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把之前所有的债务全压在了几乎被掏空的申氏公司上。
是阿重的疏忽,怪不得之前让他进入公司,原来打算给他一个空壳,这一点上,他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之前的金家和申家被她经营得那么好,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样一个申氏,他根本无力经营,有人劝他申请破产,他怎么可能正中下怀?申氏一到他手里就出现经营决策问题,申夫人不仅想毁了申氏,恐怕还想毁了他。
注资的话这个空白太大,姜渡没有办法,但是TONG可以。
所以,他找到了姜渡,当然,能把申氏原本的东西拿回来更好。
言笑笑很纳闷,因为公司突然说让她去进修,没说上哪儿进修,直接放了她大长假,说等她进修回来继续工作。
什么意思?人家都是公派的,她是闲散的?
晚上吃饭时,言笑笑心事重重,姜渡实在看不下去了,“真的这么想思思?”
“嗯?”跟思思有什么关系?
“不是啊,好端端的公司非让我去进修,我在想去哪里进修啊?”
姜渡神秘一笑,拉她起身,“跟我来。”
书房里多了一张干干净净的桌子,言笑笑被他按坐在椅子上。
接着一大堆的书摆到她面前,《室内设计制图》《室内装饰材料》《室内装饰施工设计》……全都是她大学时候的主修课程。
“什么意思?”
姜渡又摆上一摊画笔,“十月份L大的成人自考,时间充足,你好好准备一下。”
“自考?”
姜渡轻轻抱住她,“我知道没有拿到L大的毕业证是你的遗憾,我相信你。”其实,我也遗憾,让你一个人承担。
既然有我在,以前,以后,都不会再让你有遗憾。
“喂,不会这么简单就感动了吧。”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不喜欢,结果抬起她的头一看,眼睛居然是红的。
“不过学习呢,从明晚开始。”姜渡凑上来的那一刻,言笑笑的感动完全终止。
思思终于被爷爷奶奶放回来了,姜渡突然忙起来。
言笑笑现在每天除了接送思思,白天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晚上姜渡回来得晚,她一边学习一边等他。爱学习的程度直逼高考。
一连下了两天的雨没有停止的意思,淅淅沥沥,断断续续,言笑笑手中的笔和滴答的雨声一样轻快,偶尔抬头静视窗外,雨,本身就是一场美景。
阿重的电话打断了她手中的笔,合上书,她该出门了。
这一次,申夫人犯的罪太多,多年前母亲的命案,后来的绑架,伪造遗书,商业诈骗,所有的证据,集齐了。申西瑶,不能幸免。
经过这一次,申氏牢牢掌握在阿重的手里,不管怎么样,阿重接受了自己的姓氏,算是认祖归宗,对母亲和父亲错过的遗憾,有了交代。
姜燕词出国留学,姜爸爸姜妈妈、姜渡、言笑笑、思思一起来送机,除了阿重。
“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什么。”姜燕词给抹泪的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有,妈妈老了,眼睛不好。”
一个“老”字,让姜燕词差点掉泪,他们是老来得女,更加不舍。
“那妈妈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爸爸,”不忍心再说下去,她拉着行李道别,“我走了。哥哥也要照顾好嫂子和小侄女。”
“燕词,你终于长大了。”
“妈,说得我多小似的,本来就长大了,我进去了。”
最后回头看一眼送机的人,他不会来了,连送她一程都不愿意。没有爱过,怎么会在乎,没有爱过,连朋友的名义都不给她。她该学学邱悦,就算做不到那么决绝,该放下的就要放下。
家财万贯,一日不过三餐;广厦万间,夜眠不过三尺。所有的日子,简单一点,油盐酱醋茶,磕磕绊绊自然难免。
为了思思的教育问题,姜渡和言笑笑各不相让。
言笑笑坚持她现在上的学校就可以,有一群熟悉的小伙伴,熟悉的老师,熟悉的环境,为什么非要给她转什么国际学校呢。
姜渡觉得他的女儿上国际学校理所当然,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能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
“在哪里上学不一样吗?你不能太惯她。”她坚持。
“当然不一样,你看看你和我,随便一条,我能说四国语言,你能吗?”他反驳,再说,他的女儿他不惯着谁惯着。
居然嫌弃她的学历,言笑笑彻底被惹怒了,摔了房门不解气,用锁锁死了,今晚他不用进卧室睡了。
