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被风过野拉到贼船上的祁三脑筋还没转过弯来,见周重山咨询自己的意态,权衡一番后,哈哈笑道:“风老弟,你没事把我绕进来干嘛?周总,你跟我这位风老弟是故交了,这事还用得着我掺和么?还是周总自己定夺罢。”
虽然没有明着表态,但话语中的亲疏关系分得甚是明显,周重山神色阴晴不定,思忖了好片刻,勉强开了口:“当事人是董川不是我,我也不能替他作决定,你自己跟他去说吧。”
这话已是拒绝了风过野,但也让人找不出岔子来,不会开罪祁三。
风过野也不怎么着恼,心知以自己无名小卒的份量,周重山能这么说已经给了他不少面子,不过,只要他将这件事操作得当,相信从今天起,他风过野的名气定会在阳山黑道上声名远播。
“董川,希望你聪明点,够识时务,否则别怪我拿你开刀了。”
董川望着稳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年,觉得他仿佛有些面熟,心里忽然涌出一阵不安的异常怪感。
“你想替他求情是么?”董川压下不安,主动道。
“对。”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能给我充分的理由。”董川只觉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不敢轻视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显得很客气。
“我的理由很简单,只有两点,一,我曾经帮助过你,在南郊公园,还记得吗?”风过野紧盯住董川的眼睛,手上布满劲力蓄势待发,若是董川矢口否认,他毫不犹豫便会对其突施辣手。
“啊,是你。”董川认出他来,望望周重山,犹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道:“其实有这个理由就可以了,不过我还想知道你的第二个理由是什么?”
“二,我有这个实力。”风过野斩钉截铁地说道,浑身气势暴涨,刚猛地击出一拳,只听砰然一声巨响,他面前的会议桌被他赤手空拳击出一个大洞来,会议室中木屑纷飞,这结实坚硬的柚木桌在他手底竟如纸扎的一般。
见到这般惊人的声势,众大哥们神情怪异,个个矫舌难下,青虎帮的那个陆复明更是不自觉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光头,暗道乖乖。
“周叔,我这一手是吴大师教的,还算过得去吧?”风过野拂去手上的木屑,半真半假地轻笑道。
汪海和大力两人靠在舒适的软垫椅上,正是昏昏欲睡之际,突然被人推醒,“喂,你两个小子混哪的?大家都到大礼堂开会去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睡觉?快点跟我走。”
两人揉揉惺松的眼泡,懵懵胧胧道:“开会?开什么会?”
“你管开什么会?去听着就行了,还不走?”那人不耐烦地走了。
“哎,等等我。”两人急忙跟上。
“阳山市联合商会(四海公司)成立庆典。”阳山大酒店的大礼堂里,大力挤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望着一条又长又宽的横幅念道,大是疑惑,“联合商会?怎么不是黑社会同盟庆典?”
“靠,你小子脑袋生锈了,黑社会能明摆着说出来么?”汪海用力敲了他一记。
“嘿嘿。”大力摸着脑袋自觉有点白痴,眼珠子乱转了一阵,忽然叫道:“快看,风哥也在上面的主持台上坐着呐。”
这次庆典会中,新成立的四海公司董事长祁三,副董事长周重山联名提议风过野在公司中担任名誉董事一职,经董事会表决后全体通过。
第二卷 第一章 风起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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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也比往年的冬季要寒冷得多。
阳山市接近岭南,气温较北方高出不少,雪景原本难得一见,但在入冬后不久,一阵寒潮过后,竟也罕见地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雪,雪停后并未放晴,刺骨的朔风没日没夜在大街小巷中尖啸穿梭,诡谲的铅云始终死气沉沉地低垂在阴暗的天幕上,仿佛要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当第一片雪花飘落地面的时候,江流川接到了一纸调令,被撤销阳山市市委书记一职,调入省政府任某一闲职,职务上明着是升了半级,却没有半点实权。
几天后,湖南日报在时事新闻版的角落用豆腐块大小的版面刊登了江流川离任的消息,稍上的消息是,国务院宣布原定明年四月份举行的政选将会提前,其余的篇幅都在沉痛悼念前任国家主席,这一天是主席遗体出殡下葬的大日子,举国哀思。
在当天湖南日报的财经新闻版上,还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名列华国民营企业前八强的天下堂集团公司在新闻会上发布,年后的投资计划重点将放在湖南,欢迎湖南境内的本土企业踊跃加盟天下堂。
