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水灵灵的眼睛似乎结上了薄薄冰层,似乎有些失去了理智,玉手一探试图抢回风铃手中的手枪,娇声喝道:“他们都该死!”
风铃这个时候也有些动怒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基本不会生气的画皮今天如此的失常,猛的甩开了她画皮伸过来的的手,娇喝道:“画皮,你冷静一点!如果他们死了,这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推到方狱的身上!”
风铃带着冷意的话让画皮清醒了一点,低声抽咽了两声跑进了屋内,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些挤在墙角的男子,目光才转向地上那血肉模糊的男子,心里像是掉了一块肉般疼,仅仅是一面之缘,再次见到他,她却有种多日不见的感觉。
风铃看着她眼睛泪汪汪的摸样,也是叹了一口气,跟着她走了进去,看了一眼方狱双手之间的手铐,看都没有看那些协警一眼,冷冰冰的喝道:“手铐的钥匙拿过来!”
一个男子微颤着手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胆怯的看着两个人,连忙上前一个个试了起来。
“快点呀!”看着男子双手微颤,试了几个都没能打开,画皮心里不由担忧起来,眼前的方狱虽然还有呼吸,但是十分的微弱,这样磨叽说不定不等他打开手铐,人都已经死了。
“走开!”又等了一会,见他不但没打开手铐,头上的冷冷越冒越多,两只手也是颤抖的更加厉害了,风铃实在是忍不住了,怒喝了一声抢过钥匙,将手枪放在地上,亲自一个个试了起来。
“咔!”又试了几次,清脆的声音终于在两人也有些慌乱的时候传了出来,画皮脸色一喜,将手铐扔在地上,拉起方狱的两个胳膊将他拽了起来,她也半蹲在地上,看了一眼没明白过来的风铃,“风铃姐,帮我一把!”
风铃怔了一下,连忙帮她一起将方狱慢慢扶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放了画皮的背上,她拉着他的双手,先是半蹲,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一个一米六七的女子竟然将这个一米八的的大个头背了起来。
“走了,风铃姐!”看着风铃那吃惊的摸样,画皮先是小脸一红,旋即别过头去。
“呃,恩!”风铃确实有些惊讶,听到她的话,连忙拿起地上的手枪,一手托着方狱的后背,环视了一圈同样有些惊呆的协警,冷声道:“你们都别跟过来!”
待两人走出房门后,屋内的协警立即冲了出去,一个男子竟然大声嚷嚷道:“赶快报警!”此刻的他们竟然忘记了自己就是警察,这听起来多么的讽刺!
也就在两人带着方狱离开的五分钟后,一辆轿车停在了警局大院内,钱多多面色慌张的从车上跑了下来,当冲进屋内看到屋子内十几个协警正在摇晃着其他昏死过去的警察,他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看到慌慌张张的钱多多冲了进来,那十几个协警像是哭着找到了孩子妈的小孩,放下手中的警官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乱叫了起来,“局长,你可来了,刚才有两人女人冲进来将所有的警官打昏了过去,将一名犯人带走了!”
钱多多这个时候根本不明白什么了什么事情,准确说是他不想知道生了什么事,他现在只想知道方狱怎么样了,当即怒喝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嚷嚷,“行了!我先问你们,昨天你们是不是抓了个人叫方狱!”
众人也是被他的一声怒喝下吓了个半死,下意识都连忙后退了几步,听到他这样问,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协警上前吞吐的应道:“抓是抓了,不过刚才那两个女的带走的就是他!”
“啪”听完他的话,钱多多心里一阵窒息,怒火冲行,面色一阵潮红,一巴掌将男子扇坐在地上,“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一个巴掌足足把男子的脸上扇出了血红的无根手指印,然而他感觉到脸上的火辣,却连放个p的勇气都没,或许这是他作为男人最大的悲哀。
“钱局,是赵警官让我们这样干的!”这个时候两个不怕死的协警夹着昏昏迷迷的赵来到了钱多多的面前。
“哗”看着昏睡的赵,钱多多现在恨不得上去给他几个耳光,从一张办公桌上端起一杯水,也不管是凉是热,哗的一声全部泼到了他的脸上。
水的刺激,让赵渐渐的情形了过来,甩了甩满是水渍的脑袋,看到满屋子的人,失声道:“怎么了?”
听到他的话,钱多多气打一处来,双手背后怒斥道:“怎么了,龟儿子,你干了什么事情!我问你方狱呢!”
赵疑迟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被两个女人打昏了过去,脸色一变急忙冲身边的协警急声道:“那两个女人又没有将方狱带走?”
