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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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记- 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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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皇上的反!”

“混账小子,这话能乱说?赶紧给我进屋去!”铺子掌柜一巴掌拍在伙计头上,厉声呵斥。

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稍不注意,就能惹来杀身之祸。

说完,就揪着伙计的耳朵,把他拉回到屋子里去了。

留得一众人,窃窃私语。

“福宝园冤枉!请放三千渔民恩人!”

“福宝园冤枉!请放三千渔民恩人!”

“福宝园冤枉!请放三千渔民恩人!”

???

那吵闹声愈来愈近,却是能听得清楚了。原来是为福宝园请命的!倒是不知道有这般大的号召力。

不过,这般游行,却是危险。那些个官兵可不是吃素的,就是不杀人,也能打个半死。

没人敢上前,只站在门口,好奇的张望着。

一众皮肤黝黑的赤膊、露腿的渔民手持旗帜,一脸的肃穆,游行在大街上,口中一致喊着,“福宝园冤枉!请放三千渔民恩人!”

洪亮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经久不息,响彻整条大街。那一众队伍,直往皇宫而去。

一辆枣红的豪华马车在宫门口停着。风轻吹,轿帘微动,车上并没有人。

司徒丞相着一阵官府,梳得十分顺贴的头发隐秘在乌纱之中。脚下步子迈得飞快,直往大殿奔去。

“丞相大人,您终于来了!”

殿堂之上,十几位官员正焦急等待。见着来人,忙迎了上去。

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李公公便来了,“皇上等着各位大人呢!请吧!”

一身明黄的人正坐高堂。冷峻的面容上是浓浓的倦意。像是大病初愈,身子还未休养好,仍旧有些萎靡。

司徒丞相正欲开口说什么,仍是忍住了。旁一个官员跨步上前,“皇上。那福宝园的人放不得啊!这就是放虎归山,必将引起祸端啊!”

司徒丞相不露痕迹的看了看皇上,见其眉头愈皱愈深,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开口。

皇上担心的又岂是福宝园这个替死鬼,只是想要除根,还得先将地面上的杂草收拾干净,却是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难道就只是因为那些愚蠢的渔民闹事?

思索之间。高堂上的人,扔下了一把东西,“你们自己好好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满是疑惑,那官员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东西。

是一个布卷,上面写了字。轻轻展开,赫然是对福宝园的赞颂,以及祈求圣上明察秋毫。

一行人越往下看,越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王氏之女发明捕鱼之网,毫无保留教给渔民。使得三千渔民原本不能温饱的生活得到了保障,救了老母,救了妻儿,如同再生父母。

若恩人遭遇不测,我等必将此法长埋于低下,永不出海。

。。。

“皇上这些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不可听取,这福宝园妖言惑众,若不斩除,只怕后患无穷啊!”

“这些人分明就是要造反!竟敢要挟圣上!”

。。。

一众官员纷纷上前道来,同时也暗自惶恐,这福宝园竟有如此大的号召力。

三千渔民竟联合上书,也不知道这东西如何能送进宫来。

“你们可知那‘取之有度、用之以时”是何人所言,还有那千古绝篇——‘观沧海’是何人所作,却是那福宝园的主子,王姓女子!”

此番话出,再是没有人敢反驳,那作诗之人可是受到万人敬仰,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只怕游街之人更多,到时候该不只是渔民。

若是一意孤行,只怕会遭来骂名。众人不露痕迹的看了看司徒丞相,似等他开口。

司徒丞相只得跨步上前,拱手作揖,“皇上所言甚是,为今之计,只有暂缓处斩福宝园众人一事,切不可以官压民,是为不明智之举。”

皇上神情稍有缓和,点点头,“罢!此事再议,朕乏了,先退下吧!”

众人不敢多言,只得告退,司徒丞相走在最后,却被留下来了。

李公公掺扶着皇上去了内阁,司徒丞相紧随其后。

将皇上侍奉好了之后,一众宫人退了出去,只留得二人在这偌大的宫殿内。

“丞相,你且说说这女子当如何处置!”皇上看看底下安坐的人,满是倦意的口吻。

“下官不敢妄言,若是对皇上、对江山社稷不利的,那就只得除之而后快。”司徒丞相微低着头,瞧不见脸上的神情。

皇上直直看向他,“那你说该怎么做?”

司徒丞相沉吟片刻,似在思索,半天在道出一个字,“等!”

只一个字,皇上却是懂的。那边关的人儿,应该收到讯息了,若是他能按兵不动,那么福宝园的人都死。若是他有所行动,那么亓家和福宝园的人一起死。

如此看来,那些渔民游街,到还是起了一番作用。

皇上瞟了瞟,一脸的祥和的丞相,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要做渔翁,没有那么容易。

此时面上倦意散尽,哪里还有半分病态,只满眼的算计。

第二日,皇上颁布了圣旨,处置福宝园之事暂缓,待事情查明后,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有的人欢呼雀跃,有的人却吃惊不已。那些个粗鄙的渔民,竟真有几分作用?

