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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被培养的责任,如今姜爸爸快到退休的年纪,该他姜渡担负的责任他要扛起。
“再等一阵,忙完风忆的事。”
风忆的事他有耳闻,“很棘手吗?”意思是需不需要他出手帮忙。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能处理。”
姜先生赞许地点点头。不过他后知后觉,这句话多余了,凭现在的TONG,连他姜氏估计都高攀不上了。
严肃的低气压让何广仪女士受不了,把一块剥好的大虾放入姜渡碗中,“吃饭的时候别谈公事,都累一天了。吃这个虾配红酒最好。”
“妈咪,我也要。”
“自己动手,你哥工作了一天,你呢,玩了一天吧。”虽然责备着,姜夫人把手中刚剥好的大虾肉放入女儿碗中,不忘给自己丈夫姜先生也剥了一个。
姜燕词乖乖给爸妈一人剥一个红通通的大虾,她现在待罪之身,少说话为妙。
“小渡今年三十了吧。”
“扑哧。”姜燕词笑出声,妈你也知道哥哥三十了,还小渡小渡叫。
姜夫人瞪她一眼,她立马安静扒饭,“你忙的话要不要妈给你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妈想着趁硬朗的时候给你带孩子呢。”
姜燕词笑不出来了。
“妈你年轻着呢,不急。”
“对啊,急不来的。”姜燕词附和哥哥的话。
“你闭嘴,”姜夫人急得不行了,年年跟他念叨,年年没结果,她想采取点措施了,继续语重心长,“妈不是个挑剔的恶婆婆,只要你喜欢,不是太说不过去的,我跟你爸都能接受。”
“是不是,姜先生。”姜夫人寻求支持。
姜先生不在意这些琐事,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未尝不好,但是家里的事他自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夫人,回道:“是。”
姜渡总推脱不是个事,“我争取,带一个回来。”
姜夫人满意了,举杯共饮,端出自己亲手做的巧克力蛋糕,姜渡对甜食最没有抵抗力,难得露出孩子般的笑脸,专心吃起来。一桌子饭只有姜燕词吃得越来越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迷惑
饭后,姜渡和爸爸进了书房,姜燕词和妈妈在卧室翻她在国外新照的相片。
“为什么要逼哥哥结婚?”
姜夫人戴着老花镜,她的家其实她很满足,最后的心事就是给儿女找个好人家,让他们在这世上有人陪着有人爱着有人知冷知热。
“你哥哥年纪大了,该成个家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
姜夫人叹气,安抚小孩子一样轻揉她的发顶,“他是你哥哥,一辈子都是。”
“他明明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不准这么说。法律上,他是你哥哥。家里,我和你爸早就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你要牢牢记住,他只是你哥哥。”
“我不要。那些都不是问题,我们在一起他还是你们的儿子,亲上加亲不好吗?”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阻止他们,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小孩子,姜太太年过六十,到了这年纪也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比年轻人看得明白,耐心回道:“先别说我和你爸不同意,你哥哥要是有这份心思,我和你爸再强硬阻止有用吗?”
姜燕词无言。妈妈说到了她的心里,哥哥从来把她当做小妹妹小孩子,根本没有别的什么心思。
“别折腾你哥哥了,他也不容易。上次的教训你还没记住吗?要是再出那样的事,我和你爸不会原谅你的。”
想起上次,姜燕词心有余悸,她不是无法无天的人。这次,不一样,她一定不会伤害哥哥的。
“听话,让哥哥找个喜欢的人让他过得开心。他幸福你是不是也会高兴?”爱的方式绝不仅仅是占有,谁说放手就是不爱呢,你给不了的幸福只是因为他的幸福根本不在你这里。爱一个不爱你的人,有多疼,她知道,怎么能让女儿再受这样的折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对哥哥更多的是习惯和依赖,不是爱。
“我的乖女儿如此漂亮,将来一定能找个真心爱你的好男人。”
姜燕词埋头姜太太怀中,“妈咪。”
姜夫人笑道:“害羞了?”很快了,女大不中留啊。
“你说哥哥有没有可能再遇见那个女人?”
“可能吧,谁说的准呢,常言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很多事情,靠缘分的。”
“如果遇见了呢?”
