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的……只是有这种想法。」
事实上,原嶋根本就不想吃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给他的来历不明的药;可是,如果他不吃下去,只怕男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原嶋只好心一横,配着对酒用的矿泉水将药吞了下去。身体并没有异常的反应。
「很有效哦!」
男人好象很快乐。
「能不能也给我一些?最近我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
坐在男人旁边的一个公关问道。
「抱歉了,刚刚那一颗是最后一颗了。下次过来时再带过来。」
「是美国的药吗?哪一家制药公司的?」
原嶋问道。
「哪一家的啊?我从来就没有仔细确认过,而且也忘了。」
「是吗?」
「你怕什么?又不是什么奇怪的药。」
「不是的……我只是对这种东西很有兴趣。」
原嶋发现在场的人都对他的询问感到不可思议,只好不再追究了。
再这样谈下去,万一把白天的秘密工作泄漏给其它的公关就不妙了。那是除了店长之外,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白天原嶋是制药公司日本.WELLCHEMICAL的研究员,专门从事新药的研究研发工作。他当然具有药剂师的资格。
看到药物就没来由地产生好奇心,这是无可救乐的职业病。
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当公关呢?一想到其中的原因,原嶋心头就一阵苦闷。
在二十八岁之前,原嶋一直过得很平凡。
他出生于美满的中产阶级家庭,从小学到大学都念公立学校。药剂系毕业之后,他进入一家聚集了许多踏实而平凡的人们的着名制药厂上班。如果将正常的人生做个区分的话,那么,他铁定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吧?
在原嶋的人生规划中,他从来没有想过到男公关俱乐部打工。
然而,命运之轮却在他遇见了五年不见的大学同学之后开始出轨。
**「保证人?」
「无论如何,我这个月内一定要凑足八百万。」
这个朋友经营一家小型的软件公司,是个投机的事业家,当时他是几个朋友之中最被看好的一个。当一般上班族的朋友们都对这个年纪轻轻就坐上社长宝座的人另眼相看。而这个男人现在来要求原嶋做他筹措资金的保证人。
「下下个月软件就会出货了,可是现在不筹出现金,公司就要破产了。」
「可是……如果有什么万一,我可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哦!」
「不会有什么万一的。没问题,下下个月我一定会还的。」
「可是……」
「求求你啦!就帮这个忙吧!」
原嶋很想帮朋友。他认为帮助有难的人是做人应有的态度。所以,他相信了朋友,盖了章;然而,朋友却背叛了他。
当原嶋接到通知赶过去时,朋友的家和公司都已经人去楼空,几台计算机士都贴着被查封的红纸条。而朋友连一通电话或一张明信片都没有。
结果,原嶋只得到令他几乎快晕倒的巨额债款和遭朋友背叛的愤怒。
他又气又想哭,可是既然当了保证人,就必须负责还债。然而,一个普通上班族光靠薪水是没办法还八百万的巨款的。
他将所有的定存都解了约,连同所有的利息都拿来还债;然而,他渐渐地付不出钱了。
原嶋心急如焚。
如果还不了钱,事情就会曝光,造成父母和公司的困扰。搞不好还会被解雇。
就在这个时候,他在经济新闻上看到『征求公关』的启事,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门应征了。因为薪水太诱人,因此他也没有深究职别。
他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的公关。
他讶异于经济新闻为何会刊登征求公关的广告,但是进来之后就明白了。因为想要在这里当公关,就必须有至少会看经济新闻的教育水准。
结果,他开始了穿起高级西装,喷上高级古龙水,带着笑容和客人一起喝他没有喝过的高级酒的日子。进入这一行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做这种事。
或许濒临死亡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吧?他不但搏得客人的欢心,而且也是其它公关羡慕的焦点。
可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到达极限了。
每天累积的压力;原本不是很好,现在却长足进步的酒量;做到深夜的工作和白天的公司两头忙;这些因素在在使得他肉体上的疲劳达到了极限。
***或许是厌烦了嘲讽原嶋吧?男人开始找其它公关的碴。好不容易被释放的原嶋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坐在沙发上。
脑袋昏沉沉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呢……)现在正陪男人喧闹的公关是比原嶋晚进来的新人。可是,原嶋胜过他的只有资历而已,新人的资质似乎比原嶋更适合干这一行。
虽然下半身同样遭到侵扰,但是他不像原嶋一样真的生起气来,只是半开玩笑似地不着痕迹地闪躲开来,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可人。
(明明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一行……)或许是刚刚那颗药生效了吧?胃痛没有那么厉害了。可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强烈的恶心感。其它的公关们都忙着讨好男人,没有人注意摀着嘴、脸色铁青的原嶋。
他胸口一阵翻腾,连坐都觉得痛苦。然而,对那个一杯又一杯狂饮着酒的男人而言,这种事根本不放在他眼里。
「喂,不要呆坐在那边,你也喝一杯吧!」
当男人把盛了白兰地的酒杯递过来时,原嶋不由得想哭了。
「喂!你没听到吗?」
当男人怒吼出来时,原先被原嶋用力克制住的东西一口气涌了上来。原嶋匆匆地丢下一句「对不起」,就冲进店里面去了。
「喂,你等一下!」
