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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妹,你别干傻事,我找到活干了,我遇到好人了。”马秀春对屋里的妹妹大声说。
“春姐,我已经收了人家的钱,二百元呀!够我们姐妹俩生活一个星期呀!”秀秋说。
“不要,不要这样,秋妹。”马秀春几乎在央求。
“春姐,我们已经上床了,你不要干扰人家的情绪好不好”马秀秋说。
“秋妹,你再不开门,我就死在门口。”马秀春说。
屋里的那个胖男人见这情况,本来涌上来的浴火和情调早被冲得一干二净了,又听门外说要死人,就更加惊慌起来。他赶紧爬起来,穿好裤子说:“不干了,不干了,算我倒霉,白花了二百元钱。”
马秀秋一直向男人赔不是,说:“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弥补,一定加倍偿还。”
男人推开门,骂了一句:“臭娘们,这哪里像鸡”遂夺门而出。
马秀春见马秀秋龟缩在床上,骂道:“你太贱了,怎么说干就干起来了”
“我们不能做什么我们吃西北风啊!二百元钱,你拿着。”马秀秋说后把二百元钱扔给马秀春。
马秀春走过去抱住秀秋说:“好妹妹,委曲你了。”
两个姐妹抱在一起大哭起来。夜,在她们哭声中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马秀春和马秀秋一起拿着行装去林树的裁缝店。
斜阳黄昏,织女姑娘正以美丽的锦缎点缀着天宫,那巧手裁剪的一朵朵,一堆堆,一块块云朵,意象万千。大地也变得柔和起来,习习轻风轻抚着景物,一阵阵凉爽扣人心绪。但祁文道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急躁不安。她踏在石板路上,直觉到太阳光留下来的热气欲使人窒息,太极镇人头攒动,却找不到女儿的身影,她一下子感到孤单,失魂落魄地在太极镇上没有目标地走着。
………【一个风流的男人】………
7o。一个风流的男人
太阳落山了。祁文道无法再在太极镇呆下去了,她坐着一辆三轮车回裤裆村了。
夜色拉开了它巨大的幕布,月亮刚刚露出它的芽儿。几只火萤虫一闪一闪地在马路飘浮。祁文道疲倦地跳下三轮车,付给车夫一元五角钱,望着宁静的裤裆村,叹了口气,无精打彩地往学校方向走去。她走到宿舍门口,惊住了。她现宿舍的门是开着的,而且亮着灯光。祁文道放轻脚步,心想:是狄老师吧!只有他才有这间宿舍的锁匙。但是宿舍里却呆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祁文道脸带倦意地问:“你好,有事吗”
宿舍里的女子是祁娆,她这时见门口有人,猜测一定是狄小毛所说的祁文道,于是她说:“你就是祁文道吧!”
“是我,你是哪一位”祁文道问。
“我是狄小毛的女朋友,他叫我来拿书的。见你不在,所以就自作主张开了进来。”祁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是这样,没关系,狄老师呢”祁文道问。
“狄小毛前天被连锁商店营业员无辜地打了一顿,现在正躺在床上。”祁娆说着,心中又勾起了痛楚。她看着狄小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如同是自己肌肉受到疼痛。前天中午,当她看到狄小毛被几个年轻人扶着回来时,祁娆简直慌了手脚,把狄小毛扶到床上,并马上派人通知赤脚医生祁小玫来。
祁娆顾不得问生了什么事,赶紧先用毛巾擦去脸上的血迹。一会儿,祁小玫匆匆地赶来。她听到狄小毛被人打伤后,心中也掠过一线痛楚。尽管她对狄小毛已经失望,但狄小毛那文雅形象还印在心中。他的一举一动仍然还带动着她。
她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她已经知道狄小毛和祁娆已经建立起恋爱关系。她也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想再和狄小毛好上已经不可能了。她尽量回避着他,因为他的出现多少都会勾起她的回忆和感伤。今天他受伤了,她感到非常地为难,她多么想回避,可是作为一个医生,没有理由不去为一个伤者服务。于是她急忙地跨出诊所,匆匆忙忙地赶往祁娆的家。
祁娆的父母愤怒之极,对连锁商店营业员柯飞很不满,祁景山怒气冲冲地想去连锁商店与柯飞评理,被祁娆拉住了。祁小玫见狄小毛满脸伤痕,心中也隐隐作痛。她小心地用棉纤轻轻地擦去血痕,然后涂上红药水。幸好都是皮外之伤。祁小玫忙了半天的工夫,将狄小毛的伤包扎停当,并开了一些药让狄小毛吃。
狄小毛闭着眼睛,他不想看到祁小玫,他不能看到祁小玫。祁小玫始终没有说话,狄小毛也没有说话,祁娆一直在打圆,她知道狄小毛和祁小玫的瓜葛,但这并没什么,她要努力地去平复狄小毛心头的伤痕,将祁小政的形象从狄小毛的心中抹去,然后是自己完全占据狄小毛的心,将他拥有。
祁小玫默然地离开了祁娆的家,并向祁娆叮嘱了几句。这时,狄小毛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祁娆走到他的面前,爱惜地问:“现在感觉如何”
狄小毛轻声地问:“她走了。”祁娆知道狄小毛说的她是指祁小玫。她说:“她走了,她说没事,只伤皮外,没有内伤。”
狄小毛默然地倔着头,好像在想心事。祁娆在床沿上,问:“你怎么了”
狄小毛喃喃地说:“柯飞太野蛮了,他怎么和我过不去我没有和他有什么来往啊!”
