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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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穿越)-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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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凤目微微上挑,眼底是一片沉静,少了往日的尖锐,却多了层清寂,仿佛秋湖般幽深,让人迷失了进去。
  
  赫敏觉得失意后的苏晚变了,她冷的太过安静,不似以前给人感觉那般阴晴不定,但是,当她看着你的时候,你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敬畏,这种感觉太奇特了,连一向粗心的赫兰也如是说。
  
  “郡主,谁欺骗你,我和赫兰都不会。”
  
  苏晚看着一脸真挚的赫敏和连连点头亦是认同的赫兰,不置可否。人与人之间那所谓的欺骗和背叛岂是一句话便能保证的。她不需要谁的忠诚,只要不对她动心眼就好。
  
  “现在就一起回忆,从你们与我在一起的那日讲起,事无巨细,我都想知道,这次赫兰你先说,赫敏补充。”苏晚的身份挺特别,避免以后有麻烦,她必须要仔细了解。据这几日观察,赫兰的嘴巴快,长长是口无遮拦,能说不能说的只要引导,她都会说出,不像赫敏心思细腻,避重就轻,有所顾忌。
  
  赫兰快速的看了眼赫敏,然后点了点头,“郡主,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很安静坐在清远郡主的身边,说不出的乖巧……”赫兰的声音如黄鹂鸣柳般清脆悦耳,缕缕往事似河水奔腾入海,一一流进聆听者的记忆枢纽。
  
  整整一天,赫敏和赫兰觉得喉咙都快冒烟了,可郡主似乎没有叫停的意思。直到月上中空,匆匆数年如亲身经历了般,杜婉舒大体了解了苏晚的生活状况,至于细节和相关人物还需慢慢揣摩。 她暗叹一声,好歹拣回一条命,这个衰弱躯体就凑合着用吧。
  
  室内静谧,她思索一会,借适才赫敏和赫兰所说的状况,将事情梳理出一个大概:这是个杜婉舒未曾听说的时空,也不知是延续了哪个朝代还是自行而成。她落脚的国家叫北丘国,所住的地方是北丘国京城商丘。据说这个国家的君王贤达圣明,实属仁君,故北丘国算是繁荣富庶,百姓安居乐业,几十年来几乎没有大的战乱,而这个国家的历史已经有二百多年了。
  
  所在身子的父亲苏守一是当朝一品大员,北丘国已故太子的师傅,封号太子太傅,博学多才,不世之师,桃李满天下,颇受天下文人推崇。身子的母亲则是北丘战神玄藩王独生爱女,清远郡主。三十二年前,天之娇女下嫁给了苏守一,可惜在苏晚九岁时就病逝了,年纪轻轻便香消玉焚,让人唏嘘不已,慨叹命运多舛,红颜薄命。苏守一还有两个侍妾,温氏和王氏。温氏有一对龙凤儿女,女儿苏怡,才貌并存,自小便是是北丘有名的小神童,儿子苏祝凯,却是瘫痪。二人均小苏晚一岁,王氏有一子,苏祝英,仅二岁。
  
  多典型的古代官宦之家,那碗毒没准就是哪个后娘下的。现在的苏晚如是想。
  
  她从未见过苏守一,只是那日躺在床上时,朦朦胧胧的听到他和太医说的话。
  
  “烦请务必救治好我女儿,大恩不言谢。”
  
  从赫兰的语气中,她能感觉苏守一对苏晚并不亲。不禁微微苦笑,没想到她就是一个与父亲无缘的人。父亲这个词对她来说陌生的同时还有她浓浓的怨恨。上一世,要不是她的好父亲,她不会离开母亲被送到孤儿院,要不是他的好父亲,她又怎会被送到那荒无人烟,惨无人道的枯岛,一呆便是十二年,个中凶险,无法言说,要不是他的好父亲,她的母亲又怎会那般凄惨,那一幕幕丑恶的画面和母亲最后离去的面容还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不管他当时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能原谅他!
  
  这个时期的女子有条件的都可以进书房读书。作为举国闻名的大文豪之女,这个苏晚自小涉猎琴棋书画,据赫兰说的意思,苏晚对那些并不上心,很少去书房,大多一个人呆在屋内,而她的妹妹苏怡却极具才华,可谓超凡脱俗。又听赫兰说苏守一经常手把手指点二小姐苏怡。回想那日床头他那番情真意切的担忧,不禁觉得有些讽刺,父亲都是这样的吗?
  
