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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慧中没想到这对狗男女大白天地,就粘糊在一起,她的神情,除了蔑视,还有一点愤怒。“唐灵均,今天我是来公司报到的。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秘书。你告诉我,我的办公室在哪?”沈慧中平静地说道。
唐灵均听了,和蓝茉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一笑。蓝茉从唐灵均的怀里钻了出来,理了理头发,对沈慧中道:“慧中姐,您坐!您想喝什么?是咖啡还是红茶?”蓝茉一副唐灵均贤内助的样子。
第17章 面面相觑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喝。”沈慧中根本不想和蓝茉的眼睛接触。这个贱人,妹妹失踪和她有莫大的干系!不过,她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忍’!她咬了咬牙,等着唐灵均说话。
唐灵均翘起腿,打量了慧中,嘲讽说道:“沈慧中,枉费你精心打扮了一番,看着倒是比以前邋遢的样子好看了不少!可惜呀——我爸爸临时又改变主意了!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已经同意蓝茉当我的秘书了!”
“什么?”沈慧中一愣。唐茂年好歹也是虞城商业大亨,这么说话不算话?
“怎么,你不信?要不要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唐灵均说着,就又伸出手,当着慧中的面,又将蓝茉搂,进怀里。“沈慧中,你算什么?你以为你进了唐家,就是唐家的人了吗?我坚持任用蓝茉,我爸爸也毫无办法。”唐灵均说着,神情得意不已。
蓝茉看见慧中变了脸色,就假惺惺地道:“慧中姐,不好意思呀,这是董事长的意思!再说,我和灵均也实在分不开!慧中姐,您要是想成全我们,不如就离开唐家吧?”蓝茉软中带硬地试探。
沈慧中听了,冷冷一笑,方道:“我为什么要成全你们?真是好笑!难道该离开的应该是你吗?纵然唐灵均再不喜欢我,但他到底是有妇之夫。蓝小姐,你当着我的面,和灵均勾勾搭搭的。你父母知道了,恐怕要气死吧?你到底有多贱,非要赶着上别人的丈夫?”
“你——”蓝茉蓝茉吃了一瘪。两年时间过去,不想木讷的沈慧中,嘴巴这样锋利。她马上就窝在唐灵均的怀里,不停地撒娇道:“灵均——你也看见了,慧中姐她欺负我!”
唐灵均便恶狠狠地站起来,一把扳住沈慧中的后背道:“沈慧中,我不许你侮辱蓝茉!蓝茉出生书香门第,比你的家世不知要好多少倍!我当初瞎了眼,竟被你这样的货色迷住了!现在我总算醒悟过来了。沈慧中,你可以滚了!”
“唐灵均,你让我滚,我就滚吗?你以为我还是你那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沈慧中吗?”
“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唐灵均说着,就拨了一个电话。三分钟后,果然走廊里来了几个彪形大汉。
蓝茉见了,心里得意之极,她走到沈慧中的面前,啧啧摇头道:“慧中姐,你何必自取其辱呢?要怪,你只有怪你自己,抓不住灵均的心。哎,其实我真可怜你,从前灵均不将你当回事,现在还是这样。”
几个大汉朝慧中迫近,似乎随时都能将她架走。沈慧中不想吃眼前亏,她咬着牙,恨恨道:“好,我走。”她转过身,仰首挺胸,大步出了走廊。没有人看见,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是她为妹妹流的。她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围了一圈裕丰的员工。
她按了电梯钮,步入电梯。进门的一瞬间,她忽然听到走廊里有人诧异地叫了一声:“咦,那不是总经理的夫人吗?”
“啊?什么?她——她是总经理夫人?怎么会这样?”员工们面面相觑。
第18章 ‘良苦用心’
沈慧中不知自己是怎样离开裕丰公司大厦的。唐灵均,蓝茉,你们等着!我沈慧中不会白白让你们受辱的!
沈慧中忍住泪,大步在路边走。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慧中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迟疑地接过电话。
“慧中吗?我是爸爸!想必事情你也知道了,你就听灵均的吧,这件事,就算爸爸委屈你了!”手机里,传来唐茂年不愠不火的平淡声音。
“可是——”沈慧中不想失去进唐氏的机会。
唐茂年就道:“慧中呀,这次你就让灵均一下。灵均对那个蓝茉再好,可你还是灵均的妻子嘛!这在公司里,蓝茉只是他的下属,闹不出什么来的。你只管安心做好他的太太,照顾好他的生活就是。”
昨晚,儿子怒气冲冲地进了他房间,直言要将秘书的人选换成蓝茉。当时他听了,也极为生气。“混账!慧中既然进了家门,你就该和那个蓝茉断了!”唐茂年一生气,就喜欢摔东西。‘当’地一声,他手中的茶杯就滚落在地。
“爸爸,婚姻的事,我听了你的,我让慧中进了家门。可这次,爸爸你您该听我的。我和蓝茉是真的有感情了,我离不开她。我对慧中,是真的没感情了。”唐灵均真的忍不下去了,如果让慧中白天晚上都跟着自己,他想他会疯掉的!
