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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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你别走- 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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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人群,朦胧的雨幕之下,粗汉悉心地打着伞,为那瘦弱的男子小心撑着,不时地为他扯着嗓子拨开人群。

    说来也巧,这二人竟与我们同住一间客栈,粗汉见着我们一行人,也是微微一愣,随后撇撇嘴没多说话。

    途中奔波劳顿,外加天寒雾重,吃饱喝足之后,倦意袭来,倒头便又沉沉地睡着了,这一觉一睡就到了天黑。

    曦儿并未叫醒我,其实我也没什么胃口,晚饭便没再出去,窗外依旧细雨绵延,这客栈邻着江畔,微微开了窗欲想看看外面的景致,街道上除了细雨寒水,就只剩下整条街的灯红柳绿,酒肉飘香,微风带着清雨打在窗子上,惹得窗户微微轻摇窗帘也随着风轻轻飞入窗外,沾湿了一片。

    华灯初上的街道却已经冷冷清清,放眼望去,远处一片漆黑,唯有近处不见人影只闻酒香的几家酒楼,近处的热闹此刻更显孤单影只的落寞。

    心想着娘亲这个时候应该也已经入睡了,天寒地冻,她也为乐家操了不少的心思,明日七姨娘就要入土下葬了,娘亲又要忙活。

    昨晚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多吃些好的,说我比三年前看着还要瘦,于是就有了塞大把银票给萧玄一说。

    为了不让娘亲独自一人偷偷哭泣,昨晚我死皮赖脸要陪在她身边睡觉,一如记忆中的一样,娘亲的怀抱总是比得上三条棉被来的温暖,风儿带过我的发梢,吹得屋里的油灯微晃,心却无比温暖。

    我似乎觉得再娘亲身边似乎向来睡得沉,即便是再害怕的晚上,除非真的有很重的心事,否则睡着便能安睡到醒,直到我睡着之前,没再听到娘亲独自感伤。

    我知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七姨娘过世乐府上下肯定是炸开了锅,即便是堵得住下人的口,自然是堵不住各个姨娘们的嘴,可想而知,我走了之后,七姨娘过世因我而起的风波还要娘亲替我收拾。

    出生这一世,我从未对娘亲做过什么,她却一直在为我含辛茹苦。

    不经意间,屋檐低落的雨水溅湿了一片衣角,随即门口一阵微风飘过,脚底顿时生了寒意,颤抖之余,伸手关了窗子。

    转身,便见熟悉不过的身影,淡然地坐在桌边手中拿起桌上的茶壶,眉间微皱。

    我以为是烛光迷蒙,或是雨水沾到了眼眶,溅得眼睛花都花了,伸出衣袖,欲要擦干眼角的泪水让自己莫要再恍惚。

    眼前便有一只纤细袖长的手,拿着一条洁白的锦帕带着手心的温热,轻柔地抚上我的脸庞,轻如泉水的声音低低责备道“这么大的人,怎么老是哭个不停”

    久违地思念里的声音,犹如一曲曼妙又细绵的曲调,一丝青弦清晰透亮地穿透我的耳帘,直到心底。

    眼角的泪水,立刻如三千瀑布,奋勇而出,怎么也停不下来心中好似又什么东西慢慢流出,随之而来的惆怅带着。

    替我擦着脸庞的手指,感受到我的情绪,顿了顿,慢慢拿开手帕,迷蒙的余光里,恍若如雾,看着却不真实,带着一种强烈地思念,伸手触上他温热的面庞,因着我手指的冰凉的温度,他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下,在我犹豫着是否要松开的时候,握着帕子的手重新包裹在我手的外面,突如其来的温暖,冲走了心中一切疑惑和不安,死死咬着唇,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此刻我慢慢感觉到心底的那份空洞其实是对师兄所有事情一无所知,自己分明很在乎,却要装着看淡一切的样子带来的委屈慢慢扩散而成的空洞。

    他温柔地伸手拭着我脸庞的眼泪,眼中似也有痛色若隐若现“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一直不停重复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渐渐地化作了一方轻盈流转的安慰,慢慢便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止住了眼眶的泪水。

    他一袭纯白锦袍,似寒冬的白雪,面色柔和俊朗,漆黑的眼眸在灯光照耀下,能清晰地看见我的影子印在上面,这淡漠又华贵的模样不管是怎样的装束终究藏不住他的气息。

    这便是我日不敢思夜不敢想的人,只怕一旦触碰到便会忍不住自己想要找他的冲动,即便手心握着他的体温,却还是怕一松手他就还只是梦里的人。

    好在夜还很长,我与他相拥的时间还有很久,鼻尖熟悉的竹墨清香,不禁让我想到了在易庄,庭院花落,青竹之下,他那身纯白广袖衣袍,散落不羁的发髻,那时候,阳光就像是纷纷落下的细雨,零落了满地风繁华,耳边似还有轻浅流转回荡的琴音,这种感觉,美好的我都不敢大声喘气,只怕会惊醒江畔青烟里的一场美梦。

