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睨着她如星熠熠的星眸,宇文皓轩慢慢抬手,在她静谧的星波深处,缓慢搅动起一圈圈的涟漪,涟漪越发深沉越发急速,直到她整个人僵住不动,他才再度抬起手。就在那玉锦面具几近摘掉时,忽然她一个激灵,抬手打断了他的动作。“我……怕吓到你。”
宇文皓轩淡然一笑,手搭在她的肩头,轻轻的用力,“我说过即使你生的再丑,在我宇文皓轩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最美,骨子里的你才是我最珍惜的!你可还记得那一刀下去我如何说的?”
莫菲雨眼内再度朦胧,这是宇文皓轩第二次对她说的话,却又如此的真诚,就在这一刻她一直努力冰封的心慢慢融化成了一湖平静的水,鲜有涟漪却又波光无限,轻轻点了一下头,娇羞的微闭了双眼。
宇文皓轩轻缓的摘掉了覆在她脸上的面具,一刹那呼吸也好似变得凝滞,映入眼内的是无限美丽的一副面孔,宛若娇兰清雅又如牡丹华贵。
宇文皓轩一时看得呆楞,手上一松,面具“咚”的掉在地上他才回神,只见莫菲雨气恼的捡起面具嗔怪道:“你若是将这面具毁了,这世上如何还有雨公子?”
宇文皓轩拉她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忽而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再度拉她起来,展了外袍铺在石上,才招呼她过去。莫菲雨挨着他坐定,凝着远处飞泻的瀑布,手上把玩着面具,不时没好气的剜他几眼。
却见宇文皓轩掩住面上笑意,狡黠的笑回:“如此正好顺了我的意,这世上没了雨公子多个雨姑娘倒是世人赚到了。”
“我啊,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这样的人!”莫菲雨猛捶了他一下,气恼的指着面具一角道:“你看这里,瘪了。”
宇文皓轩接过她的面具笑答:“这是哪家铺子的工匠做的,这样不结实,看我那铁面具就比你这面具好多了。”
“赔吧!”莫菲雨收了笑,沉了面色定定看他,随即摊开了手。
“如何赔?”宇文皓轩不怀好意的笑答,随即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无奈道:“走的匆忙半些银两也没有,不过还好有这个,不知姑娘可有意收下?”
莫菲雨盯着晃在眼前的玉佩,睨着宇文皓轩沉寂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片刻迟疑后猛地一把抢了来,“这个也不错,将来有银子时记得来找本姑娘赎回来!”
宇文皓轩见她将玉佩收入袖中,突然唇角浮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既然你都已经收了我这玉佩,我又怎好轻易赎出来,要知这可是轩王府女主人的东西!”
莫菲雨立时一僵,迎视着他灿若繁星的眸子,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一时无语:“你……我不要。”
“收都收了怎好又不要,你当我轩王爷是什么?”宇文皓轩眼内故意闪着怒气,定定凝着她。
莫菲雨赌气的白他一眼,“既是你轩王府女主人的东西,我又怎好收下占为己有?再者说你如此做法与那些强嫁之人有何区别,不同的是你能为自己的作为找寻一个恰当的理由罢了。”虽是嘴上如此说,不过莫菲雨的心中却是没来由的涌上一阵强过一阵的惊喜,宇文皓轩这样的举动她再清楚不过,只不同的是经历了一回失败的感情,当这种瞬间的幸福倏然降临在她的身上时,她的心中更多的是试探。
“相信我,正如我相信你一样。”宇文皓轩温柔的凝着她,笃定的说。
第32章 迷离夜
璃王府大厅内,楚云璃懒懒的倚靠在椅中,慵懒的微合着双眼,楚云铎如倒豆子一般说个不停,铺天盖地的大道理源源不断涌入耳内,叫他一时心中烦闷不已。斜了眼睛看他几眼,拖着长音道:“皇兄你莫要多劝了,我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理由,我正巴不得父皇能削了我的封号,你只管好生谨慎行事便好!”
楚云铎一时讶然,不解楚云璃这话是什么意思,唇角动了几动,“你简直不可理喻!”
“既然皇兄知道我不可理喻,便速速离开吧,请恕阿璃不能亲自去送,只不过那红绣你可要好生思量着办,千万别辜负了皇嫂一片痴心。”楚云璃摆手,便见斯勇上前引着楚云铎出去。
路上斯勇也不多言,快至大门处躬身行礼,劝道:“还望殿下莫要气恼,王爷如此作也属两全之举,现下还请太子诸事小心,这样也不枉王爷一片苦心。”
“红绣的事儿他是如何知道的?”楚云铎冷眼直视斯勇以期能得到答案。
却见斯勇微低着头,恭敬道声:“事若做他人必会知,还请殿下小心行事。”
楚云铎费解的盯着斯勇,见他欲言又止好似打哑谜一般,脸上的表情立时变得很怪异。思量着他与红绣之事甚为隐秘,楚云璃又是从谁人那里听来的,脑中飞速的旋转,每一个有可能的人他都几乎过了一遍,再然后一一排除最后见实在是问不出了,愤愤的甩了袖子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欲要启动时,但见楚云铎又挑了车帘探头道:“告诉阿璃,不须他如此费心,只要他不要再伤母后与皇祖母的心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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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般清亮的月色下,春风轻柔拂过面颊,如墨夜空似缎展开。银电一路轻缓驮着她二人往东城去,莫菲雨心里隐有一份喜悦毫无忌惮的闲闲偎在宇文皓轩宽阔结实的胸前,月光泻下,映着她素白如玉的脸更加璀璨,一时间纯净的气息扑鼻袭来,没有半点多余的脂粉气。唇角挂着浅笑抬眸睨着他如星晶亮的眸子,一时看得有些迷醉。
觉出来自她异样的眸光,宇文皓轩宠溺的俯身低下头,微微一笑,调笑道:“看什么?这般痴迷?”语毕很感兴趣地抬眼望了一下夜空。
“看星星。”莫菲雨笑了笑,轻柔的道:“从我这里看去很美!”
