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将很为难,上面指示他必须尽快将出使团护送回国内,梁山岚拍了板,“再扩大范围,进行地毯式搜索。”
搜索救援工作又延续了八个小时,然而始终是一无所获,最后华国最高层下了一道指令,命出使团立刻回国述职,大家才不得已黯然而返。回来后再清点得救的人数时,发现东落人不知怎么平白就少了两个,大家纳闷了好一阵,不过包括获救的三个东落人在内,谁都没提出再回头去找。
急着召出使团回来除了得到那份签署文书外,其实还有两个原因,一是华国尖端武器研究室的一份成果被盗,急需要人手前去追回,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海市的核能源泄漏事故已经查证是人为,罪犯是世界杀手排名榜前百的高手级人物,也需要人手去缉拿,厉万水这一队人自然是责无旁贷要出马。
东落派来的人比他们还先到华国京城,极力表白这次意外坠机事故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国家或组织的栽赃嫁祸,意图挑拨华国与东落的邦交友好。
华国当局当即召开了政治局紧急会议,会议上,楚长河坚决主张借此机会向东落开战,罗天强却提出了不同意见。他得到北钺方面传来的情报,报告上说北钺政权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军事行动,而坚美利国的所谓军事演习,也已经将他们的太平洋舰队的第一纵队和第三纵队拉到了亚洲区的洋域,此时开战,即使可以尽歼他们的第七纵队,也无法及时撤退,势必会将局部战争演变成全局的持久胶着战。如果北钺趁华国无暇他顾的时候出兵犯边,华国将没有多余的军力同时应付腹背两条战线。
经过常委们投票表决,最终决定暂不宣战,全球军事动态继续恢复了冷战格局。
华国秘安局总部,沈周召集秘安局所有没有任务在身的成员,森然下令:“一队,全天候监控京城所有出境渠道,要不惜一切代价追回失窃的尖端武器样本。二队,全体出动,全力缉捕潜逃的杀手,反抗者,格杀勿论。”
东落首相小泉很恼怒,他付出了失去珊礁列岛的巨大代价,又派遣了几批人马潜进华国搞出种种事端,还奴颜婢膝请求坚美利国调动大军撒出烟雾弹,只是想尽可能地搅乱华国当局的视线,为窃到华国最新研制成功的一项尖端武器成果作铺垫工作。现在在华国潜伏多年的王牌间谍明明已经将之得手了,负责前往华国接应的渡边浩却莫名其妙地在这次坠机事故中失踪,唯一之计只有将那个王牌间谍调回来一途了。这张王牌本来还有更大的发展余地,却因此不得已提早曝露,实在是令人痛心得发狂。
北钺国。
“总统阁下,华国的东海联合舰队撤军了,看来这次的计划没有成功。”
“知道了,唉,只有再等下一次机会了。”
“要不要把已经集结的军队撤回各自的防区?”
“好吧,让他们后撤的时候加大力度剿灭那些亲华的反政府武装恐怖分子。”
“是,总统阁下。”
朦朦胧胧中,风过野只觉浑身滚烫,全身的血液如沸,象是给几座大火炉围着烘烤一般,胸腹烦闷欲呕,极是难受,后来有人用温水擦拭他的身体,为他打了一针,又悉心喂下流质食品,感觉才好了一点。他很想睁开眼瞧瞧,无奈眼皮似有千斤重,迷迷糊糊又自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风过野再次悠悠醒来,却看不清前面的影像,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白茫茫一片,只得又闭上眼以意识查探身体状况。一查之下吓了一跳,他全身皆是虚弱之极,经脉内空空荡荡,所有的真气在绝境求生的那几天当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现在连做一个抬手的动作亦是力有未逮。
第三卷 第一章 云涌 第十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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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野无声苦笑,活是活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几近成为废人,想起这几日的险境挣扎犹自不寒而栗,顾不得身在何处,赶紧以意导气,凝聚内息,过了好半天,才感觉到气海中有一道极为微弱的气流升起。做到这一步,风过野的精神已是疲殆至极,转眼又昏昏沉沉睡去,连有人进房为他继续护理也不知道。
又一次醒来时睁眼却是黑乎乎的,看来已经入夜,但风过野这次却又看得见眼前的大概景像轮廓了。过了一会儿,眼前所见更是清晰可辨。自己竟然能够夜视了么?风过野大是惊奇,心念一动,又发觉自己体内的真气比睡前浑厚了许多,在他入睡的时候真气竟是在自行运转。
