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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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你别走-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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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胜才这才眉开眼笑“看秦公子…并不像…哈哈,秦公子且放心住下,这天气不过就是一夜,明早便会恢复正常,二位只要一闭眼再睁眼,就过去了”

    这陆胜才是不是想说看师兄人高马大也不想胆子那么小。还带笑笑,害我都不敢多看师兄,光是余光都能感觉到,师兄周身散发的气息都是要将我吃掉似的,还什么一闭眼再一睁眼。这种天气怎么能一闭眼再一睁眼,就算寻常人若是第一次遇上也不会心宽到睡这么踏实,我看昏过去还差不多。

    但是仔细想想陆胜才的话,其中还是很有问题的,他并未直接回答师兄那句话,既然可以避开了,那就表示这个丰城肯定是有人失踪过的,若是真的有人失踪了,他们为何闭口不谈呢?

    陆胜才急急忙忙便要告辞,说是再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什么需要,晚饭会叫人做好送来,又客气了一番,便离开了。

    我和师兄也没有再留他,其实该问的我们都问了,他该说的,或者说能说的也都说差不多了,而那些不能说的自然是我们要去查的。

    送走陆胜才之后,我便后悔了,应该这一页都拉着他留下来聊天才对,师兄勾着眼,一只手托着下巴,嘴角完美地翘起,很是随意道“瑶儿怎么知道我胆小?”

    “师兄,那都是权宜之计,我瞎说的,你莫要往心里去”呵呵呵…

    如今除了尴尬地陪笑之外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师兄的眼神闪烁不定,我怎么看的觉得比外面的阴天还要危险。

    师兄往我身边靠近了些,缓缓眨了眨眼睛,淡淡道“那今夜,可是要劳烦瑶儿保护我了”

    “这是自然,若是有危险,师兄你尽管跑”哎,连命都不要了,我真是太可怜了,自尊呢?

    我连名都不要了师兄竟还不开心,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若是从前的我,即便是遇到这样的天气,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会试着解开这些谜,从前的我,活着就像死了一样,我从未知道自己也能交到这么多朋友,也没有被除了婧儿娘亲之外的人感动过,但是在乐府娘亲和婧儿随时都能见到,所以我也没有发现自己对她们的感情可以超越很多,这是分别之后才感受到的。

    从前我总以为自己是与别人不一样的人,生活在自己沉寂,自怜的自我思想里过活,如今才知道原来像我这样的人有太多,而别人是要努力修行,我却很有天赋,天生如此,渐渐我把这样的体质当成一种恩赐,这样想,便不觉开心了起来。

    而对于朋友,我根本想都没想过,如今身边的这些人,每一个人我都珍惜,会因为友情时常动容。

    甚至没有想过,会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能接受我能见鬼,不挂生死都从来没有松开手,这感觉就像是飘在一望无际的湖泊之中,湖泊里到处都是浮萍,唯有抓住这些浮萍,才能在这没有尽头的湖泊里生存,但是浮萍并不可靠,所以要不断地更换,很多时候因为太累,而会想就此松手,便不用再受这罪,就当你觉得没有意义的时候,有那么个浮萍,已经扎根在水底,长出了坚实可靠的根,可以让疲惫不堪的我有足够的依靠,即便他也只是一个浮萍,兴许他根本不能将我带离这片湖泊,但此刻我镇的很需要他。

    我喜欢师兄,就是这么简单,我只是忠于自己的内心,他真的可以让我依赖,这样就足够了,他其实很在乎我,这样足够了,他并不会轻易许我天长地久,却在认真陪我过每一天,这样就够了…

    所以,若真有那样的危险,我真的会拼命想守护他,就像他往常守护我那般,我们都不是只会说的人。

    兴许是看透了我所想,师兄脸上一沉,眉宇之间有我从未见过的浩瀚冷冽之气,高贵又冷傲,道“师兄命没那么jian,瑶儿记住,你若是早我先死,那我就拉着你在乎的人一起陪葬”

    我一震,虽然深知师兄是个极其不懂温柔的人,所以他寻常流露出的柔和我当是自己渐渐改变了他,他在乎我,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话里很直白地说了:我没死你就不准死,但是谁又会像他这样,拿我在乎的人做威胁,好似我这是自己要去寻死一样,而且师兄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这点我完全不用怀疑。

    第一次,对师兄也沉下了脸,言语里透出的冰冷,我自己都感觉到手脚麻木“师兄,瑶儿并非一时无脑,我应你,不会自己去送死,这样够么?”

