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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姿突然低头,张开如蜜红唇隔衣恨恨咬住风过野结实胸膛上的一块健肌。
风过野陡觉一疼,护体真气迅速自行往痛处涌去,他暗叫一声糟糕,急忙以意敛气,但仍是有些许真气流布到遇袭的部位,震开许曼姿的唇齿。
“呀”,许曼姿轻声呼痛。
“你没事吧?”风过野连忙捧住她的俏面,察看有无受伤,还好不见异样。
“流氓,不用你管。”许曼姿愤然打落他的手,美眸喷火,象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雌豹一般,倔强地又张嘴咬下去。
风过野这次死死管束住真气,纹丝不动挺直身体,忍住疼痛任她发泄如潮的怒火。
许曼姿这一口咬得异常凶狠,直入肉中,久久不肯松开,风过野觉得象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地割着自己的肉,不由连连苦笑,干脆地挨她一刀只怕比这种慢性折磨要痛快上许多倍。
直到口中流入了一股热热的腥咸液体,许曼姿才松嘴,犹不解恨,挥起如藕的小拳头狠狠地擂击他的胸脯。
怕她给自己的护体气劲震伤,风过野任她殴击的同时还得小心翼翼地化去真气的反震力。
许曼姿只觉一拳拳如擂在柔软的绵絮中,丝毫不着力,颓然住手,愤恨道:“臭流氓,你不是就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吗?你的能力就是用来欺侮女人的吗?你怎么不还手打我,再尽情地欺负羞辱我啊?”
风过野无言地望住她。虽然自己一亲芳泽的愿望达到了,但是许曼姿的激烈反应却又让他无限地懊悔,丝毫不觉欢欣之意。
“我还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啊。”风过野喃喃自语,突然亦抬手给了自己一个更为响亮的耳光。 第三卷 第二章 风怒 第二十七节作者:胡不归
“这算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你犯下的卑劣恶行,减轻自己的罪愆吗?”许曼姿先是一愕,继尔怒气冲冲地谴责。这是一件令人非常难堪的事情,为了避免惊动大厅里的人,她尽量压低了声音。亦由于心情太过激动,她并未觉察两人还保持着相当近的距离,身体几乎还紧贴在一起,这种状态在外人看来极为亲密。
“我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法来减轻自己的罪责,也知道我没办法弥补你因此受到的伤害。”风过野坦白地说:“这只是我给自己的一点惩戒,至于你想怎么惩治我,你尽管提出来好了,我绝不会有半点推诿。”
该怎么惩罚他?许曼姿恨恨地盯着风过野,却发现自己对之并不是如何地深恶痛绝,找不到一个自认为恶毒的法子来惩处他。心情就象一池被不停搅动的秋水,流淌荡漾不息,始终不能平静,无法安静地理清乱成了一团麻的思绪,更无法作出合适的判决。奇怪的是,她这时竟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这件事给杜小娉知道了,自己该怎样去面对和给出交待,仿佛这件事的造成她也有一定的责任,对不起杜小娉似的。自己对这个家伙的态度不应该这么随便的,许曼姿自责般地想。
看见她神色变幻不定,风过野决定还是先撤退为妙,诚恳道:“如果你一下子难作出定夺,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想,无论如何,我这个承诺始终有效。很抱歉,我得。。。。。。。”
许曼姿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恼道:“你就想这样敷衍过去,然后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吗?”
“我的样子象是在敷衍你么?”风过野奇道:“不负责任?我想这件事并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罢?”
许曼姿注意到自己的语病,俏脸登时绯红,连忙低头掩饰窘态,转念又即怒道:“你还觉得不严重,难道一个女孩子的名誉在你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吗?你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是,是。”风过野自知理亏,只能低声下气,恨不得再重重扇上自己几个老大耳括子。
见他态度的确相当真诚,许曼姿怒气稍去,寒声说:“今天的事我可以暂且先不计较,但是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还有,如果我以后听见有关这件事的传闻,我绝不会放过你。”
总算暂时过关,风过野透出一口大气,连连点头:“是,是,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如果外面有传闻对大小姐不利,我先宰了那个散播谣言的家伙,然后自裁以辞天下。”
许曼姿绷得紧紧的俏面略有松驰,白他一眼,恼道:“你以为自己很幽默么?白痴。”
“是,是,我是白痴。”风过野不怒反喜,打着哈哈承认,许曼姿能这么骂他,说明确实快云消雾散了,而且从语气中也能听出她并不是如何地痛恨讨厌自己。
许曼姿又苦恼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小娉?”想起有气,又是一拳擂在风过野的胸膛上,恨恨道:“白痴,混球,猪头,你在犯恶之前就不能用自己的猪脑子多想想事吗?”
