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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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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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有感于展昭这般全心的信任,不由笑道:“猫儿,你不担心陪五爷丢了命么?此地阵势不简单,爷没有万全的把握。”他自然不惧生死,若是从前独来独往时,二话不说就闯了,哪里会如此小心谨慎,微带顾虑?须知这阵势虽毒辣,却也精巧难言,着实惹动了白五爷的好胜之心。
  然而此刻一生所爱就在身侧,他纵不英雄气短,也难免也几分不舍。
  “你都不怕陪我来送命,我岂会怕陪你丢命?”展昭却只爽朗一笑,心中一阵豪情,反握住白玉堂的手,“能与玉堂生死与共,三生有幸,足矣。有什么阵法,咱俩一起闯就是,你莫慌张。”
  白玉堂喜不自胜,剑眉一挑,笑意飞扬:“爷何曾慌张过,猫儿莫浑说。走,爷带你闯阵去!”
  他本是骄傲张狂之人,素来行事任诞,这回生生为展昭的安危收了几分傲意,心中打叠起一万分的细腻谨慎,定要将展昭和他的亲人平安带出去。
  白玉堂仔细一瞧,四处摸索,半晌后才返身对展昭解释道:“猫儿,我发觉只有楼底后面才有楼梯,但那楼梯甚窄,仅容一人存身。我往上瞧了一会儿,其高非常,四面无可攀之物,只能一层一层往上闯了。”
  展昭不禁蹙眉:“玉堂……”
  机关之术他不懂,自然只能由白玉堂在前头破阵,他在后头跟着。可观此楼凶险异常,要他在后头看着白玉堂以身犯险,却是极煎熬的……
  然而若不如此,也别无他法。
  白玉堂似知他所想,只微微一笑,安慰道:“猫儿莫慌张,这机关阵法爷大小玩到大,没什么可怕的,你安心跟着便是。”慌张之语,本是展昭安慰他的,如今却被他拿来劝慰展昭,果然是有趣得紧。
  他也想说“你莫慌乱,爷便心安”,但又想着猫儿必然懂得,自己何必啰嗦?他越是多番叮嘱,那猫儿定然越发紧张——他素来以展昭为重,若展昭心不安,难保他自己也不会出错……
  展昭都懂,遂叹一声,上前抱住他,只低声道:“我不扰你心神,你安心破阵就是。”但他并不能保证,若亲眼看到玉堂涉险,自己能不伸手上前……同时展昭也清楚地知道,他若轻举妄动,第一个害的便是玉堂。
  如此心焦煎熬,才是最难。
  白玉堂甚是怜惜,也不说话,只点头温和道:“咱们走,今日定将事情一并了结。爷带你回江湖去,看遍大宋山川风物。”
  他亦有预感——一切事端缘起于襄阳王府,便也要终结于此楼。                        
作者有话要说:  甜得牙疼了修不过来……就这样吧 QAQ
  

  ☆、第十九章 癫狂人(下)

  冲霄楼高七层,内里机关重重,不知为何,这温暖春夜楼中却是冰寒刺骨。
  一层已是十分毒辣之地,以楼梯为布阵法门,倘踏错一步,便会触发楼中机关——白玉堂已隐约看出,这楼底下藏着铜网阵,闯楼之人若掉下去,断无生机。楼梯上的大大小小机关无数,饶是白玉堂聪明机警,步步拆招,也不免触发几处。好在他身体轻盈,骨骼清奇,锁骨功着实学得不错——当年还是因为好玩才学的这无用功夫,关键时刻总能令他灵巧闪避,兼有展昭无双袖箭相助掠阵,倒也只是受了些皮肉伤,算是万幸了。
  那底下铜网阵中霜刃森然,刀兵林立,白玉堂好险一个错步掉下去……
  亏得展昭心细如发,及时扯他一把。
  二楼机关少了些,却遍布交错的红线,那红线上系了极细的银铃,只消挨着一点,银铃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用猜,碰着那红线铃铛定然会惹来无数麻烦。
  展昭随手撕下内衫衣摆给白玉堂包扎了还在流血的伤口,而后伸手微微一拦,将白玉堂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语气温和却很坚持:“玉堂,你且歇会儿,破阵累人,这一层我来吧。”
  白玉堂知他是心疼自己受伤,
  这呆猫其实待人温柔得紧,平日旁人只道是自己看不得展昭受伤,谁会知道展昭更见不得他受伤出事。这猫全身戒备,双眸中精光炯然的模样,倒似是一只护食的猫,可爱得很。
  “猫儿,我知道你轻功比我好很多,身手也灵巧。五爷不拦着你,不过你当心些。”白玉堂四下里检查一番,才道:“这银铃红线不仅有惊警之用,也做了手脚。”