男人想追着突然离席的原嶋而去,可是被那个前辈公关给拦了下来。其它的公关们也一脸愕然地看着原嶋消失。
「真是对不起……」
前辈公关诚惶诚恐地对一脸不悦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道歉。
「替换的人马上就来……」
「不用了……」
男人留下一脸狼狈的公关们站了起来。
「客人!」
「只有你们就不好玩了。」
男人说完就快速离去了。
***原嶋回到办公室,把身体靠在更衣室的橱柜上,闭上了眼睛。他想回家,却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体内一片燥热,力气好象在急速消失中。
(是发烧了吗?都是吃了那个男人给的怪药才会这样。明明知道应该在有完整的治疗经验的环境里,在医生的指示下才能服药的……)原嶋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绪很可笑。
(我在想什么……那不过是一般的维他命丸而已,要什么治疗经验……)定性不动了好一会儿,恶心感渐渐消退了,可是身体燥热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回去吧……)原嶋使尽力气站起来,开始缓慢地换起衣服。或许是可以回家的想法产生了安心感吧?刚刚的绝望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的安心感温柔地包住了他的心。
将西装换成舒适的便服之后,原嶋从后门来到店外。
他爬上有别于客人进出用的,但同样狭长的楼梯,用力地推开铁门,外面刺骨的寒气顿时袭上肌肤。原嶋颤抖着身体,踏出门外。
「哟!裕贵,身体好点了吗?」
原嶋大吃一惊,回头看向声音的出处。
那个男人站在门边。他吐出的气息被冻成了白雾。
「客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从墙边支起身体,走向原嶋。
「我在等你呀!害我全身都冰冷了。」
男人故意抖给原嶋看,然后亲热地环住原嶋的肩膀。
「呼!好温暖。」
「客人……」
原嶋嘴巴上是不喜欢男人这样的举动,然而不可思议的是被男人这样抱着,他却没有刚刚那种不愉快的感觉。不但如此,原嶋甚至有一种依恋人体的感觉,便默默地随男人高兴了。
「你的脸色很差。」
男人的语气也跟刚刚在店内时的样子判若两人,非常地温柔。
「刚才真对不起,我一下子太过激动了。……还在生气吗?」
「没关系。只是……有一点喝过头了。」
原嶋因为一股不可思议的安心感而浮起了笑容对男人说。
「住哪里?离这里很远吗?」
「搭地下铁很快就到了。」
心情也没那么糟了,甚至是不可思议地好。只是身体还是一样燥热。
「我回去了……」
原嶋轻轻地离开男人,开始往前走。可是男人立刻追了上来,又把手环上原嶋的肩头。因为男人比较高,原嶋的身体就整个被男人的臂膀给包住了。
「请放开我,这样我怎么回去?」
「你脸色这么差怎么回去?我住的饭店就在前面,你先到那边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
「我不会做什么的,你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原嶋感到身体莫名的慵懒,而且发热……。他觉得男人的邀约相当吸引人。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是一种没由来的安心感。
「……哪,我去拦出租车来。」
「不用了,我……」
「没关系。」
男人举起手挥了挥,一辆出租车马上停在两人面前。男人抱也似地扶着凉嶋,将他推进出租车内。原嶋明知不能这样做,可还是毫无抵抗地就被带上车了。男人抱住原嶋的肩膀,让他紧紧地贴着自己。原嶋几次使了力,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是男人的手臂却动也不动。
「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工作……」
「我说没关系,你就乖乖地跟我走吧!」
男人在不断挣扎的原嶋耳边低声说道,顿时一股寒气窜过原嶋的背部。发现原嶋的身体一阵抖动,男人便很愉快似地笑了。
出租车驶进一家在当地算是数一数二的高级饭店。这家饭店在市中心的最高级地段里拥有一片广大的庭园,同时还有现代化的设备,常被VIp级的人物用来召开国际会议。原嶋当然是第一次进这家饭店。
男人熟稔地和门房打了声招呼,便让原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丢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就走向柜台了。被男人放开时,原嶋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感到一股莫名的孤寂感。
好想一直与他接触、接受拥抱,彷佛幼小的孩子渴求父母般的思绪不断地涌上来。一个人独处让他觉得寂寞难耐。
(我……好象有点奇怪……)「让妳久等了。」
男人或许发现了原嶋的异样,一回来就用肩膀扶着原嶋站起来。原嶋也不明确地拒绝。
两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前往视野极佳的高楼层客房。男人可能早就订好了,立刻就有另一个服务生推着用花装饰着的推车送来葡萄酒。
当男人享受着美酒的芳香时,原嶋一直静静地闭着眼睛,躺在特大号的床上。他的身体感觉好轻柔、好舒服。
男人为原嶋倒了一杯酒,拿着酒杯坐到原嶋旁边。原嶋微微抬起肩膀,率直地接过葡萄酒喝了一口。
「……好好喝。」
「夏特马尔可,做为我们邂逅的纪念。」
「……什么邂逅?没那么夸张吧……」
男人从原嶋手中拿走酒杯,一口喝光乏后,放到床头柜上。
「接下来我会让它变成那样子。」
男人用两手抓住原嶋的肩膀,强吻上那毫无防备的嘴唇。男人像野兽表现出贪婪的本性一样,用力地撕址着原嶋的衬衫钮扣。
「……嗯!」
原嶋企图推开压上来的身体,可是对方的体格远比他健壮,男人根本连动都不动一下。男人的手指在原嶋敞开的胸口上游移,然后沿着身体线条往下探,缓缓地解开原嶋的腰带。
「请不要这样!」
男人终于松开了嘴唇,原嶋尖着声音大叫起来。
「不要怕,我会让你很快乐的。」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