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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飞扬现在相当冷静,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给他家里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去补办临时身份证,或者找学校派出所开具相关证明,然后乘飞机送过来,要不然,这次艺考肯定完蛋。
秦放歌之前放不下面子,觉得无颜面对父母,唐飞扬可不在乎这个,既然已经答应了他要考进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那就说到做到,最起码,也要尽全力而为。可要是连考场都进不去的话,一切都免谈。
也亏得是两人交流过,接收了他的全部记忆,要不然,照目前这形势来看,很有可能病死或者是饿死在这,那就太悲催了。
他记起一起住这边地下室的,有个同样报考华夏音乐学院的女生,还是他西南省的老乡,名字叫肖雨然,两人关系还不错。也许可以找她借个电话,再顺便借点钱或者讨顿饭吃啥的,面子是很重要,但总不能为了面子,被活活饿死不是。
他正准备行动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急促地敲门声,他心中一动,来得太及时了,简直雪中送炭啊
他去开了门,还没来得及把她看个仔细,这个穿着红色羽绒服,圆脸大眼睛小嘴巴的姑娘就风风火火地说,“秦放歌你在屋里啊,今天下午看你没有去琴房练琴,过来找你不在,打你电话没人接,最后还关机了。 ;刚才我还敲你好几次门也没人开,我都以为你失踪了,差点报警”
“谢谢今天感冒发烧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沙哑的。
这姑娘说话像放机关枪一样,“那你去医院看了没有,后天就要考试了,也不小心点。看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紧啊”
他只能报以苦笑,“去医院的时候钱包手机都被偷了,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借你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
“啊”肖雨然很惊讶,然后又恍然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麻利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那你还没吃饭我屋子里还有水果我去拿来,你先垫垫肚子,然后我们再去医院。”
说完她就马上转身回她自己屋子去拿水果,她的手机也是红色的,他解屏后,看见现在的时间是2014年2月19日23:35。
好在他还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很快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秦放歌的母亲宁秀佩,没有任何理由,他顿时就有种发自心底,热泪盈眶的感觉,好像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稍稍平息心境,用沙哑的声音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的处境。
宁秀佩很快挂了电话然后给他打过来,她一改常态,非但没有责备他,语气反而变得更加温柔。安慰他不要焦急考试的事情,要他一定要去医院看病,还说她现在就订机票,明天帮他办理好临时身份证之后就飞过来。末了,她还一直责备自己,说是没能在这重要的时刻陪在他身边。
母爱的伟大,加这身体的本能,让他很容易就接受了现在的身份,本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肖雨然很快就拿了水果过来,将两个洗过的苹果放在桌上后,就跳到他跟前,踮起脚尖,伸出冰凉的小手去摸他的额头,然后轻声叫了出来,“哎呀真的好烫起码有三十九四十度,一定要去医院才行。”
电话那边的宁秀佩听到她的声音,就叫他把电话给她,想亲自对她表示感谢,他也就把电话递给她,“我妈跟你说几句,谢谢你。”
肖雨然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接了电话,“阿姨好都是老乡嘛,出门在外是该相互帮助,你明天过来打我电话就好,嗯,我保证看好他”
他也没客气,肚子饿得慌就拿起苹果啃起来,然后乘机仔细打量她。她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皮肤相当不错,白里透红,圆脸蛋上有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细小的酒窝,虽然算不得特别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却异常甜美可爱。
