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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有孙子了,他内心欢喜不必言说,自己在敬酒其间独自饮过不少的辣酒,红光满面地在倒酒敬酒,客来送往,在纷繁的一天中累得腰酸腿疼,直不起腰来——宴席结束之后,就到村子的诊所看病去了。
晚上张灯时分,他们家门前又特意播映两场电影。现如今,这东西在乡下不稀罕人,观看电影的人们屈指可数,没有几个人前来凑热闹——坐在家中观看电视,想看啥就看啥,谁甘心到这儿受折磨……
老村主任李国平的家中却热闹非凡。他们在大门前临时搭建一个表演歌舞的台子,前来观看歌舞的村民们熙熙攘攘,水泄不通;所谓的歌舞表演,也无非是一些把式杂耍和三点式的*舞表演,这种俗不可耐地歌舞表演特别吸引年轻人的眼球,王家湾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聚集在舞台下面,在一片闹嚷声中观看得起劲。不过有个别思想守旧的老人,他们却看不习惯这种伤风败俗的*舞表演,当舞台上的小姐扭腰掉跨,把*舞表演到最精彩处——只剩下胸罩和裤头,长江后浪推前浪的结局——*哟!台下的人们都纷纷吹着口哨,叫嚷着为之喝彩之际,村里露着耙齿牙的老人,他们从灼热的嗓子眼儿里吸出一口痰吐在脚下,焦躁不安地破口骂道:王八羔子——李国平,他真是伤风败俗呀!看他烧白这个……这个……算啥球事情哩!我操你祖先!
第十三章 公款吃喝嫖赌
新婚的夜晚,李二辉喝醉了,他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那天晚上,他是怎么上床的,完全不知道——他不知道张丽躺在他的身旁,闹得一晚上没有睡着觉,一会儿给他倒水醒酒,一会儿为他擦拭因为醉酒而呕吐的脏污……
他们新婚的夜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度过了。
新婚三天以后,李二辉和张丽匆匆忙忙地上班工作了。
李二辉上班的第一天,就赶上计划生育工作的风头上,因为苏坟镇计生办吃喝欠债的事情被上级批评了。眼下一时,计生办主任张国勋正处于骑虎难下的两难境地。他为了少挨上级领导的批评,保住自己的职位,便暗自下定决心,要把计划生育工作搞上去。其实,在张国勋的心目中,所谓的计划生育工作,无非是多多罚款,搞一些“创收”作罢。这样的工作,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吃喝欠款的事务就能摆平。
张国勋命令手下的十几个工作人员夜夜出马,今天晚上这个村,明天晚上那个村——他们每到一个村子,先是找到村干部,由村干部汇报计划生育情况。如果发现谁家的女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就在深更半夜闯进他们家门,发现违反计划生育的女人,就把女人带走,女人不在家,变相到外地打工,躲避计划生育的,就把他们家中主事的人带到镇政府关押起来。遇到一家人外出躲避计划生育的,砸门撬锁抬走他们的家具……
苏坟镇计生办的出色工作前所未有,一时间在苏坟镇的辖区内,被老百姓们传的沸沸扬扬,怨声载道。可是,没有多么长时间的功夫,苏坟镇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工作成绩,在他们新城县的十几个乡镇中间,却是出了名的先进工作单位,曾多次受到上级领导部门的表彰。张国勋在此期间更是出尽风头,这苏坟镇大大小小几十个村庄,在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光计划生育创收资金就有几百万元,扣除掉应该上缴的资金外,余额还有70多万元。张国勋拿着这剩余的70多万元,先是归还一部分过去所欠酒店的债务,剩余的50多万元资金就像是他个人的小金库一样,什么时候需要花费,就什么时候取,基本上需要多少就取多少,一般情况下,会计王永志言听计从,从不驳斥和追问钱财的去处——再说他是一个小小的会计,在日常工作中也不敢贸然探问领导的公务开销。
李二辉跟随着老丈人张国勋,一天到晚吃香的喝辣的,更是出尽风头,他是计生办的司机,又是执法队的小队长——小队长是最近提拔的,因为张国勋和李二辉的姑姑李爱美的特殊关系,他要关照提拔他。另外,李二辉现在又不是外人,他的女儿张丽自从嫁给李二辉以后,在平常的工作抑或是生活当中,张国勋都千方百计地关照李二辉。比如他们深更半夜下去抓人,张国勋在办公室坐阵指挥,李二辉带队下去之后,他一般不必要动手,只需指挥手下的干将们下手即可。再例如,他们在夜间工作的时间长,十分地辛苦,有时候需要另外加餐一顿。李二辉带领大家到酒店就餐之后,有权签字买单,事后按照公务开支,由计生办出面付款。李二辉因为拥有这么一星半点实权,手下的干将们不但围着他团团转,就连苏坟镇的酒家老板们都高看他三分。他们看见这个计生办的小队长李二辉,就像是看见他们的财神爷一般尊敬。有两家酒店的老板要不是因为他们前去吃喝签单,恐怕早已经关门歇业了。那些在酒店出卖色相的服务小姐和李二辉的关系更是不一般,彼此亲密无间地相处。
张国勋不计较这些,关于李二辉与酒店的服务小姐的事情,他从来不过多干涉。张国勋不是不想从中干涉,只因为他自己一身红毛,怎能责备他的女婿李二辉呢?李二辉对于张国勋的一切行踪,他的内心是一清二白。李二辉最初到计生办工作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张国勋的女儿张丽,他将来会嫁给他做妻子,所以无论是做任何事情,他都不回避张国勋。张国勋当初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他过去所做的一切龌龊丑事,也从来没有躲避过李二辉的耳目。再说,李二辉是他的司机,他自己又不会驾车,无论是到哪里搞活动,李二辉不是像一个跟屁虫似的追随身后?