  展昭凝神一望,面容沉静,点头道:“你放心。”
  该如何越过这些红线却不惊动王府中的守卫呢……
  展昭静静地想了片刻,而后似乎是有了主意。
  但见他随手挥出一掌,那股浑厚醇正的内劲如春潮般散涌开来。房间里并没有风息流动的痕迹,然而白玉堂同为内家高手,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极纯正阳刚之内力在涌动,柔和如春雨润物,沛莫能御,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不过几个弹指间,展昭已如灵雀般掠入阵中。他身法太快,纵然是白玉堂眼力过人也追不上他的踪影,只觉那影子瞬息万变,在细腻柔美的红色之间穿梭,一点白影如飞花飘摇。
  白玉堂漆黑眼眸忽然一亮,他瞬间明白这猫是在利用自己绝对的强势之处。
  那动作做起来惬意好看,实际上一点都不容易。猫儿是先用自己强大的内力凝结住了空气的流动,瞬间压迫抽走了银铃内的气流,迫使银铃变成了哑铃。这非常难,需要极高深纯正的内力在一瞬间爆发才能做到,但即使这样,也根本无法持久——内力的压迫抽挤是一瞬间的,因此银铃变哑铃也只能保持非常短的时间。
  而展昭恰恰是凭借自己独步的轻功利用了这几个弹指的瞬间,以气劲为锋刃,割断所有的红线,并瞬间缠缚住铃铛,确保铃铛即使重新获得了气流也不能发出声音来——这说起来并不多么高深,然而要求施为者必须有极深的内力和极高明的轻功,纵然是五爷,也很难做到。
  这一关由展昭来破,再合适不过了。
  白玉堂倚在窗边,含笑为展昭掠阵,以防楼中出现什么猝不及防的暗器机关之类的。
  “不愧是猫儿,好灵巧的身手。”说起来费这许多口舌,但其实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白玉堂笑着赞了一句,眼底是真心诚意的钦佩和欣赏,自然也有三分含着别样情愫的爱慕。
  展昭微微一笑:“也叫你这老鼠看看猫的本事,免得你以后再成日惹我气恼。”
  那神态自持而傲然。
  白玉堂爱煞心头,习惯性调笑一句:“猫儿莫张狂,一辈子还长,日后且看是老鼠逗猫还是猫鼠一窝亲。这一关,爷让让你。”
  楼外展昭那句“一辈子”,白玉堂一辈子都忘不了。时时念起,心中便甜上一刻。
  展昭无奈笑道:“什么猫鼠一窝亲……亏你还是个风流耗子,也算书香子弟,说话这般不着调,你昔日夫子若知道这句话,该恼你了。”
  白玉堂笑意恣肆张狂,忽然凑近在展昭耳畔吹一口气,沉着声音低笑道:“你是猫我是鼠,莫非猫儿与爷不亲?当日是谁曾与我一张榻上颠鸾倒凤,猫儿可知道……”
  这话太是露骨,暧昧到展昭再不想与白玉堂斗口,只恶狠狠白他一眼,拉了他的胳膊转身就走:“别耽误工夫,往三楼去。”
  白玉堂辛苦地压抑着笑声,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三楼乃是八卦阵势七星阵,这虽是上古所传的阵法,但也少变通,若知道关窍,破起来并不难。不过此阵生门在何处天下间知道的不足十人,恰好白玉堂便是十人中的一个——拜他那个藏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古书又对他太放纵溺爱的师傅所赐,白玉堂少年时没少糟蹋他师傅那些心爱的宝贝书籍。
  夏侯剑客太宠他,所以即使白玉堂翻烂了他那些宝贝古董,老人家也舍不得说他半句。
  “玉堂好身手。”
  “猫儿过奖,说起来真要好好谢谢我师傅。”待出了阵,白玉堂拍拍手回头一笑,多说了一句:“我这一身本事都是师傅教的,照我大嫂的话说,我这骄纵脾气也是他和哥哥们一起宠出来的——绝大部分是他宠出来的,哥哥们惯着我也是跟他学的,所以我脾气不好不赖别人,就赖我师傅。”
  展昭陪着他含笑听着,眼底露出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羡慕来。
  白玉堂看得分明,心中疼惜,口中却不提,只捡了几件学艺时的趣事将给展昭听,又笑道:“猫儿,待此间事了,我带你回去看望我师傅。他总嫌我太乖戾,脾气不好,若是见了你,一定很欢喜你。”
  沐风雪是个不称职的师傅,然而那又怎么样?咱也不稀罕。
  爷得来的宠爱通通分你一半,我师傅便是你师傅,我欢喜的人师傅一定也欢喜,从此世间便多一个人疼你,叫你再不露出那样寂寞的眼神……
  展昭都懂,只轻轻一笑,学了几分那耗子的懒散无赖样戏谑道:“当年我识得江宁婆婆,你成日叫嚷着婆婆偏心我。若是我识得了夏侯老前辈,你这耗子会不会又叫嚷着师傅偏心,继续吃醋呢?”
  这意思……是应了么?