不过,福宝园火得这般快,虽遭人妒忌,但口碑还是在那里。加之这次渔民感恩戴德,大肆宣扬。一时间同情的声浪竟然压倒了幸灾乐祸,纷感惋惜。

就在这时,福宝园的另外两家铺子,“福宝园鱼食站”和“福宝园咕咚站”相继开业。

别致的店铺风格和奇特的菜式很快受到众人喜爱,生意不亚于茶点站开业时的火爆。

开业当日,为感谢广大贵客对福宝园的信任,以及鼓励,所有酒菜,全部免费。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赶往这两条街的铺子,一尝美味。

此事成为了往后一段时间,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非就是阔气、豪爽、真诚之类的。

后堂内。

胡章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箱匣,放在桌上。

“老张头,这些银子,你拿去分给那些渔民吧!”

皮肤黝黑、身材干瘦的老站头毕恭毕敬站立在一旁,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不能再要你们的银子了,得了那织网的技术,随时都能捞来银子呢!”

胡章将箱子往前推了推,“你就别客气了,这都是姑娘的意思。织网技术是答谢他们能帮忙,这银子却是些日子一来的辛苦费。让我转告说,麻烦你们了!”

老张头受宠若惊,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小哥儿是个姑娘,还是鼎鼎有名的福宝园的主子,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好在当时把她领回了家,否则哪有今时今日的好日子。

“如此,那就谢谢掌柜了!”老掌柜却是不敢拒绝宝儿的意思,心中感激更甚,“只是姑娘何事能回来?”

胡章无奈摇头,他又如何能知道呢!别的忙帮不上,只得将这两间铺子看好,等着姑娘回来。

凡是在宫中露脸的人都被抓起来,而这边两间铺子的人却是相安无事。只怕是姑娘有意而为之,还留了一条后路可走。

“公子?公子!”待老张头走了,莲香端着饭菜进门,便瞧见了胡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嗯!”胡章收回思绪,“搁在桌上吧!”

说完转身去到桌案处,又忙活去了。

莲香将饭菜摆好,转头看见忙碌的人儿,不悦道:“先把饭吃了吧!瞧你瘦成什么样子了,若是姑娘回来了,定得数落你一顿!”

胡章轻笑,“我倒是希望她能熟络我一顿呢!”

“呃?”莲香歪着脑袋,满是不解。

胡章摇头,懊恼道:“我遗憾自己没能跟牢里的兄弟们一起吃苦,独坐在安优之处,却拿不出一点办法来!我甚是连那些渔民都不如!”

“你说什么呢!若是没有你四处奔走,那些渔民哪里能这般豁出命去帮忙。”莲香心疼道,铺子开业他没少操心,本就收入,这会儿更是只剩下皮包骨头了,“把饭吃了吧!这样才有力气帮姑娘办事!”

胡章终于有所动容了,站起身走来,步子坚定不少!

转眼间,十日过去了。

铺子生意火爆异常,可谓日进斗金。

仿佛已经忘记其主人因着谋害皇上的名头,被关在天牢。

只有时路过福宝园茶点站的大门时,才想起来,这么一茬。

惋惜也罢!活该也罢!却是管不着自己身上,拍拍屁股,该吃吃!该喝喝!

☆、第二百三十章 银子

高大的香樟树依旧屹立在小院门口,已经没有一丝翠绿。

宽敞的小院儿打扫的干干净净,未有一片落叶。

院中放满了架子,架子又分为好几层,每一层皆摆着簸箕,内晒着瓜果菜蔬。

一身青灰的玉芬正站在其中,手拿竹制钳子麻利的翻动着。面上似沉重,似不悦,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大牛则拿了麻袋,将那些晒干的瓜果菜蔬装了进去。

麻袋有两层,内有油纸防水,外有麻袋牢固,最后再用粗线将口子封起来,一点不受潮。

“他爹,我心里咋就这么不踏实!”玉芬越想越不对劲,转过头来,对忙碌的大牛道,“这不都说好皇宴过后,赶回来的吗!怎么又做起了这干货生意!”

大牛两手拎着麻袋口两边,使劲往地上顿了顿,抬起头道:“咱闺女喜欢做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她好好的,晚回来些又如何!”

玉芬白了他一眼,“来香昨个儿还念叨着呢!还有长栓兄弟,桂花嫂子,二狗兄弟,可不都想闺女了!”

“得了!是你自个儿在想吧!”大牛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玉芬的话。

却更叫人窝火,怎么的所有人都不在乎,自个儿瞎担心呢!

