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五行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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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五行录-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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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水泽声音高了几分,玩笑着说道:“不过我明白世子哥哥为何要为难赵振哥哥。因为他也喜欢姐姐,你在吃醋,对吗?”

朱云狄怒极,他的心思丝毫瞒不过她,他在她眼里宛若透明,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其次便是她对他的态度,毫无恭敬可言!

朱云狄愠怒至极,反而冷笑起来。他身形骤然顿住,脸上布满阴霾,回眸冷冷瞪了木水泽一眼,木水泽眼中却满是目的达到后幸灾乐祸的笑意,丝毫不惧他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的惊天怒气。

朱云狄又一次在木水泽面前失态,稍不经意便又落入她彀中,他胸中更是不可抑止的怒火,随即拂袖离去。

木水泽就是为了让他生气,看他愤然离去,她垂下美目,在翡翠碟子中寻了颗红透的樱桃,随意的在指间捻动着,低声喃喃自语道:“姐姐,姐姐。”

身后的朱门猛然打开,光线瞬间涌进室内,木青秋转过身,逆着光,就看见尘埃浮动的光束中朱云狄一身石青袍子,面色阴郁的负手而立。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气氛怪异又尴尬。

终于,朱云狄先开口了,“我们又见面了。”

木青秋道:“对,我们又见面了,我后悔了。”她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几乎不闻。

朱云狄阴郁的面色有一丝动容,“后悔?”

木青秋面上露出些羞赧,她垂目盯着自己脚尖,“我原本该,该留在你身边的。”

朱云狄的目光凝滞了片刻才缓缓从木青秋身上移开,他望着她身后轻轻飘动的帘幔,声音冰冷异常,“说罢,你想要什么。”

木青秋不禁打了个寒颤,惊异的看着朱云狄,他居然看透了她的心思,她花了半个时辰思考要说的每一句话,要呈现出的每一丝表情,甚至咬字的每一个音节,试图让他找不到破绽,让他相信她真的后悔了,她现在只想回到他身边,好博取他的信任,救出她想要救出的人,可是她的腹稿根本没用上,她才只说了

两句话,他便看透了她的心思。

他的倨傲,他的冷漠,使木青秋羞惭与愠恼,木青秋舒了口气,上前两步,冷笑道:“好,我想与你做个交易。”

朱云狄的眸子深不见底,目光斜视,瞥了她一眼,从唇间挤出一个字,“说。”

木青秋却有一些犹豫,她心里没底,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否还有与他交易的筹码,她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答应做你王妃,但是请你放了我师父,赵振,还有周大人。”

朱云狄脸上的阴霾更浓,他不置可否的盯着她,眼中不带丝毫感情。

木青秋迫使自己不要低头,迫使自己用最高傲的姿态等着他的回复,即便与他做的是最卑贱的交易。

可是不过片刻,她便承受不住他目光的重力,她落荒而逃,一败涂地,她低下了头,就想要夺门而出。

他没有说不,更没有说可以,他只是这样静静的打量着她。

木青秋的心却一点点的下沉,在心里嘲笑自己,你还对他抱有希望吗?你不是告诫赵振要小心他吗?为什么自己还相信他?相信在他心里还有地位,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娶你,相信你还有跟他交易的资本。原来,你早已什么都没了。

木青秋又是羞愤又是失望,快步夺门跑出。

那个声音却在身后响起,“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不带丝毫感情的一个字。

木青秋却不由停下脚步,因为太急险些要摔倒,泪水夺眶而出,她心中五味杂陈,酸涩,羞愧,伤感,失落。

是的,他已不是当初的他。当初的他,绝不会让她等一个答案等这么久,或者说,当初的他,根本不会给她开口来问这样问题的机会。他从来都知道她心中所想所愿然后替她达成。

可是自己呢,也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从前的木青秋,只会对他毫无自我的崇拜爱慕顺从,根本不会拿婚姻与他交易,因为从前在她心里,她本就是他的。

—— —— 上古五行录 —— ——

果然,山洞里空无一人,魏扬冲进去的时候,只看见一行字,是木青秋匆匆留下的。

“先生放心,我定保周大人周全。青秋。”

魏扬叹了口气,转身又向山洞外走去。

江湖路已被甲胄分明的官兵包围,每一个官兵右臂上都系着条雪白的麻布,他们在默默的祭奠肖远,默默的发泄着他们的积郁已久的愤怒。肖远死了,他们的愤怒无处排解,便都打算倾泄在这一战上。

江湖路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天地为之颤抖,每个人的耳膜都不禁为之轰鸣。尘土飞扬中浓烟上头腾起一朵艳丽的烟花,又瞬间湮灭。

马受到惊

吓,不安的躁动,顿蹄,嘶鸣。

马上的官兵眼中的愤怒也瞬间决堤。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弟兄们,冲啊。”

所以的将士便如洪水般奔腾而至,如黑云般席卷而来,他们的愤怒足以令天地色变!