“那也不行!蓝茉在你身边,你还能安心工作吗?我唐茂年可是个要面子的人,我可不想听人说道,说我唐茂年的儿子整天和情妇混在一起!”唐茂年只觉得,人活到中年,越来越不顺遂了。家中老爷子仍在世,身子比他还康健,大事自己也做不得主。前两年,老爷子又给他送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弟弟,生生安插在公司,挡了儿子的晋升!儿子二十好几了,一点儿也不争气,只知道情呀爱的,一点不懂他的良苦用心!唐茂年是越想越叹气。
“爸爸,有蓝茉在身边,我的心情只会更好,工作也会更用心!这有什么不好呢?”唐灵均脾气也不好,听了这话更加暴躁。
父子二人的对话,就惊动了卧房里的马淑芳。她穿了睡衣,走到书房,见灵均过来了,和他爸爸正激烈地吵着什么。马淑芳一下就着急了。“怎么了?灵均,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唐茂年气正没处撒呢,见她过来了,当下就喝斥道:“都是你,都是你惯的他!”
“到底怎么了?你们父子两个,在一起总不能好好说话!儿子,你来告诉妈妈!”马淑芳将儿子拉到一边的沙发上,细细询问起来。马淑芳听了,马上就道:“这都多大的事儿呀!也值得你们争吵!”
马淑芳站了起来,对唐茂年笑道:“茂年,你就听了儿子的吧!我看还是蓝茉当他的秘书合适!蓝茉那孩子也是个痴心的,她心里有咱们儿子,在工作中自然也就会更卖力!我看她比慧中好!慧中木讷,又不大会交际,更不大会打扮,她当灵均的秘书,岂不是给灵均出洋相吗?茂年,你好好想想!”
唐茂年听了,也就好好想了一想。他叹了口气,对着马淑芳道:“可我已经答应了慧中!我怎好出尔反尔呢?慧中那孩子,也是认真求了我的!”
马淑芳就撇嘴道:“哎呀,让她安安静地呆在家里,不是比上班更舒服吗?这都算什么事儿呀?”
“是呀,爸爸,我真的只想让蓝茉在我的身边。慧中要是过来了,我肯定一天班都不会上的!说实话,我看她一眼都恶心!”有母亲撑腰,唐灵均更是坚持己见了。
唐茂年看着沙发上的母子二人,长长叹了口气,他坐回到椅子上,对儿子道:“你和慧中也是自由恋爱过来的,怎么就到了这样一个地步呢?”
“爸爸,那时我太年轻了,不懂什么是爱情,我是被慧中骗了!她嫁给我,就是为了唐家的钱,为了能做唐家的少奶奶!”一想起那个女人,唐灵均更是没好气。
“茂年,你就听了儿子的吧!算来,也是咱们亏欠蓝茉。要是慧中不回来,蓝茉已经是咱们的儿媳妇了,当时她工作也辞了,咱们总该补偿一下她呀!我看,就这样定了!慧中那边,说不说的也无所谓!”
“唉——”唐茂年听了,心里也就做了一个决定。“好吧。”
今天上午他事情也多,斐年过来了,无意中提及送慧中去裕丰的事。唐茂年这才问马淑芳要了慧中的电话。他以为,电话里安慰一下慧中,此事也就过去了。
“慧中,这件事你就让一让灵均。你想进唐氏,以后还有机会。”唐茂年说完了,就挂了电话。
“爸爸——爸爸——”沈慧中还想争取一下,可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盲音。沈慧中苦笑了一下,提着包,就木然地在路边上走。
虽是二月,但腊梅依旧绽放。这马路边,栽种了许多的绿化梅树,一阵冷风袭来,倒也鼻间芬芳。只是,慧中心事重重,哪里有心欣赏?