风过野大喜,要知道每个人行功都必须保持清醒的意识,每天练功的时辰也只有那么久,无法整天修炼,真气增进自然十分缓慢。而自己处于睡梦中的时候真气却竟然能自行运转,即代表着自己无时无刻都在练功当中,真气的增长速度岂非快得骇人听闻?虽然不知其故,但这个天降之喜仍是令他心花怒放,忍不住暗道古人诚不欺我,大难不死确有后福,所经历的危险和磨难,反倒成全自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窄小的软塌上,身上的伤处已经被人敷上药重新包扎了一遍,伤口只是微微有点刺痛感,想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衣服也换了一套干净的绵织内衫,这件内衫稍嫌小了点,穿在身上紧绷绷的有点难受。
扭头仔细打量四周环境,这是一间面积极是狭小低矮的房间,木制天花板似是举手便可触及,墙壁亦均为木制,左面墙壁上挂着一些网兜钩枪之类的渔具,右首边墙上有一扇关闭的小窗,地面紧贴窗边摆着有一张木桌,其它再无长物,不折不扣是一间陋室。
看到这里,风过野忽然觉得整个房间在微微摇晃,心中一奇,想了想才明白,自己一定是在海上某条船的船舱中,难怪房间空间会如此狭窄。
风过野试着想站起来,刚抬起上半身,动作幅度大了点,只觉一阵发晕,心知肯定是躺得太久,兼之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所致,连忙停下,放缓动作,慢慢用双手撑着坐起,坐着运了一会儿气,再活动手臂揉揉双腿站起来,踮着脚小心不让腿上的伤口裂开,在船舱里来回转了几个圈子,自感状态恢复了许多,大约能用上平时的三分力,才打开门走出去。
想必是夜已深的缘故,沿路竟没有遇上一个人,行到甲板上,看清了这原来是一艘式样老旧,颇有些年头了的渔船。
这几天天已放晴,青黑的天幕上悬着几点星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微带着一丝腥味的清新海风从辽阔的大海上吹来,掠过甲板,吹得晾挂在几条粗索上的渔网“娑娑”作响。
长风拂体扬发,风过野凭栏放眼四望阔淼无边的海面,胸怀大是舒畅,这些天来苦苦求生积郁的闷气一扫而空,贼老天,老子又活过来了。费了好大劲,才将放声长啸的欲望克制住。
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喂,你怎么刚好就到处乱跑,伤还没好不能吹风的。”一把清脆的声音响起,略带责怪。
是个女孩的声音,很动听,是华语,发音却是有点古怪,与听惯了的略有些细微处的差别。
风过野转过身,微笑道:“不碍事的,差不多好了,小妹妹,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不是我,是我爸救的。”来人是一个年约十三四,肤色微黑眼睛大大,长着一张瓜子脸的小姑娘,在迷茫的夜色里好奇地望着风过野。
“哦,那你爸呢,他在哪?我想去谢谢他。”风过野说。
“我爸已经睡了。”小姑娘解释说,“他白天整整捕了一天的鱼,很辛苦,所以早睡了。”
“那只有等到明天了。”风过野也不在意,问:“小妹妹,你能告诉我你爸叫什么名字吗?”
“他叫林大海。”
这个名字确实有够实在的,想是他的长辈懒得动心思,看见大海随口所取吧,风过野暗想,又问:“那你呢?”
小姑娘扭捏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叫林细海。”
“哦,为什么叫细海不叫小海?”风过野微觉有趣。
“小海是我哥。”小姑娘很快说出答案。
原来如此,虽然知道小姑娘在朦胧的夜晚看不清他的脸色,风过野仍然稍为侧过面庞,藏住嘴角的一抹笑意。
“大哥哥,你叫什么呀?你好厉害呀,我爸说你一定在海上漂了好几天了,而且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命硬的人。”小姑娘崇拜地望着他,忽然又变色道:“糟糕,你身上的伤很重,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赶快进船舱里面去,好好躺着休息。”
“没事,我真的好了,你看。”风过野抬腿稳稳地走了几步。
“真的呀。”小姑娘如释重负,吐吐舌头说:“还好是真好了,要不然我爸知道我让你偷跑出来吹风,一定会狠狠骂我一顿的。”
“我可不是偷跑出来的。”风过野纠正她,微笑道:“我叫风过野,我昏迷的时候是你喂我吃的东西吧?”
“是啊,也是我帮你打的针,你的烧才会退呢。”小姑娘颇是自豪地说。
“那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真是要多谢你了。”风过野笑道:“对了,我昏迷了有多久?你们的船要开到哪去?”
