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艾齐似乎很强势地把他自己的电话号码留在了她的手机中。只是这么久以来,她没有给他打过罢了。
快出来!求求你,快出来!女子再次不停地翻动着电话薄,就在她急的眼泪即将要飚出来的时候,一个方方正正的“齐’字终于出来了,女子一手把耳朵旁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一手拨通了电话,就在电话中接通的声音一声声地响起的过程中,女子有些无法控制情绪般地伸手捂住了嘴巴,眼眶里的水珠一直都在打转。
终于几声过后,电话终于响了。对方那潇洒随意地声音带着一股愉悦:”喂,芯儿!是你吗?你能给我打电话我真是太高兴了!最近怎么样!颜家那小子对你好不好。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
“齐!你等一等!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给夜,阿晋出事了!我…你能不能先过来…一趟…我……”
女人打断了艾齐的话。一直努力保持的冷静最后还是破功了,哽咽的哭声冲破了喉咙,透过手机的电波,传到艾齐的耳朵里,带着一阵惹人心疼的脆弱和窒息之感。
艾齐听了这话,也是紧张的不得了,尤其是牧兰芯这样个性坚强的人,如果不是出了大事,怎么可能这样在外人面前哭速。当下他连忙追问道:“芯儿,你先别着急。先别哭,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西是不是出车祸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议论声,还有车子不停经过的喇叭声,艾齐心里已经猜测出了十有*。现在也顾不上追究黎晋西出车祸。牧兰芯怎么会恰好碰上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迅速地拿了外套朝外奔去。
……
一个多小时后,叶无夜医院的高级病房里,黎晋西脑袋上缠着纱布躺在床上,紧闭的双眼,掩藏了那诱人的神秘幽暗的眸光。坚挺的鼻梁下,紧抿的薄唇透出些许病态的干涸。有些苍白的脸上。却缓缓地被一个阴影给遮盖住,一只洁白如玉的纤纤小手,自上而下,眼见就要摸上男人的脸颊时,这只手的主人的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音容笑貌,女人吓得猛地缩起了手指。慢慢地撤了回去。
“芯儿,来,吃点东西。”
就在牧兰芯望着男人的睡颜发呆的时候,艾齐拿了一份三明治和牛奶推门走了进来。伸手放到沙发旁的茶几上。
牧兰芯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饿,你吃吧。”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看你这打扮,刚才是打算去上班的吧?出了这事,肯定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吃东西。除非你告诉我,你已经和颜家那小子同居了,有保姆伺候你。如果你还是自己住着公寓,一大早,我就不信,你有时间和精力给自己弄早餐吃。听话,过来吃一点。”
艾齐的话惹得牧兰芯再次红了眼眶。自从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女人对万事万物更容易感动,如今也是一样,别人不过三言两语的关心,她就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还能得到别人这样的关爱。尤其是现在她和颜一已经在一起了,按说艾齐这些人应该对她心怀芥蒂才对。不说觉得她见一个爱一个就算了,怎么可能还对她这么好。
想到这里,牧兰芯就有些释怀地笑了,心里暖暖的,朝着艾齐那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那我不客气了,谢谢你,齐。”
艾齐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以为她还在为黎晋西担心,拍了拍她的腿,开口劝道:“你别担心,夜都说了,没事的,只是轻微脑震荡,好好休养休养就没事了。夜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
“恩,我没事。只是他是为了避开我才会撞车的,我心里,不太舒服。”
“别这么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难道你要让他把你撞的支离破碎才高兴吗?西做的对,不过芯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牧兰芯似乎意识到艾齐想说什么,面色有些为难,但她还是低下头说道:“有什么话想说,你就说吧。”
艾齐望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收回目光:“虽然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芯儿,这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以西的个性,还有黎家的势力,一场小小的交通意外,要摆平是易如反掌的事。黎家不缺钱。如果不是很在乎的人,你觉得西会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不伤害一个没看清路况从路上冒出来的行人吗?我不知道我的表达是否准确,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误解我的意思。我没有蔑视普通人的生命,也没有想要渲染我们这种人有多与众不同。我只是陈述一个最真实的情况,这是社会的一种颜色。无论黑白。你明白吗?”
