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明白了,就滚吧。”
他瞄了一眼被弄得乱糟糟的茶几,不悦的瞪视始作俑者,毫不犹豫的收回他的‘温柔’说道。
“我也饿了。”阎微露出湿漉漉的眼神,以祈求的方式说道,“我要留下来和亲爱的你用晚餐。”
如果东方傅听到这句话,还能和平的对待阎微,那么,他就不叫教主。
“你是让我仍你出去呢,还是自觉点?”他说话时的语气不变,但脸上的妖娆神情越加耀眼。
“我走我走。”
“不送。”东方傅脸上的笑容啪的关闭,比昙花谢得还快。
“哪敢劳烦您的大驾呀。”
阎微穿上外套,弹了弹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太情愿的往大门走去。
正要出门,她顿了顿,还是回头说道,“晚了……已经晚了,没有回头的机会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好似只是想回答某个刚刚好心劝导他的人,却并不在意那人听不听得懂,。
她何尝不想回头呢,前面是深渊,可回头已无路可走。
只能自己葬送了自己这一世呐。
……
背后传来脚步声。阎微头也没回的说道,“教主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认得路。”
后面又是好一阵沉默,直到阎微忍不住迈动脚步,声音再次传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明天记得来上班,在游戏推出前期,我不想公司里传出我和方雷不合的消息。”
“诶诶,你和方雷不合?”
“我记得,方雷的身体是你在用,传出这样的传闻,你以为是怎么回事?”他冷淡地说,不自然的表情好似是想掩盖一些其他的情绪。
“教主,吾对汝的爱天地可鉴,我随时可为你献身。”阎微转身扯开自己的大衣,挺出胸堂,做*狂状。
东方傅嘴角抽/搐,霎时无语。
“那我走了哦,教主不要想我哟,如果寂寞了,可以拨通我的号码,我的菊花随时为你盛开。”阎微挥挥手,把不要脸挥得淋漓尽致。
“你菊花痒么,要不要我帮你把电话号码登在同性/恋交友网上?”
哎呀,教主也实力强悍,毫不多让直逼某人无下限的面皮呀。
“……”
“……”
“我走了。”阎微故作哀伤的说完,转身朝电梯走去。
直到电梯门打开,东方傅才把含在嘴里一晚上的话说出来,“吴豪天下周六晚在家里举行一个宴会,我帮你回绝了。”
阎微猛地回头看他。好一会才回答道,“我要去。”
“我说,我帮你回绝了。”
“呐,教主,其实,今天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两件事吧,一件是我和吴家的关系,还有一件就是宴会的事对不对。”她低低的笑了一声,“从证实了我和吴家的关系,你就在考虑是否要告诉我宴会的事对不对。”呐,也不是考虑,肯定是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吧。
“……”
大门敞开着,门后的光亮白灼得刺眼,背对着光源的人,会让人看不清阴影处的前身,如同现在的东方傅。
“考虑了一晚上,本来是不打算告诉我了,对吧。怎么就改变了主意?”一阵暖意划过阎微那暗黑的心脏,胸腔那突然变大的跳动声让她悸动不已。
“我说了,我已经帮你拒绝了。”阴影里的人叹息了一声,缓缓的把头靠在门檐上,双手抱胸。“什么考虑了一晚上。”
电梯叮铃铃几声,就要关闭,阎微笑眯眯的转头又按了打开的按钮。
“帮我拒绝了?骗子。”阎微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吴豪天来找你那时下的请帖吧,后来证实了我要报复吴家后,就已经决定不让我参加宴会了。而证实这件事,却是在吴豪天来过之后。所以,当时,你并没有帮‘我’拒绝这个邀请呢。虽然没有拒绝,但只要不告诉我这回事,其实我什么都不会知道的么。”可是,你却在最后,说了出来。
为什么呢。
这对他根本半点好处都没有,甚至,会产生坏处一大堆。
………【第十八(下)】………
(下)
为什么要帮我呢。
“……”他沉默不语。半响,才开口说道,“我没拒绝是因为他请的是我和方雷,我们是公司的代表。”
“我知道我知道。”阎微的口气像是在哄小孩子,急促中有点漫不经心。
明知道她也许会用方雷的身体在宴会上搞动作,会牵扯上他。明明已经决定不说了,最后还是开了口……
是觉得,她可怜么……
“谢谢你决定告诉我。”阎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在你得知我会对吴家报复,更会危害到你的公司时,还是选择告诉我。呐,我就说,教主啊,你是个好人。”
“不要让我对这个决定的后悔再加深一层。”他按住额头,叹息不已。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阎微认真地看着他,蓦然问道。
“你一定要对这个,我做出的错误决定纠缠不放么。”他说。掩饰性的把这个,在他用理智衡量的心里,还处在不好不坏的位置上的决定,直接推向了坏的那一方。但阎微的眼神还是让他接下了下面的话,“因为我脑袋一热,就让屁/股帮我做了决定。”
