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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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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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啊了一声,急声道:“盈盈,你真的要……”任盈盈转目望了他一眼,神色极是复杂,低声道:“我唯有做了波斯总教的圣女、教主,才能借助他们的力量为爹爹报仇,我也是没有法子……”轻轻叹息了一声,缓缓道:“事到如今,我做不做这圣女,又有甚么区别呢?”令狐冲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沉声道:“盈盈,你莫要去了——若你不嫌弃,过些时日我们便成亲罢,你说这样可好?”任盈盈怔怔望了他半晌,轻轻道:“冲哥,若你我成了亲,我让你帮我向东方不败报仇,你可愿意?”

  令狐冲吃了一惊,心中暗暗叫苦,忖道:“东方不败非但是非烟的师父,还是她的未婚夫,我又怎能这般?可是盈盈她如今孤苦无依,我又怎能弃她不顾?这可是为难得紧了。”讷讷道:“这……”任盈盈涩然道:“冲哥,你不必说啦!我知道你是不愿的,我也不会逼迫与你。只是我拿了你的……只望你不要怪我。”说到后面一句时,声音已是低不可闻,随即转身和李広佑一同向谷口走去。

  令狐冲心道:“其实她去塞外也好,我日夜受异种真气煎熬,说不定顷刻便死,又何必要害了她?不过若我死了,不知是盈盈伤心多些,还是小师妹伤心多些?师娘说不定也会为我流些眼泪的罢。”望着任盈盈和李広佑的背影消没在谷口,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向谷内走去。

  待到三人离开。东方不败方才拉着曲非烟跃了下来,东方不败向谷内望了一眼,笑道:“这位令狐少侠倒实在是颇为重情重义,任小姐那般恳求,他却还是不答应帮她报仇。”曲非烟缓缓颔首,淡笑道:“若他不是如此,我又如何会视他为友?”略一沉吟,道:“如今任盈盈和李広佑已然前往塞外,我们是否应传令让沿途教众加以截杀?只是李広佑是毒术大家,武功又是不弱,恐怕即便是我教长老出手,亦是难以建功……”顿了一顿,接道:“你此时要治疗令狐大哥隐患,无暇分 身,不若我缀了上去,加以暗袭,以有心算无心之下,必可一举成功。”

  东方不败怔了一下,转首望了曲非烟一眼,却见她神色间并无半分犹豫之色,心中一宽,点头笑道:“有你出手,自是万事无忧。令狐冲之事便交由我处理了,你便去罢,此处事完,我自会去与你会合。”

  曲非烟颔首答应,自向两人所行的方向追了过去。全力展动轻功之下,不过一炷香时分便已看见了李、任二人的背影。曲非烟心知自己武功虽已有所进益,与李広佑动起手来胜负却也只是五五之数。当下也并不急躁,只是远远缀在两人身后。却见两人竟是未曾折向塞外,反是向黑木崖的方向行去,不由心中大奇,忖道:“他们这是去做甚么?是了,定是任盈盈央李広佑帮她打听任我行的下落。却不知任我行究竟是生是死?若他尚存与世,为何王诚和上官云携着数千教众朝夕寻找,却始终寻他不到?”她随着两人行了一昼一夜,却是到了平定州之旁。见任盈盈和李広佑用纱笠隐了容颜,竟是相偕向黑木崖上走去。不由更觉奇怪,心道:“莫非他们还打算去自投罗网不成?”

  又走出里许,前方已有灯火点点,却是日月神教的教众在来回巡逻。任盈盈快行几步,走到一名教众身前,右手一翻,道:“你上崖去请杨总管来此处与我相见。”那教众定睛望去,见任盈盈掌心处一块莹绿的玉佩幽幽反光,识得正是本教少教主的信物,慌忙一口答应,径直向崖上去了。

  曲非烟看见任盈盈手中的玉佩,不由暗自心惊,忖道:“这件物事本是我送给令狐大哥的,怎地会到了她的手中?对了,她当时的确是说自己拿了令狐冲的一件物事……不过当时我却是未曾想到此点。想是她无意间看见了这玉佩,识得是我的信物,便偷偷从令狐冲那里拿了来。”想到此处,不由暗自后悔,寻思道:“这玉佩的功用虽是远及不上黑木令,凭借其在神教中却也可通行无阻了,若今日我未曾跟随前来,杨莲亭说不定便会因此而遭了她的毒手!当时我随手将此物交给了令狐大哥,实在是失了计较。还好如今尚能补救,否则我便难辞其咎了……从今以后我万万不能因私废公,一言一行都要深思熟虑才好。”

  过了一盏茶时分,崖上一排火光由远及近,遥遥行来,为首之人却正是杨莲亭。他走到近前,皱眉望向两人,道:“便是你们拿了少教主的信物邀我前来相见么?你们有甚么要事,为何不直接上崖相谈?”

