样是偷偷摸摸,他也没有这份胆量。只能硬撑着,一天一天地过。
  就在党代会召开前夕,贺建军找他谈话了,让他做好思想准备,可能要提拔他当副县长。这对他来说是太突然了。他原想,这一届团委书记干满,换个好部门就不错了,比如到财政局、房产局当个局长什么的。在他的想象中,提拔干部大半是送礼送出来的,他没有给谁送过礼,提拔起来就只能靠实干了。这也足见贺建军的清正廉洁,唯才是举。就在谈话的第二天,市委组织部来人考察了。他不担心考察能否过关。因为他在县委大院里,没有什么劣迹表现出来,只有动人的事迹传播着,表现出来的这一面全是光彩夺目的。这就叫大隐隐于市了。
  党代会如期举行,贺建军当选为县委书记,古长书成了县委委员。不久,县人大通过了对古长书的任命——副县长。一般说来,副县长的任命要通过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只有在非常情况下才采取上级任命的办法。古长书走了一条捷径,轻轻松松上路了。一切都归功于他的舍己救人。奉献了一条腿,当个副县长也是应该的。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提拔他当副省长他都觉得合适。兴奋之余,他给妻子左小莉打了电话,告诉了这一情况。左小莉说:“祝贺你。大小也是个县团级了,你得好好干,不能让贺书记失望,也不能让群众失望。”左小莉说毕,就把电话挂了。古长书拿着电话愣了半天,觉得那不是妻子说的话,像一个严厉而语重心长的长辈。
  古长书对他的办公室充满留恋。装修得太好了,这里成就了他的事业,实现了他的梦想,他有点依依不舍。可人大的任命一下来,他就得做好到任的准备了。他开始收拾办公室。他家里还放着团委的两样东西,一台数码摄像机,一台理光照相机。这两样东西他都很喜欢玩,也是他亲自买的。他没拿到单位移交,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说,当副书记的顾晓你也不好说。再说,每调动一个领导都要带走一些东西,已成惯例了,积重难返。那天下午,顾晓你来到古长书办公室,从身上掏出两万块钱来,往桌子上一放,说:“给你的。”

读古长书(16)
古长书说:“这是干什么?”
  顾晓你说:“就是你装修办公室的那两万块钱。退还给你吧。不能让你个人吃亏。”
  古长书说:“这怎么行?我是给贺书记表态过的。”
  顾晓你说:“现在是我临时负责,我来处理这事,你就听我的。”
  古长书收下一万块,把另外一万块扔给顾晓你,说:“咱们平分吧,各拿一半。”
  顾晓你推辞说:“不行,这是你的钱。”
  “拿着就拿着,别客气。”古长书硬把那一万块钱塞进了她的衣服里。他想过,万一有什么事,大家也好分担一点责任。多拉一个人进去,负担会轻一点。
  顾晓你终于把钱收下了。她笑笑,说:“我看你就别动你的办公室了吧,以后当了大官,成了大人物,办公室就作为你的陈列室。”
  古长书说:“你是咒我呢,还是骂我呢?我看就要赶快找个男人管管。”
  顾晓你说:“找个男人又能管我什么?”
  古长书点支烟,把向外的窗户打开半边,说:“管你身子,管你嘴。”
  顾晓你一笑,坐下来,说:“这是管不住的。许多男人都想管住女人,结果都变成了梦想。”
  古长书说:“照你这么说,这几年,我当你的领导,也许我从来就没管住你。”顾晓你说:“冤枉啊!我什么时候对你不是俯首帖耳呀!”
  这时早已到了下班时间,其他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他们两人。顾晓你到他办公室来坐坐,把那钱退还给他,那是有目的的。眼下正是新老交替的时候,古长书已经任命为副县长了,团县委的书记人选还没最后确定下来。顾晓你只是确定为临时负责人,能否当上团委书记,关键就在这段时间了。顾晓你知道,定夺此事主要在县委,但古长书也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他可以举荐,也好在县委领导们面前旁敲侧击打边鼓。所以,搞好跟古长书的关系至关重要。尽管他们两人以前的关系也不错,工作上也能很好的配合。可那是正常时期,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时期得非常处理。古长书看出了她的心思,但他不说。还是顾晓你开口了。顾晓你吞吞吐吐地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古长书说:“你说吧,这么严肃干什么?”