小姑娘的回答让风过野吃惊不已,原来他已经昏睡了三天,这艘渔船是从宝岛出发,在东南海域捕了几天鱼后准备返航时将他救上来的。
想不到自己在海上漂流了这么远,竟到华国特区宝岛附近了,难怪小姑娘的口音有些异样。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明,风过野便让外面的喧哗吵醒,出去一看,甲板上已经汇聚了不少人,他们在从海面袅袅升起,乳白色的薄薄晨雾里敞声欢笑,热火朝天地做着下网捕渔前的准备工作。
第三卷 第一章 云涌 第十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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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哥,这边。”小姑娘站在一个身子壮实皮肤黝黑的男子身边,扬起手高声叫他过去。
林大海憨憨地笑着,他的皮肤很粗糙,象风干的树皮,这是长年在海上作业,经强烈日照和海风吹拂的风霜洗礼,笑起来时脸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硬朗皱纹。
“这是我爸。”小姑娘象个小大人,煞有介事地介绍,“爸,这是风过野大哥。”
“林大叔,你好。”风过野微笑着,诚挚地向他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伸出手去。
“是风先生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的伤没好需要多休息。”林大海很惊讶,这个年轻人此刻竟然如此的生龙活虎,要知道三天前从海里捞上他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濒临垂危了。
好坚韧强悍的小伙子,他的求生意志和生命力之顽强实在是自己生平罕见,林大海在心里惊叹着,也下意识伸手去握,伸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上布满了劳作时沾上的腥污鱼食和涎液,连忙想往回缩。
“林大叔太客气了,叫我的名字就行。”风过野毫不介意地抢着握上他的手。
“不好意思,风先生,弄脏了你的手,快去洗洗。”林大海难为情地说。这个年轻人身上现在穿着他的衣服,不大合体,样子看起来还有些憔悴,但是林大海从他当时的衣着上来看(作为一个泱泱大国的出使者,衣着装束都是国家配置,当然极为讲究),知道他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人物,说不定就是一位不幸落难的豪门富家公子,哪能忍受这种肮脏?
“不要紧,林大叔还是叫我阿野吧。”风过野安然若素,望向正在勤力劳作的渔民们笑道:“我能帮什么忙吗?”
“哪怎么成?你是我们的客人,再说现在你也不适宜干这些粗活。”林大海对他的好感顿时大增,这个年轻人没有一点架子,能上能下,真是不简单,看情形将他放到哪里都会是这种夷然自在的神态。
再谈了几句,林大海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天边越来越亮,霞彩愈来愈浓,薄雾渐渐散去,陡然间,一轮红日跃上海面,万丈霞光铺洒在辽阔无边的大海中,金光鳞鳞点点汇成亿万道炫目金芒,波涛起伏中如有无数金黄龙蛇狂欢劲舞,憾目夺神。
渔民们吆喝着嘹亮的号子,将渔网撒下蔚蓝的大海,脸上尽是欣然的笑容,如同在肥沃的土地中播下希望的种子。
“前面不远就是禁渔区了,这是这一趟最后一次撒网,明天就可以回到家里吃妈妈烙的香喷喷的蛋饼了。”小姑娘高兴地说着,沐浴在绚丽灿烂的朝霞里欢快地唱起歌,为大家鼓起劲来。
原来生活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以让人如此快乐,看着迎着清凉的海风翩翩起舞,开心得象只百灵鸟般的小姑娘,风过野想。
华国最大的岛屿,宝岛,是著名的远东海上走廊中的一颗璀璨明珠,亦是华国三个经济自治特区之一,美丽富饶,人均经济水平比内陆还要发达一些。因其堑居天险,是华国南海临太平洋的门户,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华国南海联合舰队的大军就驻守在这片海峡。
渔船靠岸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风过野的伤势也痊愈得七七八八,本想就此跟林大海告辞,却硬让他挽留下来,盛情难却,不得已呆了一晚。
得知风过野要去宝南市搭乘空中客机返回大陆,林大海便托付他将小姑娘林细海顺路带去,他的儿子林小海便在宝南市某家公司上班,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听说好象是因为一个女朋友的缘故,林大海让女儿去看看真实情况。
小姑娘是第一次出远门,坐在疾驶在高速公路上的大巴里很是兴奋,不停向外张望沿途秀丽如画的奇丽秀美风光,还不时扯着风过野问东问西,倒把他当作了宝岛的土著居民。若不是风过野广览群书,强闻博记,对宝岛的地理人文也颇有些了解,只怕便会给她问得哑口无言。不过一路谈谈笑笑,时间倒是打发得飞快,几个小时的车程似乎转眼就过去了。
由于珊礁岛事件的影响,近日来宝岛实行了军事管制,对出入境的旅客游人的检查严密了许多,风过野所乘坐的大巴刚到宝南市的高速公路出口,就被几名军警拦下,上车临检。
风过野拿出秘安局派发的证件。他的证件被海水浸泡了好几天,上面的字迹都给洇糊了,连名字都看不清,像片倒还颇是清晰,只是风过野经历了几天的绝境求生,面容清瘦了不少,更兼下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的胡茬,现在整体综合看起来年龄大了好几岁,与像片的形象颇有出入。
一名军警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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