张国勋和女婿李二辉,他们是踏上一条贼船的人,在现实生活和工作中,的确是谁人也离不开谁了。张国勋到酒店内吃喝,李二辉就在一旁作陪。张国勋吃喝毕了,在酒店内找小姐,李二辉就悄无声息地和服务小姐乱来。有一天夜晚,张国勋和李二辉在酒店内吃喝完毕,张国勋趁着酒力未散之际,他想和一位新来的服务小姐*,竟然不顾廉耻地在让那位小姐坐在大腿上寻欢作乐。李二辉实在看不惯老丈人的所作所为,他起身离开酒桌,到酒店的的包房内和一群闲散的服务小姐赌牌去了。
李二辉不到半个时辰,他输掉1000多元钱,身上的钱财几乎快要输光了。正在这时,张国勋和酒店的老板赵骆驼醉醺醺地走进来。赵骆驼看见李二辉输给小姐们1000多元钱,他嘴巴哆嗦着对李二辉说道:二辉,走,咱们不在这里赌了。我带你找一个地方,咱们过一把瘾!日他妈!要赢就赢他三二十万……你和几个小娘们赌……不过瘾!
李二辉嗜赌成性,他经不起酒店老板赵骆驼的诱导,推开身旁的服务小姐们,跟随着一摇三晃的老丈人张国勋和赵骆驼走出酒店。张国勋因为喝多酒了,他满嘴酒气地吩咐李二辉道:到……到我的办公室,我去……去取点钱。
张国勋说罢,他们坐上小轿车,驾车到苏坟镇政府计生办,张国勋下车从办公桌抽屉内拿出两万元现金揣在怀里,上车对李二辉说道:走,出发!
李二辉问道,去哪里?
酒店的老板赵骆驼应声道:新城县地下娱乐场所,那里开办有赌场。
李二辉发动着轿车向前驶去。他不时面对赵骆驼问道:他们在县城开办赌场,公安局不去抓赌吗?
赵骆驼是一个吃喝嫖赌的老油子,对于这些娱乐场所他是再熟悉不过了。赵骆驼醉眼朦胧地对李二辉说道:这一家地下娱乐场所是新城县的一帮无赖们开办的,他们这些人大多都蹲过监狱,出狱后在社会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又没有正当的经济来源,后来自发组织起来,在新城县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他们为首的头目孬蛋,小学文化程度,因为和别人斗架,把人给打成残废了。后来他蹲过监狱……孬蛋自从去年出狱之后,就顺其自然地被手下的爪牙们称为老大。孬蛋这个人没有多少文化知识,可他为处事心狠手毒,手下的人都害怕他;他脑筋又非常地好使唤,在新城县的公安系统混得人模人样。据说,新城县公、检、法、司等系统,有很多头头脑脑都和孬蛋有种种关系……公安局有一个副局长是孬蛋的干爹,有些派出所的所长都和他有着微妙的特殊关系!你小子别担心,今天可以尽情地玩耍……
新城县距离苏坟镇政府大约有三十多公里,他们驾车前去,不足半个时辰就赶到新城县地下娱乐中心了。
在新城县这一家最大的娱乐场所的赌博现场,张国勋掏出随身携带的20000元现金,甩手扔给赵骆驼10000元说道:骆驼,这些钱是你的——赌!你赌输了……算我的!
赵骆驼拿起沉甸甸的一沓子钱说道:张主任……这……这个……还是你赌吧!我手气不好……我的手气没有你的好!
张国勋醉眼蒙眬地说道:怎么?你害怕啦!别担心,要是赢钱了,咱们俩对半分,要是输钱了,都算我的,你担心个球呀!开始赌……我们要玩得尽兴!