祁娆迟疑了一会儿,她望着狄小毛说:“我要找他算帐。”
“你”狄小毛吃了一惊,然后又说:“他连你都要打了。”
“他敢。”祁娆说。
“我哪里得罪了他,他们正在看手抄本,看黄色的手抄本。”狄小毛说。
“狄小毛,我有一件事,始终没有告诉你。”祁娆吞吞吐吐地说。
“什么事”狄小毛惊讶地说。
“柯飞一直在追我。祁娆平静地说。
狄小毛再次感到惊讶,他好像没有听见,再次同:“你说什么”
“柯飞一直在追我。”祁娆重复着。
“柯飞在追你”狄小毛几乎跳了起来。
“是啊!他一厢情愿。”祁娆说。
“他怎么会爱上你你和他有来往”狄小毛带着怀疑的口气。
祁娆有些生气了,她看着狄小毛,眼眶里有一些湿润。她说:“狄小毛,你怎么这样问。难道我没有人爱吗”祁娆的脸上即刻涌上伤心的红晕。
狄小毛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话不大妥当,他解释说:“娆娆,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没人爱;我正爱着你呢!”狄小毛说着,伸出一只手抓住祁娆,表现着一种男姓的温柔和体贴。
祁娆低下头,细细地向狄小毛叙述了自己和柯飞的一些瓜葛。狄小毛听后笑着说:“想不到他是一个多情郎,你怎么不接受人家的情义”
“我正恋着你呢!我的心中只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你。怎么能容纳得下他呢”祁娆轻柔地说。
“人家说妒嫉像洪水猛兽。柯飞对我就冲着这一点,你们的恩怨,我遭殃。”狄小毛说。
“他打人,要受到惩罚,我明天要找村长去。太不文明了,没有男人风度。”祁娆愤愤地说。
“算了吧!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他这个人有些变态。人家怀疑裤裆村的火是他放的。”狄小毛说。
“不可能吧!”祁娆听狄小毛提起裤裆村起火的事,似乎也记起了什么。她也试探地问:“小毛,我问你一句,你不要生气,我也不会相信,你也决不会那样做是不是”
“你想说什么嘛你说吧!”狄小毛见祁娆吞吞吐吐着,有点着急。
“狄小毛,也有人议论裤裆村的火灾是你干的。我不相信。”祁娆说。
狄小毛睁大了眼睛,看着祁娆,说:“谁说的”
“大家议论嘛,反正我不相信,你是不是那样的人。”祁娆说。
“如果是我干的呢”狄小毛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祁娆说。
“你怎么这么相信”狄小毛问。
“当然。你是一个风流的男子,但并不是一个险恶的男人。”祁娆说。
“什么意思”狄小毛问。
“风流是用道德来判断,而险恶则是用法律来判断,懂吗”祁娆说。
“那我在道德上就有问题了。”狄小毛问。
“你的心已经归于我了。我始终会爱你。”祁娆说。
正在这时,村长祁永刚突然出现在门口。他叫着:“狄小毛在这里吗”
村长祁永刚凛然而严肃地站在祁娆的门前,以一个执法者对罪犯宣判时的神态。祁娆似乎感到有一种热态,严重的事生了。她忽然间感到心头冰凉,不由愣起神来。
这时,在村长的身后又站了两个民兵,他们板着脸,好像两尊雕像。祁娆赶紧迎了出来说:“村长,什么事啊!”