    他蹙眉,怔忪看了我半晌,面上情绪变了几次,又缓缓低下,低沉沙哑道“够了,从前…你就这样…如今我还是拿你没办法…”

    师兄后面的话断断续续,外面的风呼啸而过,我只听见了只字片语,但是只要他说够了那就可以了。

    外面异常怪异的黑幕,和呼啸不止的狂风,本就让这个本就死寂的宅子更加阴森,而我和师兄还在这个时候把气氛闹僵了,好在又一阵风吹过带进来不小的寒风,险些将桌上的灯吹熄,师兄才缓缓起身把自己的外袍又为我披上,这算是他先对我妥协了吧,竟不争气地止不住窃喜。

    夜筠说,感情大概就是这样,即便是斗着嘴,在心中却会更加在乎,越发不可收拾。

    不一会,便有人敲门,送来了晚饭,陆胜才着实谦虚了,说是不常有人来住,并未有人常在宅子里居住,但单看这屋子里的摆设,和线下刚送来的饭菜,并未有一点寒舍的影子。

    倒像是…精心准备的,等等,莫不是他算准了今日会有这一招,才将诗会开在这陆宅之内,而故意将我们留在宅子里住一夜。

    此时师兄也冷着脸,微微皱眉,道“这饭菜,莫要动”

    说罢便带着我瞧瞧走到床边,推开窗子露出一丝缝隙,我看见方才给我们送饭菜的丫鬟,手里提着忽暗忽明的大红灯笼,手里端着另外一盘饭,摆在了我们屋前的院子里,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第一百七十章 祭品
    丫鬟端的那盘饭菜,分明就跟我们屋里的这盘饭一模一样,只是碗里的饭,很有讲究的摞成了谷仓尖角朝天的样子。

    这场面,怎么像是人死了三年之后,每年到人死的那一天,家人便会在门口或者是坟前摆上几盘饭菜,为了让死去的人像过生辰一般,吃上几口好菜好饭,而那种给死人吃就要摆成这样的。

    那丫鬟走了之后,我还趴在窗边注视了许久,但并未像意料之中看见有鬼魂前来食用这盘饭菜。

    师兄坐在灯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发呆,我疑惑问道“这几盘饭菜不可食,难道是下了药?”

    “并非”师兄语气平淡“只是你看这桌菜是否有蹊跷”

    这…菜有八样,荤素各一半,另外还附上了水果糕点,一共十三样,其实论菜色确实没有奇怪,而糕点和水果送上也算是正常,毕竟长夜漫漫,谁知道会不会等到半夜还睡不着就饿了呢。

    如果说菜色没什么奇怪,那就只能从摆盘来看,这样想来,在衣袖里的手不禁握起了拳,能感觉到头皮和手心不住渗出冷汗。

    这样的摆盘确实是应了我开始所想。

    自古以来,人死后便是被送往地府,有罪领罚,有功自然没有赏,但是能投个好人家,就是最大的赏赐,人死之后,家里活着的人要给死去的人供奉祭品,这些祭品不管是对量还是对摆盘的要求都是十分有讲究的,祭品一般是糕点和水果是可八样,可六样,也可五样,而菜色自然是荤素各半,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数目皆不能为四,且要在供桌前放一只香炉,香炉上插一只香。而刚死之人的饭菜是要放在客厅,摆位可以不用讲究,但是对于死后已久,必须摆在向西或者向南方向。这样意味让鬼魂好上路。

    其实若这真的是祭品,我道也不介意吃,比较人家说祭品祭祀过后吃更好,可以除病,保平安,还能长寿,虽然那些鬼吃祭品的样子让人很倒胃口。

    但是眼下,我等了许久,饭菜都凉了也未见一个鬼进屋,或者有鬼在吃外面的祭品。师兄端着盘子,找了地方,倒了所有吃的,留下了水果和糕点,不一会。便有人过来收屋里的盘子,和外面地上的饭菜。

    待人走了之后,漆黑的眸子,闪着无尽冷意,好似要将这黑幕一并吞噬“走,我们瞧瞧这个陆宅,到底会有什么趣事”

    话虽这么说。但分明就一身冷气,陆胜才并不知师兄的脾气,这场算计他可是算错人了,从方才给我们吃的那些菜来说,陆宅定是刚死了人不久,再看这么多贡品。估摸着也死了不少人,但事情很古怪,若是真的有这么多人死了,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者这个宅子我已经和师兄细细查过并未有任何鬼气。且陆家死了这么多人,为何陆胜才还能谈笑自若,还这般不怕他人发现他们吃的是贡品?