  顾晓你说:“团委书记的人选确定下来了吗?你知不知道一些内幕?”
  古长书说:“据我所知目前还没定下来。你多年轻呀,二十多岁的人,有的是机会。”
  顾晓你说:“你跟贺书记关系不错,跟他老婆又是同学,你给咱美言几句嘛。好歹这些年咱们在一起合作得还算愉快,这点情分总还有吧?”
  古长书颇感为难地说:“贺建军现在是书记了,我反而不像以前那样好说话了,不方便呀!”
  顾晓你竖起了柳叶眉,一脸娇嗔的样子。她向古长书走近了一步,说:“哎,你可以直接向他推荐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你现在身份也不一样了,是副县长,说话就更有分量了。”
  “那可不一定。不过,”古长书看了看她的眼睛,她眸子里闪动着一种狡黠与清洌,也有一些期待和向往。古长书说:“那好吧,我瞅机会试试,不能保证起作用。再说了,这人事的问题不是他一人说了算,是集体决定。”
  顾晓你见他松口了,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抓紧他的手,说:“真是谢谢你!成不成我都感谢你。”
  “还没办呢,谢什么?”古长书说。古长书说话的时候,觉得顾晓你的手感特别舒服。虽炎热天气,她的手却是凉津津的,像一件刚刚出土的玉器。古长书的脑子里迅速浮现出赵琴的影子,两个形象重叠了。顾晓你比赵琴年轻得多,又是未婚,谈过一串男朋友,谈一个住一段,好像体验似的,又全都没成。这种女孩就更有感染力了。两人作为正副职,以前经常在一起谈论工作,都没往邪路上想,连手都没碰过,顶多只是开开玩笑。现在,古长书心里一热,既然你能抓我的手,我就能抓你的手。他就把顾晓你的手抓住了。顾晓你没有退缩的意思,双目发红地看着古长书,眼眶里全是盈盈秋水。

读古长书(17)
许久,顾晓你还是把手抽回来了,说:“老婆不在,想入非非了?”
  “怎么敢想入非非呢?”古长书站起来,走出了办公椅,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去。开玩笑说:“现在不是有人搞性贿赂嘛。你要提拔,就跟领导睡一觉呀!”
  “你污辱我!”顾晓你生气了,伸手就去打他。古长书身子一闪,没打着。顾晓你就站在他前面生气,阴着脸,低着头,一动不动。她还是姑娘,她觉得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了,过分得让她无法接受。
  古长书歉意地一笑,走过去看她的脸,好像挤了一点眼泪。古长书说:“真生气了呀。”说着,就从桌上揪下一把卫生纸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顾晓你就扑哧笑了,说:“你才跟领导睡觉呢。”说罢,她又打了他一下,古长书又把她手抓住了。这下抓得很紧,抽不回去了。她挣扎,还是抽不回去。两人就在屋子中央折腾,近距离地对视着,呈胶着状态。忽然,顾晓你把头倒在古长书怀里,古长书就趁势搂住了。他是个不大喜欢亲嘴的人,抱一抱,就直截了当地把手伸进裙子。顾晓你气如牛喘,走过去把灯关了,两人就倒在沙发上。古长书说:“马上就要离开团委了,这也算是给我饯行吧?”顾晓你一脸娇羞,说:“明天给你开欢送会。你是副县长了,吃饭你会觉得没意思,所以就把我送给你。你能为灾民献身,我也能为你献身。”古长书夸奖道:“你真是个懂事的人啊!”顾晓你用讥讽的口气说:“你真让我懂事了许多。你们这些臭男人,身份不同,无耻得都一样。”
  两人缠绵到半夜,然后一前一后地出去了。此时晴空朗朗,月色*。他们去一家小店吃了消夜,各自回家了。古长书回味了一路,觉得好笑,又是无心插柳。顾晓你就是他根本没有想过的。这使他再次看到了权力与身份的作用。它像一棵树,关键时候能为他人遮风挡雨。你不招摇,自然会有人跑到树下寻求荫庇。不过他并不想急于向贺建军举荐顾晓你,不能让贺建军怀疑他们之间关系暧昧。这事太认真了就会弄巧成拙。但如果贺建军找他主动谈到团委书记人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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