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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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穿越)-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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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绝对是大有来头。那马车普通,可是两匹拉车的马却是少见的,通体殷红,四蹄粗壮,高大肥骏,一雌一雄,跑起来步伐一致,快如飞箭,即便在崎岖不平的路上也是如履平地,又平又稳。要是有见识的,便能认出,那可是世间少有的汗血宝马,即便家财万贯,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二人不自觉的深吸口气,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车辆,赶马的是个精瘦的壮汉,他个子不高,面色黝黑,却是有一双暗藏精光的眼睛。只见他手中缰绳一拉,训练有素的两匹马便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让人从心里生出羡慕之情。更加确定心中想法,不敢怠慢,两个守卫走上前,例行公事的问:“敢问赶车的大哥,这么早前去哪里?”
  
  马夫头微微抬起,不卑不亢的看了他们一眼,身上竟是有几分钢一般的气势“去该去的地方。”面无表情说完,手便掏出一物。
  
  二人看之,眼神大睁,恭身敬语“请走好。”
  
  一缕晨风长空掠过,车帘盘旋而起。
  
  因为好奇,站立的两人眼睛控制不住的凝神看去………
  
  车内很宽敞,盛放了一把柔软舒适的太妃椅,里面是两名女眷,其中坐在板凳上那个从衣服神态上看显然是个丫鬟,而另一个半倚靠在椅中,乌黑长发如同锦缎般斜披在肩上,她身着一身藕色长裙,只显得整个体态纤细消瘦,侧出的半张脸,苍白却是细致,就在他们灼热的视线下,她微眯的眼睛缓缓撩起………乌黑眼眸有如上古寒潭,七分幽深,三分清冷,竟是凝成了十分的慑魂。暗香浮动,静水深流,从来没见过有这么眼神的女子。
  
  就在她瞳孔微缩时,看的二人心莫名发颤,惊慌之下匆忙垂首…………
  
  天蒙蒙亮,城门开启,载着神秘女子的马车,傲然的飞驰过了关卡,一转眼就消失在点点射线的光亮中。
  
  二人回头互相对视,均从对方眼内看出浓浓的困惑,赶车的分明是带着皇令的御前侍卫,那女人会是谁?!
  
  官路畅通无阻,大路迢迢,即便到了山野乡路,周围所有的山匪,顺者昌,逆者亡,精兵重压下也均被摆平。一时间,民间越发的太平,平民百姓无不大赞当今朝廷的神勇英明,殊不知,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某个男人自身邪火的发泄。
  
  红日西下,长风当空,席卷着一袭长袍,男子向日而立,金黄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俊朗的五官有着一种风华绝代的邪魅。只是颀长的身影英气中隐隐透着落寂。
  
  她说她嫌他脏,嫌他恶心,嫌他不知死活。什么骄傲,自尊因为一个女人被打击的面目全非!没想到他司徒凌岳竟是自轻自贱到了这种程度,何必再勉强,何必再自找难堪,他成全她!强压住喉间的那抹窒息,他提前走了。
  
  是的,司徒凌岳避开了苏晚,也避开了心底那股忧郁。可是跟在他身边的人又开始倒霉了,每一时,每一刻,总能看到他们主子的眼睛里都有着浓的解不开的黑潮翻滚。太有性格了,一路腥风血雨,趟平坎坷,舟马劳顿可谓是艰苦决绝。可怜的那些顽守抵抗的山寨大王们,一直谨小慎微,殚精竭虑,最后的死因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威胁到了一个女人的过往安全。
  
  时间对于有些人来说总是过的很慢,躺在马车上的那个最能甘于寂寞的女子此时却心烦意乱。因为牵挂,因为担忧,可还因为着什么。她很想让脑袋处于一片空白,可总是有一些抑制不住的情绪向上翻涌,她很生气,却是无奈,她想着,过个一两天就会好的。
  
  听觉,感觉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神经,当你习惯了一种事物或是一个人时,再想要强行摒弃,并不是一件易事。
  
  对于此时的苏晚就是如此,一段时间以来,那些油腔滑调,讨好卖乖,突然间消失了,已然有了不适应,只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情,自会铭记暮色渐合的深山,将一抹孤魂轻柔的安放在怀中的恩情,也自会难忘一两幕欲望和激情中掺杂的那些无法言语的霸道风流。
  
  苏晚是冷静的,苏晚是聪明的,苏晚是带刺的,苏晚也是孤独和悲哀的,只因她活的太自私,太明白,也太理智。七天,按着时空的轨迹徐徐流过,漫坡古道,丝路悠长,可这次,飘过的风却依然无法释怀她心中那些斑斓思绪……黎明、黄昏、乡野,城镇,就连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驿站都无处不在提醒她一个影子的真实存在。
  
