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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勋听李爱美说罢,他把身子往前凑一凑,话锋陡然一转说道:是需要统一整体的规划,县政府在召开会议时,已经强调指出了。未来的任务十分地艰巨呀!
他们为这迫在眉睫的政治时事争论一番之后,眼前的李爱美扬眉一笑,凝视着油腔滑调的张国勋,不由自主地把话题拉扯到她哥哥李国平央求她操办的事情中去。
李爱美先是把张国勋的宝贝女儿赞美了一番,然后又把她侄子李二辉从当兵走到部队,转业回来又安排到计生办工作的来龙去脉述说了一遍。
李爱美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可爱的小甜嘴儿十分能说会道,开口闭嘴陈述完这些婆婆妈妈的生活琐事之后,又眉开眼笑地注视着张国勋继续说道:张主任,希望我们李家能托您的福份,希望您能从中成全他们的亲事。
张国勋似乎从刚才口若悬河的政论中回过神儿来,他是彻头彻尾地被眼前的美女李爱美迷糊住心窍了,一边六神无主地倾听李爱美诉说着,一边忍不住想伸出手去触摸一下李爱美洁白如玉的手臂。可是,他似乎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心生胆怯,内心脆弱地望着眼前的女妖精李爱美,又神情不定地断续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我还能不同意?只要他们俩将来没有意见,我不反对!只是……我……
李爱美望着吞吞吐吐的张国勋,凝视着他充满*的那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陷入到不堪回首的往事中去&;#65377;
李爱美时至今日屈指算来,她在苏坟镇工作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自从她和副县长赵富海的裙带关系被县民政局工作的丈夫发现以后,没有过多长的时间她的丈夫就提出了离婚,起初她不同意和相濡以沫的丈夫离婚。可是她无法为自己所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掩盖事实的真相,与丈夫分居一年多以后,就无可奈何地离婚了。所以她现在一想起过去的烦人心事,就不由自主地为此而懊悔不迭,为这一段无奈的岁月而暗自叫苦&;#65377;
李爱美有时候感觉自己在生活中活得很苦很累。可是她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呢?之所以造成今天的结果,还不都是因为自己过去在娱乐场所里鬼混,无意中结识了副县长赵富海嘛!要不是赵富海勾引她,暗地里与她流氓鬼混,她能走到离婚的道路上吗?不过,生活中有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绝对,似乎都是相对的,有一得就必有一失。那一回,如果不是她和赵富海在娱乐场所里结识,她不可能会离婚。但是她也不可能在事业上取得成功,混到一个副镇长的位置。现在想一想走过的路,她为自己不顺人心的婚姻而叫苦,同时也为自己在人生事业的道路上的成功而感到无比骄傲!
这些年里,她经常在官场上与一些想占她便宜的男人们周旋,除了副县长赵富海与她藕断丝连之外,她是坚守着自己的信念,没有敢再做过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可是她因为和丈夫的分居和离婚,单独一人的生活着,在现实的生活中又闹了不少的谣言。即便是因为工作关系和某一个男人频繁往来,都会无形之中被不怀好意的人们胡乱地猜疑。可见人们常说的“寡妇门前是非多”是一点都没有错。现如今她虽然是离了婚,不是死了丈夫,但是她的丈夫又在哪里?
眼下在现实的生活中,只要稍微有些花心的男人们,他们都想千方百计地与她套近乎,想着法子与她亲近。像眼前的计生办主任张国勋,他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前一段时间,他因为和一个违反计划生育的小媳妇通奸,被人家捉住了。后来闹到镇政府的办公室,算是暗中私了啦。
在这些日子里,张国勋总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有事无事都要到她的办公室里坐上一小会儿,即便是无话也要找话说,拉家常,唠嗑……
此时此刻,李爱美胡思乱想着眼前身后的生活琐事,扫视一眼张国勋贪婪的眼神,感到那不是一双正常的眼睛在观看着她,而是贼溜溜的眼睛里深含一团烈火一般,将要把她无情地燃烧焚毁,他那灼热的眼神将要把她纷乱的神情勾引了去!她生性能够引起男人自作多情的目光与张国勋对视的瞬间,似乎意识到在这样地僵持下去,他们之间将要发生什么意料之中外的事情&;#65377;
张国勋感觉这样的夜晚能和眼前的美女在此相聚,感觉即将发生的一切就要来临。这可是他在无数的梦中期待已久的时分呀!无论如何,不管怎样,他满脑海的奇思怪想,可不情愿轻而易举地错过大好时光,便十分压抑地干咳两声,如饥似渴地贸然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放在李爱美白如凝脂的手背上,像是初恋的情人找到了愉悦人心的*一样,通身的血液顷刻之间迅速地从脚跟奔涌到了头顶。迷人的李爱美顿时显得手足无措,局促不安,她想抽出被张国勋深情地紧握的手。可是她有点拘谨和恐慌的神情使她一时忘却如何是好了。心术不正的张国勋站起身来,又走到李爱美的身边,将要把她酥软的身姿拥抱在怀里。不料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65377;
第八章 惊心动魄的一幕
张国勋迅速地把放肆的手缩回去。又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平缓一下忐忑不安地神情问道:谁呀?