宇文皓轩一时失笑,俯身低声道:“月光灼灼你又是在哪里见到的星星?”
见他这样玩味的笑看自己,莫菲雨竟然有些害羞,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心中暗骂自己,谁叫他的眸子就灿若繁星?不过说了实话而已,竟搞得和偷了东西一般放不开,这样想着抬眸淡笑迎上他晶亮熠熠的双眸。
见她羞赧的低头继而又娇笑如花,宇文皓轩心内一闪,这个如水灵动如兰清雅的女子是何时进了他的心,又是何时入了他的骨?竟甘愿为了她而留在异国?或许仅仅只因为那双灵动晶亮的剪水瞳,又或许因为那一身清浅如玉的气质。“莫非你从未见过像本王这般英俊潇洒的王爷?”宇文皓轩没心没肺的调侃,眸子里柔情似水。
莫菲雨猛地推开他,佯怒道:“好个不要脸的王爷!我看你现在与青云不相上下!”
听她提起青云,宇文皓轩面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陷入了沉思,沉声道:“一时不见倒是怪想他的。”转而瞥见莫菲雨的眼神后无奈的轻笑,“不过若是天天见他我倒是烦的很,这样看来倒不如不见他。”
察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悲伤,莫菲雨心里突然觉得隐隐不安起来,这个男人究竟还有何事是她所不知的,有时沉寂如墨,有时冷漠如冰,有时又如水般轻柔……故意转了话题,面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道:“提起青云倒真是与那日在马车上见到的大不一样。”
“青云是青风的胞弟,将来见了你就知道了。”宇文皓轩眯起眼,望着她清亮如溪涧的双瞳,低低地笑起来语气温和,不急不躁故作神秘的说。
莫菲雨忽然来了兴致,揪了他衣襟挑眉追问道:“那如此说那日马车上的是青风,圣洞内的是青云?难怪是如此的不同!”
宇文皓轩望着她顿时大笑:“你若是与他们处得久了便知道他们是如何的有趣了。”随即仰头看了看天色,两腿用力一夹,银电便如箭般飞驰出去。
耳边忽然疾风响彻,莫菲雨紧紧抱住宇文皓轩,惊喘大呼道:“你怎不提前告诉我一下,竟害我平白吓了一跳,若是跌下马去你要如何负责?”
宇文皓轩唇边浮出一个惬意的笑容,环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轻抖了缰绳,“即便你残了我也负责你一生一世,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风声很大,听得不是很清,但莫菲雨却很清楚的听到了那“一生一世”四个字,赫然心中一颤,眼中再次朦胧,口中喃喃道:“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叹事事难预料!李德山盟海誓的许诺到头来还不是如海市蜃楼般虚渺飘忽,带着很复杂的表情深深的凝着宇文皓轩俊朗的脸庞静默无声。
“你这怎么又……”宇文皓轩收了缰绳,银电便缓了速度。心疼的为她拂去眼角的晶莹,轻蹙着眉,无奈的道:“你真是与其他女子不同,竟叫我越发难以舍弃,只有流泪的时候才更像是个女子,常时倔强的不输男子!”
“你不知道吗?医书有云:适当的流泪是可以缓释压力的!”莫菲雨顺势仰头看他一眼调皮的一笑,忽而将脸埋得更深。
宇文皓轩温柔的抬手抚着她的头,语气轻柔而又不容人拒绝的道:“一切有我在。”
莫菲雨轻轻点了下头。
快至醉林楼时,宇文皓轩先行下了马,继而伸手温柔的抱她下来,这次莫菲雨倒没有拒绝他,任他轻柔的抱着下了马,脸上溢满幸福的红晕。
进了厅堂,早已打烊。只见冯竖在柜上做账,算盘噼啪作响,显然即便她暂时离开,醉林楼的生意也不会受太多影响,见他们并肩进来,莫菲雨也没有戴着面具,冯竖意味深长的与在一旁端杯自饮的冯谦相视一笑,便不再做声。
一路上,几位忙着清扫的小厮掩嘴偷笑,见她凛冽的目光投射过来,赶忙敛声道句:“书玉姑娘好!”
