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小孙荣也敢猖狂,某家在此!”
……
孙荣很郁闷。
本以为绕过了诸多的帐篷,前面就是一马平川,只要自己冲进敌群中,区区的弓弩手,单单自己,也会令其大乱,一面倒的压制xìng箭雨也会得到抑制,那样的话,自己一方的骑兵,顷刻间便能冲杀过来,再逃出升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乐极生悲往往来的出乎意料,还不待他的喊声落下,突然,孙荣只感座下战马前蹄一矮,还不待他多想,巨大的惯力使得没有防备的他顿时被贯离马背,直摔的盔歪甲斜。
好个马玩,端是悍勇,百忙中也不及多想,着地一滚,避开shè来的几支弩箭后,一个鲤鱼打挺自地面上站起,这才发现,脚下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罗列着大小一致的深浅不一的坑洞,大小,和马蹄相防,再看自己的坐骑,前腿蹄处扭曲的异常,孙荣哪还不知道,正是踩到这样的坑中,折断了马腿!
“嗖、嗖、嗖……”
见到孙荣无恙,前排的弩手自然不会客气,手中的连弩喷shè着一支一支的弩箭,接连shè向孙荣的周身上下。
还好!还好因为帐篷的阻拦,战马的速度不曾提起,要不然……
孙荣心中一阵阵的后怕,要是战马的速度达到极至,怕是自己即便摔不死,也是难讨得好处!见箭支再度shè来,孙荣手中长枪急舞,上下翻飞,直拨的雕翎四下翻飞,却是不曾有一支落到身上。迈开阔步,直奔弓弩阵中杀去。
对于自己的武艺,孙荣还是有着足够的 ;信心。对付一些成了名的大将,自然是不及,但是,对付眼前的这些弓弩手,还是富富有余的!
“小心脚下的陷马坑!”
看了一眼后面尚在冲锋的、紧存的己方骑兵,被接连不断的箭雨压制的前行不得,冲上前的,无不被箭雨shè杀,孙荣双眼顿时变得通红。他知道,单凭自己的武艺,万难杀出重围逃出升天。不只是他。这天下间,能只身冲出这样重围的,怕也只有那几人。反正,自己显然不在此列!
唯有冲入敌阵中,扰乱其阵型,这样,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好厉害的弓弩手!
想到这里,孙荣猛然几个大跨步,纵到前排弩手身前。手中长枪连抖,“噗、噗、噗”连挑了三名弩手。然还不待孙荣心喜,三名弩手刚刚倒下。自其等身后,又有三名弩手跨步上前,站在死去的同泽位置上,眼中。没有丝毫的怯意。
若不是地面上那三具鲜明的尸首。孙荣几乎都会怀疑自己的眼睛,自己这三枪下去,究竟有没有杀死敌军!
“挡我者死!”马玩大叫一声,手中长枪连连刺出,转眼间,死在其枪下的“黑山贼”军中弩手,已不下二十名,但是。孙荣悲哀的发现,无论他杀了多少。在死去的人刚刚倒下,总有人接替了其的位置,面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即便是死去,手中的弩也早就扣动,或多或少的给他制造些须的麻烦,甚至,有的弩手,长枪透体,还兀自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连挑二十余人,孙荣竟不曾前进一步!
更不要说去搅乱弓弩手的阵型!
孙荣心中恼怒,此时,他倒羡慕起那些用重兵器的家伙了,兵器只一扫,飞尸无数的场面。长枪,正yù再刺出,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大喝,伴随着大喝之声,一道金风破空的声音直扑脑后。孙荣心中暗叫不好,手中的长枪急向后背去,一式“苏秦背剑”急架背后来袭的兵器。
“当!”
一声大响,孙荣只感觉持枪的手臂传来一阵的酸麻,心中顿感惊讶不已。孙荣出身并州,虽然是使枪,不以力量见长,但是,单比力量,也不是等闲,今rì,后面之人,力量竟在他之上!
“看刀!”一声轻喝,又是一击杀来。
孙荣回过头,望见一员手持大刀的年轻小将,仪表不俗,只是颜sè见带着一点的病容,背弓跨箭,没有骑战马,一口大刀耀武生威,当及目光一凛,沉声道:“汝是何人?”
“无名之人!”小将,也正是黄叙,冷哼了一声,大刀不见慢,挂着紧风劈下。
冒牌的“先登死士”的组建,统兵者正是三国第一善shè之人,黄忠!作为黄忠的儿子,黄叙添为副将。
先前,着急架开这人刺来的一枪,孙荣并未听清来人所喝为何。但是,孙荣却是认出,此人,正是先前阵前指挥弓弩手的那员小将!