    他双手将我轻轻揽在怀中,微微低头,嘴角轻轻贴在我耳边,扬唇轻笑,反手将他紧紧抱住,雨水溅湿的衣角落在手心一阵冰凉,此刻心里想着,即便是漫天飞雪,前面是无尽的深渊,这一刻我也不想就此放手,这份依偎早已经将我心中任何戒备底线通通击溃,除了他,我什么也不想要。(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五章 涟漪
    漫天雨幕清帐笼罩着夜幕朦胧,凉意袭来吹散着我此刻尴尬的情绪。

    他低着头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我的耳边,内心的激动与慌张伴随着这股温热,激起了一阵阵涟漪。

    我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星云流转,即便是没有饮酒也跟着微醺了,映在墙上的身影宽厚沉稳,将我的影子完全重叠在里面,在那漆黑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纤长的玉指轻柔地挑起我的下颚,眼底似有一道明亮耀目的光照,一扫这夜幕里的寒冷,微凉的薄唇轻轻掠过我的唇上,如蜻蜓点水,却是一阵酥麻。

    抬眼见得他眼角似有得意的坏笑,顿时心生羞涩,惹的满脸滚烫,匆匆低了头,依偎在他的怀里,这宽厚又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香气让我的心又是没有来的欢喜雀跃,只想就这样一直醉在这里。

    师兄伸手捻了我鬓角的碎发,下颚轻柔地点在我头顶,传来一阵微颤低沉又轻柔的话语“手上镯子不错”

    我静静看着眼前的烛光,一时间还没能从方才的温存里清醒过来,师兄却狠狠地在我头顶泼下了一盆凉水,这种感觉就像是历经了十八弯的险峻崎岖的山路,本是以为终于等到了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时候,没想到多走一步的脚下却是无底的深渊,只是此刻他还再用力抱着我,若是他真是心底不高兴松了手,等着我的只有漆黑笼罩没有天日或是分身碎骨的时候。

    前一刻我还再心中笃定。即便是万丈深渊,若是师兄在,我便会牢牢地抓住。悄然间对他的思念已经沾满了整个心。

    好在他这句话之中分明透着不满,虽然他说话的口气极尽可能的平淡柔和,却还是掩饰不住话语里的感情。

    眯了眯眼,勾起嘴角“我怎么听着这话里酸酸的?”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不自然地紧了紧,随即松开,干咳了声“几日不见。又利落了不少,看来这趟回去乐夫人教了你不少啊”

    白衣宽袍。随着他的动作自然摇摆,案上是清淡的檀木香以及灭了,但余味还留在这屋里缭绕不肯散去,他低垂着头。目光却深深地看进我的眼底,清瘦的面容之下,青丝静静垂落,衣袍因我方才的拥抱,宽松皱了些,倒是显得有几分随意,衣襟微敞似有似无的淡淡墨竹的香味混合着檀木香气沁心怡人,眼眸依旧是沉静如水,如深夜陷在夜幕之中的一轮清月。是最摄人心弦的地方。

    但是再俊的美貌也不能诬蔑我娘亲,挑挑眉“我若是真能随着娘亲这几日就能伶牙俐齿,也不至于之前那么些年什么也没学会。倒是在离落谷里遇上了不少人。。。”

    故意将话没讲完,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想知晓慕晴在师兄心底的位置,很迫切地想要知道。

    闻言,他眼底一片深邃,看着我的目光也又几分探究之意。忽如而来的长久的沉默,让本是发问的我倒是有了些不自在。

    师兄定也是猜到我想要问什么。但他好似还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我,只是他并不知道,若他真是这样的想法,我该有多难过。

    微微闭了闭眼,暗自吸了口气,又勾着嘴角“师兄方才说才几日没见,似乎对师兄而言,度月如日的快啊,想必在宫中过的很是愉快呢?”