  白玉堂笑吟吟回道:“不妨事,咱俩好歹‘鼠猫一窝’嘛。娘和师傅疼你便是疼我,五爷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吃醋,猫儿莫多心。”
  这声师傅叫得也挺甜,可惜师傅没听见……
  展昭见那耗子笑容里有几分诡异的甜蜜,心中微微狐疑,正要开口问,二人已上了四楼,这点小事便被抛在了后头。那四楼迎接他们的却是幻术,白玉堂一生无所畏惧,小小幻术困不住他,展昭虽有师兄之死这个心结,但数日前曾被白玉堂耐心开导,也早已看开。他二人心志异常坚定,因此这四楼幻术轻易便闯过了。
  “奇怪……”
  “怎么了?”
  越往上白玉堂脸上的狐疑之色更甚,待两人闯到第六层,白玉堂终于忍不住说道:“猫儿,这楼中布置甚是古怪。”
  展昭此刻也点头道:“我也瞧出来了,越往上机关越是简单。”
  白玉堂惊讶道:“对,但这不符合常理。按理说,一座楼宇布置机关,应当是越往上越难才对,偏偏咱们闯的这冲霄楼,越往上却越简单,也不知道那布置的人在想些什么。如今看来,竟是一楼的铜网阵最是歹毒,其他几层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都是些小零碎。”
  展昭蹙眉道:“玉堂,我有一个想法。”
  白玉堂目光缠绵在他脸庞上,点头道:“你说。”
  展昭又道:“咱们一路闯上楼来,我有一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你看这楼中布局,像不像是在最顶楼囚禁了一个人呢?而楼中的机关是为了防备他逃走,因此往下数,机关越来越难,到了最后——也就是第一层,那人若闯过了,代表他能为不凡,极有可能会闯出楼去……”
  若建这楼宇之人是一个疯子的话……
  白玉堂剑眉一扬,凤目中挑出几点杀意:“那么如果是赵宇那个疯子做的,你猜他会不会直接就在一楼布置铜网阵那样的杀局……倘若被困之人当真如此厉害,那么赵宇宁肯让他死在这楼中,也不愿意让他逃出这楼的囚禁……所以其他楼层只要防备得当并不会伤人性命,但到了一楼,他才动了杀心。”
  二人对视一眼,俱觉这猜测应当非常接近真相。
  白玉堂忽然肯定地道:“猫儿,我觉得八九不离十,这楼中囚禁之人,肯定是你师兄的爹爹。”
  展昭坚定道:“别猜,咱们上去看看。”
  果然,他们一路摸上了七楼,当真没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那点小零碎根本伤不到白展二人。冲霄楼最顶层非常宽广,布局如华堂,屋舍俨然。观那布局摆设,这里真的是有人长居!
  屋内有人!
  展昭与白玉堂心头一凛,俱按剑凝神,万分警惕。他们穿过前厅,听得其后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人在说话,不由齐齐奔过去!
  “师傅!”
  内室中三人同时回头,见白展二人到来,脸上皆有些怔愣之色。除沐风雪之外,另外两人脸上还有些陌生的疑惑。
  白玉堂没理会沐风雪,只看一眼这房间的布局,便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整个冲霄楼已是阴寒刺骨,这房中寒气更甚。此地布局与沈家废宅中沈君玉的书房一模一样,连房中四处悬挂着的木牌风铃都一样。只是那些木牌有新有旧,字迹也不相同。白玉堂粗粗扫了一眼,便认出来这里的木牌风铃有一半字迹是沈君玉的,另一半字迹却与冲霄楼的匾额一致。 
  这房中寒冷是因为放置了一张厚厚的玄冰床……玄冰床虽贵重但并不值得如此惊骇,真正令人惊骇的是——
  那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眉目英华,宛然如生。
  ……
  展昭凝目望向三人——那守在女子身侧的男人自然是他的师傅沐风雪,站在他们对面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的中年男人他也认得,正是襄阳王赵宇。只有那名女子,展昭并不认识。
  见白玉堂疑惑,展昭便附耳过去,轻声解释一番。
  赵宇受了伤,胸腔伤口血迹氤氲,握剑的手却依然稳当。他眉目森然生寒,纵然清俊秀丽也令人生不出丝毫的好感来。 
  沐风雪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但已被草草包扎过,看起来应该不严重。展昭一颗心落回肚子里,不由低声问道:“师傅,你们这是……”
  沐风雪却轻轻摇头,示意他二人不要说话。
  似乎是听到动静,那被沐风雪搀着的女子缓慢地转过头,望向白展二人的方向,眼神全然空洞无神,脸上依稀有一丝期盼之色:“沐大哥,是谁来了?钧儿么?”
  她声音柔美动听,沐风雪却一阵心酸,眼神里露出痛楚之色。
  那赵宇脸上有疯癫之色,阴森一笑,以剑指着女子剑痕交错的面容:“谢婉蓉,你是在等你的儿子么?你早就没有儿子了,沈钧那个野种老早就在我王府箭队下被射成一堆肉泥了,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伤口被迸裂,血汩汩流出,那疯子却浑然不觉的模样。
  白展二人却惊骇异常!
  谢婉蓉不是沈钧娘亲的名字么?难道这个一身沧桑暮气、满脸交错剑痕的瞎眼女子,竟然是沈钧的亲生母亲谢婉蓉?!
  展昭忍不住看向沐风雪:“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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