  苏家儿女除了苏晚承袭了清远郡主的封号,其他孩子都是一般平民百姓。所以,苏晚堪称身份尊贵。很多事情,赫兰和赫敏都是一言带过,但不妨碍她判断,在这个家中,苏晚人缘不是很好,可谓是父不疼,母不爱的可怜孩子。
  
  世事难料,阴差阳错,她取代了苏晚的真身。既然如此,她必将沿袭那些红尘纠葛,不想参与也只待随着时间的推移,让那些属于苏晚的过去一点点烟消云散。
  
  岁月的长河漫长而遥远,人生却如此的脆弱短暂,活着就该珍惜每日的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哪怕阴雨连绵,只要轻松平淡,亦是得之不易的幸福。重新来过,她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活过。
  
  
                  暮霭沉沉映往昔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推荐给朋友'   夏蝉嘶鸣,烛光月影,透过光滑的铜镜,女孩消瘦稚嫩,长的不美,顶多是看的过眼。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极其苍白,有些病态。
  
  为何吃了那么多天的药疑点也不起作用?回想起那王太医的话,杜婉舒眉头不禁蹙起,体寒之身,脾肾受损,极难受孕。
  
  这样的诊断纯属无稽之谈!看来下毒之人是真的用了心思,让苏晚不死也扒层皮,让她就这么抻着苟且残存下去。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到底做了什么,竟是招来这么大的报复?赫兰说到苏府家庭成员的时候显然格外小心翼翼,加以措辞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支暗箭是谁需得尽快明了才是。
  
  赫敏和赫兰是清远郡主自娘家带回来的,在苏晚五岁时便陪伴在她身边,为奴为伴。就算平日里苏晚对她们不好,她们也还没那胆量敢对主子公然动手。突然又是一阵晕眩,伸出冰凉的手按住太阳穴来回按了按,最近她这种晕眩感是越来越多了,真得快点突破者被动的局面了。
  
  这日的阳光格外明媚,阳光温和而爽朗,透过窗楞缝隙闪进来,如母亲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身体。
  
  “郡主;外面传话说玄藩王来了,就在前面……”赫兰眼睛带着笑,一脸高兴的说。
  
  玄藩王?已经是杜婉舒的苏晚微微回过神,哦,是苏晚的外公。旭阳离商丘千里之远,他怎么来了?
  
  见苏晚低头思量,面无表情,赫敏一阵感慨,如今郡主除了对她和赫敏有点印象外,其他人都不记得了,还真可怜。轻轻走上一步说道:“玄藩王亲自来就是来看郡主的,咱们得先梳洗打扮一番,好去前面接客厅拜见玄藩王。”
  
  赫兰说过玄藩王一生就一对儿女,对女儿清远的宠爱远近闻名。当初清远郡主死时,西奴边境有些骚乱,他正前往查探,没人敢告诉他,待他回来知道后,便一夜白了半面头。以往苏晚不受苏守一待见,却能在苏府骄傲的活着,大多因为世人皆知她有一个好外公。玄藩王是北丘赫赫有名的战帅,三十年前,曾率领大军对西奴进行大规模的屠杀,直捣西奴皇庭,生灵涂炭之下,西奴霸储心灰意赖,自此俯首称臣,有生之年永不再犯。西奴的老人们直至今日提起玄藩王的名号,仍会胆战心惊,惶恐难安。北丘只要有玄藩王在,西奴蛮人就畏惧而不敢前来骚扰,侵犯。玄藩王的存在,是一种无形威慑。
  
  这样的人物,就如中国历史上的大将卫青,岳飞,必会名垂千古,惹人热议。
  
  赫敏的手灵巧的涂画着,苏晚淡淡的扫了眼铜镜,再多的胭脂也难以掩饰病弱的身体。唯有里面的一双眼睛还算有点神气,如今,面貌换了,她也亦不是以前的杜婉舒,可眼神和心静又怎么能一遭改变?
  
  “好了,就这样吧。” 苏晚一直不喜欢胭脂水粉的味道,更别提这时的东西还没有那么细致,画出的妆也不尽人意。
  
  此时还是奴隶社会。社会体制与中国古代的奴隶社会很类似,尽管还算繁荣,但始终原始,封闭,落后。他们用的,吃的,大部分都是未开发的初级产品,如牙刷是棉布,牙膏是盐沫,香皂就是一种由角叶树凝练出的液体。
  
  一边的赫兰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披风,围在了苏晚的肩上。
  
  她身体不是普通的虚弱,需要赫兰和赫敏搀扶着走,怕是此时连五岁的孩童都能将她推倒。这要是让她以前的仇家知道,定会高兴的放鞭炮祝贺她罪有应得。一路经过假山碧湖,拱桥亭榭,终于到了目的地,她的头一阵阵晕眩,气喘吁吁,一边的赫敏赶紧拿出手帕帮她擦拭。那毒竟是出奇的阴,比她想象厉害的多。
  
  抬首间,不期然碰上赫敏的双眼,里面竟一种久违的。。。。温暖。不禁有些愣忡,童年的往事那么久远,却仍历历在目。八岁,她进了那家弱肉强食的孤儿院,手里的食物被同伴里的霸王抢走不算还被推到了,头正好碰到一块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她悲愤委屈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流淌,正在她伤心难过时,有个小女孩跑过来,撕破身上的衣服,细致的用布条一圈一圈帮她包扎,然后伸出那双沾了血的小手将她流出的泪一点点擦去,认真的看着她,饱含鼓励和温暖………
  
  赫敏看见苏晚看自己的眼神,氤氲流动,似乎有些什么在里面缓缓涌动。身子僵住,一动不敢动,以为苏晚想起了什么,一旁的赫兰有些莫名,疑惑的低声唤道:“郡主,郡主……?”
  