满院子的菜因着太阳的照晒,秋风吹拂,失了水分,呈现出干枯的现象。但那股淡淡菜香,加多了太阳的味道,更觉醉人。

“大叔!大娘!”

门外是福气响亮的叫喊声。

人应声而入,乐呵呵的跑到二人身边。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个子更加高壮些,却也是满脸的和善。

“哎哟!今儿装了不少啊!”福气看看墙角摆放整齐、胀鼓鼓的麻袋,高兴道,“您二老可别累着,不然。我可不知该如何向姑娘交待。”

“福气,你跟我大娘说说,闺女这做的是什么生意,怎的这些干货要得这般急?”玉芬放下手上的活计。拉着福气道。

“不是早就与你们说了吗?是专卖给那些要去远处的人,只要将这干菜拿出来,用沸水泡上一泡就能吃了,美味而方便。”福气笑笑道。

这话说来,玉芬却再是不能说什么了,心里却仍是隐隐有些担忧。

“皇上的寿宴还成功吗?怎的也没来个信儿!”

福气面色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暗庆幸,好在镇子离京城较远,消息并不能这般灵通。又刻意留意着,莫要夫妇二人知道了。

纵使满心的担忧。面上却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自然是成功的了,听说,咱们铺子的菜叫满朝文武都赞叹不已。还有那献寿的戏,更是好看得不得了。柳媚姐姐她们打扮得比天上的嫦娥仙子还要好看哩!”

福气这翻夸奖,直叫夫妇二人自豪不已,大牛转向玉芬道:“我就说了让你别担心,咱闺女可聪明着呢!”

“聪明!聪明!瞧你那嘚瑟样儿!你以为是随了你呢!”玉芬昵了他一眼,埋汰道。

大牛悻悻的转头,不理会她了。

福气看着吵闹的夫妇,觉着好笑。又有些感动。

当初答应了姑娘,先带着夫妇二人离开,便知道会有不好的事儿发生。希望她能逢凶化吉,少受些苦,早些回家,让大叔、大娘能安心。

两句拌嘴。又得大牛服输,玉芬心里好受了些,转向福气道:“倒是辛苦你了,注意点身子,瞧这身子板。瘦得跟猴儿似的。”

福气无奈笑道,“大娘,虽说我瞧着瘦,身体可好着呢!”

玉芬眼神黯淡下来,“每次说宝儿的时候,她也这般回答???”

“大娘,你就别担心姑娘了,她自己有主意呢!再过些日子,等货都弄好了,我就与她汇合去。这就帮您照顾着,也早些日子央着姑娘回来。”福气宽慰道。

玉芬这才露出笑脸,摸了摸福气的头,“就你懂大娘!”

略有感慨,这孩子自小便跟着闺女,这都有好几个年头了。身子高了,却消瘦不少,近些日子更是如此。每日的挨家挨户收这些菜干,东奔西走,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有烈日炎炎,从未停歇。

“行了大娘,我先忙了。这菜干也不是顶着急,你们慢慢做,别累着。”

说着话,就已随着那两个伙计去到墙角,将麻袋背上,抗到门外去了。

福气稍瘦弱,不似伙计那般麻利,大牛忙搭了把手,四人齐心将几麻袋子菜干搬上了屋外的马车。

这些日子,福气日夜奔走于信德钱庄与各家铺子之前,多为粮铺与布庄,交易金额盛大。所要的货量更是惊人,镇子上供应不来,只得从外头调货。

自然,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着,对外说是,福宝园又有新生意了,但具体做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那些个商铺只管着给货,拿银子,哪会管你那么多!

这日,福气照常跨进信德钱庄的大门,那老板早早等候,见着贵客临门,忙迎了上去。

“福掌柜,今儿晚了些!”

福气忙笑道,“却是,最近有些忙!”

那钱庄老板忙指引着往后堂去,“在下好生敬佩,福宝园在镇子上开得大不说,在京城更是首屈一指。”

“钱老板客气了!”福气谦虚回道。

如何能待福气这般客气,却是以福宝园存入的银子来分的。之前却是不必说,较其他铺子来说,已算是排在前几的,早已是钱庄的上宾。

福宝园之前的钱庄并不是信德,也是没多久才转过来。如此雄厚的资产,直叫信德如同捡到了宝,对福宝园更是毕恭毕敬,生怕这只肥鸭子给飞了。

近些日子存入的银子数目惊人,直叫那钱庄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每每见着福气千里,就如同见着亲生爹妈一般,客气而小心的侍候着。

存银子是一回事,取银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福掌柜来了几次,便取了几次的银子。还有几次更是带着别家铺子的主儿上钱庄来迁银子,倒是不知道就是要做什么。得需要这般多的银子。

不过,这就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只要银子往自家钱庄存,那一切都好说。

说着话,二人就已经走进了内堂。钱老板去到架子处,取了票据,放在桌上。这就研磨,提笔,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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