走了很长一段路,沈慧中觉得腿脚无比酸麻,她干脆将高跟鞋脱下,靠在梅树里的一块景观石上,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再寻对策。
第19章 密密匝匝的梅花丛
听着梅花丛中的喜鹊的喳喳叫声,沈慧中更觉得心烦。她抱着胳膊,将头低到胳膊肘下,深深叹了口气。
“慧中,原来你在这里!”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富有磁性的声音。沈慧中听了,愣了一愣,马上就回了下头。
一看,这立在她身后的,果然就是唐斐年!伊人将身子倚靠在一株绽放的梅树前,双手抱着胳膊,平和的神态中,带了几丝怜悯。
“小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慧中见了,赶紧站直了身子。这梅花丛里也深幽,她隐在树丛里,唐斐年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但我猜,你大概就躲在这里。”唐斐年放下胳膊,朝她走近。他看着慧中的眼眶里几许潮湿,叹了一叹,就道:“怎样,被我猜中了吧?我就知道,灵均那小子,不会如你的意的!”
沈慧中听了,就站直了身子,将肩上落下的梅花瓣拂了一拂,她不想看到唐斐年脸上现出的同情之色,就装作无所谓地道:“裕丰不过唐氏旗下的一个分公司,我并没多大的兴趣去那里。”
唐斐年见了她这番说与,简直就要笑了。“侄儿媳妇,这么说你是想开了?刚我得了消息,蓝茉比你抢先一步,当了灵均的商务秘书了!我这个侄儿呀,行事就是这样。怎么说呢?说好听点是爱憎分明,说难听点就是冷酷无情。”
沈慧中不想再听到唐灵均和蓝茉的名字,她冷冷道:“小叔,你是特意来看我难堪的吗?”她转过脸,没好气地将包重新拎好。
唐斐年就摇头,缓缓道:“不。要想看你难堪,我大可以去裕丰瞧个热闹。慧中,我来找你,是为了帮你。”
“哦?”听了唐斐年这样一说,沈慧中的嘴角不禁上扬了几分,目光露出怀疑之色。“小叔,你真的愿意帮我?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是个冒牌货的吗?”沈慧中玩味地看着他,一时之间,她倒并不急于走出梅花丛了。
唐斐年听了,就挑了挑眉,踱了几下步子,将手别在背后,慢悠悠对沈慧中道:“就是为了要弄清这个问题,所以我才决定帮你。”
“你是什么意思?”沈慧中不明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想要了解你,弄清你的真实身份,来唐家有何目的,唯有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唐斐年边说,边盯着慧中的眼。
沈慧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唐斐年的眼睛,有股魔力,如一汪深潭,能将她不由自主地吸进去。她避开和唐斐年的对视,看着里面簇簇红红的梅丛,吸了口香气,疑惑地问:“你想要干什么?”一进唐家,不想就遇到这个高深莫测的唐家小叔,更叫慧中觉得,想要按着自己的计划行事,是难上加难。与其被他怀疑,不如再奋力拉拢一下?
不管他信不信,沈慧中决定再演一次苦情戏。她撇撇嘴,几乎声泪泣下地道:“小叔,如果你真的同情我,就不该怀疑我。本来,我也不想回来的,因为灵均实在伤了我的心!我孤独地在老家宅院里过了两年后,痛定思痛,决心还是要回来!我不能让唐家的人永远误会我下去!所以,我必须站出来!”
沈慧中的眼泪本已擦干,但说着说着,想起了妹妹日记里记载的种种,还是情不自禁地流了泪。“小叔,所以这样的话,我以后再不想听了!小叔每说一次,就是在揭我的伤疤!”
沈慧中说着这些时,唐斐年一直认真地听着。他蹙着眉头,想了几想,抿了抿唇,玩味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似笑非笑道:“好吧。以后我不提你的伤心事就是。”
沈慧中见唐斐年跳过这个敏感的话题了,心里也不禁一缓,虽然他漫不经心的态度令她不快。“对了,小叔,刚才你说要帮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斐年听了,终于微微一笑道:“慧中,我问你,你还想进唐氏吗?”二人边说边走,梅花树丛也就一人高,为防密密匝匝的枝干碰到了慧中的头发,唐斐年频频在旁伸手遮挡。
第20章 半坡街
“小叔,我当然要进唐氏。我要让唐家的人知道,我沈慧中也是有能力有才干的人。”她从妹妹的日记中看到:因为唐家的人看轻妹妹,并不让她进唐氏。唐灵均又不给妹妹生活费,所以即便唐家家大业大,妹妹还是尴尬地风雨无阻地在律师楼打工,当一名普通的文员。
沈慧中虽未恢复全部记忆,但从前所学的知识,并没轻易忘记。她记得自己学的是经济法专业,但在哪里读的大学,同学都有什么,她又一点记不清。得了赵老夫人的资助后,她在夏威夷东方大学进修的也是国际经济法课程,为获取经验,她也为夏威夷一家华人银行工作过。以她现在的能力,自然是比妹妹要强。
“嗯,你初心不改。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做我的助理好了!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