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影的神色极度阴沉;道:“当然;那是合着我同胞的血烧出来的阴阳盆啊。阴阳二色如此纯正;不知耗费了多少乾坤血脉;其中;说不定就有我父母兄弟的血呢。”
孟帅陡然汗毛一乍;道:“当真?”
血影道:“当然……四门之中;这样的阴阳盆、阴阳盘、阴阳器救我见到的就不下百件;那都是我家人一滴滴的血印出来的;我见得太多。”他森然一笑;道;“不过;这些阴阳器的数目;大概不会再增加了。再也找不出这么大面的血了。除非你我同时身死;倾两腔鲜血;能烧出一个阴阳戒指来。”
孟帅心中阵阵发寒;却见血影转过话题道:“你的经历;现在跟我说么?”
三二五 青山以外黄石地
风驰电掣。
孟帅目睹了整个云中城战斗的过程之后;又在毫无自制能力的情况下;在空中玩了半日的飞行。
血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孟帅怀疑这速度已经超过了前世的飞机;眨眼之间;已经行进了何止百里。
从云雾茫茫中脱身;孟帅第一次看到了云中城外的世界。
这个世界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一片黄。
在孟帅的故乡;也有那么一片土地是黄色的;她被称为黄土高坡。孟帅乍一见外面的地面;立刻想起了记忆中的场景;并认为外面是一片类似的黄土地
然而随即他发现了不同。
黄土高原的表面;可算是千沟万壑;那是被水冲刷留下的痕迹;但那片黄色地面上;则如大理石一般;完美平滑;一直蔓延千里;没有任何痕迹。
这不像是土地;而像是石头。
一大片完整的黄色岩石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孟帅再仔细观察;便能够肯定了。整片大地都是黄色的岩石;岩石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比不上黄金或者珠宝;但也比得上前世那些带着“冻”字的观赏石了。而在岩石表面;不但寸草不生;甚至连裂缝都少有。
太不可思议了。
地球的表面;当然包裹着一层岩石;可是最外那一层;都已经被风化沉积成了土壤;即使是大戈壁;土层被吹掉;留下来的也是千疮百孔的碎石。
而这片大地;黄色的石地仿佛超脱了岁月;没有留下任何被侵蚀的痕迹;依旧如刚刚形成的新岩石一般坚硬。这让孟帅有一个感觉;仿佛这黄色的岩石;根本就是一块原石;被巨人放在花盆里;上面覆盖了一些小山小草;而他们就像花盆中的小虫;在石头上飞来飞去。
这个想法让孟帅不寒而栗;赶紧抛诸脑后。
如此平滑的巨石大地;固然令人感觉心胸一阔;但飞行的久了;就觉得单调。尤其是这里没有一点绿色;更别提花草鱼虫等点缀;只有茫茫无际的黄色;比大漠黄沙还要单调。
孟帅好像有点懂得这个世界的群体关系了。
云中城内;是青山碧水;一片桃源;城外却是在寸草不生的黄石;几乎没有人甚至村落可以在石头地上生存;没水没食物;更别提木材;连石器都挖不出来;人要怎么活下去?依附于强大的势力;是必然的选择。同样的;各大势力被这种黄石地分割开来;互不接壤;关系便更疏远;相当于一个个小的独立王国。因此虽然这里的人明显战斗力过剩;相互之间反而还算和平。
不过从另一方面想;正因为能够住人的地方有限;各大势力建立起自己的地盘之后;资源就不会大量增长;人口也不会增长;要想获得更大的发展;终究要向其他势力索取乃至掠夺的吧。
人力不可胜天;但可以胜过其他人。
所以这应该是一个时时处于战争边缘的世界。
这是不讨人喜欢的世界。
孟帅有点中二;有点热血;但他更多地还是一个爱好和平;崇尚自由的新好青年。这种森严又残酷的时间最不对他的口味。
还不如大荒呢。至少在大齐;孟帅觉得过得还算舒心;纵有一二身不由己;那也是人之常情;不用时时刻刻处在心惊胆战之中。
还有;在大荒至少也有朋友;兄长也是他的家人;比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更好上十倍。
“我要回家。”孟帅忍不住嘟囔出声。
“等等;马上就到了。”一声回答从他头顶传来。
孟帅想不到竟然有人回应;吃了一惊;道:“你是……嗨;血影阁下。”
光顾着分析情况了;忘了他还被血影提在手里呢。
血影的声音比较温和。虽然在孟帅印象里;血影并没疾言厉色;也不怎么冷酷寡言;但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帅觉得他对自己说话;还是有一种比较真诚的友善。
“咳咳;前辈?咱们去哪儿啊?”孟帅胆子稍微大了一些;也就出口问了起来。
正如孟帅所想;血影很快就回答道:“去一个落脚点。”