牧兰芯想了想,抬头对着艾齐说道:“你说的我知道,以他过去那种狂傲的个性,恐怕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懒得说,只会拿钱解决问题吧。阿晋对我的心思未断,我心里全都明白。其实他刚才的举动,我也很感动。但是齐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不能尽如人意的。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我们反悔了,对于那些曾经在我们最低谷的时候陪伴在身边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人一辈子,爱情并不是全部。做人,但求无愧,但求心安。我从不认为我牧兰芯是个多善良的女人,但是对我好的人,真正对我用心的人,我想要竭尽所能地去给予我所有的。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第一百八十章 陈韵儿的行踪
艾齐听了牧兰芯的话,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久久不语,半响过后才看轻声说道:“好像,有那么一些懂了。好吧,芯儿,以后我再也不会当说客了,我只是心疼西为了你…算了,不说这个了,总之只要你幸福,我就没什么可说的。夜和厉应该还没有和你这样深谈过,日后若是遇到和我现在一样的情况,你别怪他们。我们兄弟几人,相识相交十余年,彼此之间的情义不是别人可以想象的到的。所以当初我们明明知道西伤害了你,也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你做点什么,如今我们还能这样心无旁悸的聊天,我已经知足了。芯儿,不管你将来最终选择是什么。你要知道西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对你的感情,不会亚于颜一。只是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你不要因此抹杀了西对你的付出,好吗?”
牧兰芯放下刚刚一直抿着吸管喝着的牛奶,柔声回道:“我知道,齐,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去公司了,中午有个会,舅舅急需要用的一份资料还在我这里,有些地方我还需要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说完话,女人拿起包就站了起来,眼睛不自觉地再次望向了床上的男人。艾齐窥视到她的举动,心里哀叹一声。跟着她站了起来:“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就好了,你就在这里照顾他吧。说不定等会他就醒了。帮我和夜说一声,我就不去和他告别了。”
艾齐帮牧兰芯拉开了病房的门,笑容温暖迷人:“那好,路上小心。放心,他醒过来之后,我发短讯给你。”
“恩,那我先走了,拜拜。”牧兰芯笑着从艾齐身边擦肩而过,在艾齐关上门转身朝里面走的时候。女人同样的转过身,从病房大门的透视窗处又一次地望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后,才带着满脸的忧郁离开。
就在女人刚刚离开后,病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深色的眼眸中荡漾了一湖的忧伤和冷意。面对这个情境。艾奇坐在一旁,丝毫都不感到惊诧地轻声问道:“芯儿说的话,你全都听到了?”
“……”黎晋西沉默不语,眼皮动了动,眼睛又眨了眨,再次缓缓地闭上。只是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却默默地握成了拳头。芯儿,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不允许你爱上别的男人,就算那个男人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就算他比我还要爱你,也不可以!
颜一此刻坐在办公室里一脸焦急。再过不到半小时就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他亲自参加。早上他给牧兰芯打电话,女人坚持不让他过去接她上班。说自己已经出了家门在路上了。可等颜一来到公司之后,牧兰芯却还没到,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给女人打电话。却已经转接入语音信箱。
就在颜一彻底失去耐性,从椅子上站起来拿了外套准备出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牧兰芯穿着简约时尚的白色小西装出现在他眼前,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
牧兰芯脸上的甜美笑容还僵持在脸上,就被颜一猛地抱入了怀中。她先是愣了几秒钟,随即才将双手环住男人的腰身。柔声地问道:“阿一,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你了。你去哪了,从早上我给你打电话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打通。我差点就准备报警了!”
颜一说着话。将牧兰芯轻柔地推开,双手揽着她的肩膀,满目柔情中夹杂着一丝疑问。
牧兰芯笑了笑,轻轻挥掉他的手,转身走向沙发那边:“电话可能没电了。”
只是在女人背转身的那一瞬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要说实话吗?如果她说自己是因为担心黎晋西的伤势,所以才在医院里待了那么久,那颜一会不会不高兴,就算他再大度,也不会高兴心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担惊受怕吧。可是如果不说,以后颜一若是知道了,那她再三强调的,坚持的彼此坦诚岂不是成了纸上谈兵。上次为了那么一点事情,她就给颜一脸色看,和他耍脾气。如今换到她自己身上,牧兰芯才明白,人一辈子,要想每次都信守承诺有多不容易。你不是当事人,你自然能清高。
牧兰芯缓缓地坐下,颜一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将水杯塞到她的手中:“喝点水。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阿一…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你答应我,不要生气。好吗?”