姜夫人并没有在意,“命中注定吧,你哥哥这个样子,唉。你多帮帮哥哥,别总玩,虽然你没跟你哥一样读EMBA,但该进公司锻炼锻炼了,你哥哥不能太累。”
命中注定?是她姜燕词和姜渡才对,帮哥哥?她一定会好好“帮”他的。
姜燕词依旧是那个乖巧的女儿,“哦。今晚我要和妈咪一起睡。”
“好。”
言笑笑累得不轻,这话要从叫燕词的小美女来了之后说起,不明白她是怎么进公司的,什么也不会,明明是她的工作,总是楚楚可怜地叫着笑笑姐帮她做,言笑笑有自己的工作任务好不好,但她一副为难的样子,“Rita说不会可以找你的,Rita很欣赏你,总说你是有实力的设计师。”
倒不是她这几句好话,自己几斤几两言笑笑心里明白,她拿Rita压她,敢不接吗?再说,一群同事虎视眈眈地望着她,好像她累着了这个新来的娇美人。她不帮还是她的错了。
面前文件堆得高高的,今晚注定又要加班回不去了,幸好,邱悦没带团能照顾思思。
小米表示爱莫能助,她跟言笑笑设计领域完全不同,也许这也是职场里她跟言笑笑相处不错的重要原因,同行是冤家。实在分析不出来到底娇美人跟言笑笑有什么过节。严重打击了她八卦的能力,不行,她要再接再励。
早上,小米第一个来到设计室,言笑笑趴在办公桌上酣睡呢。
“笑笑,该吃早饭了。”
抬起头睁开朦胧的睡眼,一时辨不清自己在哪里。
“来这么早啊。”连续熬夜,言笑笑喉咙沙哑。
“赶紧照照镜子吧,你还有没有人样,快成红眼人了。”小米走近去,言笑笑背后一坨东西,眼睛一亮,抓起来嚷道,“毛毯啊,笑笑,哪里来的?”她从来没见过笑笑有这个。悄悄盖毛毯盖衣服什么的,有问题哦。
“不知道,前天晚上我加班睡着了醒来就盖着这个,没人认领,我晚上加班就继续用了。”
小米用手摸摸又放脸上蹭蹭,高级货啊,真舒服。
“放心,看我的火眼金睛,今天我就给你揪出来,看谁在暗恋你没胆说。指不定他晚上悄悄在某个角落陪你一起加班呢。”
“别瞎说啊,兴许举手之劳而已。”
“做好事不留名?办公室里你信啊。”
言笑笑点点头,她信,不信也得信。别的人,她没有任何力气谈感情。
小米狡黠一笑,有了,“办公室空调有点冷啊,我用用。”
“给你了。”言笑笑抓紧时间洗漱去餐厅吃点。
小米高调地把毛毯披身上,想要人忽视都难。
“你企鹅啊。”言笑笑忍俊不禁。
“嘘,赶紧工作,看我的。”
小米一点儿不怕自己像怪物一样被一个个来的同事笑话,八卦是要付出代价的。
姜燕词今日一身白色雪纺,脖子上一串精美珍珠与她白雪般的肌肤相称,短裙仅能包裹翘翘的臀部,不能再短了,足登十厘米的高跟鞋,每天一出场就有期盼的目光。从西方归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够奔放。
像只高傲的孔雀走向自己的位置,却在见到怪异的小米时停住了脚步,小米呵呵傻笑着,大家想着娇美人作何反应时,发现她确实笑了,笑得怎么说呢,很难看。
照例,不一会儿姜燕词走到言笑笑那里,一脸笑意,说什么自己太笨工作太多忙不过来,说什么她需要这份工作,说什么家里父母全指望她了。
言笑笑本想拒绝的,但她最后一个理由让她又心软了,她没有父母,自己做了母亲,深有体会,所以接下来她的工作。
“小米,你热不热,我有些冷呢,能不能让我用用你的毛毯?”
啊,小米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更迷惑了。
“不是我的,这是笑笑的。”领口那么大,裙子那么短,不冷才怪。
姜燕词一瞬间有跳脚的冲动。
言笑笑不明所以:“也不是我的,不知道谁的,你只管拿去用,不过等人家来要的话,还给人家好吗?”
“可以。”姜燕词接过毛毯,转身的瞬间,怒火上涌。
门外的秘书听到啪嗒啪嗒重重的高跟鞋声,不怕死地想拦住怒气冲冲的女人,“姜总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来不及了,门开了又合上,甩出的声音震动耳膜。
“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的东西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她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姜渡的桌上。
姜渡皱眉,“出去。”
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姜燕词固执,“为什么?”