“阿姨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可要听我的话走,现在就去医院。”肖雨然收了手机,看他一眨眼功夫就消灭掉了两个苹果,忍着笑,狐假虎威地说。
“我觉得先吃点东西要紧,吃了两个苹果非但没有饱反而更饿了。”感冒发烧他没指望短时间就好起来,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这时候还记得吃”肖雨然睁大眼睛,不过想着他这一米八五身高,八十多公斤的体格,平时吃饭就是海量,这又饿了两顿,没这样的反应反倒是怪事。
她很活泼话也多,“走吧,现在医院黑得很,我还得再取点钱才行,你银行卡也掉了吗”
他点头,“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我们是朋友,你再说这些我就不理你了。”肖雨然挥舞着小拳头,张牙舞爪地威胁他。
他也就不再矫情,和她说起吃的话题来,他的要求也很简单,距离要近,量要多,还要便宜。肖雨然对此相当了解,好歹在燕京呆了半年时间,别的地方不敢说,华夏音乐学院附近好吃的点她都吃遍了。
他的嗓子沙哑,肖雨然就要他少说话,她自己就活跃气氛,她再没提什么考试的事情,看来是不想在这上面打击他的信心。然后就带他去吃馄饨,饿疯了的他直接要了四碗,看他吃得那么欢,肖雨然感觉有点饿,也叫了一碗,但她吃不下太多,分了一半给他,居然都被他给消灭了。好在她已经见怪不怪,最后当然是肖雨然付的钱。
注意到馄饨老板看他像小白脸的眼神,他在心底自嘲都成吃软饭的了,不过还真别说,秦放歌这具臭皮囊还真有这资本,高大英俊,实在混不下去当鸭子都行。这是遗传自他老爸,体育教师秦华凯的优秀基因,当初他还想把秦放歌培养成运动员,可惜即便他会武术,当初曾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可在家里地位地低下,远远比不过宁秀佩,吵架也吵不过,秦放歌最终还是跟随母亲的意愿,主学音乐,强身健体自然也不能落下。
吃饱了的他顿时感觉恢复了全部活力,马上就反悔,说去药店买点退烧感冒药吃了就好,医院神马的就不用去了。
可肖雨然死活不肯,硬拖着他往医院那边走,可她原本并不算娇小的身子比起秦放歌这人高马大的家伙来实在差得太多,即便他现在生病也拉不动他。她便祭出绝招威胁他说,“你要不去我马上就给你爸妈打电话。明天阿姨来了我还要当面告状,让她好好收拾你。”
看她打小报告都能够如此理直气壮,他只得苦笑答应下来。然而肖雨然怕他再度反悔,一直拖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还说她既然答应了他的父母好好照顾他,就要说到做到。
肖雨然还怕自己一个人照看不过来,便打电话给另外一个老乡,也是来自西南省的“北漂”陈瑜珊。她是西南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的是通俗音乐,毕业就失业,然后就怀揣着梦想到燕京来,和他们住的是同一栋楼的地下室,现在酒吧当驻唱歌手。
说起来,几个人都该算是师出同门,虽然老师不是同一个,但他们都在西南音乐学院教书。陈瑜珊年纪最大,又是已经出身社会的人,对这边又熟,她就当仁不让地当起了大姐头的角色,平时对两个师弟师妹非常照顾。
接到肖雨然的电话时,陈瑜珊还在酒吧唱歌,听说秦放歌出了事,她也就不准备唱下去了,直接跟老板说了声就赶了回来。因为一直以来秦放歌的身体都是顶呱呱的,她只能猜测他是考试心理压力太大。
他本意是不想麻烦别人的,没曾料到反而拖累更多人,可这也让他异常感动,有这样的朋友,是秦放歌这小子的幸运
肖雨然却不以为意,对他还不肯放松警惕,先拖着他去附近的自动提款机取钱,顺便在那等陈瑜珊。
陈瑜珊很快就赶了过来,她个子和肖雨然差不多,瓜子脸,眼睛不大但很明亮,化了浓妆,感觉是要比肖雨然漂亮点,但也漂亮得不多。她外面裹着件绿色大军衣,在这雪化的寒冷日子里,倒是相当实用的。
眼尖的他还看见了她下面穿着袜子,想必在上台的时候会是短裙长袜的风格。他没有失礼,连忙对她表示感谢,说耽误她的事业了。
陈瑜珊很是豪气,挥挥手,用有些沙哑的嗓子说道,“我那叫什么事业瞧你这嗓子,怎么不好好保护,都跟我一样了。去医院后,得让医生拿点保护嗓子的药。”
打的到医院,挂诊后应对的方法无非就是吃退烧药外加输液,嗓子也得用药。虽然发烧到38度半,但在医生看来没什么大不了,他身体这么壮实的,住院都不用,找个地方坐下来输完液就回去,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好了。这也符合他的意思,他可不想也不能在医院多呆。
两个女孩子也商量好了,陈瑜珊负责看住秦放歌,不让他临阵脱逃。她精神很好,充分担当起知心大姐姐的角色,竭心尽力地照顾他,对即将到来的艺考,她的选择和肖雨然如出一辙,根本没有提,只让他好好休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精力旺盛,兜里有钱的肖雨然则跑来跑去缴费拿药打开水侍候他吃药,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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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滚滚长江东逝水
