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无归?风过野忍着笑亦端起酒杯,一口喝下杯中酒,笑道:“将军有令岂敢不从,好,我先干为敬了。”他真气雄浑,若是有意为之,灌入肚内的美酒即使再烈,也可以化去其中的大部分酒精,要想他喝得酩酊大醉,依这样的速度,只怕要喝到天亮去,许世东纵使酒量再豪,就有十个八个也不够瞧。
当要启开第三瓶佳酿时许世东已经微有醺意,许曼姿抢去他的酒杯,娇嗔道:“爸,不许你再喝了。”
正在兴头上的许世东红光满面,突然给断了粮,抬头不满道:“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乖女儿你就让老爸痛痛快快喝个够罢,以后一定都听你的少喝点,好不好?”
风过野琢磨,难不成威风凛凛的许大将军在家中喝几口小酒还要受女儿的管束?
“爸,只要您心里高兴,以后怎么喝我都不管。”许 曼姿浅笑道。
“当真?”许世东喜道。
“当然。”许曼姿俏面微带狡黠,说:“不过今天可不行,我还有事要跟您说,非常重要的事喔。”
不会这么快就公布于世吧?自己可还没作好心理准备,风过野心里一跳,赶忙去倒酒,想喝上两口稳定一下情绪应付即将来到的暴风雨,谁知酒瓶已先给许曼姿抢到手中。
“你也不许再喝。”许曼姿含嗔瞪着他。
“好,今天什么都听你的。”风过野耸耸肩,冲她睐睐眼,语带双关。
许曼姿面泛馥晕,回以甜蜜一笑。
“这么郑重其事啊。”许世东犹不死心道:“难道就不能边喝边聊吗?”
“我是怕您呛到了。”许曼姿巧笑嫣然。
来了,风过野连忙正襟危坐。
果然来了。
“爸,我找了一个男朋友,我准备跟他在一起。”许曼姿妙目一霎不霎地望住许世东说。
什么准备,明明就是已经在一起了,风过野在肚里嘀咕。
“哦?”许世东有些意外,高兴道:“这是好事啊。”因为太过高兴加上醉意朦胧,不知不觉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终于有人敢要你这个丫头了,呵呵,能嫁出去就好,以后家里没人干涉我了,总算自由了啊,呵呵。”后面说得更露骨,哈哈笑道:“敢娶你的年轻人也算是勇气可嘉了,呵呵,不过他是谁啊?真想娶我的女儿可得经过我这一关才行,你先带他来给我瞧瞧。”
风过野巨汗,自己还大言不惭说要从魔窟中救出亲亲宝贝,现在听来完全是自己表错了情,许曼姿才是许家不折不扣的魔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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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东豪爽的笑声顿止,这才恍悟自己失言,咳嗽两声,急忙端正仪容装模作样道:“我刚才说什么了么?你听到我说什么了?”悄悄在桌下踢了风过野一脚。
老丈人的另一面还真是可爱啊,风过野摸摸鼻子,闷笑不已,亦正容道:“没有,我没有听见您说什么啊,怎么了?”
“是啊。”许世东偷偷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色,万分无辜道:“我根本就没说什么嘛,乖女儿你怎么能罚我不准喝酒呢?”见许曼姿气结,又赶紧岔开道:“不说这个,乖女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人来让我见见啊?哦,他是什么人啊?”
许曼姿美眸一转,轻笑道:“他姓风,名过野。”
许世东呵呵笑道:“名字很大气嘛,想来人也差不到哪去……嗯,风过野……。”突然噎了一下,失声道:“风过野?”猛扭头盯住风过野厉声道:“风过野不就是你吗?”
风过野又摸摸鼻子,低眉顺眼道:“是,请多指教。”
许世东没理会他莫明其妙的应答,只是象见了鬼一般死瞪着他,久久没有出声,又象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朵花来。
房里陷入沉默,气氛怪异莫名。
“爸……。”许曼姿心中忐忑不安地打破沉默。
“不准说话。”许世东兀自死盯着风过野,扬手命令道:“倒酒。”
许曼姿乖乖将他杯中满上。
许世东端杯一饮而尽:“再倒。”
许世东连喝了三杯,伸手一抹唇边酒渍,大力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高声喝叫道:“我,不同意。”
拨出佩枪指住风过野脑袋,目泛狰狞凶光,凌厉气势极是骇人,厉声道:“娘希匹的小兔崽子,早听说过你是个轻浮的无良浪子,果然不差,没想到现在把脑筋动到我姓许的头上来了,奶奶的,老子今天一枪崩了你。”
许曼姿俏脸一白,手中酒瓶失手堕落。
风过野一探手,稳稳接住,若无其事将桌上空杯注满,只当那支乌黑发亮的凶器不存在,微笑道:“虽然我很忌讳别人拿枪指着我的头,不过没开保险掣的则除外了。”
许世东凌人气势登时一窒。
风过野微笑着又道:“轻浮无良?想必您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反对我跟曼姿在一起罢?”