颜一宠溺地笑了,伸手轻搭在女人的腰间:“好,我答应你。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是怕疼你都来不及。”
听了颜一的回答,牧兰芯心中的愧疚感更甚。她在避讳什么?早上出事的时候,她其实应该第一时间给颜一打电话才是。哪怕出事的人是黎晋西,可毕竟黎晋西是为了避开他才出的车祸。颜一身为她现任男朋友,于情于理都应该出面帮忙处理这件事情。可是牧兰芯却擅自地剥夺了他这个权利,而是打电话给了黎晋西身边的人,尽管这个做法也无可厚非。但牧兰芯自己明白,其实她是担心自己在颜一面前展现出过多的对于黎晋西的担心。
颜一看着牧兰芯有些忧郁黯然的神情,关切地问道:“芯儿,怎么不说了?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是不是很为难,如果是这样,那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好了。不急。”
“不,不是的。我…阿一,其实今天我来得这么晚,是因为在上班的路上,我遇到了车祸…”
“什么?车祸,你没事吧?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颜一紧张地扳过牧兰芯的身子,上下检查着。
牧兰芯伸手握住他的大掌,安慰地回道:“阿一,别紧张,我没事,你听我说,其实…出事的不是我。是黎晋西。我走路的时候没注意,差点就撞到他的车,然后他就把车撞到路边的树上了。现在艾齐已经把他送到医院了,我就是跟过去看了看。知道他没什么事以后,就赶来公司了。对不起,出事的时候,我吓坏了,忘了给你打电话。我……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颜一听了之后,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你是说他是因为为了避开你才出的车祸,所以你才跟过去看看,是这个意思吗?”
牧兰芯听了他的问话。总觉得这话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她并不仅仅是因为黎晋西是为了自己出车祸才跟过去看的。她是担心黎晋西的伤势才跟过去的。可是现在她难道要否认这个答案吗?如果是这样,那颜一的心里一定会不舒服。将心比心,毕竟颜一现在才是她最应该去珍惜的人。许多事,放在心里就好了。何必太过认真,扰了众人安乐。
女人如此一想,便淡然一笑地回道:“是啊,耽误了工作,真对不起。不过昨天晚上在家里我已经把舅舅交给我的策划方案做好了。你等会看看吧。”
“好,马上要开会了,我要再准备一下。开完会一起吃午餐。”
“恩,那我先出去了。”牧兰芯说着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颜一的手还搭在她的腰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随着她的动作一起站了起来,先是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随后才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去吧。”
牧兰芯出去之后,颜一那深情的目光渐渐收拢成空无,既而凝聚成一种失落的寒光,半响过后,又渐渐暖了起来。芯儿!你真的只是因为他是为了你出的车祸才非要一起去医院的吗?不给我打电话。真的只是忘了吗?不过幸好,你还愿意骗我。这样子,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是很重要的?甚至,已经超过了黎晋西那个男人!
颜一拨通一个电话,冷静地说道:“陈华,黎晋西出车祸了,打听一下他住在哪家医院。”
香港,一座高档公寓楼里,其中一间复式楼层中,一个神情憔悴的女人坐在木质地板上,神经质地笑着,眼窝深陷,她怀里抱着一个金发的芭比娃娃,右手温柔地一下下地抚摸着娃娃的脑袋和身子,可下一分钟,她却突然歇斯底里地狠命地撕扯起娃娃的头发,又大力地将娃娃摔到墙上,娃娃被摔得弹到了另一处的地板上,女人爬起来奔过去,使劲地用脚在上面踩着。直到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痛苦流涕……
黎荣光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沙发前方左右两端各自站着一名体格健壮的西装男,力叔站沙发后面,轻轻地帮他敲打着肩膀。眼见女人如此举动,黎荣光伸手抬到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