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感受都觉得不真实,不过怎么也是一家人,而今爹爹在帮着师兄,不管是不是因为我,总是要小心才是。
至于那个陈公子,这种人,留着何用?
那陆公子眯着眼。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精光,小声诧异道“今后谁还能敌得过乐家?”
陈公子撇撇嘴,喝了一小口轻声且得意道“所以我说择个明主。比自己累死累活好太多了”
谈话声在陈公子的昏昏欲睡中渐止,陆公子一副心事重重小声告别之后,便离开大堂回了客房。
而前脚这陆公子刚走,在陈公子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厮,小声地唤了声“公子,陆公子已经走了”
我夹着鱼肉的手顿了顿,凝眉转头看去。果真这陈公子听到小厮的呼唤便醒来了,面上毫无方才的醉意。眼睛清澈澄明,甚至比一般人都要铮亮。
唯有一个念头闪过,那就是这陈公子是装的,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演技虽说不如唱戏那般浮夸,但却是拿捏地恰到好处,他这般买卖力演戏到底是何意?
旁边小厮闪着明亮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陈公子,疑惑道“公子,你近来路过的地方都会这样说自己是乐府的下人,这样真的好吗?有失公子的身份?”
说到底,原来这位自称为是陈公子的男子,竟然不是乐府的人。他到底为何要冒充是乐家的人,他既然不是乐家的人,又为何知晓这么多机密?既然身份是假的。那么所说的话,实在不得不叫人怀疑。
此时,夹着菜的筷子被人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手中夹着那快鱼肉的筷子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萧玄毫不掩饰地拨着我面前的这盘鱼,示意我吃饭要专心些。
我撇撇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嘟囔: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耳力。倒也不用这般三心二意了。
萧玄也不理睬我,淡淡地吃着饭,惹得一旁的夜筠和曦儿眉目间尽是笑意。
一旁的陈公子不似方才那般冒失,浓眉一挑“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别的不要多问”
那小厮微微一愣,恍然大悟道“难道是殿下…”后就自觉自己说漏了嘴,受到陈公子的怒意地目光赶忙住了嘴。
他们继不继续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差别,这不过就是借助谣言对乐家施压,从而得到抑制师兄的目的,显然他们口中的殿下自然是皇子,不过不管是哪家的皇子,都是师兄的对手,这点必须要防。
想到此处,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一眼依旧稳当当吃饭的萧玄,因为现在是特殊时候,我也没有办法告诉师兄,现在唯一指望就只有萧玄了。
一顿饭,我几欲开口,萧玄总有法子叫我住嘴,我琢磨着兴许也会有人偷听到我们谈话,才百般阻挠我。
吃饱喝足,马车里受冻挨饿之后忽然松懈下来,只想洗个热水澡,赶紧滚进被窝好好睡上一觉,不过很多事在你纠结苦恼的时候,便会跟着有旁的烦恼一起跟着纷至沓来。
路过一帮一眼看上去就是土匪样的桌子旁边,夜筠便被无故拉住了手,有胆拉住夜筠手的是位满脸络腮大胡子横眉瞪眼一脸凶相的彪悍男子,咧嘴大笑道“姑娘脸色不好,看来是没吃饱啊,大爷请你怎么样?”
所谓粗人大致就说的像他这种,人长得粗,声音粗,说话也分外粗俗的人吧。
这人声音分外洪亮,引来了不少人,停筷看热闹,也有些人嘴上没停,眼睛不住地朝我们这看来,低垂着头,眼底扫过这桌人,显然个个身材魁梧,怕是就仗着这身材胆子才会这么大吧。
只是看上去就像是光有胆子,没脑子的人,他们兴许以为我们这即便萧玄再厉害不过也就只有他一个男子,似乎眼里只有夜筠妖娆妩媚的身姿,从来未曾想过她即便是细胳膊瘦腿,一样功夫不浅么?
