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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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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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均颇迟疑。忽然听见一人怪叫道:“啊呀,任教主好威风,好煞气!”旁边又有一人叫道:“今日出来个‘人’教主,你们便等不及地想要背叛,他日若再来个‘兽’教主,你们是不是要再背叛一次?”随即两人齐声大笑,却正是桃枝仙和桃叶仙。任我行怎受得了这般侮辱,当下便勃然大怒,厉声道:“你们是甚么人?”桃根仙嗤笑了一声,道:“竟连我们鼎鼎大名的桃谷六仙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之极!”六人一起抚掌而笑。周围群雄听他们说话,都觉好笑,当着任我行之面却又无论如何不敢笑出声来,当下均是忍得极为辛苦。

  曲非烟见向问天悄悄将手笼入了袖中,心道:“不好!他莫非是要用‘悲酥清风’了?”伸手握住东方不败手掌,递了一颗解药过去。方准备收回手来,却被东方不败反掌扣住了手指,曲非烟心道:“怎地这时候他还在顽闹?”抬头望了过去,却正对上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眼波,曲非烟怔了一怔,忖道:“师父的神情怎地如此古怪?”见自己轻轻一夺,东方不败便即松手,此刻又是情况紧迫,便也未曾多想。

  任我行沉默半晌,竟是不怒反笑道:“好得紧,想不到日月神教中还有这许多不怕死,有骨气的教众!东方不败的御下之术,也实在是了得的很。”被他这么一说,一些较晚加入日月神教、未曾在他手下任职过的教众更觉热血沸腾,当下便有几人叫道:“我等深受东方教主大恩,绝不背叛!”更有数人一哄而上,竟是想与任我行动手。

  任我行冷笑道:“时候也该到了罢,你们便没有觉得有甚么不对么?”众人竟皆愕然,突听一名汉子叫道:“啊哟,我怎地没了力气,提不起内力?”他这一叫出声来,众人均是大惊,各自垂首运功,却均是手足酸软,功力难施。桃根仙失色道:“不妙!不妙!我六兄弟今日要归位!”六人跌坐在地,竟是哇地一声齐齐痛哭流涕了起来。任我行冷哼一声,拂袖道:“当真是不识抬举!向右使,给他们服下‘三尸脑神丹’!”

  向问天笑道:“是。”抬步便欲上前。却忽然听到有人怒声道:“身为前辈高人,居然暗算害人,这般卑鄙无耻!”任我行心中怒意上涌,忖道:“居然还有人敢出言反驳?我便拿他杀鸡儆猴了罢!”转首望了过去,面上杀意满溢。只见一名蓝衫青年手杵长剑,傲然站立,神色虽是惨白一片,目中却满是凛然之色。

  任我行想到:“这又是哪个教中的小脚色,我却是未曾见过。”冷声道:“阁下是何人?”那蓝衫青年沉声道:“不敢当,在下是华山弃徒令狐冲!”说到此处,目中隐隐闪过一抹哀痛失落之色。

  任我行皱眉道:“华山派的?那为何要为日月神教中人出头?”令狐冲微微一笑,道:“方才在下才自承是这些英雄好汉的朋友,此刻便是为他们拼了性命,也没甚么。”说到此处,心中却是暗叹不已:“如今我不过是废人一个,与其这般活得一天算一天,不若轰轰烈烈地战死算啦!”竟是隐隐起了自暴自弃之意。

  任我行冷冷道:“连岳不群亦是我手下败将,你这个小辈又怎配与我动手?”令狐冲倏然变色,岳不群虽听得林平之一面之词便传书天下逐他出了师门,但毕竟从小抚养他长大,他又怎容得别人辱及恩师?顿时大怒喝道:“阁下慎言!”任我行大笑道:“岳不群是你师父罢?不对,应是说前师父才是。我打败他,金盆洗手大典上那些豪杰竟皆看在眼中,可不是我胡说乱道!”

  令狐冲怒气上冲,提剑便冲了上来。任我行见他步伐凌乱,下盘不稳,哼了一声,想到:“他明明也已中了悲酥清风,干么还要这样硬撑?”对付这样的小辈,他自是不屑使用兵刃,抬手便扣向令狐冲手腕。却见令狐冲剑势一转,竟是抬剑直直刺向自己的小腹,不由咦了一声,道:“你这不是华山剑法!”

  令狐冲大笑道:“我如今已不是华山弟子,自是不能用华山剑法啦!”虽是笑容满面,笑声中却满是凄然之意。任盈盈听他这般笑声,莫名地心中一涩,想到:“这名令狐公子似乎心中有甚么难过之极的事情,连笑声也这般令人心酸。”

  任我行连连攻得几招,却始终不能将令狐冲擒下,奇道:“你的剑法古怪得紧!这般剑法,却不是岳不群能教得出来,不知究竟是哪位前辈高人所传?”令狐冲惨然一笑,却不说话,剑刃弯过指向他胸口。任我行哈哈大笑,道:“以剑对剑,才是爽快!”出手如电,将任盈盈腰间佩剑拔出,横剑当胸,道:“来罢!”