  苏晚安静的躺在那,她的视线大多与穿梭中的片片落叶融合一处,看着它们飘荡,旋转,最后尘埃落定,她也只能等,等着属于她的归途。
  
  终于抵达了她想到的目的地,那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地方………玉庭寺。
  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满山飘摇,又一年的郁郁葱葱,五彩缤纷。转眼间就是三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三年时光送走了很多东西,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曾经她在这里解放,在这里谋划,在这里崛起………历经了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之后,生命真是个有意思的循环,绕地一周,她再次回到了起点,不同的是,这一次受桎梏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山花烂漫熏人醉,往事依稀,不自觉的驻足,遥望隐匿半山腰中的那一处孤冢,腊日风雨飘摇似泪滴,如今恩仇已随风而散,转过头,原来她空剩的只是独自悲茫。
  
  深吸口气,苏晚拒绝了身边照顾之人的搀扶,挺直背脊,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小翠安顺的随在一旁,夕阳的余辉静静地笼罩那个清冷消瘦的身子,橘黄色的光让她觉身前的女人有着一种怪异莫明的美丽。
  
  苏晚进去了,没顾及看周围的变化,也没顾及喘息,凭着感觉跟着一个引路的快步穿行寺院。
  
  门开了,终于见面了…………
  
  有两人惊觉颤抖的轻叫出来。
  
  她没听清他们颤抖的说什么,只觉得身子摇摆在呼啸的北风口,浑身冒着寒气,冰冷的空气;冰冷的双手,她将头抵在门框上定定的盯看着,手指弯曲,紧紧握住了手指,薄薄的指甲陷进了掌心之中,簇簇刺目的鲜红,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多少未出口的话语,多少隐忍心头的悲伤,在这一刻,如紧绷的琴弦终于断裂!她心脏咚咚跳的猛烈,好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眼中分明有泪,却不能落下,她抿住唇角,抬起重如千斤的双腿,沉痛的往前走。
  
  室内终于安静了,有人站起来让开,苏晚一路走过去,透过刺痛晃动的白,她缓缓跪在床榻边,她目光有些呆滞,却盖不住满面的害怕,担忧,心痛………
  费了好大的力气,吞咽下满嘴苦涩,她轻晃他的手臂,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虚弱的的唇角颤抖着“骆箫,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他就那么的静静的躺在那,形容枯瘦,脸色蜡黄,紧闭的眼睛深陷进了眼窝,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苏晚伸出冰凉僵硬的手指,一点一点伸出,指尖碰到他的脸颊,却是微微一缩,只感觉他的体温比她还要冷,他的呼吸是那么轻,若有似无。她不敢碰,就怕一不小心,莽撞之下他就飞了,走了,远离她而去。
  
  她跪在原地,一丝哽咽的哭声来自堵的酸涩难当的嗓子“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仿佛不能承受,咬着唇她将头轻轻得靠在他的枕边,试图离他近点。
  
  时间静静的流淌,窗外有风吹过,击打着簿薄的窗纸。可屋内却是出奇的静,站着的几人均屏住呼吸,不敢大出一口气。
  
  卸下浑身戾气,此时此刻,她也只不过是个凄楚孤独的可怜女子。她浅浅的拽起男子的衣袖一角,喘息着开口“十岁那年,美其名曰为我好,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我,十二岁起,我就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杀人。从此,我给自己一句话,既然被逼着踏上了一条血海尸山之路,那就狠狠的杀下去吧,杀掉所有的感情,杀掉所有挡路的绊脚石。可当我终于能站在顶尖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时,我却发现自己贫瘠的悲哀,人间最是寻常的,我却一样没有……周而复始的轮回,命运总是捉弄我,凡是我珍惜的从来都不会属于我太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几近呢喃的话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慌乱,无依。
  
  “我性格阴暗,说话尖锐,是如此讨厌,你不该搭理我,不该管我的,不该…”她用力咬着唇,鲜红的血丝丝渗出,清冷的泪珠就那样因为心中的痛哗然滴落,打在那藏青色的软布上,被泪水氲开的,分明是她珍惜不已的亲情。
  
  女子将脸埋在床榻上,唇角牵起一丝惨淡,声音透着遥远的沧桑“原来,时光对我来说永远是如此黑暗,永远……”
  
  那破碎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助,浓烈而轻弱,却奇迹的惊醒了床上那个沉睡多时的男人。心剧烈跳着,只见他睫毛突然动了动,然后挣扎着睁开……终于他的目光幽幽的投过去,静静的看着他枕边那抖动的双肩,目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神,看清了,听清了,他知道她是谁,他的心变得滚烫,身体紧紧的,神经激动的颤抖,虎目中满载着开心的泪水,他费尽了浑身力气想喊她,却发不出声,急的满头大汗。
  
  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他摸了把模糊的眼睛,轻轻唤着沉浸在凄凉悲伤中的女子。
  
  “主子,骆驼大哥醒了!”
  