    撇去次要兴许陆胜才本就不如面上那样,而是隐藏很深,为了慰藉亡灵,以得安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最弄不明白就是这诡异的天气,和这个宅子里分明就没有任何阵法却连人气都没有。

    其实起初我有想过,会不会这里所有人其实都根本就不是人,但是想想这未免太荒唐,若不是人,那便是鬼,既然是鬼,而且还有这么多,必定鬼气冲天,再厉害的咒术也不可能将鬼气掩盖地一丝不漏。

    师兄带着我轻巧飞上屋顶,我不是第一次上屋顶,甚至更高的都去过,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怕一步踩错,便会惹来大祸,殃及师兄。

    一连无声无息飞过几件屋顶,师兄带我找了一处背风的屋顶,落座,这处选的恰好,能看到很多地方,游廊上提着灯笼行走的人,屋里灯光照在窗上的人影,还有脚下不时传来的“卢植兄,喝!”

    这声音可不就是傅元勋么,他向来不是洁身自爱,滴酒不沾,只吃阳春面么,为何今日一会功夫,就喝醉了?

    师兄将我裹在他的衣袍之中,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四面皆是漆黑一片,从远方,还有若有似无的风穿过林子带出的鬼泣一般的哀叫声,游廊上的灯笼只有几盏是亮着的,且看上去也将熄的样子,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透过每间屋子的灯光照射出来的地方,这样的感觉,很压抑,像是生在一片被封闭的混沌之中。

    师兄带着我又走过几个屋顶,并非有人命发生,但是有件奇怪的事,就是几乎所有人都喝醉了,而且一直不停地喝,在师兄稍稍停歇的时候,我小声问道“只有我们没有醉,会不会让陆胜才生疑?”

    师兄则是淡淡道“不会,我们是新来的,且你方才也说了我胆小,既然这样,你觉得我们还能有什么作为么?”

    这理由说的也是有写在理,但是凡是总有万一,他这么费尽心机把人弄到陆宅,再将他们灌醉,特别挑了这个大风阴森的天气,还放了祭品,定是小心谨慎了。

    “而且,这些人定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其实若是小心些,并不难发现,丫鬟在门前摆祭品,他们如此松懈定是来了不少次,而且,这酒,并非是陆胜才将他们灌醉的,而是他们自己主动要喝的”

    这有些不可理解,且不说别人,傅元勋这种洁身自好的人,又是典型的穷酸书生,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罐的烂醉,容忍自己做出如此失态之事?

    师兄见我不出声,似也猜到我的疑问,他淡淡道“那酒我闻过,是果子酒,果子酒不如白酒那般浓烈,大多果子酒是进贡给宫廷后宫的女子饮用的,这种酒还未流行开来,就因为这果子酒,口感清甜,又有浓郁果香,入口也不会立刻就会醉,更合适这些人”师兄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黑夜之中只能看见他眸子闪烁的光泽“但是酒中参了药”

    药?“什么药?”

    “应该不能说是药”师兄清冷道“是符纸烧成的灰”

    酒里参有符纸,有点意思,事情总算是有些眉目了,若是当前所发生的一切还未有眉目,我反道会更害怕,好在终于出现符纸了。

    一把的江湖道士骗吃骗喝都会用这招,在酒里放上烧过的符纸灰,让好似鬼魂附体的人喝下,其实若那符纸上面的符咒写的是正确的,那么喝下去,自然是有用的,而且会通过纸灰吐出身体里的污秽,其实这种法子不过就是净身所用,并不能真正达到驱鬼的目的。

    如今我们竟然在陆宅也发现了这么荒谬的一幕,难道是陆宅闹了鬼,而陆家人找到了个蹩脚的道士为其驱鬼?

    师兄又轻轻将我带起,道“我们去前厅看看”

    由于往前厅的游廊上的灯笼全数被大风吹灭,而且多数仆人都在后院服侍客人,也或许是陆胜才刻意将这些人派到后院,好便于他在前厅,有所作为。

    我们落在前厅的院子里,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沿着游廊往前走,师兄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而我因为方才吸了太多凉风,再加上上上下下,很耗心力,跟上他的脚步本就有些吃力,虽然师兄显然已经很慢地在配合我,但若是无风的时候,还是能听见我的粗喘的声音。

    一路上我都提着嗓子,往前挪步,直到绕过侧门,真的看到前厅,师兄停下了步子。

    果不其然,在前厅中央,院门大开,大厅里整齐有序地摆满了无数蜡烛,烛光随着微风左右摇摆,奇怪的是,竟一根也没有熄灭。

    在大梁,只有有钱人家才用得到蜡烛这种东西,落后又偏僻的地方,依旧是挑着油灯过活,而且油灯因为很耗油,所以很多人家,也很少用,一般都会在客栈供客人用居多。

    丰城,这个地方,本就偏僻,虽说陆家也算是有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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