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谟不明白他的意思。
“呵呵,其实很简单,付瑞法副总理虽然是个大得不得了的人物,不过我还能找关系跟他扯上一点渊源,或许能够稍微缓和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风过野还没自大到以为能左右堂堂一个副总理的念头,不过他觉得这是一个与高层接触的好机会,而且也许能从中得到一点好处,所以才有此说。在心里也说,李大哥,对不住了,叫了你这么多声大哥,你总要为老弟付出些什么罢。
路上。纪碧漪问他,“你跟我说过你的职业还是学生,为政府工作只是兼职,那你问李家要地产公司干嘛?”
“宝贝。”风过野懒洋洋地说:“我想从现在开始努力赚钱养家啊。你想想,包括你在内,我已经有几个老婆要娶回家了,以后要供你们供孩子花费开销,还要赡养很多个的岳父岳母大人,不多赚点钱怎么行?”
又说到这来了,纪碧漪气得牙痒痒的,差点想把他踹下车去。
“宝贝。”
“干嘛?”
“咱爸妈在家吗?”
“闭嘴。。。。。。在。”
“哦,那我就得准备点礼物了,第一次上门见岳父岳母总不能空着手去罢。”
“免了,我还没承认你是我男朋友,只是因为见你可怜才带你回家。不过,礼物虽然不用准备,可是不能让我爸妈认为我交的朋友太邋遢,所以我决定要改造一下你的仪表。”
风过野笑,这个宝贝总是这么嘴硬心软,实在招人疼啊。
风过野摸摸下巴,光溜溜的,一时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纪碧漪前后左右端详了全身上下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风过野很久,忽然说:“我不想让你去我家了。”
“怎么又变卦了?”
“你这个样子。。。。。。”纪碧漪看着他,很苦恼地说:“会很吸引女孩子的,我宁愿你平凡一点,甚至丑陋一点,风,我真的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你。”
“这不是我的错。”风过野也是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我知道长得帅不是你的错,可是你拿来到处勾引女孩子就是你的不对了。”纪碧漪一针见血揭破他的假面具。
哪有这么说话的?风过野辩白道:“可是你并不是因为我的外表才喜欢我的吧?”
“所以我才更担心呀,那样子你都能把我骗上手,这样子以后岂不是会有更多的女孩子被你拐骗走?”
风过野苦笑,正色道:“宝贝,我不是把你骗上手,而是真心喜欢你。”
纪碧漪凝视他半响,忽然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献上火热的香吻,痴吻着直到再次喘不过气才放开他,惘然说:“对不起,风,给我一点时间和空间,让我能清醒地想一想,好吗?”
女人,复杂的动物啊!风过野亦是怅然。他让纪碧漪送自己到一家酒店,然后在她离去后便独自孤身来到宝南市的机场。
最快飞往京城的航班也要在两个小时才能登机。等待的时间虽是闲得无聊,但怕影响伤腿的复原,风过野便静静地坐在候机大厅中一个隐蔽清静的角落翻阅着杂志。
过了一会儿觉得口渴,抬头四望,正想叫服务人员送杯饮料过来,忽然看见一个颇是眼熟的身影步进候机大厅,在另一端的角落里坐下。
凌小山?他应该随大队返回京城去了,怎么还会停留在宝南市?风过野脑中闪过一丝疑窦。第三卷 第一章 云涌 第二十九节作者:胡不归
风过野悄然将身子移到凌小山视线难及的方位上,从候机大厅中所摆放的盆栽热带植物的阔大叶片的缝隙中观察着他。
凌小山所处的位置亦很是隐秘,从外面进来的人若非有意搜寻,极易忽略过去。风过野知道修习古武术的人感官都极之敏锐,因此眼睛只是望向一旁,仅以眼角余光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放在平时,凌小山虽然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窥测,但也会仔细观察身边所处的环境,这是身为特工的基本防范措施。然而他此时却好似有些心神不安,坐在那儿眼神不时往候机大厅的入口处瞟,又不时望望大厅中的液晶大荧幕,微微皱眉,仿佛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不经意间又望一眼国际航班的候机大厅入口处。
他想乘坐的航班是飞往国外的,风过野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更觉疑惑。
凌小山突然动了,站起来招招手。一个头发染成栗黄的靓丽年轻女孩进入入口,快步朝他走去,两人微笑着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手牵手亲密地向国际航班候机大厅行去。
“小山,站住。”
凌小山的身子顿住,缓缓转过来,“师父。”
易寅脸色凝重,“没想到你还是不听为师的劝阻,一意孤行。”
“我意已决,请师父谅解成全。”凌小山神情平静。
“嘿嘿,我还从来不知道我教出的徒弟竟是如此的一个多情种子,不爱江山爱美人哪。”易寅冷笑。
凌小山将身旁女孩的手握得更紧,恳切道:“师父,我与樱子是真心相恋,情深意笃,虽然有悖组织纪律,但也顾不得了,望师父看在我多年待您如父的情份上,能让我与樱子自由离去。”
易寅继续冷笑,“你身为组织重要成员,知晓的国家机密并非是丁点半点,我能让你就此投往东落么?”