“该来的终归要来了。”卓二在餐桌上读完这条消息,把报纸折好放下,慢慢啜吸面前逐渐冷却下来的牛奶。
这个时候,风过野和江晶晶陪伴着江流川上了送他离开阳山的小车。
同一时间,三花公司的董事长钟名山被人发现死在自家的床上,经法医检验为自杀,同时发现一份遗嘱,指定其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人为他的侄女杨心心。
临近春节之际,一辆省城至阳山的长途大巴在阳山市的外环线上平稳地行驶,陈子易坐在大巴上望着车外渐渐熟悉的风景,心里微微激动起来,有接近半年没有回家了,不知道父母是否安康如昔。
“君宜,快到家了。”即将进入市区公路,陈子易轻轻唤醒俯在自己怀中小憩的女友。谢君宜跟他在高中就是校友,没想到升入大学后又成了校友,两个身处异乡的年轻人很自然地牵手走到了一起,这次寒假两人结伴回家,准备向双方家长挑明关系。
“唔”,谢君宜抬起身子,在狭窄的车厢空间中勉强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车中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圆圆的俏脸浮现出一片娇艳的红晕,陈子易虽然是一个循规蹈矩比较保守的人,看见这幅娇俏的模样,也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心中有些自豪,谢君宜容貌俏丽,姿色出众,在大学里有不少人追求,其中还不乏有财有势的富家子弟,却独独让自己占了花魁。
吱,大巴突然一个急煞停下来,车中的乘客都没有防备,纷纷前俯后仰,一时怨声四起。
发生了什么事?陈子易疑惑地抬头向前面望去。
大巴前方几米远的地方,两辆大卡车侧横着车身停放在公路上,占去了大部分的路面。
卡车上下来五六个手执铁棒的青壮年,冲到大巴前,二话不说,挥棒就是一顿猛敲,大巴的挡风玻璃立即被打得粉碎,一阵嗖嗖寒风顿时猛烈地灌入车厢里,司机跟着被拖下车,没容得他说话,就让那些人打瘫在地上。
乘客们还没反映过来,两个青年登上大巴吆喝着把他们赶下了车,茫然无措的乘客们站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个个心惊胆战,都以为碰上了胆大包天的车匪路霸。
“终点站到了,各人带好自己的行李离开这里。”一个青年大声宣布。
还好不是拦路抢劫的强盗劫匪,乘客们松了口气,又有些糊涂,镇定后看见这些人并不是怎么凶恶,有胆子大的乘客提出抗议:“你们把司机打伤了,车也砸了,这叫我们怎么回去呀?”
“没听明白吗?这里就是终点,我管你们怎么回去,谁让你们坐的是畅通公司的车?今天能平安回家就算你们运气了,记住了啊,下次再坐畅通的车我们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那个青年挥着手臂,“别拉下了行李,都给我快点走,前面不远就有回市区的公交车坐,快走吧。”
青年的语气和态度还算和善,乘客们的畏怯之意尽去,有人问他:“你们是什么人呀?人家畅通好好在做自己的生意,你们砸车坏人生意这算什么事?”
青年脸一沉,态度忽然变了,“畅通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样帮着他们说话?兄弟们,把他扣下来,呆在这里多吹吹西北风清醒清醒,咱们没回去他也别想离开这。”
这真是祸从口出哇,这个乘客还想申诉,马上被扇了几个大耳括子,老老实实蹲到边上去了。
看了这种架势,其余的乘客深怕也受到无妄之灾,都自觉地闭上嘴,带上各自的行李包裹赶紧走人。
“你们怎么能平白无故乱打人,还讲不讲道理?”陈子易在一旁看不过眼,他年轻气盛加上有点书呆子气,不自量力上前去打抱不平。
“打人又怎么了?看不顺眼是吧?”那青年乜了他一眼,见他一幅文弱书生的模样,不屑地笑笑,“老子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想跟你计较,你他妈快滚蛋罢,别惹老子发火。”
“你……”,陈子易面皮赤涨,气得说不出话,谢君宜连忙抱住他,“子易,别生气,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吧。”
“你说什么?什么这种人?”那青年绷着脸恼怒地看着她,手扬了一半,见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这一掌悬在半空,还是没有打下去,悻然道:“你说我是什么人?”
“没修养没素质。”陈子易不明时务,顶了他一句。
青年心头火起,还高举着的那一巴掌顺便就朝他扑了下来,陈子易眼急手快,忙横臂挡开。
“还敢还手是吧?”青年更是恼火,抬起腿用力踢出。
陈子易这次没能躲开,登时挨了重重一脚,立足不稳摔倒在地上,青年追着又踹出一脚,这时谢君宜却急急地蹲下身子去扶陈子易,青年收势不及,这一脚眼看着就要踹在她的脸上。
打横里突然伸出一条腿来,抢在前面将青年的腿踢开,这回换了青年稳不住身体,一跤跌倒。
青年翻身爬起,破口大骂:“哪个杂碎敢踢老子,不想活了是吧?”