听这小将不愿通名,孙荣更是一恼,见其大刀劈砍而来,目光凝重,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先前的交手,孙荣已然知道,这个“黑山贼”小将的本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暴喝一声,手臂上青筋骤起,双手紧握着枪杆,狠狠的迎向黄叙劈来的大刀。
“嗬!!!”
“当!!!”
一声大响,黄叙的大刀,被孙荣一枪杆砸开,只是,孙荣枪被弹开得,却是要比黄叙的长枪远上那一段距离。同时,孙荣感觉双臂,再次传来一阵阵的酸麻感。心中暗暗吃惊道:这一脸病容的小家伙,倒是好大的力气,某不如也!
他哪知道,黄叙常年有病加身,为强其筋骨,黄忠没少了教他练武,一身本事已不是不寻常。因常年有病,久而久之,即便现在病好了,也是这一脸的病容,以至于在韩非的军中,还混了个小绰号,称做“病李广”。
同其父黄忠一般,黄叙使得一口好刀,更练了一手好箭。
还未等孙荣惊叹太久,黄叙脚下连踩,手中的大刀,仿佛化身为一条黑sè的巨蟒一般,缠向孙荣,刀法,犹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jīng妙之处,远胜孙荣!被黄叙死死缠住,孙荣此刻想要脱身,已然是万难。想跳出圈外,而黄叙,却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纠缠不清。孙荣见得,无奈之下,只好摆枪接架。
黄家的家传刀法,又岂是那么简单!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大作,黄叙手舞大刀,战得孙荣只有招架之功,并无丝毫还手之力,沉重的大刀。在黄叙手中,犹如一条灵活的怪蟒一般,出刀角度甚是刁钻。一下下势大力沉的攻击,直令得孙荣的双臂生痛,还不出五合,就逼得孙荣一阵阵的手忙脚乱,心中,叫苦不迭。
这也就是黄叙,若是换成其父黄忠用同样的刀法。孙荣怕是早死多时了!
孙荣只道黄叙的武艺最多也高不过自己太多,毕竟年纪摆在那,还一脸的病态。即便自己胜之不过,自保还是能办到的。可是,这一接手,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这小贼的武艺。何止是高出他一筹,简直……这才十合上下,自己手中的长枪,一合重过一合,越见力歹,这样下去……
与孙荣的叫苦不迭不同,黄叙是越打越是顺畅,虽然韩非剿匪期间。他也上过战场,但是。接手的全是小卒,真正和战将交手,还真没有过,同孙荣,是第一次。虽然没有一刀劈了孙荣,但是,孙荣的节节败退,落在张杨大军的眼中,本来被箭雨洗礼的不高的士气,一跌再跌,被箭雨压制住的骑兵前锋,一退再退……
完了,吾命休矣!
裴喜望着士气尽失的大军,忍不住仰天心生长叹,“悔不听刘伯俭之言矣!”
正在这时,辕门处突然一阵大乱,一个声音自辕门外响起,“裴将军休慌,蒋廉奉张将军、刘将军之令,来助裴将军脱险!兄弟们,杀啊!!!”
辕门处的,正是冒牌的“先登死士”,统兵者,正是韩非的徒弟,贾逵!
要说贾逵,其实是没有这个资历的,不过,韩非手下大将有限,典韦、甘宁跟随韩非走水路赴了太原,黄忠、高顺、张郃、任峻追杀于则等人,军中现剩下的,可以为将的,也只有黄叙、贾逵这两员小将了。
而贾逵,因多智,而被郭嘉安排在了辕门处,见机行事。
正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本来,郭嘉也只是猜测,留下了这一支人马以备不测,没想到,还真就用上了,也算是赶鸭子上架。
辕门处传来阵阵的喊嘶声,却是敌军来袭而发出的示jǐng之声,却丝毫不见有一丝的杂乱。在贾逵的指挥下,看似杂乱,实则迅捷无比的向两旁闪去,“堪堪”让过蒋廉的兵锋,“狼狈不堪”的向两旁边闪退开去。
蒋廉?
刘将军派来的?刘伯俭?!
莫非刘伯俭他已料到我裴喜今rì之难?心中已生死志的裴喜,乍然听到蒋廉的大喝之声,陡然一喜,随即,变得满面羞愧。枉我裴喜平rì里自诩多智,想不到,比起这刘温,竟然比不得其十一也!
至于什么张将军,已被裴喜自动的忽略了。
哼哼,张翻他……
裴喜羞愧的看向辕门处,此刻,哪还有先前的巨盾拦截?空荡荡别无他者,尽是他麾下的兵将!自家军队的衣甲,他还是认得的!为首一员战将,纵马舞枪,急奔近来,或许是看到了裴喜的的身影所在,率领大军直奔此处而来。
嗯?辕门处防守竟然如此空虚?