孟帅刚想问:“什么落脚点?”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不要太蠢;当然是血影的落脚点了。就算是血影;也不可能在黄石地里生存;他必然也有一个小小的老巢;给他以给养和落脚点。
果然;过了一阵;前方出现了一层白雾;白雾寡淡;似有若无;比之云中城的云气差的太多;但血影闪身而入;背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阵法。
孟帅已经有了概念;在这个世界;每一个可以住人的地方;必定是有阵法保护的;血影这种通缉犯更不会不例外。
穿过保护阵;那种青天白云的清新感再次出现。但见从地形上来看;似乎是一处山麓;地方不大;只有方圆半里;植被总体来说;比较稀疏。山麓下仗着丛丛灌木;地下有野草;但没什么高大的乔木。只有靠着山壁有三间瓦房;瓦房后面长着两柱柏树。
总的来说;这里和云中城差距犹如天壤。不必比建筑;只比草木生气;也差的太多了。只能算一处农家乐。
房屋中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门口台阶上的青苔显示这里似乎是没有主人的。
孟帅并不觉得奇怪;像血影这样的人;理所应当是独行侠;不可能像云中城的大佬们一般前呼后拥——只是在云中城;有甘心为他舍命的老掌柜;他看起来也并非孤军奋战。
在云中城听到看到的蛛丝马迹;让孟帅觉得;血影背后似乎有很深的故事
一到了门口;踩上了草地;血影就把孟帅放了下来;并没有加以禁制;似乎全无提防孟帅之意。
正因为他如此大方;孟帅放下心来;反而没什么多余的动作;自顾自打量这三间瓦房。瓦房盖的还不错;黑瓦白墙;是典型的乡村屋舍。只是有些旧了;墙皮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红砖。瓦房前有一圈稀疏的篱笆;围成了一个小院;院中有一口水井;辘轳上挂着一个缺了口的水桶。院角有鸡舍;但已经没有鸡了;只有半个喂鸡的破碗放在地下;一半掩在草里。
这是一个曾经拥有强烈生活气息的地方;如今不可避免的衰落了下去。
血影自顾自的走上台阶;推开门去;一阵灰尘扑面而来;让他不得不退开几步;打开大门;让屋中通风。
孟帅在后面看着;心中暗道:合着这地方你也有年头没来了?这不是你的家吧?
血影站在门口;出神的往里面看了一阵;目光闪动;似乎从中流露出一丝伤怀。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来;对孟帅道:“里面来。”
孟帅心道:两年没住人的屋子;哪能进得去?
不过血影走了进去;孟帅也只得跟进去。
屋子不大;倒没孟帅想象中的那么脏;除了半边床榻之外;另一边的墙角放了两张椅子。无论床榻海事椅子;倒是很考究的硬木家具;和外头的气氛略微格格不入。
血影坐在床上;对孟帅道:“你过来坐。”语气依旧很友善;听不出什么恶意。
孟帅也不客气;坐在对面。
血影目光在孟帅面上扫来扫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眉头皱起;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中。孟帅看他的目光所及;始终不离自己的五官;感觉不自在;暗道:这是在给我相面么?
血影看了一阵;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悬而未决的问题;过了一会儿;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孟帅回答道:“我叫孟帅。”
血影追问道:“哪两个字?”
孟帅伸手在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桌子上现在积了一层灰;随便写画;字迹都清晰可见。
血影见了这两个字;眉头未开;道:“姓孟?这倒奇了……你父亲也姓孟么?”
孟帅扑哧一乐;道:“托您的福;他也姓孟。”
血影一开口;立刻知道自己问错了;老脸一红;咳嗽道:“是我问错了。令尊是哪门哪派的高人?”
孟帅刚要说:在镰锤帮六扇门当个公务员;但转念一想;已经知道这样不合适;从云中城的事件上看;血影恐怕也追究的是他的血缘;而他现在这身子的血缘;已经和前世没有半分关系了。他从头到脚;是另外两个人的结合出产
孟帅沉吟了一下;道:“其实我不知道父亲是谁。从小我就跟着养父生活;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的。”
血影略微喟然;道:“可怜可怜。那你母亲呢?知道你母亲是谁吗?”