众人看了一眼钱多多没有回答他的话,但是从他们的神色之中却不难看出答案是肯定的!
钱多多心里现在算是乱完了,先不说怎么给黄善美回话,万一那两个女的是方狱的朋友还好说一点,怕的就是黄善美等人见不到方狱本人,不相信他的话,要了他的命就是个问题了,当即心里一阵毛躁,指着赵的鼻子骂道:“龟儿子,竟给老子舔乱子!我看你可以回去和你妈在家天天做饭就行了!”
听着这个继父的破口大骂,赵脸上的横肉动了动,却不敢反驳一句话,周围的协警平日子里也是受尽了赵的欺辱,如今见他被训的像是一条狗,都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都有一番看他笑话的样子。
钱多多拍了拍脑门,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赵,指着一个协警沉声道:“你把事情经过给我全部说一遍,一点都不要漏!”
“是!”那名协警点了点头,将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生的事情大概详细的讲了一遍,详细到昨天晚上赵说的每句话。
听后,钱多多头上都渗出汗水了,如果方狱真的有了个三长两短,估计离他去阎王殿报道的时间也不长了,气愤的看了一眼赵,掏出手机转身走出了门外,电话接通后,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的问道:“喂,善美啊,你现在有没有方狱的消息啊?”
“我们怎么会有狱的消息,狱不是在你们警局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手机那边的黄善美似乎敏感的神经似乎察觉了什么,说话的口气不由提高了几个分贝。
钱多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连忙话锋一转略带难处的沉声道:“没,我以为你知道了呢,是这样的,那个方狱昨天晚上在警局了袭警了,所以现在有点麻烦!”
“他袭警了?”电话那边的黄善美也是怔了一下,不过还是斩钉截铁的冷声道:“我不管有多麻烦,我给你两天时间,后天晚上见不到狱,后果你比我清楚!”
“恩,行行!”钱多多也不是一个不知道好歹的人,听到有两天的宽限时间,连忙应诺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的他陷入了一段沉思,时间只有两天,一方面祈求方狱不要有生命问题,一方面现在他身受重伤,一定在医院,我一定要在那两个女人联系黄善美之前找到他。
做了决定后转身走进屋内,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所有人,沉声道:“把他们都给我叫醒,你们所有分成十个小组,在a市的所有医院查找方狱,找到他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记住找到他之后要客客气气的,谁给我捅了什么乱子,我让他第一个卷铺盖走人!立即行动!”
“是!”所有的人从钱多多的话语之中也看出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敬了一个礼,快的分散开来,赵也是板着脸忙了起来,对于钱多多,他没有丝毫感情,现在最多也是想借他上位罢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画皮风铃】………
两天之后的早晨,a市的一个乡村弥漫在大雾之中,鸡鸣狗叫之声不时的从各个住户内传出,泥泞的土路散着泥土的芳香,农村周边的田地里早早就有赤着脚忙农活的庄稼人。
临近路边的一间平房内,一个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四肢都被夹上了两块长长的木块,就连头部两边都被一条纱布托着下巴固定了起来,脸部的线条刚毅无比,不过却有一种的病态苍白,看上去毫无血色,看上去如同是一个木头人一般。
“咳咳!”男子突然出一声剧烈的咳嗽,随着咳嗽声,男子也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深黑色的双眸如同能洞悉这个世界的丑陋,流闪着凌厉的光芒。
“咳咳!”又是轻声咳嗽了两声,男子试图动弹身体,但是却现连扭头和说话都做不到,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头顶上那满是蜘蛛网的屋顶。
我还没死,这是在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两天前被画皮和风铃救走的方狱,感受着全身像是固定了起来,他心里苦笑了一声,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但是仅能看到的也就是屋顶和两边的几张木制桌子,仔细回想了下在警局昏睡过去前的画面,那两个身影是谁?
正在他思索之间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娇笑,当即又闭上了双眼。
踏进院子内的画皮下身穿着一件满是黄花的布裙,上身一件农家人自己缝制的紧身布衣,简单的装扮却将她妙曼的身姿完美的勾画了出来凹凸分明,活脱脱一个纯净的阿里山姑娘,玉臂挽着一篮子野菜,看着风铃担忧的问道:“风铃姐,你说他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风铃和她的装扮大同小异,只不过那件紧身布衣在她的身上穿起来就显得有些不合身了,高挺的胸脯险些将那布衣上围撑的似乎要爆裂开来,估计黄善美都有一比,不过脸上依旧带着一块黑色的面纱。
手里提着一篓子草药,娇瞪了一眼画皮,没好气的说道:“真受不了,一路上问了几百遍了,刘大叔不是说这两天就会醒吗?他虽然是个赤脚医生,可是这么多年,他保证过的话,那一句落空了?”