古语说得好,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姜渡显然不是君子,言笑笑半夜快被憋死了。他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屋里,进来就进来吧,睡觉不好好睡,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言笑笑快不能呼吸时彻底清醒。
本想一脚踹下去,见到他乖巧的睡颜,她心软了。
自己拯救自己,她逃离了魔掌,一下床,就看到姜渡的胳膊在床上摸来摸去,她本来想笑的,让你装睡,不装了吧。他的下一个动作,让她彻底笑不出来了,心有点酸。
摸了很久摸不到东西,睡得迷糊的姜渡突然惊醒坐了起来,口中急切地喊了一声“笑笑。”
待看到床边站着的人时,如猎豹一般抓住了自己的猎物,不同的是,他是好好抱着她的。
“半夜不睡,起来干什么?”他趴在她肩头,由初时的恐惧变成了现在的哀怨。
他的指控反而让言笑笑变得无理,“我……起来喝杯水。”
“喝完了没,赶紧睡觉。”没等言笑笑回答,就拖她上去睡,手脚顺势又缠了上来。
大概他很满意,不到一分钟,他安然入睡,就像刚刚是一场梦而已,言笑笑睁着眼睛睡不着,最后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吻,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信子一定开花了,不然她怎么闻到了花香?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姜渡胜了,不过那是一年后的事情了,小时被家人接走了,去了国外,思思去了姜渡满意的学校。
听说六月份去西藏是最美的季节。
火车开动,从G城到拉萨需要两天,从拉萨转车到那曲需要四个小时,这段路程不算长也不短,言笑笑坚持坐火车,因为听说沿线的风景很美。
好久没有回泽当了,不知是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这一次回去,是为了爸爸妈妈,阿重找到了妈妈的骨灰。她和姜渡,要把他们带回泽当,合葬在他们最爱最想念的地方,他们唯一可以只拥有彼此的地方。
六月的阳光正好,没有一丝寒意,而夏至未至,热辣辣的阳光还没来。
言笑笑一手抱着包裹严实的盒子,一手触及窗外温暖的光。
“我可以休息一下吗?”
言笑笑侧头,姜渡笑着询问,她笑着点头。
身边的姜渡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路繁花似锦,相信那是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陈文卓是这一批游客里邱悦最烦的一位。
作为导游,她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秦始皇为什么整这么多兵马俑啊?”
“秦始皇的皇陵在哪儿?”
“秦始皇是哪朝的皇帝?”
……
对于陈文卓故意纠缠的白痴问题,邱悦回都懒得回,直接几个白眼伺候。
他也不恼,口中嚼着泡泡糖一幅找打的样子,“喂,我可是游客,小心我投诉你。”
邱悦头上戴着明显的标志小红帽,一手拿着小旗子。上身白色的T恤下身蓝色的七分裤,白色的帆布鞋平平稳稳,肩上斜跨着一个灰色的包,跟上学的小孩儿似的。
而且,是个有脾气的小孩儿。
帽子一摘,邱悦毫不客气地与他面对面交锋,“好啊,你去。”
陈文卓被噎住,瞪了她半晌,挥了挥手中的相机,“给我照张相总行吧。”
邱悦伸出手,他把小相机放到她的掌心。
作为导游,她经常给别人拍照,照相水平不低,指挥他站了好几个位置,人和兵马俑拍的很好,拍完几张之后她倒回去看拍的效果,却意外地发现了自己。
除了她给他拍的几张,其他的全是她自己,有这次带团的,有上次的,上上次的,凡是他参加的这几次烦她的旅游,全都有。
这些应该都是偷拍的,没有一张她的正脸,有喝水的样子,有举着旗子说话的,有闲着看风景的,很多很多。
都说只有女生才热衷于自拍,男生的照相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但是他明显照得很好,她勉强承认,跟她的技术有一拼吧。
熟练地拔出内存卡放自己的挎包里,相机原物奉还。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进了别人的腰包,陈文卓叫嚷道:“喂,那是我的东西。”
“你确定?”
陈文卓以为自己够不讲理了,居然遇到个比她更不讲理的,“你从我相机里抠出来的东西,你以为我瞎的?”
邱悦可不是吃素的,“你以为我瞎的,这里面有你一张吗?”
“当然有,刚刚不是拍了?”他好不容易喜欢个兵马俑,想留几张照,结果都能被人抢走,“你就这么喜欢我这个帅哥,你留着好了。”
“谁喜欢你,”邱悦掏出内存卡,直接扔了出去。
陈文卓幸灾乐祸地拍拍手,故作惊讶道:“哎呀,听说国家文物保护很重视的,你往兵马俑里面扔东西,是不是犯罪啊?”
