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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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恶人-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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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在直播华国新就任国防部长的任职宣言,风过野死死盯住荧屏里国防部长那张威严刚峻的国字脸,国防部长的嘴唇一张一合,热烈激昂地发表着就职宣言,抑扬顿挫的声腔一声声犹如天降迅雷,一记一记重重敲击在风过野的心头。

没错,就是这把声音,十多年来,这把声音无数次地在梦中回响萦绕,无一刻能稍有忘怀,今天,他终于看见这把声音主人的脸庞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罗天强部长大人,你所赐予的,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风过野在心中一字一顿地说道。

“开枪,开枪,开枪……”

黑暗中,风过野大汗淋漓地从床上翻身坐起,这些天来,每天晚上入睡后他都会毫不例外地梦见前生生命结束前的那一刻,然后,那把冷酷无情的声音不依不饶地冲击着他的耳膜,将他催醒。

再无睡意,风过野索性摆好一个体位,修习起荒废了好久的瑜伽术。

进入到静定状态后,风过野控制住呼吸节奏,冥想自己的身体飘浮,意识逐渐空灵,呼吸慢了起来,不再需要他特意的人为控制,自然而然地浅呼深吸,排浊纳清,慢慢地,从脊柱底端海底轮(会阴穴)涌出一道清流,缓缓流遍全身。风过野感觉自己的心境好象变成了一汪深潭,清晰地倒映出周边的一景一物,虽然是闭着眼,也能巨细无遗地体察到身边每件物品的具体形状和结构,比用眼睛去直接观察还要来得透彻和直观,整个的肉体就仿佛一架雷达一般,探测观察着周围的物体能量。

噫,怎么会有这种奇妙的体悟感观?风过野心中杂念一生,这种感觉顿时消散开去,睁眼一看,天已将亮。

难道在自己胡乱的修习下,已经成功地找到瑜伽术的修炼正途?风过野惊喜地想。

不管是不是,再来试试看总没多大害处,风过野很快地再次晋入那种奇妙无比的境界。

“这位就是吴大师,吴大师,这是我的好朋友风过野,想请您指教一些功夫。”

经过几天的水磨,传授周方武技的那个神秘人物总算答应他的要求,在住所接待了风过野。

靠,这也算一大师,风过野看着他也就象一猴子,瘦不拉叽黑不溜愀,兼又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好象有几天没洗头洗澡修过脸,连非洲难民的形象也比他强上几分。

还好风过野是个懂礼貌有修养的好孩子,态度端正,礼数周到,最主要的是考虑到周重山不惜重金买了一套别墅把他当作上宾供起的缘故,要是这家伙没什么过人之处或是可供利用的价值,怎么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吴大师扯动脸皮给他一个笑,也没废话:“听周方说你身手不错,你先跟他练练。”

周方的身手也很不错,至少比孙彪要强上那么一点,格击时套路自然流畅,攻防间敏锐机警,进退时避实就虚,活象一头猿猴,招势也很是奇特,并无一定成规,手上勾打劈撩,脚底扫捞跺踹无所不用,风过野甫一遇上这种刁钻之极的武技,在头几个相互试探的回合里差点吃了亏,连忙守紧自己的门户,只守不攻。

想到若是让吴大师耍出这套拳来,岂不是活脱脱一只弥猴?风过野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想归想,手底下还是不敢稍有松懈,游斗了两个圈子,风过野摸清了周方进击时大概的规律,也找到这种武技的弱点,那就是它强于近身缠斗,一旦拉开距离,它的威胁力就少了许多。

风过野退开两步,连续几个泰拳腿法中的高横扫踢,逼开周方,正想冲上去施用侧踹踢解决这次格斗,吴大师适时地喊停。

周方莫名所以,抹去额上的汗珠问道:“我才刚打出兴头来怎么就不让打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吴大师摆摆手:“你下去,我跟这位小朋友玩两把。”

挽挽袖子就这么上来了,自说道:“好久没跟人动过手了,实在难熬,过过手瘾也好。”听语气是准备把风过野当玩具耍耍了。

对他的轻慢态度风过野却不敢有一丝的忽怠,因为吴大师一站上来,随随便便地摆了一个姿势,他就觉得有一股莫大的压力逼向了自己,心头不由一跳:“这吴大师好强的气势,起码比谢秋生要强上几倍有余,不知道我能撑多久。”