“冲啊,冲啊……”

他们或许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人,或许他们也并不想杀人。他们只是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宣泄他们的愤怒。

赵振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泯灭,他纵马上前,掉转马头,挡在众人前面,振臂高呼道:“弟兄们,且慢。”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他的声音在千军万马中显得单薄而微不足道。

赵振被奔腾而来的战马撞倒,他紧紧的抓住缰绳,缰绳却崩裂,他陡然坠落马下,更多的战马奔腾而来,他惨白的长袍跌入尘埃,被黑云般的战马甲胄覆盖。

赵振摒弃了所有生的念头。

曾经与他的友谊情义,现已化作了没齿难忘的仇恨,曾经对她的暗恋相思,现已再无得酬的一日。那么这条命,留着又有何用?

他曾经告诉自己活下去是为了救赎,现在,他宁肯沦入万劫不复!

赵振闭上眼,等着那马蹄踏下。

一双温热的手却抓住了他的手臂,带他离开尘埃,避开马蹄。

赵振异常吃惊的盯着面前这个一身黑袍,黑纱蒙面的人,不由得道:“多谢壮士相救。”

那人将他提上马背,策马左冲右突,将马驶到一侧高地上才停下,从袍子里摸出一截竹管放在唇边吹起。

那鸣声响起,赵振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周身一层层的阴冷袭来,他差点便想要缩到马下。

只因那鸣声仿佛月夜荒漠里千百只狼对月齐鸣,让赵振忽生置身狼群之感,又仿佛午夜荒郊乱冢里骤然响起的鬼魅之音,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那鸣声绝望,惊悚,阴厉!仿佛来自地狱。

远处的战马尽皆颤栗,连嘶鸣都忘了,打头的几匹马前蹄一软,便倒了下去,马上之人尚未回过神来,便被摔在地上。

黑衣人骤然收起竹管,在马背上轻轻一踏,纵身一跃,便落在了远处山坳里,又是几个起落,便隐身于苍黄的土丘之中。

赵振呆呆的望着黑衣人去的方向,恍惚中只觉得那双眸子异常熟悉,却又回想不起。他愣了片刻,只觉得方才一切更像是个梦境。

远处的官兵神情也都有些怔仲,马仍在不安的嘶鸣后退,激起更多尘土。

赵振定了定神,纵马冲下土丘,在大军前立定,道:“诸位兄弟,请听赵振一言。”

官兵们的目光茫然又游离,或许每个人都感觉方才做了个梦,一个不可思议又异常恐怖的梦。他们还没

有从梦境里醒来。

赵振扫了众人一眼,又道:“此处地方逼仄,为避免大军彼此拥挤践踏造成不必要伤亡,请诸位弟兄在此等待,容赵振先往。”

一众官兵似乎才回过神来,有的答“是”,有的点头,更有些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才的一切让每个人都有些恍惚。

赵振尽力集中精神,跳下马背,向仍旧冒着滚滚黑烟的江湖路走去。

一个身影却从江湖路一侧走来。正是魏扬。

魏扬脚步毫不迟疑,不紧不慢的迎着赵振走来,赵振愣了片刻,也大步向他走去。

魏扬满面尘土,因为浓烟的缘故不时咳着,他用袖子拭了下额头汗珠,停住脚步,拱手道:“原来是赵大人。”

赵振回了一礼,道:“阁下就是,就是青儿的师父吧?”

魏扬道:“不敢当,正是。青儿与周大人呢?他们还好吗?”

赵振愣了下,道:“他们在总兵府,暂时无恙。”

魏扬淡然一笑,“劳烦赵大人在前引路。”

赵振诧异的打量着魏扬,“你要去总兵府?”

要知道,朱云狄让赵振带兵前来,就是捉拿魏扬的。他却要自投罗网。

魏扬颔首道:“正是。”

赵振吃惊道:“不可,王爷他,他会杀了你的。你是青儿的师父,青儿一定不想你死,你快走吧。”

魏扬打量着赵振,“那赵大人你呢?你回去如何复命?”

赵振嘴角露出丝苦笑,半晌,道:“我本是有罪之身,不过罪加一等罢了,不劳阁下费心。”

面前这个人温润和气,周身透着浩然之气,即便浑身衣袍破败不堪,身处残垣断壁之中,仍旧有儒雅圣洁之感。赵振被他的气度折服,心里寻思,青儿宁肯违背王爷心意也要来此地与他相会,他身上确实有我与王爷都不及的东西。

魏扬却没有走,指了指赵振身后,道:“走吧。”

他声音不大,没有迫人的威严,赵振却没有办法拒绝他。他沉默片刻,颔首道:“好,魏先生请。”

两人刚刚转过身,十几个握着长枪的官兵已冲了上来,一人冷着脸哼道:“王爷有令,此人罪大恶极,专与朝廷做对,要就地正法,带首级回见。”

魏扬与赵振不禁互相看了一眼。

☆、邂逅岂既非良图

赵振踌躇了片刻;道:“他愿意伏法,我想还是带回去让王爷亲自发落吧。”

一人冷笑着奚落道:“我看总兵大人是要徇私吧?”

