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师兄瞥眼好笑地看着我。
那笑容似乎让我本是揪着的心更疼了些,却不想承认此刻的心情,勾着嘴角微微笑道“想你这张脸怎么没招来桃花呢”
师兄低头含笑的眼眸深深地看进了我的眼里“你难道没听说过么?京城第一公子每日都有人上门求亲”
“那也只是看中了你的才华和身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师兄从未真的以第一公子的身份在人前露过面,又有谁真的见过他的样子。至于之前曾经对我说过皇上曾经召见过他,那也是陈缙云这个滑头代劳了而已,师兄的意思他向来都能揣摩出七七八八。而且在师兄面前无法无天,对皇上自然也不会惧怕。
其实那时候知晓陈缙云进宫面见过皇上的时候,我以为师兄应该是对陈缙云一次考验,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即便是两个知趣相投的陌生人需要融合也是要一段磨合时期,何况象师兄和陈缙云这样如此特殊的关系。兴许这就是师兄将陈缙云任何是都不放在眼里的原因吧,前朝为何会灭。多数也是气数已尽,这地啊陈缙云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这事与师兄关系不大,但只要还是皇家人,自然于此脱不了干系,这关系也是一把双刃剑,若是利用好,陈缙云就会像这样死心塌地做好自己的事,若是用不好,便会激起一阵复国只乱,好在利用这个关系的人是师兄,他不仅是利用好了,而且看上去相当好,前朝余党必定不少,如此静谧无声,怕是陈缙云生生将此事压下去了吧。
师兄抿着嘴,若有所思“嗯,说的也有些道理,如此说来好像确实是,如此俊俏的面容怎么就没招桃花呢,若不然待回去之后师兄带你去试?瑶儿扮起男装也是一身风流倜傥,一起?”
我抽了抽嘴角,心想着说起桃花其实也是有的,周福他家闺女虽说见异思迁分外明显,有了萧玄却又想要师兄,即便是烂懊悔,那也应该算是桃花了,之过多少师兄都未曾真的把这些放在眼里而已。
“方才你真的是在想这个?以为师兄没招来桃花而苦恼?脸上皱的到处都是纹”声音极轻,轻到我以为他在喃喃自语,但事实上却又像是笃定不信我说的一样。
就是什么都瞒不住他,低着头,将自己买在他的臂弯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沉声道“师兄,难道真的只是小时候,宫里的那一面之缘,就能让你对我如此付出,若真是那样,这么些年你又为何从不找我”
闻言,他难道地沉默不语,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耳边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那依旧稳健的心跳一声声震在我心底,我和师兄在一起的时间,多数是沉默着的,他最忙的时候我在他身边,不说话却觉得自己能感受得到他的忙碌而欢喜,忙里偷闲的时候,我们时常也不多话,两个人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感受大彼此的呼吸,充斥着阳光温暖的午后,或是晚间火炉旁的相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地就像是已经生活了一辈子的人。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初我以为你是京里哪个府里的小姐,但是你与她们不一样,那些女子进了宫里眼中皆是*,不管是喜形于色还是聊表于心,终究一眼就能看透,而你却满眼恐惧,好似见到了鬼,对宫里的任何一处避之不及”说道此处的时候,他轻笑了一声,低头眼中含着温润的柔情“我便运功将周身的污浊之气逼退,倒是你把我当成了小太监,一路跟着我”
他顿了步子,把头低在我额间,睫毛扑闪地刮到了我的,眸光调皮地闪烁“我这么像太监?”