待看得分明,裴喜不敢相信的擦了擦双眼,愕然的看着辕门处长驱直入的自家军队,心中不由滋生出一个不好的念想,莫非,自己又遭了算计不成?坏了,辕门处如此,那方才年轻文士所立的方向……
想到这里,裴喜忙闪目去寻郭嘉的身影,可是,入眼的,哪还有郭嘉的影子,方才只顾得冲锋,这刻再看去,入得眼中的景象却是大变!丫叉叉林立无边的鹿角,接连左右两边的帐篷,鹿角后面,绊马索借着军营内高挑的火把隐约可见,鹿角后面,一队队士兵整齐的排列,明亮的枪尖如同麦芒,映着灯笼火把、亮子油松直夺人双目!
不好,中计矣!
裴喜看到这般布置,哪还不知道自己又中了“黑山贼”的空城计!想不到啊!我裴喜久经战阵,竟然被人算计至如此!黑山贼中高人无数,却是我裴喜小觑了!此番若能逃出升天,定要以刘温之意为首!
只是,黑山贼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裴将军!”蒋廉纵马来到裴喜的近前,高声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末将所带为奇兵,并不甚多,迟则生变,还请裴将军速速与末将杀将出去!”
“蒋将军辛苦了。”裴喜苦笑一声,蒋廉是张翻手下的一牙将,裴喜自然认得,只是,这片刻功夫,自己带来的两万大军,在箭雨的洗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吞食着,据他目测,到现在,即便没有死伤四千,三千之数已是足有!
“蒋将军,辕门处可有埋伏?”裴喜似是在确定什么。
“回裴将军,敌军辕门处,只有两千余弩手把守。末将临近发起突袭,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些弩手一触即溃,末将不费吹灰之力便杀了近来,还请裴将军速与末将杀出重围才是!若不然,待到敌军调兵堵截,再走万难矣!”蒋廉急声劝道。
只有两千?
弓弩手?!
裴喜如今剩下的,出来苦笑,就是苦笑,这一次,他可是被人算计的有够惨,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啊!
若方才直冲辕门的话……。)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壶关(十二)
昏暗的光线,甚至连数十步外的沟堑,都不能映照得清楚。一队百十来人的小队伍,左右护在辕门的两侧,似乎,也不曾察觉到壕沟外的异动,静静的守着岗位,一动不动……
孙荣捏了捏手中的长枪,感觉,这枪,比之以往,更沉重了几分,手上冷汗浸出。他随手往身上抹了两把,稍微止住了汗水,重又把枪杆握紧。临阵决战,非生即死。且不止关系个人生死,此番劫营的成败,且又牵涉到整个的rì后战局。胆气再足的人,也难以做到浑若无事。
不容有失!
孙荣在心中,不住的告戒自己。可是,越是如此,他愈是紧张。此战,干系太大了!
“尔等几十人,待一会发起冲锋之时,一定要尽全力将辕门处的那队守军悉数消灭!然后,直扑贼人大军的中军大帐,见到人不要客气,直接杀之!”孙荣脸sè显出一片狰狞,狠狠的道:“准备好引火之物,不要管什么东西,但凡是能点燃的物事,悉数点燃!”
周围几十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风飒飒,夜沉沉。黎明前的黑暗,才是一夜之中,最为漆黑的一刹。
孙荣轻磕胯下的坐骑,低音沉喝道:“走!”催马疾驰,呼吸间,奔近了壕沟。辕门口,气死风灯摇荡。转回首,大军紧紧相随。纵然马蹄上皆裹有布,纵然尽量的放轻了脚步,急促地踩踏在地面上。那沉闷的声音,依旧传出甚远。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辕门处的那两列守卫的士兵。却无一丝的动静。
莫非是吓傻了不成?听闻贼人多是彪悍,甚至吓得张翻闭关不出,手足无措,今rì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想不到,也是这般的不中用!
“杀!”
孙荣头一个跃马过沟,直扑辕门处的守军。既然被吓傻了。那,就让你们少受些罪!孙荣心中想着,手中的长枪一顺。猛然刺出。“噗”的一声轻响,那名守军,还来不及一点的动作,就被孙荣一枪穿透咽喉。连一声惨叫尚不及发出。
孙荣长枪望回一带。枪尖自这名守军的咽喉中抽出,尸体,应力而倒。奇怪,怎么和往rì刺入敌人身体的感觉不一样?孙荣感受着长枪上传来的感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这确实是刺入**的感觉!然而,仓促间,他也没工夫细想。怒马驰骋,风驰电掣。长枪急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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