  令狐冲长笑一声,长剑倏然挥出,却正是那招似是而非的“有凤来仪”。任我行微微颔首,侧首闪过此招,长剑斜刺令狐冲右肋,却是一招攻中带守,有虚有实的妙着。两人这一番过招,直看得周围群雄目荡神驰,无法自已。独孤九剑以天下剑法为基,却是遇强则强,令狐冲与任我行对得百余招,却是不露下风。两人愈斗愈急,任我行内力雄劲,令狐冲剑法神妙,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又斗得半晌,令狐冲只觉得手足酸软,似乎连手中长剑也迟滞了起来,不由暗暗苦笑,心道:“我内力无法使出,斗得这几百招已是极限啦!没想到今日剑法未输,却是输在了力气上。”见任我行抬剑削来,脚下踉跄了一步,勉强避开,却终究是再无半点力气,手中长剑当啷一下落在了地上。

  曲非烟心中一惊,抬手扣了一块石子便要以弹指神通的手法弹出。东方不败却轻轻拉住了她手腕,传音道:“你且看着,任我行是不会杀他的。”曲非烟对他极是信服,当即停手不动。任我行见令狐冲脱力倒地,本可一剑将他刺死,却忽然凝剑不发,沉吟道:“你剑法很好,死在这里,未免可惜。”令狐冲大笑道:“我败在你手下,大丈夫当死即死,有甚可惜了?”笑到一半,却是连连咳嗽喘息。

  任我行眉头大皱,道:“你身患有疾?这样还与我动手,莫非想让江湖中人嘲笑我任我行倚强凌弱、趁人之危么?”令狐冲如今早已将生死豁了出去,嗤笑道:“看看此处数百豪杰,哪一个不是‘弱’,哪一个不是‘危’?任前辈既然作出了如此事来,还怕江湖中人分说么?”

  任我行心中一阵恼火,想到:“这小子剑法高绝,武功不在我之下,若是能为我所用,却是再好不过,不过他却是好生不识抬举!”侧首瞥了任盈盈一眼,见她一双妙目在令狐冲身上一转,又深深垂下了头去,面上似有赧色,心中一动,暗道:“盈盈莫非是动心了?这小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可能不爱女色。他武功高强、容颜俊朗,倒也是一青年俊杰,也算配的上盈盈。若能得他相助,胜得过这五霸岗上的数百人。”当下竟是不露怒色,哈哈一笑,道:“说得好!今日我看在你的份上放过了这些人又有何妨?”亲自伸手将令狐冲扶起,拍了拍他的臂膀,笑道:“令狐少侠武功卓绝,又为人侠义,当真是难得的紧!”

  令狐冲见他忽然对自己如此礼遇,不由怔了一怔,心道:“这任前辈似乎也并不是狠毒至极,至少还听得进我的说话。”心中微微一宽,面上也不禁带出了些喜色。任我行暗笑道:“这小子的江湖经验还是太过浅薄!”当即神色间更是亲近。令狐冲犹疑半晌,道:“任前辈,你方才说放过这些朋友,可是当真?”任我行笑道:“那是自然!”拉着令狐冲向岗下走去,笑道:“今日我和小兄弟一见如故,当寻一处酒家,浮一大白才是……”任盈盈和向问天也随即跟了上去,但在向问天转身之时,却暗暗向那几名服下“三尸脑神丹”的教众抛了个瓷瓶过去,并向他们使了个眼色。

  曲非烟不由心中一惊,她方才虽也曾伺机下毒,但此处地势空旷,她和东方不败二人又处于下风之处,一时之间毒药却是无法建功。若在此处与任我行动手,恐怕又会牵连到场内那些无法动弹的教众。此时任我行自行离开,原本她只需追踪而上,暗中下手,以有心算无心之下,想要杀死任我行三人并不为难。但见向问天言行神色,却是准备让司马大等人将此处群雄灭口了。此事原本只需东方不败相助,分兵而行便可,可偏偏东方不败却已事先说明,除非她生命有碍,否则决不主动出手。曲非烟望着任我行的背影,一时之间竟是左右为难。

  东方不败见她神色迟疑,淡淡一笑,传音道:“你准备如何?先杀任我行还是先救这些教众?若再不决定便晚啦!”竟是全无一丝出手相助之意。曲非烟心道:“任我行既对令狐大哥存了利用之意,想来暂时是不会对他下手的……虽然任我行不除,终究是个大大的祸端,但救助教众之事却更是刻不容缓!”心中既定,展颜一笑,低声道:“这还用的着选择么?”随手取下面具,缓步走上前去,冷声道:“司马大,你可识得我么?”