在自由搏击训练中心时,风过野已经能跟除开谢秋生以外的几个教练堪堪地打个平手了,就算是谢秋生想要将他击倒,也要先耗完他的体力,一般来说,如果体力足够,支持百把个回合不成问题,但眼前的这个吴大师明显要比谢秋生强上不知多少,风过野怀疑自己能不能接上十招,心里又有些疑惑,周方的格斗技是他教出来的,怎么两人之间的气势差距有如此之大?根本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风过野高估了自己,同时又低估了自己,两人交手之后,在第三个回合,他就被吴大师一拳击中了肩部,但奇怪的是,风过野受击的肌肉部位竟然有灵性般地微微凹了下去,自行卸去了吴大师的部分劲力,否则这一下就能让他的一只手失去战斗力,风过野赶紧一记肘击将他逼开,重新扎稳步子严阵以待。

耶,吴大师一击无效,仿佛极是不解地轻轻讶呼了一声,迅速再行攻上,招数虽是差不多,动作比之周方却快上不知多少,手上的力道也很古怪,风过野几乎无法阻止他贴近自己,数息间身上已然中了好几拳,幸好被击中的部位都能自行受力卸力,堪堪能挨得住,不然早让他给打趴下了,不过风过野心里也清楚,吴大师肯定未尽全力对付自己,所以没用上阴损的搏击技,那样的话他估计自己可能不会被揍得这么惨,至少吴大师无法这样肆无忌惮对他进行贴身攻击。

两人打到二十多个回合,风过野正要自动举手投降,不能尽兴还手,跟人肉靶子一样傻呼呼地光让别人揍有个屁搞头?还不如不玩了。

先住手的是吴大师,他也看出了风过野的顾忌,自觉不好意思再打下去。

第一卷 第三章 渐变 第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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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是不是跟什么人学过运气发劲的方法?”吴大师把风过野叫到屋内坐下,态度没有了先前的轻忽倨慢,虽然这少年还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但风过野身上表现出的潜力和古怪让他大感兴趣,加上他此时正为一件事烦恼,心中暗中打起算盘来,自然要对他和气一点。

运气发劲的方法?瑜伽术的呼吸法算不算?风过野如实相告胡乱修习瑜伽术一事,却没说出自己在修习时产生出的诸般异情,凡事留一手是必要的护身手段。

吴大师沉思一会,没有怀疑什么,说道:“印度的古瑜伽听说有不少人练过,但我一直没见识过,今天看来,它对身体抵抗外界的各种外力确实有其独特的功效,可见它的修炼心法也有其独到之处。”

同样的武技在不同的人手里施展出来,效果威力有如天渊之别,风过野心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决窍,吴大师所说的修炼心法莫不就是谢秋生苦苦钻研而始终不得其门的华国武术修习技法?自己多年苦修的搏击术并非水平低下,而这个吴大师却能轻而易举就将自己击败,若说与神秘之极的武术无关,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想到谢秋生描述出的关于武术不可思议的巨大威力,风过野不禁兴奋不已,下定决心要从他嘴里掏出一些秘密来。

“大师所用的技击式与周方并没有差别,为什么他跟您会有这么大的差距?”风过野直来直去问他。

“这是因为他学到的只是外形,而不是内神,虚有其表只是花架子罢了,两者的高下之分当然截然不同,小朋友问这个是否想知道这其中所蕴的秘诀?”

噫,奇怪,称呼都亲近了不少,这吴大师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好说话了,竟然主动告知自己武技中的秘密?难道他想把这秘诀无偿传授于已不成?

“是的,小子想请大师指点指点。”既有这般好事,岂有不顺着竿子往上爬之理?

“咳,本门的修炼心法历来就是概不外传,周重山虽然与我师门渊源颇深,但周方也只能学点皮毛而已,小朋友,你如果想学的话,必须先要拜入我四象门才行啊。”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吴大师提出条件。

呃,要拜师加入帮派?风过野虽是学武心切,也有些迟疑,谁知道这所谓的四象门是个什么性质的门派?听起来就没什么内涵,土得掉渣,自己对之一无所知,不要稀里糊涂上了贼船弄得以后无法脱身,得小心为妙。

“大师所说的四象门是?”问清楚再说。

“哦,忘记说了,我四象门乃是华国鼎鼎有名的名门大派,历史悠久灿烂,武技博大精深,门徒广众,遍布天下……”吴大师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师门,风过野怎么听都象是某些不入流的武技馆打广告拉学员时大肆鼓吹自己的宣传词,不由心中疑虑更深。

“您是说我想学您的武技,必须得拜您为师是吧?这个嘛,可不可以让我考虑考虑,跟家人先商量一下?”能够修习武术的诱惑力实在不少,风过野本想就此拜入他门下,但见老猴子如此热心,风过野反而不着急了。

“啊,好,好,拜师是件大事,这事不急,你先回去考虑一下也好,不过最好尽快给我答复。”

等风过野和周方一走,吴大师马上就打了一个电话:“师兄,这些年师门一向可好?”

“还好,现在的状况已经大大改善,全赖有师弟你在外面奔波辛苦,我们才过上舒坦日子,大家都很感激你哪。”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份内事。”

“师弟,你找我是不是想让我早点过去替手啊?”