“师父明鉴,我这一去便与樱子隐居海外,从此不问世事。”凌小山诚恳道。
“隐居海外不问世事?”易寅冷声道:“那么你现在是准备去哪里呀?不是东落么?”
凌小山脸色微微一变,说:“不错,但我虽是前往东落,然而只是让樱子跟她父母告别一声便会尽快离开。”即而又恳求道:“师父,小山自幼丧亲流落街头,幸蒙师父收养教诲,才有小山的今天,师父深恩如海,小山不敢一时或忘,此去后无论身处何方,定将牢记师恩,待有朝一日师父离职,小山必定终生奉养您老安享天年。”
易寅有所意动,但稍作斟酌后却仍然只是摇头。凌小山见状说:“师父,这里人多嘈杂,请您移步到清静点的地方,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小山想好好跟您说说话。”
他们的谈话声音很小,风过野只看见他们低声交谈了一阵,然后相偕离开机场大厅。他遭这对师徒算计几乎冤里冤枉丧失一条大好性命,对他们极是痛恨,这时见他们颇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他们是否又在商议什么害人的诡计,很想暗中跟上去探听个究竟。只是望望裹得厚厚实实的石膏腿,苦笑一声不得已打消这个念头,这个样子跟去只怕远远就会给人发现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便又看见凌小山与那个靓丽女孩返回。凌小山一手抚胸,全身的重量都依靠着那女孩撑持,吃力地保持着常态走进来,面上神色略带痛楚和感伤,却又有一丝轻松,仿佛如释重负的样子,迳直进了国际航班候机大厅。
凌小山受伤了?风过野一眼看出他的异样,不禁吃了一惊。刚才出去的时间并不长,他是跟谁交手负的伤?对手只有一个可能性存在,那就是易寅。
难道这对师徒刚才在火拼不成?风过野想到这一点,再按不下心中的疑虑,闪躲着一拐一拐地掩出候机大厅。
出去四下一望,三面环境灯光通明,一览无余,唯有东边是一个供旅客休憩散心的绿化园,灯火黯淡,树木颇是茂密,枝叶在风中影影绰绰摇曳不定,便拄杖望那边行去。
景物虽暗,风过野自从怒海余生后却意外地拥有了目能夜视的异能,晚间与白昼对他来说并没有很大的区别,稍有点光线便能看清远近景观,轻松地避开摇晃的枝叶悄无声息潜入绿化园。
很快他便发现一颗棕榈树下匍匐着一道人影,小心掩近过去,一看果然是易寅,仰面无声无息地躺在草地上,身下淌了一大摊血渍,也不知是死是活。风过野在心中大笑三声,大觉快意,暗赞凌小山青出于蓝胜于蓝,竟然对自己的恩师也能下此毒手,易老狐狸确是选对了徒弟,呵呵,相信这种后继有人必会让他死不瞑目。
风过野走近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易寅血污满面,眼角呲开一条大缝,看上去仿似头骨都开裂了,甚是恐怖吓人。风过野往他心口一探,心跳已然停止,心脉处却还微有热量,生机未绝,若是及时抢救,不定能从阎王爷手上夺回半条命来。他想了想,伸掌抵在易寅膻中穴上,输进两道真气,一道护住他的心脉,另一道则刺激他的心脏重新跳动。
过了几分钟,易寅呻吟一声,眼睛还未睁开便脱口痛斥道:“孽徒。”
风过野松开手,改变嗓音轻声唤道:“喂,你怎么样了?”
“是谁?”易寅惊道,努力想睁开眼睛,却被血污将眼皮完全糊住,他伸手欲去揩拭,手腕一扬便即垂落,这时才发觉体内真气已然全数散尽,维持自己生息的只是一道外来的真气。自己这么略略抬一下手,便已消耗了不少。当下不敢再稍有动弹,奄奄地吸着气,低声说:“你是谁?是你救了我么?”
风过野悠悠道:“你难道临死前就再没有什么要交待的么?何必关心这些小事?”