另外一人也冷笑道:“是啊;总兵大人与王爷交情好;自然无恙。可弟兄们不同啊,回头王爷一个心情不佳;再治弟兄们个玩忽职守不尊上谕的罪;弟兄们可担待不起;大人你上次放走重犯,王爷升了你的官阶,你现在已经是正二品了;连王爷也不过正一品,他就是再擢升你,难道还能与他平起平坐不成?”

赵振的脸色愈发惨白,他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听着。你们他们说的是事实,无法反驳的事实。

周围的将士越来越多,将两人围拢起来,“杀了他,杀了他。”声浪越来越高,振聋发聩的呼声代表他们满腔的怒气,他们或许并不想杀了魏扬,甚至有些人还对他有些敬仰,可是他们需要释放他们压抑已久的愤怒。方式就是做一切违背赵振心愿的事情,让他郁闷,他们则高兴。

一个身影挤进了人群,高声喊道:“吵死了,吵死了,吵什么吵,都别吵了,都给小爷住嘴。”

魏扬与赵振听闻那个声音,不禁对视了一眼,都是又震惊又欣喜。

沙中飞好不容易挤入人群当中,神气十足的扫视一圈,挠了挠脑后的乱发,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高高举起,清清嗓子,瞪着眼喊道:“有王爷官符在此,见他如见王爷本人,你们还不赶紧下跪!”

众人从未见过他,只见他衣衫褴褛,身材单薄,看不出有什么本事,不少人便都有些不信,刚有人在旁嚷嚷道:“那里来的混小子敢在此撒野。”

旁边一人却认出他手中所持的正是朱云狄的官符,朱云狄为人暴戾无常,行事往往出人意表,这些军官是见识过的,眼前这人虽然看着邋里邋遢,一副惫懒模样,却不好说其来头,没准又是朱云狄使得什么诡计,便忙跪下提醒众人道:“那可不是明王的印符嘛,属下参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后面的人虽然是不信,但前面那些人看的分明,一时都跪下了,后头的官兵见状,也只好跟着跪了下去,“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呼声如山,只是夹杂了不少的怨气。

沙中飞可不理会这些,被这么多人跪着叩拜,他蛮是受用,洋洋自得的打量着众人,笑吟吟的道:“不错,不错,好说,好说。”心里暗道,这官符果然是个好东西。

赵振心里寻思,当日我让他把兵符交与青儿,原来他私藏了,并未给青儿。不过此时倒是解了我一个大围。

魏扬却有些纳闷,小飞是如何拿到朱云狄兵符的?他本以为沙中拿是拿个假

的唬人,可是见周围一众官兵的神色,知道并非小飞造假,心里虽然满是疑惑,却也只能暗自思量。

沙中飞见赵振魏扬两个仍旧站着发愣,便不耐烦的喊道:“喂喂,你们两个,就说你们呢,见了本大人,怎么还不下跪,是想挨板子吗?快快跪下。”

赵振与魏扬面面相觑,皆笑了,想着沙中飞虽然胡闹,倒是帮了大忙,便都跪了下去。

沙中飞见他两人当真跪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乱发,道:“好啦好啦,都起来吧,这个,这个犯人,王爷说了,交给本大人处置,你们,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听他这一番半通不通的命令,尽皆面面相觑。赵振却忙起身行礼道:“下官谨遵上差吩咐。”

沙中飞哈哈一笑,在赵振肩头拍了拍,道:“小白脸,不错,你可真是乖巧听话。”

赵振也不理会他这番浑话,只说道:“如此,下官便将这重犯交给大人了。”说着在魏扬肩头拍了拍。

魏扬会意,看了赵振一眼,淡淡一笑,深深的注视着沙中飞,目光中又是欣慰又是惊喜。

沙中飞对上魏扬的眼睛,愣了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掉转过了头,道:“走吧。”

赵振忙从一旁牵过两匹马来,恭敬地道:“大人请上马。”

沙中飞道:“不错,你这小白脸很会办事,回头本官定然在王爷面前替你多多美言几句。”

他这一句话却说到了赵振痛处,这些官兵可不正是因为这个嫉恨赵振,他虽是玩笑,却更加深了官兵对赵振的误解。赵振心里苦恼,不好说什么,只含糊的一笑,将马缰交到他手,便退了下去。

魏扬别无他话,翻身上马,策马奔驰而去,沙中飞将兵符揣进怀里,又官腔十足的道:“本大人去了,你们回去吧,啊,赶紧回去吧。”才爬上马背,打马离去。

魏扬与沙中飞两人直奔出十余里地才停下。

魏扬欣喜地打量着沙中飞,道:“小飞,今番真是多亏你了,我听青秋说途中和你遇到了意外,你身上伤都好了吧?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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