“闭上你的狗嘴,要不然我把你牙齿一颗颗敲下来。”一把声音冷冷地说道。
第二卷 第一章 风起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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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声音似乎比正在呼啸的嗖嗖寒风更能冷浸入骨,青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抬头去看,面前站着的却是一个俊美帅气的少年,挺直的身躯在猎猎劲风中独立如仞,脸色倒是很平和,眼神却寒得象块冰,令人不可逼视。
“你是谁?”青年被他冷冽的眼神所慑,气焰不觉消减许多。
“我叫风过野。”少年淡然说道。
“呃,你是,风董事?”青年的态度陡然恭敬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来了。”
风过野眼神稍稍柔和,泰然承受了他的尊称。
谢君宜扯起陈子易,她刚才差点挨了一脚,还有点后怕,看见恶形恶相的青年在这个俊美少年跟前驯服得象绵羊一般,极是惊奇,不住眼地打量着风过野,越看越是震憾,她长这么大了,识人的眼光不算浅薄,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少年会有如此慑人的威仪,那些纠缠在她身边的富家公子少爷们的气质风度,跟这奇特少年简直无法放到一起去相提并论。
陈子易虽然捱了一下重踢,但大部分的劲力都让厚厚的衣服卸去了,倒也不是怎么疼痛,更没伤着筋骨,转眼望见风过野,惊喜道:“小野,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你不是打电话说今天回来吗?我来接你的。”阳山现在的局势有些微妙,风过野怕陈子易回家时不小心遇上麻烦,所以特意赶来接他,一路找到这里正巧碰上了这摊子事。
“君宜,你没事吧?有没有被踢到哪里?”陈子易察看女友有没有受伤,他还以为是谢君宜替他挡了那一脚。
“我没事。”谢君宜还在看风过野,“他就是你经常提起的小野表弟吧?刚刚幸亏有他,不然我真要挨打了。”瞪了那青年一眼,视线又转到风过野身上,在学校里听陈子易把他弟弟夸上了天,耳朵也听起了茧,早就想见识了,今天一见之下,只觉得陈子易的言语根本不能描叙其十中之一。
风过野朝她微微一笑:“你是嫂子吧?我哥眼光还真不赖。”谢君宜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护陈子易,不光是人长得漂亮,心地也挺不错,让他对她很有好感,在心里认同了她。
谢君宜脸一红,她跟陈子易还只是恋人,并没有亲密到这一层实际的关系上来,不过她没有否认,对能得到风过野的认可还极是高兴,这个弟弟的风华气度世间难觅,可不是什么人都有幸能拥有这么一个极其出色的弟弟。
被晾在一边的青年听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骇得脸色一白,心里大是惊慌,望住风过野惶恐道:“风董事,我不知道他们两位是您……。”
风过野打断他:“既然你事先不知情,这件事就算了,下次做事的时候把眼睛放亮,注意点。”陈子易虽是吃了点亏,但没伤着哪儿,只是一点小事罢了,青年的认错态度还好,犯不着跟他这个奉命行事的小角色去斤斤计较动肝火。
“把他放了吧。”风过野指指那个无端端挨了几个耳光的乘客。
“是,是,是。”青年不住哈腰点头。
见风过野老气横秋地教训使唤那青年,陈子易望着他仿佛不认识了一般,直是发愣,谢君宜更是惊讶莫名,越来越觉得这个表弟有些神秘莫测,绝非是陈子易口中品学兼优的一个好好学生而已,倒象个黑社会的大哥更多一些,真不知道他一个小小年纪的孤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当坐上用来接他们的豪华小车上时,谢君宜已经有心理准备见怪不怪了,反而是陈子易被吓了一跳,讷讷道:“小野,这车是哪来的?你什么时候会开车了?”
“敲诈来的赃车,你坐不坐?”风过野笑道,这倒是实话,这辆豪华版的凯迪拉克的确是他从青虎帮的陆光头那里勒索过来的。
“哈哈,不坐白不坐。”陈子易受了太多刺激,脑子浑浑沌沌不大清醒,懒得再去多想,顺口道:“敲诈有这么容易么?哪天你也帮我敲一辆,也让我去神气神气。”
“好啊,不如就把这辆车给你吧,怎么样?”风过野当是送出一件可有可无的玩具,道:“不过我怕你不会开,到时要推着走,嫂子可要看笑话了。”
“那倒也是,不过。”陈子易也只当他是开玩笑,拉过谢君宜的手笑道:“我开不了,可是你嫂子会呀,我们谁开都是一样。”他还不算太呆,打蛇随棍上,趁机将两人的关系深入更进一步。
“还敲诈?我敲你一个爆粟。”谢君宜羞红着脸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记。“想得美,我才不给你当车夫,有本事自己开去,再说我还没驾照,你想让我被人抓啊?”看着车中各类侈华的装璜配施,又有点手痒,这么好的车她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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