他真的很忙,正在审理一份重要的文件。跟爸爸谈过,他接管风忆后,很多人盯着呢,再没有起色的话,被其他几个兄弟笑死是小,以后顺利接管姜氏让爸爸放心事大。
把桌上的毛毯放到一边,声音降到了冰点,“你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跟我说过重话,连冷脸都没有过,除了她。”她也没怎么样,不过让她多一些工作而已,以前更过分的事哥哥都没说过她,只会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帮她善后。
姜渡来不及梳理她的话,就像爸爸说的,她该长大了,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无理取闹要有限度,工作做不了就别在这里呆了。”
无理取闹?姜燕词更加气愤,明明是你不明白,抓起桌上的毛毯扔到垃圾箱里,“我扔了也不给比别人用。”
“随你,”姜渡任她发泄,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周围的气压变得压抑沉闷,一贯温文尔雅的人寒起脸来整个世界都是冰冷的。
“姜渡。”姜燕词连名带姓怒喊,又变了,他变了。
最讨厌女人大吼大叫跟个泼妇一样。
“出去。”
说出的话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够了,姜燕词看到他严厉的眼中似乎带了一点厌恶,还是那个满眼温柔的哥哥吗?都是她,都是她害的。忍住夺眶的眼泪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一条毛毯而已,值得大吵大闹吗?姜渡心烦。他回家后发现忘了一份文件,回公司取时见十二楼透着光亮,已经十一点多了。耐不住好奇按了那层楼,看到办公桌那里蜷缩的睡颜,翻开上面堆积的文件,他明白了。
他以为自家小妹又在耍性子整人,便把自己办公室休息屋里的毛毯随手拿下来给她搭上。那安静的睡颜让他有一瞬间的迷惑。摇摇头,可能自己这阵子太忙了,连捕风捉影的幻觉都出现了。毕竟自家的员工工作这么卖力,老板体恤一下应该的。他这么对自己说。
静下心想一想,之前妹妹总问起她,现在又为什么这么排斥她,难道是工作矛盾?办公室的矛盾他懒得多问。言笑笑,姜渡念这个名字,很空,什么都想不出。
对妹妹确实有些严厉了,他说不清楚,一想到她又闹坏脾气,把大堆工作丢给一个需要熬夜的员工,控制不住。算了,打电话给吴秘书买个小礼物,回家好好哄哄她,为了严谨些,被打断的文件要重新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合作
周六,言笑笑在公司奋力赶未完成的工作。电话响起来,周绍晖的电话让她心一紧,难道思思出事了?邱悦带团出门了,周绍晖便依照思思的吩咐带她去福利院找小时玩。
“……”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思思不知为何不愿跟周绍晖回来,非要在那里玩滑梯的地方呆着,连小时说话都不好使。
言笑笑到的时候,周绍晖正和思思说着什么。
“绍叔叔做你的爸爸不好吗?”
她顿住,看向思思。
思思咬手指,很认真地思索,绍叔叔对她很好的,“不是不好,可是我想见江叔叔。”
这有什么关系吗,“可是江叔叔没来怎么办,他说话不算数。”
绍叔叔说的好像有道理哦,思思小声问道:“绍叔叔会不会说话不算数?”
周绍晖笑了,“当然不会,做思思的爸爸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思思多可爱。”
思思歪着脑袋想,绍叔叔对自己很好啊,总是给自己买礼物,思思正打算答应。
“你们在这里啊,我找了好久呢。”言笑笑打破了对话。
周绍晖站起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见过言妈妈了,咱们回去吧。”
牵起思思的手,思思却不动。
“为什么不回家呢?”
“我在等江叔叔,他说周六来找思思玩的。”
江叔叔?思思什么时候认识的?
“乖啊,叔叔一定是有事所以来不了,他不是说周六来吗,咱们下个周六来等他好不好?”要是见到所谓的江叔叔,她一定要为女儿讨个公道。怎么能骗这么善良可爱的小孩子呢?
思思有所松动。
“你看现在天都黑了,小朋友都该回家了。我和绍叔叔也要回家了,你要一个人在这里等吗?”
听到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夜里,思思马上拽妈妈的衣服,“我要跟妈妈一起回家。”
言笑笑牵着她的手离开。
“我送你们。”
“不用了,邱悦已经开小黄马接我们了,不能让她白跑一趟。你也不顺路,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坚持,言笑笑婉拒,直到周绍晖被电话叫回家,言笑笑长舒一口气。原本以为他不会再提,已经放下了。她说得很明白,她不会再接受任何人,她负不起,哪怕未来她和思思相依为命。
更何况,还有邱悦,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阿悦,包括她自己。
邱悦根本没回来,她叫了出租和思思一起回去。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