  苏晚浑身一震,她猛然抬起头……………
  
  宁静,四目相对,泪眼朦胧,却包含了太多太多心照不宣的关切。
  
  骆箫动容,他的嘴艰难的动了一下,他说不出话,只是牵起唇角。
  
  缓缓抓住他的手,半月不到,他历尽折磨,已是瘦骨嶙峋。苏晚的喉间含着浓烈的酸楚,疼的她发不出声音,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无声滚下。
  
  骆箫的眉心微微蹙起,指尖颤抖,他想给她拭过,他想安慰她,他想告诉她没事,别哭。可是他无能为力,焦急让他突然剧烈的喘息起来,呼吸却是那么脆弱无力……。
  
  苏晚惊慌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她只是用力的在握骆箫的手,仿佛在与谁争夺一样,她无助的大喊 “哥哥!医生,医生!”
  
  被冯远救出的张顺和燕朝阳这些日子来一直陪在骆箫身边,他们知道怎么回事。
  
  张顺急忙上前,他一边翻东西,一边说“主子,别着急,我这有药,可以暂缓。”说完,他从一个盖着厚棉罩的铜钵中拿出一支带着冰碴的小金杯,麻利又轻缓的抬起骆箫的头,将里面的液体缓缓送服。
  
  苏晚只觉浑身僵硬,她就那么看着……… “哥哥,不要离开我。”
  
  苏晚看着闭着眼,唇边停留殷红的骆箫。殇,寂,静静凝心。记忆如遮挡不住的雨,簌簌坠入心湖,泛起淡淡涟漪。转过神,却已经零落溃散………突然虚弱一笑,那一笑,无意泄露她心中那交错凌乱的难控情感。
  
  “主子,骆箫大哥又睡了。他这…这病大多白天昏睡的比较多,晚上会好一点,会有清醒的意识。”张顺小心翼翼的解释。
  
  骆箫因为体内的余毒和鬼蛊双重攻击,体力不支,白天从来没有醒过,晚上若是没有月环控制,怕是早就被折磨而死。从吉城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商丘,他吃了不少苦头。
  
  周围人都劝苏晚休息,可她固执的不肯离去,她就守在骆箫身边;看着他,陪着他。太阳渐渐隐没,一轮圆月悬挂树梢,淡淡的银辉洒在她纤细的背上,朦胧飘渺,浅碧玉环,映的她的脸越发苍白无血,一丝酸楚由心底升起,清冷茫然。
  
  …………………………………………………………………
  
  玉庭寺口……
  
  灵巧稳妥的丫头,恭敬的立着,嘴上说着她看到,听到的“…………她看起来很悲伤,哭了。”
  
  闻言男子双眉紧皱,漆黑的眼睛遥望寺内,好一会,肃穆的声音缓缓而起 “她身上伤很重,好好照顾她,有事直接与我联系。”
  
  看着转身离去的冯远,小翠静静出神………
  
  苏晚,从没有一个女人,只有她,霸道到目中无人。在千军万马之前,但看她,一颦眉一凝眸,是那么淡定从容。一举手一投足,却又是招招嗜血。她心思缜密,浅淡一笑,眼中已含着运筹帷幄的自信与坚决!阴鸷精明,城府深沉如司徒凌霄,都败于她手,短短几招,更是逼的唐骏毫无还手之力。狠绝毒辣的手段,令人胆战心惊的高招,曾让她瞠目结舌,震撼不已。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见识苏晚,原来女人可以如是风华精彩,看着自己救下的苏家人,都已经彻底呆傻,相信他们无不沦陷在这个苏家女儿的威严凌厉中。
  
  很自然的,她开始敬仰佩服这样的女子。可是,淡定的苏晚,对待感情却是让人有些失望。主子和她,到底是怎么一段孽缘,她不清楚。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他们之间,对主子来说,靠近了,像是靠近了痛苦,可远离了,也似乎远离了幸福。爱情真是折磨人的玩意。
  
  苏晚太骄傲,太自我了。想起几日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对主子说的那些话,简直是一种毁天灭地的侮辱,是万劫不复的伤害。主子离开时,凝望她的眼神,痛恨却也悲伤。那么样的一个男人,因为她,憋的眼角通红,碎了一地的情感看的她都心疼。男人的尊严和自持让他眉梢眼角布满冷峭,可在她看也不看一眼时,终于逐渐暗淡无光,最后含恨离去,只留给苍穹一抹孤独的剪影。同为女人,开始怨苏晚,甚至带着说不出的恨,恨她冷血无情,恨她的铁石心肠,还是不是人,到底有没有感情?怎么能这样伤一个男人的心,一个珍惜她的男人的心?曾经,她为了那个伤害她的白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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