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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抬起头，仰望天空上绽放出绚烂的烟花。虽然短暂，但却给人留下了永远的美好回忆。也许，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可是，虽然短暂，却也曾鲜活的存在过。
人如烟花。
还记得，那年太原郊外，以身护他的墨献。墨献是为了他，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墨献最后看他的眼神。在之后的无数个夜里，他总是会想起那天，那个眼神，和那个忠心护他为他身死的人。
还记得，那年太原城外救他的暗夜。小屋里十几天无忧无虑，到最后的怅然离别。后来，他娶她过门做他的齐王妃。多年来，他们相互扶持。可到最后，却是如此让人唏嘘的结局。
还记得，那个小时候就只跟他亲近的皇七妹。那个坚强的让人心痛的孩子。破晓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这么些年过去了，不知道，她在另外一个世界好不好。
还记得，那年在钱塘第一次和陨星相见，陨星那一身仙风道骨。他也记得，那日大雨中，一步一步走出皇城的陨星。那背影，没有了之前的潇洒，反而，带着些许狼狈。
还记得，那个因为暗夜而效忠于他的候夕莱。他尽心为他在朝中打拼，最后，为了暗夜而死……他没有救他，不能救也救不了……但是，对于候夕莱，他总是或多或少的有着那么一分亏欠……
离晏，灏然……他曾经的兄弟，现在都已经不在了。就连那忠心为他的墨老将军，也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朝堂，离开了战场。这些年，虽然有很多的人走进他的生命，但也有太多人匆匆的离开。这些人的身影，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却是刻骨铭心。
他这一生，因为有他们，所以，他才会如此灿烂。可是灿烂之后，却只有他，被孤独的留在原点。他想起了安澜临死前的话。难道，对于他们这天生没有选择权的人来说，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斜阳渐退，暮色霭霭。晚风凄切，弦音杳杳。隆冬腊月，红梅白雪，却忆江南三月，柳梢青。烟花迷离，天上人间。思却旧景，不见故人。”
此时，他想起了暗夜那时一边擦拭琴弦，一边念的句子。他想，那个时候，暗夜是在怀念候夕莱吧？
“烟花迷离，天上人间。思却旧景，不见故人。”
人们总是这样，得到的时候觉得没有什么，直到失去了，才懂得曾经拥有的珍贵，也明白，什么叫作追悔莫及……就像这词里写的，冬季的时候才想起春日的美，在皑皑白雪中悼念那三月轻轻的柳梢，可想起来那旧时的景色，却再也见不到那故人们。
人的一生也许就是这样，有得到，也必然有失去。
只是，若能够不悔，便好。
世宗三十八年冬，破晓因病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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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隔世再续
更新时间2014…3…8 10：39：04 字数：3285
“在看什么？”破晓见暗夜望着天空发呆，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星星。”暗夜依然保持着仰望的姿态。
“好看吗？”破晓也抬起头，顺着暗夜的目光朝天空中望去。今夜的云有些多，只有几颗星星零散的挂在天际上，散发着朦朦胧胧的亮光。
“比你好看。”暗夜没好气的回答。
态度真差！破晓无奈地耸耸肩，然后拉着暗夜席地而坐。
暗夜坐下后，将目光从星星上调到破晓的身上。她用双手将破晓的脸转向她，然后一眨不眨地盯着破晓的眼睛。
“好看吗？”破晓任暗夜随意摆布自己，实在很纳闷暗夜这有些怪异的行为。
“告诉我，你找上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暗夜如实将自己的心中所想说出来。她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男人找上她，到底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还有有着其它的目的？
见暗夜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破晓伸出手挠了挠头发。看样子，今晚，他注定是躲不过她的追问了，但是，到底该怎么跟她说才好呢？
看着破晓貌似沉思的样子，暗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以探究的眼神盯着破晓。
破晓吐了口气，然后以双手将自己的脸捂上，以此来躲避暗夜追问的眼神。“都跟你说了不能和你说，不能跟你说，还问还问，你问我也不能和你说啊。”破晓小声嘀咕着。
“不能说？”暗夜好笑地看着破晓的举动。
破晓不住地点头。只是希望暗夜不要再继续问下去。
“那我换一个问题。”暗夜今日是不打算放过破晓，一定要把有些事情问清楚。“你是怎么救了他们的？”
“就那么救的呀！”破晓继续不正经的打哈哈。