阎微觉,她看到了好多乌鸦飞来飞去。
教主,你不淡定了啊教主。
“你的屁股比你的脑袋明智多了。”阎微搓着下巴说道。
“我现在后悔得想死。”对于说完宴会邀请后,被阎微犀利的指出了他突然澎湃起来的好心,一直扮演黑心狐狸的教主大人羞涩了。
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
阎微突然想上去戳戳她的脸。
有时候,阎微就是个行动派,而且是个级行动派,因为,她真的跑上前去,对着教主大人的脸,狠狠的戳了戳,末了,又干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她捧住他的脸,亲上了他的唇。
“谢谢。”她轻声对他耳语。
……
阎微揉着自己的肚子,捂住脸,坐在方雷家的沙上,大感叹。
轻薄教主是件快乐的事啊~。
教主的唇又软又香,教主的拳头又硬又有力。
她被捶到的肚子又痛又翻腾。
哎哟,还是赚到了!
她丢掉怀里的抱枕,在沙上打滚。
……
东方傅最终说了宴会的事,真的让她惊讶之极。
像东方傅这样的人,对他没有关系的存在,在他心里是用利益衡量的吧。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告诉阎微宴会的事,都不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在他心里一定是件赔本的买卖。
可,他却说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说出来,总归,她是感动的。
可,这样……不好呐。
这样的感动,比当初方雷给的,来得更加的汹涌……呢。
不好不好。
如同她走出门前说的,她已经退不回去了。
没有路给她退,所以,她也不想再看到那些根本无法得到延续的希望。
背负了那么多肮脏的东西,叫她如何能毫无损的走向光明?
……
月色清凉,阎微缩在沙里仰头看窗外一片朦胧的夜色。
她有一刻钟的迷茫。但很快被她遗忘在脑后。
时间像是静止,静谧的空间让她疲惫的身躯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但她不能让这样的懒散持续太久。
她已经处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战场中。战斗在继续,她下的战帖已经让敌人警惕,她该趁乱果断的出下一个有力的攻击。
她抓抓乱,赤着脚走回房间。坐在桌子前,瞧着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电脑,陷入沉思。
下一战,她起怎样的攻击比较有趣呢。
是继续爆吴氏公司的技术?
是查出他们公司内部的肮脏内幕?
是向广大‘热情’的网络媒体提供吴家的污点?
还是直接找最弱的击破点,给吴佳琪一个难以磨灭的噩梦?
阿拉,每一个点子都好有吸引力,让她如何忍心割舍。
她敲击着键盘,笑眯眯的快移动鼠标点击。
那就让她把它们全都种进罪恶的土壤里,耐心的等待它们芽,然后长成最血腥的恶之花。
她输入一串代码程序,电脑屏幕里跳出一个邮箱登6口。她把写好的信件出去。
一连串的动作,她半点都不做停留,一气呵成,就好似在做一个熟悉已久的工作,精准,快,且丝毫不打算给自己留下退路。
她的嘴角始终含着一抹笑意,兴奋的、疯狂的、绝望的。
……
信件送成功。
她嘲讽的瞧着反光的屏幕里,方雷那张显得阴狠的脸,咧开嘴角,无声的大笑。
每个城市都有一些*于黑白边缘的组织,说大点是公司,说小点就是给钱什么事都干的团伙。
阎微邮件的‘公司’就是其中一家做得非常成功的。组织和他们做‘生意’做多了,连她也知道了他们的联系方式。
他们的保密性高,由联系他们的方法就知道,不是有门路的人,压根就找不到这个所谓的‘安保公司’。他们涉及的范围广,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都能帮客户做到,包括那一切见不得光的事。
他们的底线低,这也就意味他们能动到的大人物就多。
吴家这样的家世,虽然不算顶好,敢动他们的‘团伙’也不多。
恰好‘安保公司’就在这不多里面。
这样的买卖危险而又安全。
但对阎微来说,却是最合适的。
出了技术外泄的事件,吴氏肯定会加强公司的管理,
毫不疑问,他们会在电脑技术方面加大人手,甚至已经分出一批人查泄露这件事,所以,程序方面的攻击难度加深。
不是说阎微做不了小动作了,只是,要花费的时间会增多,而现在,最不定的因素就是时间。
组织来的人虎视眈眈,下一刻也许就会演变成她生命的终结线。所以,‘安保公司’会很有用。
阎微躺倒在转椅里,脚一蹬,转椅推离桌前。她仰头看着天花板,漫无目的的转动。
她内心里的血腥因子在暴动。在得到‘安保公司’回答前,她想,她很难压下这股不安。方雷的屋子里没有可供她泄的器具,她有些无聊。
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以致她在旋转的转椅上,像是成了瘾。看着吊灯打着圈,感受飞转动的晕眩,听着椅子出不正常的吱嘎声,一声一声,规律而又刺耳难听。
………【第十九章(上)公主病一定要向对的人】………
第十九章公主病一定要向对的人,不然会变成疯猪病!