光是余光扫过几个面容镇定的护卫,那些人眼中似乎准备着看好戏的样子,想必也是看出来夜筠伸手不错。
夜筠这女子说怪也怪,说正常也很正常,她平时特别喜欢陪人演戏,一旦演上了还就出来那角色,此番被人拉住了手,她娇嗔地对着旁边绷着脸的萧玄“相公,我都被人调戏了,快把那只手躲了喂狗”
萧玄本就不喜欢陪着夜筠瞎闹,而此次路上天寒地冻他似乎也不像多生是非,并非他不敢,兴许只是懒,便低低扫过那只握着夜筠的肥猪手,漫不经心道“这种天,到哪里找得到狗”
显然在众人屏息期盼之下,萧玄果断让他们惊讶道哑口无言,论谁自家媳妇让人沾了便宜,也不会袖手旁观,即便是真的夫妻不和,那也是有失脸面的事,看萧玄手握长剑显然也是个练家子的,怎么会这般淡定。
夜筠倒也分外投入,跺着脚娇气道“相公,你这是见死不救”
旁边的人听地是云里雾里,虽说这大胡子粗狂的男子对夜筠确实有色心,但怎么也没有表露出想要她命的打算,怎么就忽然说自己会死了呢。
店里的气氛,瞬间凝结住,众人握着筷子的手纷纷顿在空中,目光一瞬不瞬地似在期盼事态的发展。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拍打着大堂地门哐哐作响,风声凄厉地嘶吼,叫嚣着大堂里的人,桌上的大刀似乎迎着这氛围发着寒光。
掌柜似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但到底也是个生意人,怕是砸了厂子,自己也吃亏,便眯着眼笑嘻嘻上来陪笑道“各位客官,都大过年的,咱们和和气气”
大胡子单纯以为萧玄好似对夜筠不搭不理,仗着自己身材倍棒,另一只手一把推开了掌柜,起身便要搂上夜筠的腰“滚你他妈的和气,老子就看上她了,你他妈别碍事,滚一边去”
掌柜本就瘦弱的身子,哪里吃得住大胡子推搡,一跟头摔倒了地上,旁边的胖小二赶忙上前扶起掌柜退到了一旁。
我此刻倒是想着夜筠方才说的那一句见死不救,想必夜筠一出手,这男的必定是要死的,只是却始终没见她使上一点力气,眼角似有泪光闪烁,娇滴滴的涨红了脸,不着痕迹地躲过大胡子油手,寻了一个众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哭哭啼啼,好不凄厉,叫我这女子看着都想要抱在怀里怜惜一番。
大胡子见没抱着夜筠,欲要上前,旁边桌的粗眉毛脖间有个蛇样纹身的的大块头,领着大刀,挡在了夜筠的面前,浓眉紧皱“你没见着她已经是有夫之妇,夺人之妻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有人来搅局,自然是有人要不开心大胡子也瞪圆了眼,吼道“老子爱抢就抢,你算哪门子葱管老子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粗眉毛的大块头显然是被激怒了,看样子,这一架非打不可了,我带着身后的曦儿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大胡子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双刀,样子分外闪眼,刀神还雕刻了双虎,虽然并不栩栩如生,不过显然也是花了些价钱才做的这般有噱头。
刀身在烛光映射下,闪着精光,此时众人的目光自然是从大胡子强抢民女身上转移到了两个大块头相互对战的场面。
而各自为阵的帮手自然也纷纷加入了这场,真真是不明所以地打斗中。
不过就在这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眼光,在大胡子身旁头发糟糟的男子,用叫人分外厌恶的眼神紧紧盯着我看,我没有夜筠伸手,自知没法躲过,便随后将目光赶紧避开,只当没有看到。
但是那人随即趁着旁人不注意,便要上来,拽上我的手,眼见那只手快要伸过来的时候,忽然他握着手,惨叫了一声,便见那只向我伸过来的手,上面扎上了一根银针,银针周围的地方已经有黑色晕染开来。
这根针上有毒。(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四章 解围
白雪覆盖着周围地一切,也掩埋了黑暗里的一切罪恶和丑陋的影子。
客栈门口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火光明暗忽闪着,若影若现,这本该吃饱喝足以为就能安逸地躺在床上睡觉的天气,从没想过这场看似一触而发的纷乱打斗因我们而起。
寒风的利刃悄然无声地带着寒意,悠然且肆意地充斥着我们看不到的每个地方。
大胡子见手下有人中了毒,转头便是一声啸天怒吼“早就听闻你们阴蛇堂的人行事卑鄙,原来果真如此”
粗眉毛的大块头,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惨叫的男子,凝眉愤怒道“我们阴蛇堂的人向来都是敢作敢当,不像你们黑风寨,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莫说这人的毒不是我们阴蛇堂的毒,即便真的是了,那也是他活该”
什么阴蛇堂,黑风寨,听着就像是苏墨辰小说里才会偶尔出现路过的名字。
方才一直淡然坐在一旁喝酒吃菜的陈公子,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朝我们走来,这种事,对生意人而言是见怪不怪,他们与土匪自然是两道之人,毕竟一个是招抢,一个是来抢的。
但他却好像并没有惧怕或者厌恶这等事,眼光中闪烁这和大堂内昏黄烛光一样的温度,三两步挡在我跟前,从袖中掏出帕子,捂住嘴巴蹲下身子凑近地上已经黑了一条手臂的男子看了看。
本是该争吵地两个大块头各自都因陈公子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个陈公子,虽然背着我,但举手投足之间的气息。却与商人没有相像的地方,但又说不出所以然,顿时在心中生了丝困惑。
他抖了抖衣袖,起身对着两个争锋相对的大块头,抱拳笑道“阴蛇堂和黑风寨,都是在绿林之中名号响当当,在下也是有所耳闻。阴蛇堂的独门剧毒应该是毒上身立刻就会毙命”他又对着大胡子微笑道“想必身为绿林英雄各位都熟识了”
大胡子被人说成是英雄,面色稍缓。眼中透露出的疑惑分明就是不懂,但又嘴硬道“这。。。这是自然”
陈公子又微笑道“既然这样,各位英雄之间就没什么误会了,再说。你们怎么可能会因一个有夫之妇相互大动干戈有损英雄颜面”
大胡子被说地一愣一愣的,粗眉毛自然是听懂了陈公子是来劝架的,其实他兴许也后悔,若不是自己一时心血翻涌冲昏了头脑也不会为一个有夫之妇站出来,于是只是默不作声,许久大胡子见着众人都在看他,自然身为‘英雄’不会做出有损身份之事,也故作镇静地点点头。
众人以为会就此散去,大胡子却又紧了紧眉。对着陈公子喝声道“既然你说这不是阴蛇堂的毒,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毒?”