“风度,大小姐,请注意你是一个淑女,要保持一个淑女应有的风度。”她的一拳正擂在风过野被咬伤的部位,风过野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由缩了一缩,连忙婉转地提醒她。
他外套下正是那件雪羊绒,原本洁白得耀眼,这时给洇上了一团鲜红的血迹,打眼之极。
许曼姿此时才注意到这一点,见自己一咬之下风过野伤得颇是不轻,恐怕要上医院敷药治理才能康复,但他却从始至终未发一声,心中微感歉然,转着弯说:“你不是说要送你那位老爸回去休息吗?怎么还不走?”
听出她若有若无的关心之意,风过野心里颇为喜悦,脱口道:“舍不得你呀。”马上省悟,连忙又道歉:“对不起。”
“又来贫嘴。”许曼姿俏脸一板,当真有些着恼了,正想再好好教训他一顿,大厅中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还夹着几声痛叫。
还有人敢到这里来滋扰闹事么?两人对望一眼,微觉疑惑。
风过野举步欲行,却被许曼姿拖住,低声责备:“想让别人看见你身上的血印啊?真是白痴。”边说边顺手帮他把外套钮扣一粒粒扣上,掩住血痕。
见到她温柔细心的另一面,风过野心里不禁一热,转而又郁闷起来,眼前这位绝代俏伊人便是再完美,也不属于自己,多想亦是无益,徒添烦扰。
“好了。”许曼姿抬起头,却望见风过野脸上的神色怪怪的,亦突然醒悟到自己为他整理衣着的动作过于亲密,心下大羞,又暗自奇怪自己在他面前的心态怎么总是如此放松,给他无礼之极地侵犯过后仍然不知防备。
“谢谢。”风过野规规矩矩客气地说。
“谁要你谢?”见他客气得有点生疏,许曼姿心里反而莫来由一阵不快,紧绷俏面当先向大厅行去。
大厅中,各级官员和社会名流们这时都失去了一贯的从容,松散地围成一个大圈子,脸上神情各异。
圈子中央,一个衣衫褴褛蓬头散发,看不出具体年龄是老年还是中年的妇人赫然跪在高清泉跟前,高举着一件污秽得已经无法看出本色的血衣,声音嘶哑地重复着一句话:“我儿子死得好惨啊,他是被人冤枉的啊,求您作主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吧。”
她的腔调平平板板,嘶哑得如同从喉咙中喘出来一般,极是难听,闻之心碜。但她面上的神色更是凄惨,让人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再去瞧。满脸的皱纹里尽是灰土,眼瞳是那种混浊的赤褐色,仿佛不知转动,只是直愣愣地大睁着,一眨不眨朝向高清泉,也不知她是否真的看见了眼前有一个人在。
在他们边上,有两个保卫人员不住搓揉手臂,咝咝吸着气望住一个身材矮小的壮年汉子,一脸的痛楚和惊惧。
壮年汉子面无表情,只是漠然地望着高清泉。他的衣着相貌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特色,见过之后丢到人群中只怕没人再能认出来。
“这位大嫂,请你起来说话。”高清泉皱眉道。
妇人罔若未闻,表情呆滞,只不停地重复那句话。
一个西装挺括梳着大背头的官员领着几个保卫人员急匆匆跑来,指向妇人和那个矮小壮汉,高声嚷道:“快把他们带出去。”
几个保卫正要上前,那汉子转头望向他们,眼帘一翻,似是射出两道精芒来,陡然间平凡的面容突显威凛森寒,令人望而心惊。
这个汉子竟然是一个武林高手。刚走近过来的风过野轻噫一声,拉住走在他前面的许曼姿,说:“你先别过去。”
许曼姿回头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道:“怎么了?”
“那个人有点古怪。”风过野再牵起她的手,说:“你到我后面来。”
“不用你管。”许曼姿又大力甩手,却没能甩开,恼道:“放开我,这样给人看见象什么样子?”
“那是个危险人物。”风过野解释:“你答应走我后面我就放开你。”
“还有你危险么?”许曼姿不以为然地说。
风过野苦笑:“大小姐,你想找我翻旧帐随时都可以,现在麻烦你听我一句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许曼姿没好气道,话虽如此说,但还是没有违逆他的好意。
两人换过方位后,许曼姿用力掐了还紧握她手儿不放的风过野一把:“还不松开?”