若说师兄像太监,这天下怕是没几个人敢说自己是真男人了,实在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真的把师兄当成了小太监,兴许我以为自己根本不可能在那种地方,那么短的时间里,遇上是皇子皇上那么有派头的人物,而且我觉得自己的胆子并没有练就成见到这些人不会手忙脚乱忘了礼仪的地步,未免有杀头之灾便一心不想遇到他们,于是本能地以为只是遇上了太监而已。
如果是太监一切就不那么复杂了,他只需要站在一旁,没有繁琐的礼节,更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没有鬼魂,现在想来兴许那时候我们或许就有扯不开的缘了。
“我派人问过,知晓你是乐家的,那时候心想着如此不过也就是个相遇,你远在梅城,怕是这辈子没缘再见到了,于是便以为忘了,那时候见到慕晴的时候多少是因为她身上有你的影子,那时候我便派人去查过你,果真如我意料之中十几年都在府里,乐府到处寻道士的事也是我知道的,至于师父,是我暗中为你们搭的桥”看进他的眼底,目光尽是温暖,将我也染上了他的温柔。
“但那好似也是几年之后的是了吧?”我记得师兄和慕晴相识是我十一岁的时候,师父十三带我走的,那中间分明还隔了两年。
师兄对我挑了挑眉“日子算的这么清楚?”显然话中含着别的意思,只是那是我们彼此之间没有拿到台面上说的禁忌“师父只回信与我,时候未到,到时自然就会找你,那时候我便知晓,你身上定是有秘密,在你看不见的日日夜夜,我的暗卫从没有怠慢过,莫不是那样,你可知自己年岁越来越大,身上吸引鬼魂的味道就会越发清楚”
“暗卫?你派了暗卫在乐府?为何要派暗卫?”这个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因为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晓慕晴不过是你身上的一缕魂魄,我也知道自己今后要与你如此纠缠,若真的是要纠缠一生,我便想着在慕晴心里留住我”师兄忽然笑了一下。
“你算卦?”算卦是要招天谴的,任何对他可能有伤害的事便能让我惊慌失措,不过心头却又有另外一种感觉很快将我吞噬,若依着师兄这话说来,他那时候并非是爱着慕晴,而是为了爱我。
他笑着摇摇头,低低靠近我耳边“我未卜先知”
我狐疑地看了看他,见他晓得满脸桃花,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自己是半仙么”又顿了顿,想着慕晴死后师兄好似反应很强烈,有种顿失重要之人的悔恨,萧玄和夜筠都这么说看来并不是假的,又有些失落“那时候慕晴消失了,你为何会那般难过,是不是后悔自己没在她还在的时候对她好,死后你便发现自己其实真的是在乎她的?”说实话,提到慕晴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吃味的感觉,但却有一种不甘心,因为慕晴与师兄的回忆即便也在我的脑海里,师兄一向不冷不热,想必当时与慕晴在一起多数是为了让慕晴迷恋上他,但终归也是美好的回忆。(未完待续)…… ;|73668|17164968 ;……>;
第三百八十章 要你
“慕晴虽是你的一魄,终究也不是你,我心虽然没在她身上,她消失的时候,我却以为那是你,那时候便想着,若是有一天你也这么消失了,我似乎也素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眼中幽静深邃,情绪全部都收在里面,闪烁不定,终究是控制住了。
后来他便拼命地壮大自己,短短几年便做出了爹爹半生才打到的地位,原来一切的源头竟都是为了我。
知晓真相之后,心口却没有想象之中的喜悦,而是一片凄凉,若我是个男子,定然会说自己是多畜生,这么多年,他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我依旧是高枕无忧,或是平静或是凄哀过得无忧无虑,而那个注定了要将我纳入怀中的人,却在每个我熟睡的日日夜夜,为了迎接我将那个怀抱变得越发温暖,经得起风雨,和我最害怕的雷鸣。
我甚至一度推开过他,为了护着自己的心不受伤,摒弃了一切师兄对我的好,他却像是怕惊扰我一般,从旁悉心守护,不骄不躁,只为了能让我安心,可是这些他从来都不会对我提及,若是我不问,他兴许会留在心底一辈子,如此冷傲的人,却唯独偏偏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笃定即便是这么多年守在他身边的暗卫,陈缙云,谁都不会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若不肯说,没人会从他嘴里逼出任何话,只是他一旦说出来了。我却想把自己恨死。
师兄对我的心不会是假的,他没必要为了得到我,编出一连串的谎言。他就是他,他也还是他。
“为何你这么确定我会与你今生纠缠不清,我不信半仙”嘟囔着鼻子,说出话的时候才觉得已经是浓重的鼻音,曾经以为自己与他不过是擦肩而过的因缘,却越是要挣脱,束缚地越紧。恍然觉得那些给自己留的后路,不过是害怕师兄离开自己的推脱之词。若真有分开的那一日,定不会如自己以为的那样洒脱,而今,却连想都不能想。他就在身边,我却觉得还是离得好远,即便是感受着他的温度,耳畔就是他的心跳,根本不够。
抓着衣襟的手,指甲嵌在掌心传来的疼痛却怎么也敌不过心口的刺痛,脑子里全是那些师兄说过的誓言,从没又一次以为那些话在我心里能有如此多的重量,重到全部堵在心口呼吸都会疼。