赵骆驼要的就是张国勋这一句话,他眉开眼笑地拿着10000元钱,在赌场上尽情地玩耍起来。张国勋因为喝多酒了,他坐在赌桌旁吆喝着赌场的小姐们道:我押1000元!
赌场的小姐数钱的技巧十分娴熟,动作敏捷地像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钱点清楚,押在开场的赌桌上。
在这样豪华的娱乐场所参赌,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赌友们无论是输钱抑或是赢钱,根本就不必要亲自动手,一切繁琐的事务都是由赌场受过特殊培训的服务小姐举手代劳,参与赌博的赌友们只需提着钱财,张嘴动口遥控指挥赌场的小姐们就可以了。
张国勋和赵骆驼坐在赌桌旁,三五个回合就把随身带来的两万块钱输得一干二净。赵骆驼惭愧地说道:张主任,今天手气不好,改天再来,咱们走吧!
张国勋似乎不过瘾,再说他今天的确是饮多酒了。酒喝多了,这人的胆子就自然壮大起来。张国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说道:二辉,你到苏坟镇银行再取出20万元。
张国勋说罢,他从衣服兜内掏出一个存折递给李二辉。李二辉接住存折,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赌场,驾车匆匆朝苏坟镇银行奔去。将近一个时辰过去,李二辉气喘吁吁地赶到赌场,把取出来的20万元递给张国勋。张国勋接住这沉甸甸的20万元现金,又拿出一部分给赵骆驼,赵骆驼似乎已经赌红了眼,他毫不畏惧地接住这些公款,兴奋不已地参与到豪赌中去。张国勋又拿出一部分钱,扔给李二辉,让李二辉参与豪赌。李二辉假装说头疼,不想参赌,转身走到吧台旁,给张国勋和赵骆驼他们每人拿一听饮料,站在赌场旁观看热闹去了。
张国勋和赵骆驼正在兴头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匆忙地投入到激烈地战斗中去。他们从中午赌到晚上,又从晚上赌到凌晨一点钟。张国勋和赵骆驼他们二人,已经把20万块钱全部输光了,几乎是输得鸟毛不剩一根。张国勋又从赌场借到十几万块钱也输得剩余无几了。他们灰溜溜地离开赌场,拿着剩余的一点钱财,先是到小饭馆内吃一顿夜宵,然后又在新城县宾馆包一个房间,顺便洗一个澡后,张国勋的酒力已经过去,这时候头脑清醒地意识到,这一次赌博是什么样的恶果。他浑身不由自主地直冒冷汗。赵骆驼惊吓得浑身上下一个劲地哆嗦,站在张国勋身边不说一句话。张国勋扫视大家一眼,垂头丧气地自责道:今天都怪我……不应该喝罢酒以后到赌场赌博,这一下可好,我输掉这么多钱财……以后怎么办呢!
赵骆驼耷拉着脑袋说道:也有点怪我,要不是我提醒你们到那里去赌,我们也不会输掉这么多钱财!
李二辉这一次没有参与赌博,他无忧无虑地痛痛快快洗一个澡之后,从洗澡间走出来,望着闷闷不乐地老丈人张国勋和酒店的老板赵骆驼说道: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想一想办法,看怎么能把输掉的公款给整出来。
张国勋愁眉苦脸地瞧一眼李二辉,又无可奈何地对赵骆驼说道:这些公款无论如何都要补上,可是……可是这么大一个漏洞,我怎么补呀!万一上级领导发现问题追查下来,我是吃不清的果子兜着走啊!要不这样……老赵……你开这么多年的酒店了,也积攒了很多……再说,我们这几年经常到你的酒店消费,给你捧场子……要不是我们平常到酒店吃喝,你的酒店不早就倒闭了?你看你……能不能拿出一部分钱……即便是四五万元也可以,剩余的我想一想办法!你看咋样?
赵骆驼愁眉苦脸地吸一口烟,面对张国勋哀求道:张主任,咱们是多年的关系了,你难道不清楚我的家庭情况?我们家的钱财……都是我老婆说了算数,这……这钱财……都……都是我老婆拿着哩!我作不了这个主呀!再说,她这几年嫌弃我不务正业,整天在外面瞎胡混,一直要跟我闹离婚,我怎能贸然说出我赌博输钱的事情?要不这样吧!张主任……我……我想办法给你搞一些就餐的发票,你就按照公务就餐的办法,到财务上报销不就完了。
张国勋哂笑一声说道:赵骆驼,骆驼……亏你想得出这个馊主意!这不是三千两万的钱数呀!怎能说报销……就一下子报销了?那一个会计老王,他是一个拗死理的人,他怎么能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