“我真要死了么?”易寅喃喃道,忽然又急切地说:“我知道你也是武林人,一定能救活我,你救救我,我能给你你想象不到的好处。”他说得太急,气管被呛住,登时咳了几声,脑中一阵晕眩。
“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你有什么后事就赶快交待罢。”风过野冷漠地望着他,堂堂国家安全局的副局长,兼又身份特殊,其地位比之部级干部亦是不遑多让,想不到濒死之际竟然露出如此一副贪生怕死的丑态。
“你不肯救我?”易寅失望至极,绝望地说:“咳,咳,朋友,我死不足惜,只是,咳,只是杀我者是我国世仇东落的人,他,他们。。。。。。。”一口气没接上来,呼吸倏地断绝。
凌小山会是东落人?难道这件事还有关国局?风过野心念疾转,挥掌拍落,又即输入一道真气将易寅从鬼门关生生拉回来。
“是谁要杀你?他为什么要杀你?”风过野真真假假地问。
“他是我的孽徒凌小山。”易寅察觉到体内的气机略有充盈,一时半刻性命无虞,稍定下心,说:“我叫易寅,朋友亦是武林一脉,想必一定听过我的名字。”
要死的人还提什么名头?风过野淡然道:“原来是秘安局的易局长,久仰了,你还是说重点罢。”
听他语气淡寞,易寅应是,又说:“朋友,我就长话短说,孽徒凌小山前几日随我来宝岛,迷上一个东落女子,怕为组织所不容,欲跟她私逃,我一路追来想苦劝他回头,谁知他与那东落女子突然联手偷袭,欲将我置于死地。我没有防备中了暗算,身受重伤,后来虽然也重创了孽徒,却终是不敌,身死过去,若非朋友及时相救,便是天人永隔了。”
“仅为了一个女人便不惜冒天下之大不讳弑师灭祖,不大可能罢?其中一定另有隐情。”风过野皱眉道,他可不相信凌小山没有一个极为重大图谋的诱使,会干冒奇险搏杀自己的师父,从此身败名裂逃亡他国,以他的身份来说,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几乎可与叛国等同。
易寅也是一直想不通此事,茫然道:“是啊,没有理由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阻止他离开而已,他为什么就突然起了杀心?难道,难道。。。。。。”
他忽然叫道:“对了,他急着离开一定是想带着什么东西出境,这东西也一定极为重要,搜查得极严,只有以他的身份才能带出去,莫非,莫非是。。。。。。。”
“对了。”易寅突地又叫了更大的一声,恨声道:“尖端武器研究室的保卫措施是何等严格,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除非是内鬼作案,否则生化衣怎会轻易失窃?一定是他,一定是这个孽徒所为。”
生化衣?风过野骇然一惊,这不是华国所失窃的最新尖端武器样本吗?难道真会是凌小山干的?难怪秘安局无论怎么追查也找不到丝毫的线索。
激动之下,易寅气息又危,风过野再次为他续气。易寅回过气,只是痛骂孽徒不止,恨恨道:“这小杂种害苦了我,即便追回生化衣,我也势必会受他连累,这个位置是无论如何也坐不稳了,小杂种,你害得我好苦。”也是他身负重伤后神智不清,激恨中竟糊里糊涂不自觉地吐露出真正心思。
听得他此时还在为自己的权利忧心,将如此重要的国事看得比一已之私还不如,风过野怒从心头起,蓦然提气,一拳轰在他心口。
尚在咒骂不已的易寅身子一僵,登时哑声,心脉寸寸断裂。这次是真正死得透了,就算神仙降临亦是回天乏术。
风过野啐了一口,再不朝他望上一眼,拿出手机准备拨给厉万水。
毫无疑问,凌小山即便不是东落人也是东落派出潜伏在华国的间谍,窃去生化衣想逃往东落却被易寅所阻,才不得不冒险杀了他。但自己虽然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却苦于身上亦是伤势非浅,想抓住凌小山和那个东落女子的可能性极为渺茫,说不定动起手来还会赔上一条性命,唯有寄望现在不知在何处的厉万水他们赶来了。
手机荧屏上厉万水的脸色很难看,说:“我们已经在飞往京城的航班上,你只能找宝南市分局的人帮忙。”
风过野苦笑,把手机连上网络,查看了今天从宝南市飞往东落的航班时刻表,骇然发现最近的一趟航班将在二十分钟后便出发,紧张的思索后他作了决断。
这时候机大厅响起提醒旅客登机的广播。
自己未满十岁便潜入华国成为了一个超级间谍,现在终于要回国了,回忆二十多年来走过的历程,凌小山颇有些唏嘘感慨,也有些惑惭。自己将待已如子的师父亲手格杀,虽是各为其主,出于无奈,但毕竟于心有愧。
师父若不是对已毫无防范之意,只怕今晚丧命的便会是自己,而两个人的全力一击也竟然无法将他一举毙命,凌小山想起易寅临死前的悍厉反噬,犹自有些心悸,运气强行压下内伤,领着樱子走向特别通道,亮出秘安局的证件顺利通过。
刚走完通道,身上手机忽然震起,凌小山一看来电显示,身子亦是陡然大震,怎么可能?他分明已经给自己亲手所杀,怎么可能还会打来电话?
凌小山闭闭眼,咬牙接通,这个时候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凌兄可好?”
凌小山无言,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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