    窗帘微晃,烛光的影子忽明忽暗,室内一片沉寂,静到路边偶有人路过,脚底踩过淤泥溅起水花的声音都能听得清。

    他徐徐走过我身边,伸手重新将窗子关上了一遍,背着我声音极轻“你该知道的,从前你怎么没发现你这般爱吃醋”

    女子最大的忌讳便是妒忌,听说在很多地方,妒妇是要被休的,休了的女子,自然名声也就坏了,那当然也没有人会再要她。

    我想过自己是怎样的人,我自然最看重的还是自己,自问最爱的是师兄,从未有过如此投入的感情,好似整个人都掏空的给他,即便是这样,我已经空了,但我还会想着自己。

    在离落谷的时候,我问过苏墨辰,那书里的爱恨情仇虽然都不相同,但总有女子会为男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自从知晓了苏墨辰和薛曼青的事以后,我便自然将这些人与他们比对。

    苏墨辰只是淡淡地对我说“这世间之人都不一样的,有人觉得爱情是忠贞不渝厮守到老,有人则喜欢各自相忘于江湖,自然这里也有因有纷说,但这就是爱情”

    我和师兄之间也是爱情,就像苏墨辰所说,这之中隔着太多秘密,以至于我已经将自己全部给出去,他却好似没有感觉到完整的我,而我感受师兄的也是甚少。

    爹爹常说,男人有了钱有了权,自然伴随而来会有更多的附加品,师兄自小身在皇家,名誉地位由生而来,自然附加品也会更多,我知晓师兄并不风流,但我们之间那些东西,我想跨过去,他却一再推开,这也让我心中慢慢堆积起来的不安越发强烈。

    娘亲让我莫要放开他,否则今后会后悔,可是我不放,他真的就能不放开我么。

    我勾着嘴角苍凉地笑笑“在没遇上你之前,我也不晓得自己竟也这么会妒忌,是的,我在妒忌,妒忌任何靠近过你的女子,他们甚至比我了解你更多,我却就想是被你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天天看着你,感受到你无微不至的关爱,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你,但你从来不愿意让我和你一同面对外面的风雨,你知道吗?我想着你的时候,多少次都想冲进这大雨里将自己淋个透彻,因为只有这冰凉的雨水,才能浇熄我心里的烦闷。。。和想你的温度”

    极致平静的语调,这并不是我刻意控制的,我甚至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能这么平静地把自己内心的感受一股脑说给他听。

    兴许真的是雨夜太寒,又兴许是这屋里的沉默太久,面对师兄清冷的面庞,听着我静静地说话,他也一直沉默着不言不语。

    只是那漆黑的眼眸深如湖底,让人心有不安。

    师兄沉默许久,微微谈了口气,轻轻走到我跟前,步履沉着,又透着天生的贵气“年关,宫里晚宴我称病没出席”

    他的言语甚至比我说的还要平静,但这件事却叫我分外震惊,宫里宴会并不少,但必须要师兄出息的应该都是极其重要的,而在这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关键时候,师兄竟然没有去。

    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晚我睡得迷迷糊糊,夜筠和娘亲他们在打牌,我记得朦胧间好似见着师兄的身影,骤然,心头一紧,渗出的一手冷汗,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不会是你的,不会的”

    师兄微微颔首,又是微微一笑,看着我道“什么不会?”

    眼底一冷,身上拢起了一阵寒意“京城离梅城那么远,你太乱来了”

    犹记得当初在南山的时候,师兄跑断了多少马腿,只要他想的事,也没人拦得住,但是这样确实是太乱来了,若是来梅城势必要提前离开京城,非我大不敬,只是师兄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若是他不在京城的消息被曝露出去,那路上可不止是断几条马腿这么简单了。

    师兄只是负手淡淡看着我笑着“我以为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叫我无时无刻不牵挂,在遇到你之前”

    内心没有来的深深波动,像是又一万根针锥着骨髓,浑身刺痛,但又不是疼痛难忍,只是像是这细小又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心口,慢慢喘不过气,脚步稍稍退了退,身影轻晃,此刻我能感受到师兄给的爱,忽然变得分外沉重,重到压着心口不能呼吸。

    师兄继续淡淡道“那晚你对我歇斯底里的时候,我却好像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松懈了下来,我把你送去离落谷,就已经做好了你会知晓慕晴的准备,只是你的情绪却一直叫我放心不下,陈缙云回来说你并不好,你觉得我还能坐等到几时?”

    这些话,就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我们之间始终多了些距离,师兄却不疾不徐继续勾着嘴角一丝浅笑“我不知晓你心有不安,但我还不确定你是否能受得住这些话”

    师兄说的没错,我受不住,若是他不对我说那夜出现在我眼前的真的是他,我真会以为那只是我念想里的幻影,然后安然地过活,不会像现在一样,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重到不能喘息。

    这件事背后背负的任何事,都有着我无法承受的重量,若师兄真的也在此期间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这样的代价太大,是我无法想象的。

    但是将任何事都玩转掌心的皇上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我有几分不解,师兄没去宫宴,他定是会知晓的,至于皇上以为师兄去了哪我便不知了,但此时皇上没有计较,我也不可能信。

    很多时候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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