许世东慑人威仪全消,神情古怪地瞪他半响,突然将枪扔到桌上,恼怒道:“不是这个还因为什么?不管怎么说,我坚决不允许你们在一起。”
许曼姿神色好看了一点,刚要开口,风过野摇手止住她,慢悠悠说道:“那么您也应该给我们一个理由罢?”
“没有理由。”许世东怒道:“小兔崽子,你给我出去。”
不是叫自己滚蛋么?风过野一琢磨,起身微微笑道:“好,我先告辞了。”朝许曼姿递了一个眼色。
“我送你。”许曼姿会意,上前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
许世东闷头喝酒,象是根本就没听见没看见。
天空中飘舞着的细片雪花已经不见了,两人依偎着穿过许家院落,在大门前停下。
“我爸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许曼姿关已则乱,不复平常的聪慧,有些忧虑地说。
风过野张臂将她拥紧,为她抵御屋外寒气的侵袭,漫不在乎道:“管他呢,再怎么说你老爸终归没有当真一枪崩了我的脑袋不是么?”
“我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还说这种话。”许曼姿气得又想咬他。
风过野轻笑:“我们现在这样,他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么?”
许曼姿无法释怀,蹙眉道:“可是他不承认我们的关系,我就不能跟你光明正大在一起。”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答应。”风过野笑道,综合许世东的言行,他猜测到其中缘故,俯头轻声告诉许曼姿。
“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爸才反对我们么?”许曼姿的神情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
“还会是什么呢?”风过野轻笑,吻上怀里伊人的红唇索取甘液。
许曼姿热情回应,直至透不过气来才不舍地移离蜜唇,满面红潮,美眸泛彩,扭动娇躯轻轻喘息道:“唔,不要使坏了,你该走了。”
回到江家,时候已经不早,江流川仍是不见回来,风过野摇头心道人在官场果然身不由已。
江妈妈已然回自己房内休息,江晶晶却在客厅大沙发上蜷着睡着了,显见是等他过久,精神疲乏支撑不住。
风过野心中怜惜,轻轻将她抱回卧室,刚放在床上,江晶晶却又给惊醒,睁开妙目见是爱人,立即娇吟一声,舒臂搂住他脖子,赖着不愿松开。
佳人春睡乍醒,风情慵懒酥媚入骨,娇憨美态诱人之极。
风过野食指大动,大手探入睡袍中,握住佳人愈来愈丰满的挺翘椒乳,轻轻搓揉,逐步扩大至全身范围。
江晶晶对他的爱抚极为敏感,美目中很快泛上一层凄迷的薄雾,娇嫩的动人胴体轻微颤栗,满足舒服得轻声呻吟起来。
风过野除去衣衫,俯身压上佳人绝美的曼妙玉体,江晶晶修长美腿柔弱无骨般盘住爱人结实的腰部,情热如火地迎合爱人的驰骋冲刺。
抵死缠绵中春色无边。
许久,春潮歇止。
江晶晶如绸般的嫩白肌肤上泛着高潮余韵的绯红诱人光泽,喘息了许久才略略平静下来,纤纤玉指轻抚爱人的强健胸膛,忽然腻声轻笑道:“哥,你身上有一种我不熟悉的香味喔,老实交待,你今天跟谁在一起?”
风过野愕然,这都给她闻出来了?
第四卷 第一章 风*电 第十九节 (完)
第四卷 第一章 风*电 第二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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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山的那些大哥们快要发疯了。
这是因为阳山的那些政府部门好象也发疯了。
工商局了,税务局了,卫生局了,文化局了,城建局了,质量技术监督局了,警察局了,消防大队了,等等等等,反正只要数得出名字,多少能够管点事的政府管理部门,都派出一拨拨的人马,走马灯一般在那些大哥们名下经营的公司、工厂、商铺、宾馆、饭店、娱乐消费场所等地方检查。通常会出现这种情景,每当一个部门在某个地方检查时,外面还轮候着两三个别的部门的人。
毫无疑问,公仆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查出来的毛病多多少少是有的,所以,无一例外的,这些地方在两天之内通通被查封关停,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罚款单扔下来后,严肃责令限期整改,否则予以取消其营业资格。
反正马上就过年了,员工们乐得提前放假休息,只是这些大哥们可就急得焦头烂额,个个象热锅上的蚂蚁,抓心挠肺东跑西颠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烧香拜佛这一套不灵了,没有一个部门的负责人收纳他们的孝敬供奉。没什么交情的就公事公办客气叫他们直接走人,关系好点的耐耐烦烦听他们诉完苦,万分同情地附和几句,末了一摊手,爱莫能助地说,市委书记和市长亲自发文,严令要整饬各行各业的不正之风,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严格查处不正当的牟取暴利行为,维护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尤其是市长大人将他们的产业单独圈了出来,特别指示要一查到底,自己只是马前小卒,就算想关照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关系再亲密一点的干脆合盘托出说,兄弟呀,你到底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家伙呀,他这次不把你们往死里整是不肯罢休了,你也甭来找我了,公司的干股我也不要了,我这里还有点钱,你要是周转不开就拿去花罢,以后咱俩互不相干,就算两纥了。
听了这话,有脾气暴躁的大哥当场翻脸威胁要将他们之间的幕后交易抖落出来。那些部门负责人只当是在放屁,毫不在乎,摆明车马说,在这次市场整顿行动中,不可避免有人会中伤诬蔑执法人员的清白,市委早有文件通告各部门,对这种谣言诬告一概不加理睬,叫大家公正执法,放心执法,大胆执法,彻彻底底地执法,你要去告就请便趁早罢。
就有大哥发狠,直言要剁了你这过河拆桥的狗日白眼狼。
负责人冷笑,说,你剁了老子,老子还是烈士一名,身后事有政府操办,家属有政府关心,可要是帮你,帮不帮得成先不说,让别人剁了老子,老子就成了罪人一名,财产要被没收,家人要受牵连,你他妈叫老子怎么选?