“也是!”画皮脸色红了红,接过风铃递过来的草药篓,分别放好在门口的阴凉处,两人才谈笑着转身走进屋内。
走进屋内的风铃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美眸之中满是陶醉,“几年没回来,这里的空气还是这么新鲜!”
看着她那高高挺起的胸脯,里面的玉兔似乎随时要挣脱那布衣爆裂而出,画皮娇笑了一声,玉手一探在上面轻轻摸了一把,咯咯笑道:“风铃姐,你穿这样的衣服是不是难受死了?咯咯”
“好啊!小丫头,竟敢作弄我了!是不是嫌你的小了,怕方狱不要你?那姐姐帮帮你!咯咯”风铃正在享受着清醒的空气,突然觉得高挺的胸脯被她偷摸了一下,一股酥痒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当即娇声叫了一声,伸出两只玉手向画皮扑了过去。
怎么是她们两个?你们闹归闹,扯我干什么?方狱微微睁开一只眼,正看到两个妮子互相在对方的胸脯上摸来摸去,险些鼻血都喷了出来,当看到两人的面容时却是愣住了一下,画皮的摸样已经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了,不过他通过画皮双水灵灵的眼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画丫头在不在家啊!”就在两人嬉闹的时候,外面突然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两人又互相捏了对方一下,才拉了拉衣摆,连忙走了出去,“在呢,刘大叔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门口一个男子身着一身朴素的布衣,长的也是一副朴实的农家中年大汉摸样,只不过他拄着一个拐杖,严重的驼背使得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形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看到两女子,朗笑了一声道:“你大娘去田里了,我在家反正也没事,今天就来的早了点!”
画皮连忙上前搀扶住了他的胳膊,风铃又连忙在方狱的床边搬了一个比较高的凳子,笑道:“刘大叔,你先进屋坐会,我草药都还没凿呢!”
“行,你们先去忙,我先给他把这个夹板拆了!”刘大叔严重的驼背,当坐在木凳上之后才看起正常了许多,将拐杖放在一边,看了一眼方狱,冲两女笑了笑,已经伸手开始拆夹板了。
两女这才提着药篓走出门外,忙活起来。看到两女走了出去,刘大叔原本伸手解夹板的手也收了回来,若有深意的看着方狱笑了一笑,低声道:“小子,醒都醒了,还睡的着吗?”
方狱心里正在怀疑这个赤脚医生的医术到底怎么样,见他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在假睡,先是楞了一下,才干笑了一声,慢慢睁开了双眼,不过也只能眼珠子动上一动,示意他自己不能说话。
“小子,我刘脚也这一辈子也见过不少人,你这么明亮深黑的眼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看到方狱那深黑闪光的眼眸,刘脚也是怔了下,随即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伸头慢慢解开了他头上那根纱布,“有时候这个世界不要看得太清楚,才能过的开心啊!”
听到他这句饱含深意的话,方狱眉头皱了下,刚张开嘴说话,听起来很是沙哑,“大??咳咳!大叔这句话怎么讲!?”
刘脚朗笑了一声,将纱布放在床边,伸手开始解方狱双腿上的夹板,“很多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看清的人又能如何呢?往往看清事实真相的人,都是郁郁终生。其实当局者并不迷,而是他不愿意看清罢了!”
听到他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方狱依旧没有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由躺在床上慢慢揣摩起来。
看着方狱沉思的摸样,刘脚又是爽笑了几声,“哈哈,小伙子,别想了,这也就是我刘脚瞎掰的话,也就能糊弄你们这些年轻人!”
方狱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也不在想他的那句话,扭动脖子看了看四周,笑道:“刘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离市中心有多远?”
“刘家村!离市里坐车可能要几个小时吧!”刘脚已经将方狱身上的木块全部都拆了个干净,又开始慢慢拆起了缠在他身上的纱布,纱布上面都是一层绿色干巴巴的草药。
方狱点了点头,感觉到身上的清凉心里也不由暗暗对这个赤脚医生刮目相看,又动了下胳膊,感觉到一阵疼痛才老实了,“哦,那这伤势要几天才能下床?”
刘脚督了他一眼,应道:“你小子倒是心急,来的时候你只有一口气了,全身的骨头也断了个差不多!想下床最快也要一两个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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