“什么犯罪,你偷拍我才犯罪,你……才……是……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在保安越离越近的时候。完了,她刚刚蒙了,后知后觉,这次真的,犯错了。
唉,没事生什么气呀,发什么脾气,特别是为了个小流氓,逞一时之气,结果被人家带走教育了一顿。
邱悦一边低着头勇敢地承认错误,一边咬牙恨不得给陈文卓瞪出一个窟窿。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惹女朋友生气的。”他主动挡在她面前向保安认错。
那保安好奇,八卦兮兮的样子,“你犯什么错了,居然让你的导游女朋友明知故犯?”导游一般都是有经验的人,常常提醒别人遵守旅游的规则,什么事能把她气成那样。
陈文卓严严实实挡着身后的人,即使被掐的疼痛不已,照样面不改色,装出一副自责的样子,“男人嘛,一时糊涂,让别人有机可乘,铸下了大错。”
闻言,保安看他的样子一脸鄙夷,再看邱悦,一脸同情。
“姑娘啊,男人就欠教训欠收拾,实在不行,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保安安慰她,顺便再鄙视一下陈文卓,“好了,这次算了,把垃圾捡回来,下次就算了。”
受训的两个人连忙点头称是。
“这个,垃圾男的去捡。”保安继续吩咐。
原本偷笑的邱悦笑不出来了,只能面对陈文卓的鬼脸示拳头。
“你不用上班啊,天天旅游?”这个团结束后,他又问她下一次带团的时间和地点。算上这次兵马俑,他已经连续五次跟她了。
“哇,你对我感兴趣啊?我老实交代,我今年三十二,未婚,家住G城,无不良嗜好,无特殊疾病,无……”
邱悦伸出手打住他,“我对你没兴趣,你想来就来,自己去我们旅行社问。”
恩杰旅行社,国内最大评价最好的旅行社,老板陆杰,年纪轻轻就被评为世界十大杰出青年,奔四的人了,还是黄金单身汉。
二十六层的高楼内,邱悦这个小导游在六楼上班。
办公室的环境宽敞、优雅、干净,每个人的办公桌上随意摆放着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有的人甚至整个坐在自己的毛绒玩具堆里。
相比之下,邱悦的办公桌简单多了,一部电话,一台电脑,几个本子,一盆仙人掌,仙人掌还是梅梅实在看不下去了赏她的。
唯一能挑出来特色的就是自己的椅子,她专门跟言笑笑去二手市场淘出来的。
整个椅子像太阳花,周围黄色的花瓣立起来,严严实实地包围着她,想往后躺的话可以随时调整任何一个花瓣,皮质的坐垫软软的,很舒服。
“邱悦,你的花。”同事梅梅趁邱悦签字,立刻从送花的人那里夺过花,翻来翻去,啥都没找着。
“又是无名氏,邱悦啊,这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秘,天天早上又送早餐又送花的。”
邱悦更不明白,早餐在她喂了一个流浪猫证明无毒之后,心安理得地吃了。关键是花,她又不是个懂什么风月的人,同事们的桌子上都是什么五颜六色的植物,就她的小仙人掌看起来寒酸。
不只是仙人掌,她的办公桌整个看起来是这一层里最寒酸的,梅梅天天说她暴殄天物,放着这么好的环境不懂得享受。论人情味,怕是只有她们旅行社给这么宽松的办公环境了。
“还不如多给点儿吃的呢。”照例,邱悦摆摆手,梅梅挑挑拣拣摆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啧啧嘴,梅梅对她的办公桌实在看不过去,勉强给她插了一朵趁手的百合花。
“这什么东西啊?”邱悦对于桌子上多了的一枝花表示抗议。
梅梅拿着花敲在她头上,“百合啊,你能不能再暴殄天物一点儿,亏了那个送花送了一个月的人,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郭晓梅,”邱悦怒视她,语气不善,“说谁呢。”
郭晓梅鄙视了她一眼,一朵百合花也不给她留了。
早餐和花儿连续送了两个月,到第三个月开始,突然没了,邱悦真不习惯,反正从早上开始,没有早餐和花儿,她很不舒服。
桌上扔过来一包饼干,惊醒了神游的她。
旁边的郭晓梅探出头,笑得暧昧,“是不是没有早餐,饿了。呐,赏你的。”
邱悦抓起来三下五除二,不一会儿完全报销。
口中的残渣还没嚼尽,经理走到了她面前。她脑中警铃一响,瞪向已经专心工作的郭晓梅,恨不得上去揉把她的脸,居然引诱她吃东西犯错误。
“临时的团,电话在这里,你去楼下等他就可以。”经理给她留了一张有电话的条子就走了。
临时的团,太随便了吧,别说她还没计划,连名字地点什么的都没有,这算什么。
她拿着纸片发呆。
“还不下去。”郭晓梅提醒道。
邱悦扬了扬手中的纸条,“就一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