看身边挂着四五瓶,估摸着没四五个小时根本输不完,秦放歌就叫她们先回去睡觉,还说,“耽误你们的美容觉,将来变丑了找我算账,我可付不起责。 ; ;”
“你赶我们走,难道又打算步行回去”肖雨然嘿嘿笑着问他,陈瑜珊还有些莫名其妙,肖雨然解释他昨天来医院发现钱包掉了又灰溜溜踢正步回去的事情,两女孩子又是一阵笑,倒是给这寂冷的医院带来几分活力。
“我锻炼身体不行啊”秦放歌脸上也有了难得的笑容,他不好意思对她们讲的是,偷他钱包手机的,还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根本不像小偷。那会他头晕自恋地以为是他长得帅有魅力吸引女孩子主动勾引他,下车到医院后才发现真实情况,可为时已晚。
两女孩子笑得更欢乐,他还想再劝,可肖雨然让他闭嘴,好好保护嗓子,她们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倒是说得很起劲。
“你们好坏,分明是在馋我嘛”秦放歌抗议,能说话,能呼吸空气的感觉真好。
两女嘿嘿笑,却是不肯回去,他只得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但没有丝毫睡意,脑子还在疯狂运转。
他现在的嗓子还是沙哑的,看起来明天是没办法恢复的。报考声乐系的人太多,专业初试都比其他系要多一轮,而这第一轮最为重要,如果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直接就会被淘汰,根本就没机会进行后面的第二轮初试,更别说什么复试三试以及文化考试了。
而他在完整地接受秦放歌的记忆后,也明白,这个平行世界的世界格局,经济政治形势和他之前的世界并没有太大差别,除了娱乐音乐方面。四百年前的时候,不知道除了蝴蝶效应还是怎样,那些闻名遐迩的音乐巨匠比如巴赫莫扎特贝多芬肖邦等等都没在这个世界出现,更为大家所熟知的港台大陆的各个天王巨星也都没有听闻过。
但这个世界有他们自己的音乐大师,明星以及歌曲,发展并不比那个世界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抛开那些远的不提,对他来说,最关键的是即将到来的华夏音乐学院艺术考试。
想要拿生病博得同情是绝对不可取的,唐飞扬之前作为音乐学院的教师,也遇上不少这样的带病学生,考官们可能会有点同情,但更多的是抱怨,连自己嗓子都保护不好的学生,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热爱音乐reads;。
还得另辟蹊径,选择适合现在嗓子的歌曲。
华夏音乐学院的招生简章上写得很清楚,专业初试第一轮是自选中外不限的一首歌,自己创作的歌曲也行。这个世界的好歌也很多,可他觉得唱人家的歌还是很悬,就琢磨着来首“原创”加分。
声乐系考试是不能演唱流行歌曲的,但这难不倒他,很快,他就选好了专业初试第一轮要演唱的歌曲。就是由明代文学家杨慎作词,著名作曲家谷建芬作曲,杨洪基演唱的,老版央视三国演义的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
他离奇曲折的经历,加上现在这沙哑的嗓子,正好可以扬长避短,将这首大气磅礴,沧桑深沉的歌曲通过他自己的方式演绎出来。从六岁就开始修炼童子功的秦放歌基本功没什么问题,他对这歌又熟悉得很,演唱起来应该是没什么太大压力的。
当然,问题也是存在的。
要是没有伴奏,清唱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华夏音乐学院不可能帮他提供伴奏,只能靠他自己把钢琴伴奏弄出来。
好在唐飞扬本身根底就相当不错,他当初所学的是音乐教育系,学的东西虽然不是最精的,但要涉及的知识却是最多的,对各方面能力的要求也是最平均的。东西方音乐史、声乐、钢琴、乐理、视唱练耳甚至是作曲等等都要涉猎。毕业后成为音乐教师的十多年里,出于对音乐的热爱,他在音乐学院有了更多的时间潜心研究,这方面的功底越发深厚。
而且,他也惊喜地发现,他现在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当初听过的音乐,甚至能够直接扒谱,也就是通过耳朵将混音后的音乐中的各种乐器的旋律和弦等等分别记录下来,这对人的耳朵要求特别高。勤奋多听固然很重要,但实际上真的只能靠天赋,有着一双金耳朵的人,明显比木耳朵占便宜得多。
他之前学习音乐的时候也经常边听cd边扒谱,但总是磕磕绊绊,最后对照错误还很多。可这具身体的五官感觉相当敏锐,比他原来的身体好了太多倍。
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秦放歌原来的天赋,如果真有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