“怎么救的呀？”暗夜才不会轻易被他唬弄。
“我就给了那些牢头一些银子，他们就把人放了呀。”破晓说的云淡风轻。
暗夜继续以那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盯着破晓。“你不说？那我走了。”说罢，暗夜起身就准备离去。
破晓看见暗夜要走，连忙拉住她。“脾气真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破晓无奈，只能小声嘀咕着。
“以前？”暗夜敏感的从破晓的话中听出些端倪。“以前，以前你认识我吗？”她对他可是没有什么印象，听他这么说，难道他以前见过她？
“没有，不认识。”破晓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闭嘴转移话题。
“说！”暗夜拉住破晓，执意要问个明白。
正当破晓在思索怎么样来把暗夜给敷衍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不速之客到来。破晓定睛一看，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破晓从他们的穿着上认出，这两个，应该是鬼后座下十六使者其中之二。看来，鬼后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想，在这两名使者找上自己的同时，他那几位同僚，应该也被他们找到了吧。
破晓自然是不会把这两个法力平平的小猫看在眼里。稍稍使力，就将他们打发离开。破晓之所以没有开杀戒，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正式和鬼界起冲突的时候。他现在要忙着帮暗夜恢复记忆打破封印，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和鬼界之人纠缠。
打发走不速之客后，破晓看见，暗夜眼中的好奇和疑问好像更深了……
“那个……”破晓结巴地解释。
“他们不是人？”暗夜虽然没有见过除了人类以外的众生，但从来者的面色和衣着来看，他们确实不像人间之人。
破晓点点头，没有隐瞒，“他们是鬼界的鬼。”
暗夜并没有因为看见了鬼而惊慌失措，反而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依她之间，破晓，应该也不是个凡人吧。从那时他将酒馆的一众人等救出，到今天，他轻而易举地打发了这两只鬼……
破晓抓抓头，“我是神。”破晓心想，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现在透露这一点，应该不算犯规吧？
暗夜以眼神上下打量着破晓。神？在今天之前，她是没有见过除了人类以外的任何众生，今天可好，一会鬼一会神的，精彩极了。
看出暗夜的疑问，破晓索性豁出去想暗夜介绍自己的身份来历。“我是神界八大卦神之首，天神破晓。”
“卦神？卦神是什么东西？”暗夜非常不给面子，“专门算别人家八卦的神？”
破晓无奈的撇撇嘴。他一界天神，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专门算别人家八卦？亏她想的出来！看来，不给她点厉害的瞧瞧，她还真看不起他了？
破晓一翻手掌，一支银白色的长枪显现在破晓手中。“我的仙器，好看吗？”
“真难看。”暗夜毫不欣赏的回了一句。
难看？这全天下人魔鬼都想抢的仙器，她说难看？算了算了，反正现在也不能和她说太多，她说难看就难看吧！
“喂，破晓。我想问下，你到底带我去长安做什么？”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破晓还是坚持，不能说的坚决不说。“不过，我向你保证，这一路上，一定会很精彩的。”
*
鬼界
鬼后黯缈端坐于大殿之上，两旁摇曳的绿色牡丹灯将她的脸色映的忽明忽暗。黯缈微眯着凤眼，随意把玩着自己纤长的指甲。但当她听到座下阴差回报的事情后，黯缈的脸色突然又沉了几分。
“破晓找到暗夜了？”她真是没想到，破晓这么快就找到暗夜了。
“是的。”被破晓打的重伤的两名鬼界使者，脸色发青，说话也已经气若游丝。“他们往长安的方向去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黯缈很关心，破晓和暗夜的相处情况。
“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敌对和异常。”使者如实回答。
黯缈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养伤。在两名重伤的使者离开大殿后，黯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修长的凤目透着几丝煞气，周边的绿焰灯将她的脸庞映的更加阴沉。
“魅姬，你去人界，不要让破晓有机会带暗夜去长安。”黯缈略微思索，然后迅速下命令。
“是。”四大鬼姬之一魅姬应声回答。
“还有，让十殿阎罗继续寻找四大卦神以及他们的武器。一旦有消息，马上回报。无离现在在哪？”
“无离还在人间。”上次黯缈交待无离前去人间调查仙器的事情，如今，无离还在人间四处搜索着。
“让无离继续调查吧。还有，派人把东西给我看好了。”
“是。”
下完一连串的命令之后，黯缈将自己的手指捏的喀喀作响。不可以，不可以让他们有任何的机会。他们鬼界，一定要趁着这次的机会，一举翻身。
还有，前世的恩怨和仇恨，她定要他们一举偿还。
*