师兄顿住了前行的脚步。将我放在地上,从始至终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只那么一眼。哪怕是他眼中一抹柔光,我都觉得是此生从未有过不能承受之重,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不想在师兄面前表露出来,因为若是这样,我就会觉得自己太卑微了相较于师兄为我做的这一切。我几乎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甚至还想过退缩。这么些年,我甚至从未真的感觉到过自己已经被他默默无闻守护了这么久,哪怕是一点,后悔,愧疚,所有一切如潮水一般在心底涌了上来,势不可挡,冲垮了我内心一切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围墙。
他温柔地将我揽在怀里,手不住地婆娑着我的背,这样的柔情却像是一把利剑,捅开了我所有要藏着的情绪,于是汹涌而出的眼泪,瞬间便将他的衣襟染湿了一片,我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发出声音,心中的情绪怎么也发不出去,手握成了拳,一下下恨恨地敲击在心口,想敲散那些冰冷的自私,和无知的过往。
几下之后,便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大大温热的手掌用力将我握住“你可知打在你身上,我却能要上百倍”
从没发现,如此悦耳的情话,让人感受到多少幸福,同时也承受了同样或者加倍的心疼,从前以为师兄就像是隔着重重叠山远处雨雾缭绕看不清真面目的样子,从未想过有这么一日,他真的将自己全部秘密展现在我眼前的时候,确如一座山压在身上,平时以为师兄的爱不过是山间偶然发现流淌着的溪流,我觉得细密,但绵长那样也很好,如今才知晓,那些绵延的溪流不过是师兄尽力掩藏了背后的滔滔江河,小心地把我护在里面,这样浓烈的爱险些让我想就这样溺在里面,不管从前,不盼以后。
他一只手抬起了我的下巴,疼惜地看着我,眼眸中跟着笼上了一层云雾,透过雨雾依稀能看见里面支离破碎却又无比温暖的微光,那里面到处是我的影子,也只容得下我。
“前世,你便是我的,这一世,你也不可能是别人的,我允诺你的生生世世,就是生生世世”他的声音像是从远处天边飘来的一缕悦耳清透的音律,谱出了一曲前世今生的情深意浓。
耳边微风拂过树林带起叶子沙飒作响,几片蓝色通透的叶子从我们眼前飘过,恍若,我觉得师兄的气息似与我记忆里的某些似曾相识的味道融合再一起,淡浅却又含着浓烈的情感,忽远忽近席卷了我整个思绪。
“我们的前世?”我几乎瞬间就止住了眼泪,堵在心口的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也随着师兄这句话,飞散无影无踪。
他忽然地下了头,将我的唇含住,此时他眼眸里的雾气已经蒙住了所有的光泽,唯有不断放大的黑瞳,像是一股巨大的黑幕要将我吞噬,这一吻几乎将我所有的思绪都卷了进去,脑海中虚无缥缈,连呼吸都忘记了,师兄几度度气才我才缓过来。
睫毛上水光盈盈,看着师兄有几许不真实,我几乎能看见师兄眼眸映出的蓝色此时正与火红色想错闪现,师兄说红色就是*,但他没说见到红色会怎么样。
他闭了闭眼,很是坚韧地,深深吸了口气,从齿间蹦出几个字“见到红色,就如中了媚药”
媚药我从书里见过,苏墨辰说红楼经常有这种东西,刚被迫入红楼的女子,都不愿意与男人合欢,便有这一味药,食之,只有与人欢合才能解之。
想到此,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忽然轰塌,师兄盘腿调息,我则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一旁,分明我眼前看到的颜色慢慢在变成白色,为何师兄眼眸里闪烁的却是红色,莫不是方才情到浓时,师兄。。。
后面一直远远跟着的六子,皱着眉,依旧远远站着,踌躇要不要靠近,我便招呼他过来,他一个脚尖点地,就冲了过来,稳稳落在地上,丝毫不见慌乱匆忙的痕迹,衣袂也只是轻轻一拂。
“将你身上的水拿来”如今当务之急自然是解他心中的火,只有不想了才不会念着,没有冷水沐浴,那就喝水喝到透心凉吧。
拧开水带,便要往师兄口中放,之间师兄慢慢睁开眼,黑眸里一片清明,不见丝毫跳动若隐若现的颜色。
他无奈地低头看了我手中握得紧紧的睡袋,忽然笑了出来“这是要把我灌醉?怎么也得换壶酒吧”
如今能说笑,自然是没有事了,亏我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想着若是真不行,咬咬牙就办了算了,终归是我们两个人是情投意合,你情我愿,没有棒打鸳鸯,便伸手拧上盖子,往六子手里一塞,起身扭头就走。
“这就想洞房花烛了?”他拉住我的手,跟着起身,理了理衣袖,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几乎以为方才他说过的话,发生的事,不过就是在我脑海里出现的幻境,那些话却真真实实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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