软硬皆无用,众大哥再无计可施,几经折腾后,这群同病相怜的老伙计在某个地方会面了,个个不复往日的英武豪迈,长吁短叹着,就象一群多愁善感的忧郁娘们。
大家拼命抽烟,房里浓烟滚滚,仿佛全是愁云惨雾。
“老子受不住了。”一个大哥跳出来叫道:“他妈的想赶尽杀绝,大不了老子跟汪海这个小杂碎拼个你死我活。”
“嘿。”另一个头顶毛发稀疏的大哥敲着桌子,状甚不屑地说:“李老三,别象个傻蛋似的乱叫唤,你要搞清楚对象,他汪海算个啥鸟蛋?只是别人手里牵着的一条狗,往哪指他就往哪吠。”
李老三挂不住脸,怒道:“我李老三是傻蛋?你黄瘌痢又算个啥卵毛球?他汪海是条狗不错,不过你他妈连条狗都比不上,要不然也不会给一条狗骑到头上拉屎拉尿了。”
骂人最忌揭短,黄瘌痢给揭了疮疤,不禁恼羞成怒,蹦起来厉叫道:“李老三,你他娘的敢在老子面前放肆,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扒老子的皮?”李老三冷笑不已:“黄瘌痢,以前你他妈仗着手下人比老子多,处处压老子一头,老子求个和气生财,也就忍了,现在你他妈还摆个屁的谱?人多又怎么样?没地儿来钱了,人越多死得越快,哼哼,照这么着下去,看是你扒老子的皮还是老子扒你的皮。”
黄瘌痢顿时泄气。
青虎的陆复明摩挲着自己的光头,没好气哼哼道:“现在火烧眉毛了,你们他娘的还争个卵毛啊?赶早想个法子出来应付才是正事。”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虽然人多,却是始终商讨不出一个有效的对策来,他们虽是黑道人物,却都有家有业,上有老下有小,不是什么了无牵挂的亡命之徒,如何去与官斗?
商议了许久还没有丝毫头绪,一个大哥终于失去信心,唉声叹气道:“罢了,人家只手可以遮天,胳膊无论如何也是斗不过大腿的了,反正交出公司经营权还能在三阳挂个董事职,年底还可以分红,这个条件其实也不算苛薄,我认命了。”说完就迳直退场而去。
长堤溃缺只在一洞,有人带了头,人心登时涣散。
又有人咕哝道:“这个时代变化得可真快,白的比黑的更要穷凶极恶,我是追赶不上潮流了,所以只能选择适应它,伙计们,对不起,我也认命了。”亦跟着离去。
第三个……
第四个……
……
很快地,满室烟雾中只剩下廖廖几个人。
陆复明把光溜溜的脑袋瓜子搓得通红,最终也叹口气,拍拍屁股一言不发走人。
仅剩的李老三和黄瘌痢面面相觑半响,不约而同问:“兄弟,你说怎么办?”说完又不约而同相视苦笑,还能怎么办?人家好歹相当礼遇地留下了一条退路,并没有把自己逼到山穷水尽非得拼命不可的地步,自己难道还真傻乎乎地拿着鸡蛋去碰石头不成?还是乖乖认命罢。
两人想通之后一笑泯恩怨,勾肩搭背亲亲热热离开,象一对数十年交情的开裆裤朋友般,热烈地讨论着漂亮姑娘究竟是乳房,还是臀部更能吸引男人的视线这种话题——他们的下半辈子也只适宜谈论这种话题了。
阳山成为了自己的钱袋子,风过野却不是如何地开心愉快,需要他做的事太多,但是他没有这个时间去一一完成。
罗天强打来电话,委婉地批评风过野在这个时候应该主动取消自己的假期。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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