  任盈盈道:“崖上人多,恐怕有所不便。杨总管可否借一步说话?”杨莲亭皱了皱眉,却也并未怀疑,随着两人走到一旁的山凹之处,道:“此处再无他人,你们有事便直说罢。”话音方落,身躯却微微一晃,险些跌倒。杨莲亭心知不对,正欲提气跃开,却觉丹田中一片空荡,内力竟是丝毫无法提起,不由心中一惊,细细打量了两人几眼,冷声道:“这是悲酥清风?你们究竟是甚么人?”面上竟是不露半分惧色。

  (五)五行之旗

  李広佑笑道:“你这小子武功不怎样,胆子却是大得紧。盈盈,你来问他罢。”任盈盈点了点头,道:“是,外公。”上前一步,冷声道:“杨莲亭,几日之前我爹爹和向叔叔上了黑木崖,如今他们人在何处?”

  杨莲亭笑道:“原来如此,在下亦听东方教主提过李広佑前辈的名号。想不到今日竟然有缘一见。”任盈盈见他答非所问,忍不住皱了皱眉,冷冷道:“你还是识相些的好——若你不肯说,我便将你的手指一根根削了下来!”杨莲亭沉默片刻,冷笑一声,道:“任大小姐,我虽未曾见过你,却也略略听说过些你的行事手段。不过不管你威逼也好、刑讯也好,在下都是一个字都不会吐露的。”

  任盈盈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有那么硬的骨头!”方欲伸手拔出腰间长剑,李広佑却骤地面色一变,喝道:“闭气!”用衣袖掩了任盈盈的口鼻,拉着她向后跃去,直到退到上风处才停了下来,任盈盈吃了一惊,道:“外公,怎么了?”李広佑冷哼了一声,转目望向山道拐角曲非烟藏身之处,冷声道:“出来罢。”

  曲非烟暗叹了一声,忖道:“这李広佑好生警惕!”缓步走了出来,笑道:“许久不见了,李前辈身体可还康健?”任盈盈面色微变,道:“是你……”

  曲非烟转首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们也有许久未曾见过啦。想不到任大小姐竟对我赠予友人之物如此感兴趣,甚至不惜不问自取——不知道令狐冲知道了此事,会作何想法?”任盈盈身躯微颤,旋即冷笑道:“你既已将此物送出,莫非便不许令狐冲转送他人了不成?此物明明便是令狐冲亲自交到我手上的,你怎敢说我是不问而取?”

  曲非烟叹了口气,轻轻道:“你纵能骗过天下人,可能骗过你自己的心么?”随即看也不看任盈盈一眼,转首望向李広佑,道:“你们骗得杨总管下崖,无非便是想知道任我行的下落罢?如今我便告知你们罢——任我行和向问天已被师父杀了。”

  她此言甫出,任盈盈便身躯一晃,几乎跌倒,随即潸然泪下,低声道:“爹爹……”起先她虽听左冷禅说了任我行死讯,可既未亲眼所见,毕竟还存着几分侥幸。她与父亲分别近十年,如今得而复失,心中自是难过无比。

  李広佑皱了皱眉,冷喝道:“盈盈,莫要做那般小儿女之态!你爹爹死在了东方不败手下,我们便先杀了他的徒儿,再去找东方不败报仇便是!”目光在曲非烟身上一扫,目中满是森然的杀意。

  曲非烟忖道:“若是单打独斗,我未必不敌。但若任盈盈在一旁暗袭却是有些麻烦,最好还是先行将她制住。”右手握住了袖中的药瓶,还未来得及打开,却忽觉脚下一震,只听见轰地一声,李広佑和任盈盈所踩的那一块地面竟是整片陷落了下去。两人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脚下一空,却是身不由己地落到了那坑洞之中,不过那坑洞不过丈许之高,两人虽是骇了一跳,却均是未曾受伤。

  曲非烟吃了一惊,失声道:“这是……”话未说完,杨莲亭却忽地从怀中取出一面红色的小旗,向那坑洞中抛了出去,喝道:“烈火旗上!”那小旗方一抛出,便有十数人自拐角处冲了过来,都是身背铁箱、每人手持着一支喷筒。齐声呼喝了一声,将喷筒指向那洞窟,将一股股地黑稠液体倒了下去。

  那洞穴内颇为狭小,转圜不灵,李広佑虽是片刻间便拉着任盈盈从洞中跃了出来,身上却仍是沾上了不少那污黑的液体,一时之间竟是狼狈不堪。杨莲亭朗笑了一声,右手一挥,又有数名身着黄衫的教众冲上前来,拉弓挽弦,直直指向了李、任二人,手中的箭头上却燃着点点的火光。

  李広佑伸袖一闻,面色一变,道:“这是火油?”杨莲亭笑道:“正是,李前辈若不想被焚作灰烬,还是莫要动弹为好。便是李前辈不顾及自己,也不想让任大小姐的花容月貌损毁了罢?”李広佑神色沉冷一片,半晌才缓缓颔首道:“好小子,我们都被你骗了,年纪轻轻便心思慎密、有胆有谋——好得紧!”任几名教众上前来点了他穴道,竟是丝毫没有出手反抗。任盈盈望了李広佑一眼,叹息了一声,也将长剑抛到了地上。李広佑和任盈盈先是中计落入坑洞,随即身上被泼火油,不过只是瞬刻之间,两名高手已受火箭之胁被擒。曲非烟怔怔立在一旁,一时之间竟是看得呆了。杨莲亭见她如此神色,哈哈一笑,问道:“少教主,你看我将这五行旗训练得如何?”听他这么一问,曲非烟方才反应过来,颔首笑道:“果然是不同凡响。不过你又是如何看破他们的计谋的?”