风过野讪讪收手,心里也有些糊涂,弄不明白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为之。
那几个保卫分作两小队,刚上前去想架开那妇人和汉子。忽然眼前一花,那个汉子的身子微幌,也不见有什么大的动作,便已经拦到了去捉那妇人的保卫前面,仿佛一步就跨过了几米的距离。
一个莽撞的保卫抬手就去抓他。
风过野见状忙叫道:“住手。”
稍嫌晚了点。矮小汉子微一振臂,那保卫象是给一根巨木扫开,整个身子往后跌飞到同伴身上。他跌出去的姿势虽猛,但力量却是不大,被同伴轻松接住,站在那里摸着脑袋发愣。
这汉子出手倒是很有分寸,想必不会是特意来这儿恶意滋事,风过野放下心。
保卫人员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停下脚步,惊疑地望着那汉子。
那大背头官员指手划脚叫道:“你们愣着干嘛?快把这两个人带走。”
保卫人员相互望望,又迟疑地上前。
“不要乱来。”风过野和高清泉同时制止他们的行动。
“你们退下,这件事让我来处理。”风过野走进圈子。
保卫们都不认识他,犹疑地望向大背头官员。
高清泉发话道:“交给风处长处理吧。”
场面虽然颇有些混乱,那个妇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仍然在嘶哑而凄惨地重复道:“我儿子死得好惨啊,他是被人冤枉的啊,求您作主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吧。”一声声有若杜鹃泣血,惨不可闻。
风过野先没去管她,而是望住那汉子说:“请问阁下来这里有何贵干?”
那汉子注意地看着他,先问道:“你能管事么?”
风过野耸耸肩,虚指高清泉说:“你不是已经找准人了么?说实话,你如果是来告状的,我是没办法管,不过这位新任的省委书记总可以管了罢?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好了。”
那汉子点头,说:“你很直率,我相信你。”走到妇人身边,拍拍她的肩说:“大嫂,省委书记就在这里,你现在可以把你的冤情说出来了。”
妇人闻言身子猛地一颤,仿似惊得傻住了,好一刻才神魂归位,激动得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抬头慌然四顾,凄厉地叫道:“省委书记?他在哪?在哪?求您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啊!”一只干枯黑瘦得如同鸡爪子的手亦在身旁胡乱地抄捞。
这是一个盲人,风过野刚兴起这个念头,忽然望见她赤褐无神的眼珠子在深凹的眼眶中,以与呆滞动作极不相称的速度迅疾转动着,不由悚然一惊。他对临床病理学也有所涉猎,立即看出,这个妇人失明后的眼瞳还能如此灵活,绝非是天生的盲人,而她的瞳珠又是这种奇异的颜色,可以肯定是急火攻心后泪腺分泌失调引至失明,即是俗称的哭瞎子。一个人若是没有天大的冤屈,又无处能让其申诉,怎么会生生将自己的眼睛哭瞎?风过野暗暗叹息。
“这位大嫂,我在这,有什么话你慢慢跟我说,不要急。”高清泉和声道。
盲妇人一时激动得又说不出话来了,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油封包,小心打开,包里是一叠整齐的信笺。信笺纸张显得很白净,跟她身上的脏秽形成鲜明的对比,显然是她保护得极为珍贵的物件。
“这是我。。。。。。,请您。。。。。。过目。”盲妇人抖颤着手举起信笺,语不成音。
“高书记。”高清泉正要去接,那个大背头官员上来说道:“您刚来这儿,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个女人是一个神经失常的专业上访户,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为了她耽误您的时间,还是让人把她带走吧。”
“哦。”高清泉饶有兴趣地看看他,说:“张副省长身居要位,想不到还如此体察民情,对一个上访户都这么了解,确实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榜样楷模啊。”
“不过。”他话风一转,又皱眉说:“既然她是一个神经失常的人,怎么又会成为专业上访户呢?这其中好象有点矛盾啊。”
“啊,是我没说清楚。”张副省长自觉失言,连忙补充道:“她的神经失常是间歇性的。。。。。。。”
那盲妇人侧头听见他们的交谈,突然紧张地插言问道:“张副省长?是张盛永副省长吗?他也在这里吗?”
高清泉肯定地答复了她:“对,你认识张副省长么?”
盲妇人脸色大变,仿佛置身在极度阴森可怖的噩梦境地中,惊恐之极地猛摇着头,尖厉嚎叫:“不,我不告了,我是神经病,我在说疯话。。。。。。。”一边凄厉地惨叫着,一边象个无头苍蝇般,仓惶地以膝为足跪地疾行。
她的膝盖骨磕在大厅光亮的水磨大理石上,“咚咚”有声,速度竟不慢于常人步行,显见是心里太过骇惧,所过之处,人人纷避。
这一幕极是令人骇异,再加上盲妇人无比凄惨的嘶叫声在宽敞的大厅中回绕,满堂辉煌的灯火在这一瞬间遽然黯淡了许多,连温暖的空气都仿似骤然凝结冰冻起来。 第三卷 第二章 风怒 第二十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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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欢庆祥和之意全无,人人哑然。
许曼姿心中恻然,望向风过野时,却见他面容无波,眼神淡漠,似是无动于衷,不由蹙眉无语。
那个矮小汉子突然动了,双臂一振,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