莫菲雨也不多加盘问,迅速的向着自己房间走去,宇文皓轩在后边跟着。
房内早已经亮了烛火,朦胧而又飘忽。这是莫菲雨来到这个时空以后所养成的习惯,每逢黑夜即便她不曾回到房内,也会吩咐周围的人早早为她点亮烛火,只有烛光摇曳时她才会觉得生活是真实的,而非梦里虚无。
“都是你,怎不提醒我戴上面具?这样倒好,被他们看到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毁我名誉!”莫菲雨气恼的白了宇文皓轩一眼。
“你不是个在意别人如何评说的人。”宇文皓轩露齿一笑,睨着她一脸的怒气,平静如水淡淡的一答。
这个时代女子被套上了三从四德的枷锁,若是在现代虽说这个时间正是夜生活的开始,但是在这里若是随男子出去便会被冠上不雅的名号。不觉气恼的瞪他一眼,“可哪里还有快至夜半女子还与男子偷偷出去的!”莫菲雨也懒得瞧他,负气的坐在桌前,随手倒了杯茶。
“不过我倒是巴不得他们传出去,这样我心里才会心安!”宇文皓轩一脸坏笑的望着她,接着迅速来到她身前坐定,一把抢过那杯凉茶一饮而尽,见她气恼的伸手过来抢夺,又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你这身子不适合饮凉茶,为何总这般不听话!”
莫菲雨盯着他因气恼而蹙在一起的剑眉,眼珠转了转,忽然抑不住的轻笑起来,“我可没那般娇气,也没那么在意别人如何说辞,只不过不想因此毁了醉林楼的牌子罢了!你倒是那般气恼作何?”
烛火之下,她斜斜的挑眉笑看他如何作答,抬眸处滢澈星光点点,唇间隐着淡淡狡黠的笑,如同一只调皮狡猾的小狐,就只那样不言不语静静的看着他。
宇文皓轩忽然心中一阵悸动,瞬间伸手将她一把拖入怀中,双手有力的一环,越发抱得紧了似要将她揉进体内,定定道:“救出钏儿和我回大兴,不要拒绝我。”没有半些商量的口气,宇文皓轩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瞬间传入耳中,莫菲雨听来却并不觉得唐突。身子轻轻一颤,抬眸含情的默默望着他,只轻声说了句:“嗯。”
门外响起阵阵轻轻的敲门声,得了应承冯竖托着饭菜推门进来,身后冯谦手上托着厚厚的几本书籍。
见莫菲雨不解的望向那堆书,冯竖赶忙上前低声道:“圣主,此乃圣雪族几大护法所书的日常札记,内有关于圣雪族的人事变更以及其他重要诸事,对圣主了解圣雪族建制有极大帮助,另有圣雪族藏书两部,还请圣主有时间翻阅看看。”
莫菲雨看着那堆在书桌上厚厚的几本书,按了按额角,无奈的道:“好吧。”随即又想起今日入宫前交他去安排的事情,淡声询问:“送给楚云诺的拜帖可有送到?”
“已经送去了,明日就安排在空幽阁。”冯竖言毕,恭敬的退了下去。
见冯竖二人退下去,莫菲雨随手拾起一本翻了翻,“若是医书我倒还能看下去,如此枯燥乏腻的书倒是叫我如何看得完!”
“待我回房一下,回来陪你一起。”宇文皓轩柔声说完随手带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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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熙苑,楚佳茵已经睡了几个时辰,身旁的侍女有些隐隐担忧,差了人寻来叶苏山,叶苏山以银针打通穴位,只片刻功夫,便见楚佳茵昏沉的睁开了眼,待眼前渐渐清晰后,立时掀了锦被奔至园内,“浩哥哥哪里去了?”
身边侍女惊慌的赶忙追去,诺诺的道:“奴婢一进来便不见了那人踪影,见公主您在榻上睡得正沉,所以没敢叫醒您!”见楚佳茵盈着怒气的眼眸瞥到她这处,赶忙跪地磕头,“还请公主恕罪!”
楚佳茵一脸失望,望着福熙苑的大门,怅然失色的道:“终究是没留住他,恐怕我的婚事也快至了!”也不看向别处,拖着沉沉的步子回了寝宫,遣退众人望着如墨的夜空。
咏春殿内,蓉贵妃斜靠在软榻上,眼眸灼亮,尽管已快至夜半但她丝毫没有睡意,御书房内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她耳中,楚云璃先声夺人的要求仁帝削封归隐,此种举动究竟意在何处?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所以才会如此吗?还有那个墨非玉,冰灵山没能得手已算她幸运,此番着她进宫不成想竟阴魂不散勾引起仁帝来了,想到此处恨恨的坐了起来。“轻舞!”
“是,娘娘有什么吩咐。”轻舞躬身跪地。
“真如那个宫女所言,是皇上自己去的雅筑宫?”蓉贵妃狐疑的斜了眼睛望着轻舞。
“听说是皇上因为西北异乱散步至雅筑宫的。”轻舞诺诺回道。
“那皇上是否有意纳她入宫?”
“这……奴婢难说,娘娘也知道那丫头机灵的很,又讨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