  “恩”轻轻应了声,也拉回了她的思绪,敛住神,抽出被搀扶的手臂,冲着赫兰示意“进去通报吧。”
  
  推开里面客厅的房门,抬脚轻轻的走了进去。空气中飘洒着淡淡的墨香,似兰非兰。苏晚微微抬起头,看到厅内两人,一坐一立。
  
  坐在高位的是一位威武的老者,头发已经灰白,被梳的一丝不苟,眉骨高耸,双目精炯有神,带着十二分的锐气,当真一眼,便震人心魄,果真是杀敌千万的大将军!他抬头望来,见了门口的她,一丝明显的裂缝在他锐利慑人的眼中闪过,就那么看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
  
  苏晚失忆了,所以,她也就那么任他看着,也同样没有任何负担的看着他。这时,一旁立着的人开口了。
  
  “还不快拜见外公。”
  
  尽管说话她知道说话之人声音有些沙哑,但不妨碍苏晚辨别,他便是病危以来唯一一次去过她那的父亲大人苏守一。苏晚挪眼瞥了过去。一个中年男人,个子中等,眉毛疏朗镌秀,宽阔的额头被不明物砸出一道血痕,却毫不影响他浑身透出的儒雅清高之气。见自己放眼过去,他眼睛闪了一下便生生移开了,咋看之下,竟是有些慌张。
  
  文人大多是懦弱中带着倔强。与这样的人比起,她更欣赏铮铮傲骨的武士。
  
  苏晚不甚在意的转回头,再次看向座位上的老者,开口轻轻唤道:“外公。”
  
  一声外公,让历经沙场峥嵘,九死一生的老者神色有些动容,只听语带伤感的对她说道。“孩子,你受苦了。”
  
  她不是真正的苏晚,无法将眼前的二人视为血亲家人。但对铁血的玄藩王情真意切的一句关怀,不禁心生戚戚然。可她毕竟与他陌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微微垂着眼帘,索性静立当场。
  
  玄藩王见苏晚的那刹那,回想往昔,当爱女清远也如苏晚这般的时候,肆意盎然,无忧无虑,天真可爱。可眼前的孩子,苍白消瘦,一身病态,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清冷疏离,哪有一丝十五岁女孩子该有的朝气?这都是谁造的什么孽啊!
  
  愤愤的看了眼一旁垂手而立的苏守一,见他身上带着浓浓的凄凉之色,到嘴边的骂人之话便生生打住了。方缓缓开口:“晚儿,外公都知道了。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外公一会替你找最好的大夫治病,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苏晚静静的听着老者说话,沉静多年的某处角落泛起阵阵涟漪,并不是他要医治她的承诺,也不是他对苏晚的关爱,而是他就像一座山,岿然立在了那,这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
  
  “太傅,今日当着晚儿的面,咱们把话都挑明了说吧。”老人眼睛里带着无上的严厉,属于军人特有的刚硬和威武之气。
  
  一旁的苏守一毕恭毕敬的俯首一揖:“小婿不敢,请玄王赐教。”他不敢再称眼前的老者为岳父,倒不是怕被打,而是真的不想让他动怒。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如今,你也算是功成名就了,谁不知道你苏守一苏大人的鼎鼎大名?”说出的话带着浓浓的讽刺,火药味十足,玄藩王一直就不待见苏守一,当初要不是皇上赐婚,他绝不会把掌上明珠嫁给一个连刀都提不起来文弱书生!
  
  其实从玄藩王的角度讲,他一直觉得文人太过精明,心思也多,大多时候只知道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到了战场,便只会纸上谈兵,很少有被他瞧得起的。
  
  “小婿惶恐!”
  
  一看他文绉绉的样子,玄藩王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骂道:“惶恐个屁!要不是你们两口子当初闹事,伤累到无辜的年幼晚儿,她能这样吗?想想晚儿以后的路,你还不如当初给她个痛快!哼,你整日满嘴的文礼道德,却连父亲都不会做,若你是我儿子,我…!咳…咳…咳…”许是太过激动,说话间,老人气息有些不稳,一口气没顺,竟咳了起来,胡子根根竖起,双目狠狠地瞪着苏守一,半天才才平息。
  
  苏晚看到茶几上的茶具,很自然的上前端起杯子递到老者手边。
  
  玄藩王本又动了怒火,但看见走到身边的苏晚,那脸色,那神态,无一不说明她身子很不好。想起她小小年纪遭遇的过往,心里一阵心酸,手指颤抖的接过水杯,一口干了。
  
  苏晚见老者急急的喝下了水,虽然极力掩饰,她仍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内闪现的一摸浓重的惆怅,有些承受不起这样的关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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