孟帅摇头;道:“不知道。”
其实孟帅对这个身体的生父;并非一无所知。他也不是傻子;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对钟二这小子的来历也有所猜测。但是对于这身体的母亲;那可真是一无所知了。
血影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站起身来;道:“父不知;母也不知;你可真是急死人了。到底是谁遗传了你纯正的坤系血脉?”
三二四 劈开一线见青天(德国冠军,加更!
头顶的青天;渐渐变色了。
大片大片的云朵;不知从什么地方生发出来;混混沌沌遮蔽了天空。街上的人抬头看去;却见头上一片乳白色的海洋;再看不见半点蓝色的影子。
孟帅看着那白白的云朵;心中也是打鼓。
他比谁都紧张;因为他比谁都离那云海更近。
因为他现在正被人提在手里;往云海飞去。
提着他的当然是血影;从野地无人处出来之后;血影就一直在天上飞着。眼见着头顶青天从蓝色变成白色;云层越积越厚;乃至到了现在这种风云不透的局面。
别说;血影的飞行还是非常平稳的;并没有孟帅想象的那么迅疾;只是腾挪自如;如鸟儿一样;仿佛天生就在天空翱翔。
孟帅也见过那些先天弟子飞行;说是飞行;怕是滑行还更准确。像血影这样的飞翔;孟帅只见过水思归一个人。
但这都掩盖不了孟帅的疑问。
毕竟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的云层合拢的;即使是他这么一知半解的人;也能看出头上的云层不是善茬;很可能是一种防御阵法的表现。
孟帅就搞不明白;这个血影在磨蹭什么?
刚刚他从野地里逃脱的时候;天上可是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白云;也没有其他人。那时候要逃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然而血影却不走;反而漫无目的的在天上乱飞;等到云层集结;眼看大兵压境了反而要走;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他自己不走;非要以身犯险;那也罢了;问题是孟帅也被他提在手里;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可也在玩孟帅的命。
但孟帅空有满腹的牢骚;却不能问出来。血影似乎对他没有敌意;但更没什么亲密关系;孟帅哪能轻易问出口?
眼见云层越积越厚;血影终于停止了漫无目的的乱飞;悬在空中;纵声长啸。
啸声响彻四方;直冲云霄。与此同时;在他身边;四道血色的光柱升起;贯通天地;插入云层中。
这惊天动地的阵势摆下;血影凝立在空中不动;昂头负手;睥睨天地。
孟帅心中暗骂道:你装逼成瘾么?这是不把狼招来誓不罢休么?难不成你就为了显示你卓尔不群的武力;就要把人招过来风风光光杀出去?
虽然孟帅神烦这种表现型人格;但不得不说;这血影当真是——很帅
血影在平时看来;已经仪表非凡;玉树临风;这时负手而立;傲气凌于眉宇;气势逼人;通天彻地的气派;血光围绕;如修罗降临;不可一世。
孟帅也不由得暗自拜服;这才是天生的巨星;前世好莱坞的巨星;站在大荧幕中;在是最炫的背景、最燃的音乐衬托下;也未必有他这样的气势。
如果他真是为了引人瞩目;那么很快就成功了。
只听云端上传来几声呼喝;道:“贼子大胆”
云层漏开几个小孔;霞光从中泻下;几人乘霞飞来;从四个方向将血影团团围住;喝道:“大胆贼子;你竟敢在这里放肆?”
血影淡笑道:“你是第一天才认识我么?说这种蠢话。”
那几人无不大怒;喝道:“贼子尔敢”同时从霞光中取出令旗;一招之下;云层再次涌动起来。
本来盘踞在天上的云雾如银河落地一般倾泻而下;以四人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住的往中心卷去。
云卷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快过了风;冲击力的猛烈也不逊于海啸;几乎可以说;这就是一次以云为材质的龙卷风。
血影就在漩涡中心;漩涡来的极快;眨眼间就将他淹没在云层中。再也看不清人影。
众人虽把他困住;但都是眉头紧皱;显然并不满意;似乎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应对异变。
刷——
血色冲天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漩涡中心冲出;如穿过一团面团的一根筷子;质地的坚硬;胜过云气十倍。
紧接着;四道血色光柱同时穿过云层;在四方矗立。云中四人同时退出几丈;摇晃令旗;以云气往血色柱子上卷去。
五根柱子同时受到了云气的缠磨;云层分为五团;五个漩涡不住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