  杨莲亭笑道:“方才那教众一说此事,我便觉不对。便是少教主当真有事,也会以黑木令传我前来,万万没有拿玉佩相召的道理。为了以防万一,我便便命了厚土旗的教众隐在地底,伺机而动,又令烈火旗和锐金旗的教众隐藏在一旁——未料他们二人竟真的自投罗网了。”说到此处,忍不住放声大笑。

  曲非烟忖道:“杨莲亭不过做了这总旗使数日,五行旗便有了如此威势。他为了擒拿李任二人,更是不惜以自身为饵,如此狠绝。此人当真是不可小觑!不过功高震主之事,古来既有,看那几名旗使对他如此敬服,更甚于师父和我,若他当真起了甚么心思……”想到此处,不由心中一跳。旋即却又转念想到:“他既已服下了我的‘断筋蚀骨丸’,还有甚么好担心的?我真是杞人忧天了。”

  杨莲亭止了笑声,转首望向李任二人,目中杀意一闪,道:“少教主,这两人如何处置?”曲非烟略一沉吟,从怀里取出四粒药丸分作两份递给了杨莲亭,道:“给他们服下此药,将他们带到刑堂之中,好生看管。”

  杨莲亭道:“是。”将药丸送到两人口边。李広佑淡淡一笑,看也不看地径直吞了下去,任盈盈望了药丸一眼,撇开了头,冷冷道:“要杀便杀,又何必这般辱我?若想给我服下三尸脑神丹……”

  曲非烟沉默了片刻,伸手点了任盈盈穴道,径自将药丸放入了她口中,淡淡道:“一枚是断筋蚀骨丸,一枚是十香软筋丸。只是让你们使不出功力,无碍的。”亦不去看她面上的惊骇之色,随手扯下了她腰间的玉佩,挥手示意教众将二人带走。

  (六)各怀心思

  杨莲亭挥手命五行旗众人退下,向曲非烟躬身道:“多谢少教主现身相救。”曲非烟摇首笑道:“有甚么好谢的?我却是多此一举啦。”掂了掂手中玉佩,轻叹道:“此物虽不是我亲手交给任盈盈的,却也毕竟是我失了计较……说起来我还要向你道歉才是。”说罢向杨莲亭施了一礼。

  杨莲亭顿时吃了一惊,急声道:“少教主这般,属下如何敢当?”曲非烟直起身来,嫣然一笑,道:“不过只是区区一礼,又有何当不得的?”

  杨莲亭沉默片刻,低声道:“少教主,请恕属下直言。这段时间教主既升了我的职司,又命我代掌教务,神教高层中已有了些不好的传闻,若少教主此举被有心之人看见,恐是不好……”说到此处,竟是翻身跪倒,垂首道:“属下自是对教主和少教主忠心不贰,只是人言可畏——还是请少教主撤去属下的职司罢。”

  曲非烟见他如此,不由心中惭愧,忖道:“世上之人又并非全是忘恩负义之徒,我因林平之之事而对他心怀疑窦,着实是不该之极了。”淡淡一笑,伸手将他扶起,略一沉吟,道:“杨总管,今日我索性便和你说清楚了罢。这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无论是对我也好,对师父也好,都不过是想弃之而不得的责任而已。若你当真有心做……”方说到此处,杨莲亭已骇然截口道:“请少教主慎言!”

  曲非烟摇头苦笑,轻叹道:“好,我不说啦!”略略一顿,转了话题道:“嵩山之会已没有几日,你也该带着五行旗教众出发了罢。今次之事若非必要,还是以活擒为主,尽量少伤人命。”杨莲亭方松了口气,笑道:“属下知晓,属下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令一名到会者逃离。”略顿了一下,接道:“不知少教主打算如何?”

  曲非烟稍一沉吟,道:“师父仍在恒山未归,我与师父会合之后便直接去嵩山罢,你带着五行旗缓缓而行便是。”与杨莲亭告辞,又向恒山转来,方走出数里,便见前方官道上两匹骏马飞驰而来,前方那匹上乘的是一名青年公子,后面那匹上乘着的却是一名年轻女子,只听那女子急急叫道:“小林子,小林子,你等我一等!”

  曲非烟怔了一下,忖道:“竟是林平之和岳灵珊?他们怎地到了此处?”她不欲与两人相见,见两人骑马行来,便闪身隐到了一旁。只见林平之勒停了奔马,转首望去,道:“我自去报我的仇,你跟来作甚?”语气颇为冷淡。岳灵珊急急道:“小林子,你说你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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