自鬼界开始行动之后，破晓和暗夜的旅途就逐渐的精彩了起来。破晓当然是没把这些小鬼看在眼里，偶尔拿他们来练练手，倒也能为自己解解闷。
只是破晓不明白，鬼后既然已经出手，为什么不派出鬼界的大将前来，反而只派这些个小狗小猫前来送死。
随意就擒住了一个前来袭击他们的鬼差，破晓拍拍鬼差被自己打的有点眩晕的脑袋，好心情的和他聊起天来。“我问你啊，你要是老实回答我，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脸色发青的鬼差连忙点头，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破晓给拍的魂飞魄散。
“鬼后为什么只派些鬼差来找我？”破晓把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鬼后的目的不在你。”鬼差如实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说给破晓听。“鬼后派我们来，主要是拖慢你们的行程，还有，顺便试探暗夜的法力有没有恢复。”
“这样啊。”破晓听了鬼差的解答，这才恍然大悟。“可是，鬼后的目的不是我，那是谁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鬼差有些哆嗦。“上面的事情我们不是很清楚，是无离长老吩咐我们来的。”
“好吧。”破晓很好说话的点点头，“还知道些什么？”
鬼差摇摇头，眼神中透露着满满的心悸。
破晓挥挥手，“你走吧。”没有忘记自己先前答应过鬼差的话，所以破晓依言放了这个鬼差。
鬼差听见破晓的话后，连忙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逃离，生怕破晓一个不高兴，再将他抓回去要了他的小命。
看着鬼差迅速离去的背影，破晓咂咂嘴，“跑的真快。”
“喂，天神。”自从暗夜知道破晓的真实身份后，就开始天天管他叫天神。当然，他俩都知道，暗夜这称呼里，带了些什么意味。
“小的在。”破晓连忙答应。
看着破晓那有些滑稽的面部表情，暗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笑了。”破晓看着暗夜的笑颜，微微有些失神。仔细想想，他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过暗夜的笑了。这次来人间寻她，她也从未真正的对他绽放过笑魇。
破晓忍不住以指轻抚上暗夜的脸颊。熟悉的触感让破晓的心神猛的一颤。太久了！可是虽然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手指的触感依然如新。仿佛，他第一次抚上暗夜的面颊，第一次，看见暗夜对他绽出甜甜的笑……
“啪”的一声响，将破晓自回忆中唤回。瞪大了眼睛看着刚才还在对他笑的暗夜，此时正冷着一张脸看着他。而刚刚的那声音，正是她那纤纤玉手和他俊朗的脸庞接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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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感情渐进
更新时间2014…3…10 10：06：05 字数：3131
自那日暗夜给了破晓一巴掌后，这几天，暗夜便再也没有给过破晓好脸色看。对于一个敢如此轻薄自己的人，暗夜才不会客气。
破晓倒是没把暗夜的冷脸当回事，依旧整天笑嘻嘻地和她东扯西扯。虽然暗夜不怎么搭理他，也依旧冷着一张脸，但破晓却丝毫不把这当作一回事。
“来，喝点水吧。”破晓体贴的将水壶递给暗夜。走了这么久，她也该累了。他可不忍心看着她受累。
暗夜看看破晓，默不作声的接过水壶。半晌，她才启口：“那天，对不起啊。”暗夜承认，那天打人是自己的不对。虽然破晓的做法让她惊讶，但是当时动手打他，却是因为自己的心里……
当时，她被破晓那么轻轻一抚，暗夜不但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反而感觉，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就是这样的亲昵。他那略显粗糙的手指，让她有什么，熟悉的感觉。那时，暗夜的感觉实在太过奇怪，而她也为自己这种莫名的感觉感到心慌，这才心慌意乱的出手给了破晓一巴掌。虽然破晓什么也没有说，这几日也和平常一样对她笑呵呵的，但暗夜的心里，还是为了此事觉得堵的慌。
“你在，道歉？”破晓听了暗夜的话，高高挑起了剑眉。哇。暗夜竟然会跟他道歉，太惊喜了，实在是太惊喜了。
“是啊。”暗夜的脸色显得稍稍有些不自然。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破晓道歉，她只是觉得，他们这般不自然的相处，让她的心里很别扭。
看着破晓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暗夜忍不住瞪大了眼珠子，把手中的水壶往身旁重重一放，大声朝破晓吼道，“你接受吗？”
破晓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马上点头如捣蒜。“接受接受接受！”佳人的道歉，岂有不接受的道理？再说，看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