(上)
只是几天,再次坐在方雷的办公室里,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阎微搓了搓稍有点冰凉的手,带点嘲讽的冷笑。已经不用大叠大叠的看资料,也不用为了搞清公司内部人员的职位而费脑,她轻松得可以说是毫无事做。她却犯/*Jian的有些不习惯。坐在电脑前,她看着习惯性调出来的报表,无奈的摇摇头。
真是够了,才多久就形成了这可怕的习惯?
她来公司,作用只是当个摆设品而已,已经不用她拼命的熟悉流程*作。
她现在是干嘛?真当自己是方雷?
她关掉exceL报表的窗口,打开网页,直接*新闻页面。
……
上面对吴氏技术的泄露报道还在激烈进行,只不过说来说去总共也就那几个话题。没有新的信息注入,这条报道不会火热太久了。
阎微的目光在其他几个频道转换。
空轨第三道通道建设完成,适合大众使用的空轨汽车已经投入生产,国务院全票通过对新空轨汽车法的修订……
阎微的手指在桌面上的虚拟键盘上一抹,屏幕转换下一个报道。
她不习惯使用虚拟键盘,即使它已经上市快2o多年,有各种可变换的造型图案和功能键,依旧没有得到她的喜爱。她更喜欢实质的敲打声和按下键盘的触感。
显然,和她有同样想法的人没有完全灭绝于虚拟海洋中,所以,最后一家键盘厂商得以留存在这个电子技术飞展的年代。
她关掉网页,打开游戏,登6上自己失败者的号。同时,分出心打了个电话给方雷。
她要确定一件事。
“你还在医院还是躲起来了?”她劈头就问。
既然已经给东方傅保证过,不会危及到他和方雷,她也应该积极应对才是。
电话里沉默了半响,一个陌生的女音传出,“找微微么?她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阎微愣了两三秒,才恍悟这个女声好似是沈晓诗的。
正要开口,她的声音又出现在电话里,“雷雷……”
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似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又似乎是一大段话开头前的欲言又止。
“嗯,什么事?”阎微冷淡的回答道。她撇了一眼电脑里那个初级的小法师,身体果断随着重心一倒,靠入加宽加大版的转椅里。
在一心两用的两件事中,她选择和沈晓诗谈话。
“我……”沈晓诗在电话那边吞吞吐吐,一句话分了好几段才说完,“雷雷……我……对不起……我……那天我很害怕……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那样的,对不起,对不起。”她说着说着,小声抽泣了起来。
细细的声音好似小猫叫唤,弱弱的惹人怜爱不已。前提是,电话这边的人真的是个男人。
阎微是个男人吗?不,她不是,她只是个在纯爷们道路上被迫不断前进的苦逼女人而已。
于是,她一脸淡然的打断沈晓诗断断续续的‘解释’。那段话是可以称之为解释的东西吧。她不太确定的想。她说,“我知道了。”
虽然沈晓诗说得糊涂,阎微大体还是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的。
大概就是:那天我很害怕,很不知所措,所以做了错事,对不起,请原谅我,我还想挽回你对我的爱,请不要嫌弃我……
如果电话这头的人真的是方雷本人,这个小插曲所得到的结果,绝对是皆大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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