“娆娆,不是你的事,狄老师在这里吗”村长见祁娆出来,脸上又和气起来。他不断地往屋内张望。
祁娆忐忑不安地说:“生了什么事狄小毛被连锁商店营业员柯飞打得遍体鳞伤呢。”
“他在屋内吗”村长说着示意两个民兵进去。两个民兵好像机器人一样,很听话,村长话音刚落,他们就闯了进去。
祁娆似乎预感到什么事要生,说着:“你们干嘛村长,是什么事嘛”
“娆娆,没有你的事,你还年轻,你不懂,你也知道美竹的命运了。狄老师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你知道吗”村长好意地对娆娆说。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祁娆显得很激动,她一下子对村长疑惑起来。
“娆娆,你说什么我说没有你的事,你不要圈进来。”村长正说着的时候,屋内的两个民兵叫了出来:“村长,狄老师在,他躺在床上。”
“你们把他扶起来,送到村委会去。”村长说后转头就走。
狄小毛一头雾水被两个民兵从床上扶起来。他连声地说着:“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在诬辱人民教师知道不知道你们还有王法没有祁娆,他们想干什么哎呵!我痛。”
两上民兵板着脸说:“对不起,我们是奉命而来,不关我们的事,你到村委会后直接和村长说。不关我们的事。”
………【其实我并不贱】………
71。其实我并不贱
祁娆的眼眶溢出了泪花,她挡在门口,对两个民兵说:“不能带狄老师走,他身体有伤,有三长两短,你们担负得起吗”
“祁娆,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我们是要完成这个任务的,一定要送狄老师到村委会去。”两个民兵说着硬冲出门口。
狄小毛无奈,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他也不知道村长要整他什么”是关于选族长还是关于他女儿祁美竹的事狄小毛的脑海中拂过人场许许多多的往事。他对祁娆说:“娆娆,你让开,我没事,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祁娆极不情愿地闪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狄小毛被两个民兵送到村委会去。她心如刀割,好像狄小毛这一去就不复返了。她感到无限的悲伤,如同自己身上的肉少了一块,站不是,坐不是。她急急忙忙地去找祁美竹。
祁美竹正抱着小孩祁仿站在自己的门前,走来走去。几只小鸡在她的脚边转来转去。太阳斜斜地射了过来,祁美竹的脸上布着细密的汗珠。她见祁娆匆匆地向她走来,装着没看见一般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小祁仿。祁仿已经两岁多了,长得很可爱,全裤裆村只有她和父亲,还有祁娆才知道祁仿是狄小毛的孩子,祁美竹不知道狄小毛会不会知道这个真相,她也不知道祁娆有没有把这个真相告诉给狄小毛。
自从祁美竹被狄小毛抛弃后,她变得寡言少语了。她为了自尊,为了体面,蒙骗裤裆村人,去省城找一个假丈夫,受尽苦头。她把这些苦难都归罪于狄小毛。因为是他使她落得如此狼狈的处境。当裤裆村人在议论祁美竹为什么老住在裤裆村,不回夫家时,她的父亲向人们撒了个谎,说美竹的丈夫因出远海而遇难身亡。
于是人人都信了村长的话,都认为祁美竹守了寡,都为她这么年轻死了丈夫而掬一把同情。祁美竹是关闭了整个心扉,日复一日地过着没感觉的生活。她知道是自己吃了苦果,吐不出去,只能硬咽了下去。每当她看着酷似狄小毛的祁仿时,她就会想起狄小毛,想起以前在他宿舍里的愉快情境,想起和祁翘翘,祁娆在一起的欢乐情景。可是这一切都属于过去,都不能再拥有了。
祁翘翘和母亲姜媛突然怀孕同时生下一男一女,祁翘翘跟着母亲去姥姥家,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而祁娆虽然常常来找她,但当祁美竹得知祁娆和狄小毛在相爱时,一下子感到了恶心,对祁娆有些怨恨。好像是祁娆抢走她心中的男人,好像是祁娆拆散祁美竹和狄小毛的爱情。
她觉得祁娆比自己还贱,明明知道狄小毛和自己生过关系,并生下一个孩子,她还是痴情地投入狄小毛的怀抱,好像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男人似的。于是她对祁娆格外地眼红和妒嫉。她常常以敌视的目光看着祁娆,常常以情敌的语气和祁娆针锋相对。尽管祁娆常常安慰她,理解她,仍至原谅她。但祁美竹却愈加认为祁娆心中有鬼,感到祁娆对不起自己。直到有一天,祁娆以她坦诚的心面对祁美竹解释。
祁美竹,我知道你受到很大委曲,任何一个姑娘被男人抛弃都是痛苦的。我和你,还有祁翘翘,从小在一起,亲如姐妹。我们彼此信任。但是,当裤裆村出现狄小毛时,我们三个姐妹几乎同时爱上了他,你表现得热烈,我表现得含蓄,祁翘翘表现天真。爱情不是一颗心去碰击另一颗心,而是两颗心所撞击出来火花。
我不知道狄小毛的恋爱观和人生观,于是我迟迟不敢主动,不敢向前跨越一步。你比我勇敢,祁翘翘也比我有冒险精神。你们想用自己的青春来争取狄小毛的心。我虽然不敢,但我对你们的用心良苦表示深深地理解。然而,当我知道狄小毛没有正确地对待自己的感情时,我惊住了。他与你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