张丽在办公室的门外极不耐烦地说:爸,是我呀!
张国勋六神无主地望一眼自觉有点尴尬的李爱美,又缓和一下口气对门外的女儿说道:进来吧!
张国勋话音未落,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张丽穿着一身漂亮的衣裙,满面笑容地闪身进来。她望见副镇长李爱美也在这里,便热情地与她打招呼说:李副镇长,您好,没有想到您在这里呢?
李爱美心跳得厉害,她不知道张国勋的女儿是不是从这异常的气氛中察觉到什么,但她是一位嬗变的女人,她很快地平缓了自己的情绪,十分从容镇定地顺口反问道:啊,我……我和你爸在谈工作的事情呢!张丽,这么晚了,你找你爸有什么事情吗?
张丽回答着李爱美的问话,忽闪着一双美丽明亮的大眼睛,嫣然一笑又对她的父亲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家里的老母猪要下崽了,让他今天晚上回去一趟&;#65377;
张国勋听到老婆叫女儿传来这么一个口信,心里似乎有点窝火了,他十分不耐烦地对女儿张丽说道:你妈也真是的,那老母猪要下崽就下崽呗!让我回去干啥?我又不懂那母猪下崽的事儿,能帮上多大的忙,要不你先回去吧!你先一步走,我和李爱美副镇长,还有点公事……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谈……我过一会儿就走!
李爱美望一眼气咻咻的张国勋,又对他的宝贝女儿张丽插科打诨地说道:你们家里还养猪啊!你爸……他这个计生办主任不一般,竟然在自己的家中搞活经济了,想探索发家致富的路子呀!
张丽正要开口说话,张国勋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抢先一句说道:这个老娘们儿,她就是不听我的劝说,你说你一天到晚不愁吃不愁穿的,养那玩意儿干什么呀?净是给我添乱子!
张丽无心思听父亲说她妈的坏话,她面对张国勋说道:爸,我先走啦,您快点回家吧!
张丽无缘无故地受到父亲一番奚落,心里自然窝气儿。她很不愉快地对父亲说罢,就转身走了。
张国勋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望着女儿离去的身影,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儿。他又顺手办公室的门关闭上,满怀侥幸心理地把门儿的插头儿插上,自言自语地笑着对李爱美说道:你说我家的老娘们儿,她在家里闲着有什么不好的,有吃有喝的,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非得养什么猪哩!纯粹是给我捣乱!
李爱美望着动机不纯的张国勋把门插上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真想站起身来逃开。可是她闹不明白是什么心理在作怪,仍然纹丝不动地坐在那个小转椅上,故作镇静地开口对张国勋说道:嫂夫人可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人,非常地贤惠呀!您今生能找这么一个贤淑的女人为妻,应该说很知足了&;#65377;
张国勋的嘴角略微往上翘起,带着讥讽意味地说道:知足屁!就那个老娘们儿,哼!一天到晚就知道养几头猪!