“不是,不是,师兄啊,其实我是想叫你不要过来了,为师门创收经济的俗杂事务就让我继续做下去好了。”

“那怎么行啊?先不说我们以前的约定,就说师弟你在外边办事这么久了,自身的功夫肯定搁下不少,师兄怎么好意思让你代我再操劳俗世间的闲事,我还是过来接替你好了。”

“不用了师兄,实话告诉你吧,师弟我在阳山找到了一棵好苗子,骨格清奇,资质上乘,真是一块难得的练武奇葩啊,我正准备考察考察他的心性,再决定是否收他作徒弟,所以这段时间我就暂时不回去了,麻烦师兄帮我跟掌门说一声吧。”

“哦,是这么回事啊,恭喜师弟找到好传人,既然如此,我就不过来了,不过耽误了师弟的修炼,师兄终究于心有愧呀,为了师门师弟你太委屈自己,付出得太多了,我代表大家感谢你。”

“哪里,哪里,发扬光大本门门楣是我们每个弟子都义不容辞的事,我个人牺牲一点点算不了什么,师兄不用内疚,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再见。”

放下电话,吴大师一阵乐呵,这帮傻冒哪会知道我在外边的日子过得这个舒爽哇,简直就是神仙生活,要是让我再回去那个鸟不生蛋的破地方过苦日子,还不得活活憋死?想当初大家死活都不肯出来,最后没法子抽什么鬼签来决定人选,老子我手气背抽到了头签,还伤心得哭了两三天,想起来真是丢人现眼哪,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不然哪会有今天的神仙日子过?

修炼?修炼个屁!修炼能当上神仙?说什么老子都不回去了,这个小家伙来得正是时候呀,过几天就找他过来,随便弄点东西给他练练,老子就可以继续在这享清福了,嘿嘿嘿嘿,老猴子一阵狂笑。

这事不急,又最好尽快答复他,风过野在路上琢磨着吴大师的话,嘿,这不是欲盖弥彰么?这老猴子一定有什么阴谋,先看看情形再说,这师父不能就这么急着拜。

“什么?你不愿意拜师?当初不是你硬找上门来的么?”吴大师有点发急,收不成徒弟就没了借口,没了借口就必须得回去交差使,自己的幸福人生岂不就到了头?这可万万不成。

“不是我不愿拜您为师学艺,而是我家人不放心让我加入什么帮派,说怕我误入黑社会。”看见老猴子脸上的颜色都变了,风过野心里笃定得很,信口搪塞。

啊,人家长辈不同意,总不能强迫人家拜师吧?眼看自己的好日子要象小鸟儿一样飞走,老猴子急得团团转。

“原来你是怕这个是吧?我有一个办法,既不要你拜师,也不要你入门,只要你到时承认是在我四象门门下学过艺就成,你干不干?”老猴子发了毛,突然急中生智想出一个法子来,在心里念叨,弟子不肖,也是情非得己,请各位祖师爷的在天之灵多多原谅,千万不要怪罪弟子。

干,当然干,为什么不干?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么?风过野喜出望外,不过不忘叮嘱一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出尔反尔我可不会认帐。”好象是老猴子硬求着他一般。

老猴子并不在乎他的恶劣态度,只要他应承了就成,回屋鼓捣了半天,搜出一本破书扔给风过野:“这是我四象门的不传之秘,拿回去自个练吧,没事就不要来烦我了。”

呃,风过野也有点傻眼,这老猴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忙道:“您就不准备亲自教我点什么?”

“嗨,教什么教?书上都写着呢,招式什么的你就先跟周方练练,书上有搞不懂的就来问我吧,不过,不要来得太勤快,一个月最多只准来一次,还磨蹭啥?快走吧你。”老猴子极不耐烦,丢下这么几句就望房里走。

风过野一看那边的窗口有一个狐媚的女人正探头往这儿瞧,忙识趣地自个走了。 第一卷 第三章 渐变 第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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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意引气,以气摧形;有范围,无定式,拳随势变,兵拳同源,而兵形像水,应境异形,故拳艺须随势应变,不定式以自束。

九转功诀:甘霖降百会,泉涌气滋生,经阴人命门,循脊上膏育,合龙栖神庭,祖窍暂小住,膻中方寸地,归流人神阙。

“这算什么鬼玩意?看字面上的意思,前面的套路我不是全白练了么?这底下的就更让人糊涂了,跟你先前教的心法怎么有这么大的冲突?”风过野皱眉喃喃道。

明天就要正式入学了,在暑期这个多月的时间里,风过野已经把四象门的基础技击法,七十二套初级地煞拳和三十六套高级天罡拳练得滚瓜烂熟,期间老猴子教了他配合拳路的各种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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