  司马大、计无施等人本已解了毒站起,正欲向众人下手,见曲非烟子人群中走出,均是大惊失色,心道:“她居然到了此处!那我们方才向任教主效忠之事岂不是都被她看在了眼中?”面面相觑了半晌,心中恶念渐生。司马大想到:“曲非烟虽是神教少教主,但她年纪轻轻地,又有甚么真功夫了?莫非我们十数人还斗她不过?”展臂将身后所负的镔铁棍抽了出来,喝道:“不想死地便杀了她!若今日之事落到东方不败耳中,我们谁都不能活了!”

  黄伯流骇然失色,大声道:“住手!你们竟敢以下犯上?”计无施冷笑道:“我们已是任教主的属下了,还犯得是哪门子上?”桃谷六仙和曲非烟动过手,自是知道她的本事,桃根仙大大喘了几口气,嘿嘿笑道:“居然是这小丫头,哈哈!我们桃谷六仙运道不错,却是命数未绝!”

  (七)塞下风光

  曲非烟见司马大等人如此大胆,神色渐冷,淡淡道:“很好,你们胆子渐长啦!”司马大冷笑道:“不过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好了不起么?不知用了甚么鬼蜮手段得了东方不败的宠爱,便在神教里作威作福了起来!无论武功还是智谋,我司马大都胜你百倍,为甚么东方不败立了你做少教主,而我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舵主?”

  曲非烟默然半晌,轻叹道:“我的确所欠师父极多。”旋即却又面色一沉,缓缓道:“但是我与师父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质喙!今日你们背叛东方教主,罪不可恕,若不想入刑堂零碎受苦,这便自行了断罢。”

  司马大神色一狞,大喝道:“并肩子齐上!”十余人同时踏前一步,将曲非烟围在中间。黄伯流大急叫道:“少教主快走!”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却始终是身衰气竭,力不从心。曲非烟望了他一眼,温然道:“黄舵主,你请宽心,不妨事的。”玉箫倏然探出,将迎面砍来的一柄缅刀拨到一旁,冷冷道:“计无施,你以下犯上,又是罪加一等。”身形一闪,玉箫重重点他右肋之下,计无施闷哼一声,便即软倒。

  司马大见曲非烟身法快如鬼魅,出手如电,心中一惊,叫道:“莫要让她走脱了!”挺棍向她头顶砸下,曲非烟亦不硬接,旋身闪过,身形倏地腾起,左手一把黑血神针撒出,只听见啊哟连声,众人猝不及防之下,纷纷中了暗器倒地。司马大提棍磕飞了几枚银针,抬头却见众人或身中暗器,或被点穴道,还能动手者缪缪无几,不由心中一寒,这十几人功力虽未臻一流,却也均算是江湖上的好手,未料几个照面之间便被曲非烟击倒在地。司马大心道:“今日怕是赢不了啦!任教主他们应是还未走远,不若我先行离开,向任教主报讯让他出手。”思及此处,竟是舍了还在与曲非烟动手的几人,缓缓向后退去。见曲非烟似乎未曾注意到他,立刻转身发足狂奔。方奔出几步,只觉得腿弯处一阵剧痛,顿时不自禁地跌倒在地。司马大骇然回首望去,却见击中自己腿弯的竟是一粒小小的石子。曲非烟横箫一划点了最后一人的穴道,缓步走到司马大身边,将左手握着的石子抛到一边,淡淡道:“如今你还想逃么?”

  黄伯流等人见片刻之间曲非烟便将叛乱教众制住,竟皆大喜过望。桃根仙大笑道:“这丫头果然极有本事!”群雄见他话语不敬,俱是怒目而视。黄伯流颤声道:“多谢少教主相救之恩!”挣扎着伏了下去。曲非烟上前一步将他扶起,微笑道:“黄舵主,你是前辈宿儒,这般礼遇非烟可担当不起。”自怀中取出一粒解药塞入他口中,道:“黄舵主,你去寻些天麻、柴胡……煮了汤水给这些兄弟服下,便可解毒了。”连说了十几种药物,黄伯流仔细记了,躬身道:“谨遵少教主吩咐。”转身去了。过得半晌,黄伯流带了数人送了药来,众人服下之后,均觉力气渐复。

  群雄原本自忖今日必死,却被曲非烟所救,暗自侥幸之际均是对曲非烟真心敬服,方一能够动弹,便纷纷上前与她见礼。曲非烟和他们一一见过,始终神色谦和,全无半分不耐之意,更是令群雄好感大生。见完礼后,曲非烟向黄伯流颔首道:“黄舵主,你虽是开封分舵舵主,却也在刑堂里担着职司罢。司马大等人,便由你代为处置。这福州分舵,也劳你先代为打理罢,过几日总舵便会派下人来。”

  黄伯流恭声应道:“是。”望向司马大等人时,目中杀意又是一闪,挥手命辖下教众将司马大等人抬走。转首看见易容后的东方不败,奇道:“少教主,这位是……”曲非烟未料黄伯流会出言相问,微微一愕,道:“他是……”说到一半,却是沉吟难答。黄伯流心道:“这人似是武功不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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