张国勋气呼呼地说罢,他凝视着眼前的美女李爱美,内心里的*中烧,忍不住顺手把灯关闭上,急不可待地朝李爱美扑过去,疯狂地在李爱美的脸蛋上亲吻。
……
张丽离开她父亲的办公室,转身回到她的寝室,匆忙地收拾一下东西,挎起自己的小挎包准备回家去。
张丽自从来到镇政府工作的这些天,她将近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家去了。也难怪母亲刚才在电话里责备她和父亲,一天到晚只知道忙于工作,连这个家也不说回!现在是晚上八点钟的天儿,要说还早着呢!她骑电动自行车从这里到王家湾村,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家了&;#65377;
其实,张丽这些天不是不想回家去,她想回家,可是她就是不想听到母亲责备的话语。自从她的父亲拒绝了春生的求婚之后,她又接二连三地拒绝不少登门提亲的人。为此,张丽的母亲经常隔三差五地对她吵嚷不休,说什么她不应该拒绝那些登门提亲的好心人。有时候,张丽的母亲还责骂她是死脑筋不开窍门,为什么就磨不开这个弯呢?非得百里挑一地选择对象哩!这天下的男孩子不都是一个样儿!
张丽心里这么想着,很快收拾完了东西,推起电动自行车朝着门外走去。
似乎,张丽已经做好了应对母亲的准备,她心里知道今天晚上回到家里以后,肯定又要受到母亲的一番责问。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的嘛!这样没头没脑地留守在家,在她母亲的眼里似乎永远都是祸害。
张丽何尝不想早一天嫁人,尽早地了却母亲的心愿?可是,人这一生,婚姻大事又怎能够随心所欲地选择呢?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如愿以偿地寻找一位如意郎君,也不是那么容易选择。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虽然她三反五次地顺从母亲的意志,在亲戚朋友的撮合下见过几个男孩子。但是,他们都不够称心如意,不是她想象中所期待的那样美好。
现在这么想来,她感觉他的父亲仓促地逼迫他与春生解除婚约,有点违心于自己。仔细回头想一想她这些年与春生之间的关系,感觉他们之间的相处还十分地融洽,相互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争端。只是因为春生的家庭条件实在是过于贫穷了,才使她固执己见的父亲拒绝春生和她交往。并且,私下里曾经三番五次地指责她与春生书信往来。自从那天春生八月十五去她们家中,她的父亲气咻咻地赶走春生以后,她曾经私下里为这件事情感到懊悔。张丽感觉对不住春生,她有时静心想起无法忘却的往事,不由眷恋起和春生单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来。可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复存在了,她思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似乎,现在只要一想起这些,她甚至有点怨恨春生,责怪他为什么不来这里找她。张丽似乎在抱怨春生,自从她的父亲那天赶春生走以后,好像是彻底伤害春生的自尊心了。春生那天尴尬地拾起被她父亲仍在地上的礼物,是头也不回地走了。一直到现在,春生是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就连一封书信也从来没有写过。后来,张丽听说春生外出务工去了,是在一个山沟儿干装卸工呢!想一想他所干的那些粗重的活计,也不难想象他那个没有出息的样儿,感觉春生的确是一个提不起来的泥巴,永远也捏不出一个什么成型的泥人来。她现在即便是想主动与春生取得联系,恐怕她的父亲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同意。况且现在,他父亲依靠自己在苏坟镇政府的特殊关系,几经周折把她安排在镇政府工作了。毫无疑问,张丽的父亲肯定希望她将来寻找一个有工作的男朋友共同生活。这是父亲对她婚姻大事的最大期望。在这个家庭中,她是父母亲的掌上明珠,平日里他们总是精心地呵护她,任由她自由自在地选择生活。但是在她的婚姻大事上,她当计生办主任的父亲是从来说了算的,由不得她任性地选择。
眼下,她打心眼里是爱春生的,但她最近又听说春生的父亲又因为抓贼时被人捅了一刀,受了重伤。春生的父亲也真是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不懂得淡薄的世故人情!他受到了伤害,贼也没有抓到,就连丢东西的追贼者也趁机溜走了。张丽还听说春生后来也从外面赶了回来,是瘸着腿儿回来的。现在看一看他们父子俩孤苦伶仃的窝囊生活,简直是没法过了。
张丽是一个清纯的女孩子,她现在有点同情春生的不幸遭遇,但她又不赞同他们的所作所为,从内心里感觉春生和他的父亲有点过于忠厚老实,在现如今的社会中吃不开。
张丽一路上这么胡思乱想着走进了家门。
张丽呼喊着她的母亲说道:妈,我回来啦!
张丽的母亲吴兰芝,她正蹲守在猪圈里等待着老母猪下崽呢!吴兰芝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家庭主妇,闲来无事就知道操持家务,外面的世界无论有多么的精彩,她从来是漠不关心。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