显然这事情陈公子一旦沾上势必要奉承到底了,好在他也不慌不忙。只对着大块头微微一笑“在下才疏学浅,并没有看透这是什么毒,不过这是小弟向友人讨来的解药,可解普通百毒,在下备着不时之需,还望大侠笑纳”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送上前。
心下微微一顿。这陈公子论这身打扮根本无需给这些三教九流的蝼蚁痞子低声下四,而且此时根本与他也无干系。他看上去好似真的是不懂这是什么毒,但分明又能准确道出这种三教九流门派的毒药,此人实在叫人看不透,但肯定不简单。
大胡子狐疑地盯着陈公子看了许久,才很是勉强地从他手中接过黑色瓶子,递给旁边的人,招呼着“给他吃下去”
果真是服药不久,那人肩膀的黑色越发变浅,这事就这样算是了结了。
众人散去,陈公子转身,笑盈盈地对上我的眼睛“这位姑娘没事吧?”
眼底一片清冷,这位陈公子分外有意思,若是他眼睛不瞎的话,想必被人欺负的应该是此刻还在矫揉造作哭哭啼啼地夜筠才是,他却没有先上千安慰他,而是直接转身问问是否安好。
我可以肯定,若非有心之人,怕是在方才那种紧张的气氛中应该很难看到那男的有意向我而来的,因为他只是稍稍伸出手而已,就已经应声倒地了。
若是提到有心,那么这位陈公子兴许知晓我的身份才会刻意接近于我?
依着我从前的性子,怕是那种‘你到底是谁的话’就会问出口了,但现在想想,既然对方想要装,我为何要动了自己的底牌,于是迎着笑容“我自然是没什么事,还是看看。。。萧夫人吧”
我知晓夜筠没什么事,只是在提醒他莫要认错人了,陈公子这才缓过神,想夜筠走去,他只是对夜筠淡淡笑了笑,又对萧玄抱拳“在下以为夫妻本就一体,萧夫人若真惹了萧公子不高兴,还望公子大度些,莫要伤了夫妻间的和气”
他这话面上虽没有任何不妥,反而叫人以为他是在苦口婆心劝慰,实则是将萧玄很很鄙视了一番,分明就娶了这姑娘,若是当初驾驭不住她这般妖娆,就应该自己在家好好调教,自己媳妇被人调戏了,还任性赌气不管,若是带了绿帽子还不是自己丢脸,这种事还要旁人提醒,未免太会装了。
萧玄眼中闪过一丝肃杀阴气,黑着脸,只淡淡应了一声‘嗯’,就转身独自上了楼。
看戏的人,见着也没什么后续了,便吆喝着老板热菜上酒,喝地喝吃地吃,大堂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夜筠依旧泪眼婆娑,想必哭了不少,眼圈还有些微红,趁人不注意,冲我调皮地眨了眨眼,我便支会曦儿扶着夜筠,凄凄惨惨地上了楼。
临走前,介意礼貌,还是对陈公子道了声谢,他一如既往面带微笑欣然接受了。
如愿以偿地泡了热水澡,险些在浴桶里睡着,这客栈虽然偏僻,好在这里被褥还是很舒适地,抱上啾啾捂着脚,很快便进了梦想。
至于那什么陈公子还是排在睡觉之后吧。
说来奇怪,一夜无梦,真正一觉睡到天大亮,奇怪地是本该意料之中的强盗抢钱却好似没有遇到。
阳光透着窗子的缝隙,映照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